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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雙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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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那惡婦欺負我。”

旦哥兒鉆進杜昭白的懷裏,滿足地瞇了瞇眼,隨後指著自己臉上捏出的紅痕,得寸進尺,奶聲奶氣地告起狀來。

“惡婦,我爹爹來了,這下看你還敢作威作福嗎?”

嘿,這混小子!

居然敢這麽跟當娘的說話!

朱衣也不管這便宜兒子的親爹在場了,氣得瞪圓了眼,捋起袖子就想逮過他好好疼愛疼愛他的小屁屁。

旦哥兒一看,立即將小身子縮成了一團,兩條肉肉的小胳膊掛在他爹脖子上,蹬著短短的小腿兒就往上爬。

“爹爹,救命!救救旦兒!”

“哼哼,看我不把你揍成一顆蛋!”

朱衣毫不留情地將他一把揪下來,往自個大腿上一扔,扒下他的小褲子,兩瓣白生生的小屁股出現在她眼前。

真是白嫩啊……

朱衣看紅了眼,陰笑著握了握手掌,指節“哢哢”作響,目光逡巡在旦哥兒的小白屁股上,似乎是在琢磨從哪下手,嚇得旦哥兒聲音都變了調。

“啊啊啊朱夫人我錯了,爹爹救命,大哥救命!”

“夫人。”

屋子裏擱了個大炭盆,炭火燒著極旺,倒不用擔心小孩兒受涼。杜昭白看著自家孩兒哭天搶地叫喚著幾乎快斷氣的可憐模樣,心生不忍,略帶責備地看著朱衣。

朱衣也只是一時被怒火沖昏了頭腦,這會已經反應過來了,她不是孩子的生母,名不正言不順的,哪能真當著親爹的面揍娃呢?

當即訕訕一笑,手掌輕輕覆在旦哥兒白嫩的屁屁上捏了一把。

唔,別說,手感還真不錯。

“小小年紀,再口出惡言試試?看我不揍得你屁股開花!”

她作勢兇巴巴地揚了揚手掌,旦哥兒得了機會,立即連滾帶爬地從她大腿上躥了下來,一邊手忙腳亂地提褲子,一邊嗚嗚咽咽:“不、不敢了,不敢了嗚嗚。”

他小臉上滿臉淚痕,鼻涕流到了嘴巴上,一吸一吸的,每“呲溜”一聲,杜昭白的眉頭就皺得越緊一分,旦哥兒估計是被這對狠心的夫妻嚇破了膽,察言觀色之下,竟連鼻涕也不敢吸了,任由兩行清水流進了嘴裏,看得朱衣直發笑。

朱衣問碧桃要了一塊繡帕,伸手想替他擦掉鼻涕眼淚,手剛伸到一半,斜刺裏突然竄出一條小小的身影,猛地將她往後一推。

她一時猝不及防,被推回了椅子上,後腦正撞上椅背上的突起,估計是碰著了百會穴,疼得她當場短促地低呼了一聲,兩眼發黑,幾乎暈了過去。

“夫人!”

杜昭白臉色一變,扶她坐起,攬著她的肩膀察看傷勢。

“傷著哪兒了?”

他的聲音在朱衣聽來,也是模模糊糊的,像是來自遙遠的天際,似夢似幻。

“還不快去找大夫!”

杜昭白對下人不能說是和顏悅色,但一向寬厚,極少有動怒的時候。但越是性子綿軟的人發起脾氣來就越是可怕,因為脾氣暴躁的人往往有氣當場就撒了,而脾氣好的人,卻常常是在默默地積攢著怒氣,直到怒氣槽一滿,才來個總爆發,發動起來簡直驚天動地,鬼哭神嚎。

這一呵斥,嚇得連翹白了臉,趕緊福身退下,跌跌撞撞去請家醫了。

杜昭白冷眼一瞥,那條推倒朱衣的人影悶聲不吭,“咚”的一聲給跪了。

“爹爹……”旦哥兒也受驚不小,帶著哭腔的稚嫩童音道,“都是小郎的錯,是小郎的錯!”

“這一年來我對你們疏於管教,倒教你們養出了殘害母親的脾性來了。”

杜昭白的聲音非常壓抑,像是極寒之地的千年寒冰,聽得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就連迷蒙狀態的朱衣也不禁心肝一顫,耳邊一陣嘈雜的嗡鳴聲,待鳴聲過境,她的視線也漸漸自黑暗中恢覆了清明。

這一看之下,嚇得她兩眼一翻,差點又暈了過去。

“兩、兩個旦哥兒?!”

她將地上跪著的兩個娃娃來回打量來打量去,眼珠子幾乎從眼眶裏跳了出來。

地上排排跪著兩個長相一模一樣的小孩兒,臉蛋、眉眼、鼻子、嘴唇簡直毫無二致,就連梳的發髻也是一樣的,只不過一個衣淺紫,一個衣墨綠,一個哭得不能自已,一個冷著臉一聲不吭。

“朱、朱夫人。”

大抵是這幾日跟她耍得多了,相比起大動肝火的爹爹,旦哥兒寧可跟這個總是笑瞇瞇的主母待在一塊。一見她醒了,立即像找到了救命浮木似的撲了過去。

“朱夫人,大哥他不是故意傷您的,您不要怪他了好不好?您不是最疼旦哥兒的嗎?大哥受罰,旦哥兒會難受死的。”

為了求情,他甚至連尊稱都用上了,可憐巴巴地搖晃著她的胳膊撒嬌。

朱衣眨了眨眼,“大哥?”

“回兒,還不跟你母親認錯?”

半抱著朱衣的杜昭白目光森冷地盯著跪在地上的大兒子。

朱衣這才反應了過來。

是了,朱衣夫人產下了一對雙生子,也難怪兩兄弟會長得一樣。

只是……會有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嗎?

朱衣是不怎麽信的。

她好奇地看了看自己名義上的大兒子,他默不作聲地跪著,沈默而倔強的樣子,和杜昭白就像是同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再看了看名義上的小兒子,旦哥兒哭得五官都變了形,全皺成了一團,呃……別說,還真醜。

這還怎麽分辨雙生子有什麽區別?

“好了好了,杜昭白你老這麽兇幹嘛,嚇到小孩兒了。”

朱衣笑瞇瞇地去攙大兒子,“你是大郎?回哥兒?”

回哥兒清清冷冷睨了她一眼,十分不領情,倨傲的姿態也跟杜昭白學了個十成十。

朱衣熱臉貼了冷屁股,還是個這麽小一丁點的冷屁股,恨得牙癢癢。

這個回哥兒就是個縮小版的杜昭白!一點都不討喜!

還是旦哥兒可愛。

朱衣低頭憐愛地看向趴在自己膝蓋上嗚咽的旦哥兒,正好撞破他偷偷揪著她的裙擺擤鼻涕的動作。

“……”

好吧,她收回剛才的話。

旦哥兒一點兒都不可愛!

所有的小孩兒都是催命鬼,麻煩精!

她最討厭的就是小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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