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孤男寡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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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八百六十三年前的藐姑射山……
朱衣心底有種非常微妙的情緒。
她想起了未來大宋朝裏的杜家主子杜昭白，那個不肯相信妻子已死，妄圖從另一個人身上找尋亡妻痕跡借此破鏡重圓的美郎君。
跟大師兄在一起的這幾個月來，她很少想到在宋朝的事。
或者說，根本不敢去想。
上一次她夢回巫都，醒後卻依然身處藐姑射山。
而這一次，會不會也只是黃粱一夢呢？
她問大師兄：“如果有一個人，夢寐和夢醒之際，分別處在不同的時間和地點，會是什麽原因導致的呢？”
“什麽？”
她只好竭力表達清楚自己的意思。
“比方說，我們現在位於楚武王的年代，如果睡著之後，就到了一千年後……”
“巫檀。”大師兄的表情非常古怪，“楚武王是何許人？”
朱衣啞然。
對哦，熊通活得好好的，自然沒有謚號了，大師兄當然不會明白武王是指的誰。
“總之……就是，夢醒夢寐，分處於不同的年代……”
她磕磕巴巴地說著，越想清楚地表達自己的意思，就越說得覆雜難懂。
所幸大師兄機敏聰慧，聽懂了她的言下之意。
“就比如游仙枕麽？”
游仙枕？
朱衣一楞。
是哦，游仙枕！
她之所以會反覆夢到千年以後，是不是由於類似於游仙枕這種稀世珍寶在作祟？
……可是，究竟是夢寐後到了千年後，還是夢寐後才回了千年前呢？
朱衣只覺百會穴又開始隱隱作痛了，似乎有一雙帶著薄繭的手，正在按壓著她的頭顱，往裏刺入一根尖銳的東西。
“大師兄……”
她痛苦地抱住頭，猛地撲進了大師兄的懷抱，似乎生怕他一夜間又消失不見了。
溫香軟玉在懷，大師兄稍稍一楞，旋即攬住她的腰。
“我……我頭痛。”
“小師妹，下次想要投懷送抱，不妨找個更合適的借口。”
大師兄戲謔地捏了捏她臉頰上的嫩肉，擡手拆開她的發髻，指腹緩緩在她頭皮上查探，觸及百會穴時，忽聞她一聲低呼，便借了火光，瞇起眼看了過去。
“巫檀？”
大師兄似笑非笑的表情瞬間凝滯了。
“你百會穴上，怎會刺有……桂枝？”
桂……桂枝？
朱衣一楞。
她下意識地伸手想摸，卻被大師兄一把按住。
“莫去亂碰。”
他板著臉呵斥，兩瓣好看的唇微微往下壓，就如同每次見她沒完成課業時露出的神情。
生怕她忍不住亂動，他索性將她兩只胳膊絞了往自己懷裏一圈，仗著身高和力量優勢壓制住她的舉止。
朱衣的臉被迫貼在他胸膛上，感受到絲麻衣衫下強勁有力的心跳、微微鼓起的胸肌，臉上瞬間滾燙無比，心臟也跟著激烈地跳動了起來。
陌生而不受控的感覺，令她下意識地偏了偏頭。
“別動。”
伴隨著大師兄聲帶的振動，胸腔也為之振鳴，鳴聲清晰無比地傳入了她耳朵裏，像是有上萬只小手在抓撓，又麻又癢。
朱衣忍不住微微仰起頭，費力地往上瞄，瞄到了他那兩瓣形狀完美的嘴唇，心頭跳得更快了。
她有一種異樣的沖動，想去碰一碰，摸一摸。
不知不覺中，呼吸變亂了。
隨著她擡頭的動作，滾燙的氣息撲在大師兄頸間。
大師兄忽然垂眸，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這麽看著我做什麽？”
他輕浮地調笑著，聲音似乎有些低啞。
朱衣自然不敢說出自己十八禁的念頭，慌慌張張地別過臉，柔軟的胸脯蹭過他的身體。只有不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幽蘭香味，她才能正常呼吸。
大師兄眼眸隨之幽深，手上加大了力氣把她往自己身上壓，手掌隔著衣衫幅度很小地撫著她圓潤的肩頭，而後將下頜輕輕擱在她頭頂。
花前月下，良辰美景，荒郊野外，孤男寡女。
朱衣有些緊張，也有些期待，順從地貼在他懷裏。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緊張什麽，期待什麽。
只有彼此越來越快的心跳聲，在見證著兩人間漸漸發生的一些變化。
二人誰也沒說話，靜靜地在黑夜中相擁。
不知不覺中，東方亮起了一道微光。
柴禾已經弱了下去，將熄未熄，圍爐烤火的傀儡紙人們張開十指，彼此遮掩著對方的“眼睛”，嘴巴咧到了耳後根，時不時發出一兩聲窺破天機似的竊笑，惹得朱衣翻了好大一個白眼。
這幾位祖宗，真是毀氣氛的一把好手！
“都說傀儡隨主人，今日一見，果真如此。”
頭頂，傳來大師兄低低的笑語。
隨後，環住她肩膀和腰側的手掌一松。
朱衣順勢站直了身子，心裏頭不禁浮起絲絲縷縷的失望。
盡管她也不明白，自己在失望些什麽。
“天快亮了，抓緊時間歇一會，等會還要趕路。”
大師兄說完，徑自去林子裏拾了柴禾回來，撥弄了會冒著火星的柴炭，重新將火燃起，又在近前鋪好一張毛氈，抖開毯子，將她嚴嚴實實裹住，往毛氈上一放。
“睡吧。”
朱衣躺在毛氈上，只露出半張臉，盯著上方的大師兄，總覺得他神色比平日裏多出了幾分溫柔。
應當是溫柔吧？
她偷偷瞥著輕手輕腳收拾包袱的大師兄，暗自想道。
這道視線很快被大師兄捕捉到了。
他揚了揚眉，蹲下身，捏了捏她的臉，“不好生歇息，眼珠子轉來轉去的，看什麽呢？”
“看你。”朱衣脫口而出。
甫一出口，她就懊惱地恨不得拍死自己。
巫檀啊巫檀，沒見過你這麽不矜持的姑子！
她將頭往毯子裏縮了縮，拒絕看大師兄的表情，耳邊卻聽得他輕輕笑了一聲。
“那你可要好好看。”
耳廓還能感受到他溫熱的呼吸，那兩瓣唇貼得她很近很近，她只要稍微偏轉下臉蛋，就能接觸到他。
朱衣心頭抓耳撓腮般的難受。
為自己奇奇怪怪的心思，也為師兄若即若離的態度。
有那麽一瞬間，她以為他會親吻她。
她縮在毯子裏，等了片刻，卻感覺到那道氣息漸漸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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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衣心底有種非常微妙的情緒。
她想起了未來大宋朝裏的杜家主子杜昭白，那個不肯相信妻子已死，妄圖從另一個人身上找尋亡妻痕跡借此破鏡重圓的美郎君。
跟大師兄在一起的這幾個月來，她很少想到在宋朝的事。
或者說，根本不敢去想。
上一次她夢回巫都，醒後卻依然身處藐姑射山。
而這一次，會不會也只是黃粱一夢呢？
她問大師兄：“如果有一個人，夢寐和夢醒之際，分別處在不同的時間和地點，會是什麽原因導致的呢？”
“什麽？”
她只好竭力表達清楚自己的意思。
“比方說，我們現在位於楚武王的年代，如果睡著之後，就到了一千年後……”
“巫檀。”大師兄的表情非常古怪，“楚武王是何許人？”
朱衣啞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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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就是，夢醒夢寐，分處於不同的年代……”
她磕磕巴巴地說著，越想清楚地表達自己的意思，就越說得覆雜難懂。
所幸大師兄機敏聰慧，聽懂了她的言下之意。
“就比如游仙枕麽？”
游仙枕？
朱衣一楞。
是哦，游仙枕！
她之所以會反覆夢到千年以後，是不是由於類似於游仙枕這種稀世珍寶在作祟？
……可是，究竟是夢寐後到了千年後，還是夢寐後才回了千年前呢？
朱衣只覺百會穴又開始隱隱作痛了，似乎有一雙帶著薄繭的手，正在按壓著她的頭顱，往裏刺入一根尖銳的東西。
“大師兄……”
她痛苦地抱住頭，猛地撲進了大師兄的懷抱，似乎生怕他一夜間又消失不見了。
溫香軟玉在懷，大師兄稍稍一楞，旋即攬住她的腰。
“我……我頭痛。”
“小師妹，下次想要投懷送抱，不妨找個更合適的借口。”
大師兄戲謔地捏了捏她臉頰上的嫩肉，擡手拆開她的發髻，指腹緩緩在她頭皮上查探，觸及百會穴時，忽聞她一聲低呼，便借了火光，瞇起眼看了過去。
“巫檀？”
大師兄似笑非笑的表情瞬間凝滯了。
“你百會穴上，怎會刺有……桂枝？”
桂……桂枝？
朱衣一楞。
她下意識地伸手想摸，卻被大師兄一把按住。
“莫去亂碰。”
他板著臉呵斥，兩瓣好看的唇微微往下壓，就如同每次見她沒完成課業時露出的神情。
生怕她忍不住亂動，他索性將她兩只胳膊絞了往自己懷裏一圈，仗著身高和力量優勢壓制住她的舉止。
朱衣的臉被迫貼在他胸膛上，感受到絲麻衣衫下強勁有力的心跳、微微鼓起的胸肌，臉上瞬間滾燙無比，心臟也跟著激烈地跳動了起來。
陌生而不受控的感覺，令她下意識地偏了偏頭。
“別動。”
伴隨著大師兄聲帶的振動，胸腔也為之振鳴，鳴聲清晰無比地傳入了她耳朵裏，像是有上萬只小手在抓撓，又麻又癢。
朱衣忍不住微微仰起頭，費力地往上瞄，瞄到了他那兩瓣形狀完美的嘴唇，心頭跳得更快了。
她有一種異樣的沖動，想去碰一碰，摸一摸。
不知不覺中，呼吸變亂了。
隨著她擡頭的動作，滾燙的氣息撲在大師兄頸間。
大師兄忽然垂眸，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這麽看著我做什麽？”
他輕浮地調笑著，聲音似乎有些低啞。
朱衣自然不敢說出自己十八禁的念頭，慌慌張張地別過臉，柔軟的胸脯蹭過他的身體。只有不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幽蘭香味，她才能正常呼吸。
大師兄眼眸隨之幽深，手上加大了力氣把她往自己身上壓，手掌隔著衣衫幅度很小地撫著她圓潤的肩頭，而後將下頜輕輕擱在她頭頂。
花前月下，良辰美景，荒郊野外，孤男寡女。
朱衣有些緊張，也有些期待，順從地貼在他懷裏。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緊張什麽，期待什麽。
只有彼此越來越快的心跳聲，在見證著兩人間漸漸發生的一些變化。
二人誰也沒說話，靜靜地在黑夜中相擁。
不知不覺中，東方亮起了一道微光。
柴禾已經弱了下去，將熄未熄，圍爐烤火的傀儡紙人們張開十指，彼此遮掩著對方的“眼睛”，嘴巴咧到了耳後根，時不時發出一兩聲窺破天機似的竊笑，惹得朱衣翻了好大一個白眼。
這幾位祖宗，真是毀氣氛的一把好手！
“都說傀儡隨主人，今日一見，果真如此。”
頭頂，傳來大師兄低低的笑語。
隨後，環住她肩膀和腰側的手掌一松。
朱衣順勢站直了身子，心裏頭不禁浮起絲絲縷縷的失望。
盡管她也不明白，自己在失望些什麽。
“天快亮了，抓緊時間歇一會，等會還要趕路。”
大師兄說完，徑自去林子裏拾了柴禾回來，撥弄了會冒著火星的柴炭，重新將火燃起，又在近前鋪好一張毛氈，抖開毯子，將她嚴嚴實實裹住，往毛氈上一放。
“睡吧。”
朱衣躺在毛氈上，只露出半張臉，盯著上方的大師兄，總覺得他神色比平日裏多出了幾分溫柔。
應當是溫柔吧？
她偷偷瞥著輕手輕腳收拾包袱的大師兄，暗自想道。
這道視線很快被大師兄捕捉到了。
他揚了揚眉，蹲下身，捏了捏她的臉，“不好生歇息，眼珠子轉來轉去的，看什麽呢？”
“看你。”朱衣脫口而出。
甫一出口，她就懊惱地恨不得拍死自己。
巫檀啊巫檀，沒見過你這麽不矜持的姑子！
她將頭往毯子裏縮了縮，拒絕看大師兄的表情，耳邊卻聽得他輕輕笑了一聲。
“那你可要好好看。”
耳廓還能感受到他溫熱的呼吸，那兩瓣唇貼得她很近很近，她只要稍微偏轉下臉蛋，就能接觸到他。
朱衣心頭抓耳撓腮般的難受。
為自己奇奇怪怪的心思，也為師兄若即若離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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