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一園子面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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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衣聽到了心裏“啪”的一聲，有什麽東西碎掉的聲音。
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楚可是泱泱大國！
人丁五十萬，疆域縱橫五千裏的大國！大國！
她居然問有這個國家嗎！
朱衣才升起那麽一丁點兒家國榮譽感，“啪”一下瞬間湮滅，氣得牙齒都快咬碎了。
“我大楚國疆域遼闊聞名四海，你竟然不知道？！”
“這……婢子聞所未聞。”
“孤陋寡聞！”朱衣收起憤怒，倨傲地揚了揚下巴，“總之，一直往西就對了。怎麽樣，成交嗎？”
她聲音甜膩，誘惑道。
“我大巫族美男子眾多，你隨我去，肯定能覓個良人，這波絕對不虧。”
“真、真、真的？”
食色，性也。
朱衣見青杏眼睛噌一下燃燒起來，笑了笑，繼續引誘道：“要是伺候得好，說不定本夫人賞你十個八個美男子供你褻玩。”
誰知青杏一聽，圓臉刷的拉了下來。
朱衣心下一咯噔。
莫非嫌少？
看不出來這小丫頭這麽孟浪。
“十幾二十個也無不可。美男子啊，我家多如牛毛。”
朱衣的腦子已經轉開，認真思考出賣哪些貌美的師侄了。眼前掠過一張張如花似玉的面容，一想到以後不能再覬覦這些美男子，心口明明疼得滴血，面上仍然竭力用輕巧的口吻誘惑道。
“滿園盡是唇紅齒白的少年人喲！”
“夫人你……”
青杏顫顫地伸出手遙遙一指朱衣，爾後發覺這個動作太失禮，便轉而用羞憤難當的眼神望著她。
“你居然豢養面首……”還養了一園子。
朱衣一呆。
餵餵她明明說的是美男子多如牛毛，不是說將他們像養牛羊一樣圈養起來啊！
“養什麽？”正在這時，送走幹姜的碧桃裊裊娜娜地回了屋，笑吟吟地問，“夫人想養個小東西解悶麽？”
養一園子唇紅齒白的“小東西”，寂寞深閨逗弄解悶？
朱衣光是想想就打個寒戰。
且不說她現在的身份還懸在“杜夫人”的牌匾下。
眼看又要回歸詭異的話題上，朱衣趕緊浮誇地吸了吸鼻子，嚷道：“好臭……我要沐浴！”
“這……”碧桃看了看外頭的天色，黑沈沈一片，西風穿過廊柱的呼呼聲響在這萬籟俱寂的夜裏聽著有些滲人，“夫人身子弱，夜裏風大，要不您還是等明個兒白日暖和些再沐浴吧？”
朱衣一想也是，她現在身子骨病嬌得很，好不容易養出一點精神，萬一凍壞了還怎麽跑路？
思及此處，她不免想起一個時辰前見過的那位美郎君，狀似不經意地道：“剛才來的那位士大夫懂醫道嗎？”
碧桃、青杏齊齊一怔。
既然是“剛才”，那問的自然是假扮和安大夫的杜家主子了。
“不知道為什麽，我一醒來就頭痛得厲害……”
“他明日過來。”
碧桃不愧是跟隨朱衣多年的貼身婢女，朱衣屁股一撅，她就知道她想放什麽屁。
朱衣按捺住興奮的神色，努力用最淡然的語氣“哦”了一聲。隔了一會，又假裝不著痕跡、實則痕跡非常明顯地問：“你家主子呢？我什麽時候可以見他？”
有六品地方官在，所求的路引可以不必找掛名夫君討了，但休書一定是要的。不然頂著少婦的頭銜，這不明擺著把美郎君拒之千裏嗎？
碧桃和青杏對視一眼。
還真問起來了！主子真是料事如神！
“主子、主子說他出門遠游了。”
說不慣謊話的碧桃磕磕絆絆說道。
好在朱衣不是個細致人，沒留意到這句話裏的紕漏，只追問道：“他什麽時候回來？”
“應該、應該快了吧。”
撒了一個謊，就需要用更多的謊話去填補漏洞。
碧桃只得硬著頭皮繼續瞎扯。
朱衣聞言舒了一口氣，大抵是回鄉有了希冀，整個人一放松下來，又昏昏欲睡了。
碧桃對青杏使了個眼色，二人伺候朱衣睡下，輕手輕腳地出了門。
翌日一早，日頭初初升起，無憂小築的門就被叩響了。
門一開，門外十幾個小廝婢女魚貫而入，手裏捧著各式各樣的東西，入門對著正門行過禮，便一一歸置手頭的東西。
米糧、蔬果、衣帽、鞋履、首飾、胭脂水粉、器玩、柴炭……
看得青杏兩眼發光，激動得不能自已，偷偷跟碧桃咬舌道：“主子待夫人挺上心的。”
打頭的幹姜正垂首站在廊下指使眾人忙活，湊巧聽到了這一句，冷哼一聲。
上心的哪裏是主子，明明是他！
今日送來的這些東西都是他費盡心思想出來的好嗎！
碧桃也聽到了這一聲哼，心中了然，嘆了一口氣。
“傻丫頭，這是在安撫咱們夫人，為菡萏苑那位贖罪呢。”
她說話不避不讓，根本不怕讓幹姜聽去。
“外頭這麽大響動，夫人應當醒了，咱們入屋伺候吧。”
二位婢女轉身進了正房，將院子讓給忙活的眾人。
朱衣果然被吵醒了，揉著眼睛問：“外邊打仗啦？”
青杏沒忍住“噗”地笑了出聲。
“夫人，是主……呃，昨夜那位郎君派人送了贄禮過來。”
外頭響動這麽大，一聽就知道這禮品還不少。
朱衣立即清醒了，雙目灼灼望向她們，“他為什麽送這麽多東西給我？”
“唔……”
碧桃編不下去了。
她恨不得將說出剛才那句話的自己給拍死。
誰知朱衣看到她倆欲語還休、眼神躲閃的樣子，不知想到了什麽，面色竟奇異地微微泛紅。
“他對轄下百姓都這麽好的嗎？”
“……沒，沒有吧。”
朱衣果斷一錘定音：“肯定是因為我長得國色天香、傾國傾城！”
“……”碧桃、青杏木著臉道，“夫人真是聰慧過人。”
“唉，孽緣，孽緣吶！只怪老天爺把夫人我生得太好看啊。”
朱衣故作矜持羞澀地掩面，可長眼睛的人都看得出她心裏實則得意極了。
暗爽完後，她又問：“和大夫呢？他人來了沒有？”
“主……郎君過一會才來。”
“快快快！”朱衣馬上鉆出被窩，“快給我準備浴桶澡豆新衣，本夫人要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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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楚可是泱泱大國！
人丁五十萬，疆域縱橫五千裏的大國！大國！
她居然問有這個國家嗎！
朱衣才升起那麽一丁點兒家國榮譽感，“啪”一下瞬間湮滅，氣得牙齒都快咬碎了。
“我大楚國疆域遼闊聞名四海，你竟然不知道？！”
“這……婢子聞所未聞。”
“孤陋寡聞！”朱衣收起憤怒，倨傲地揚了揚下巴，“總之，一直往西就對了。怎麽樣，成交嗎？”
她聲音甜膩，誘惑道。
“我大巫族美男子眾多，你隨我去，肯定能覓個良人，這波絕對不虧。”
“真、真、真的？”
食色，性也。
朱衣見青杏眼睛噌一下燃燒起來，笑了笑，繼續引誘道：“要是伺候得好，說不定本夫人賞你十個八個美男子供你褻玩。”
誰知青杏一聽，圓臉刷的拉了下來。
朱衣心下一咯噔。
莫非嫌少？
看不出來這小丫頭這麽孟浪。
“十幾二十個也無不可。美男子啊，我家多如牛毛。”
朱衣的腦子已經轉開，認真思考出賣哪些貌美的師侄了。眼前掠過一張張如花似玉的面容，一想到以後不能再覬覦這些美男子，心口明明疼得滴血，面上仍然竭力用輕巧的口吻誘惑道。
“滿園盡是唇紅齒白的少年人喲！”
“夫人你……”
青杏顫顫地伸出手遙遙一指朱衣，爾後發覺這個動作太失禮，便轉而用羞憤難當的眼神望著她。
“你居然豢養面首……”還養了一園子。
朱衣一呆。
餵餵她明明說的是美男子多如牛毛，不是說將他們像養牛羊一樣圈養起來啊！
“養什麽？”正在這時，送走幹姜的碧桃裊裊娜娜地回了屋，笑吟吟地問，“夫人想養個小東西解悶麽？”
養一園子唇紅齒白的“小東西”，寂寞深閨逗弄解悶？
朱衣光是想想就打個寒戰。
且不說她現在的身份還懸在“杜夫人”的牌匾下。
眼看又要回歸詭異的話題上，朱衣趕緊浮誇地吸了吸鼻子，嚷道：“好臭……我要沐浴！”
“這……”碧桃看了看外頭的天色，黑沈沈一片，西風穿過廊柱的呼呼聲響在這萬籟俱寂的夜裏聽著有些滲人，“夫人身子弱，夜裏風大，要不您還是等明個兒白日暖和些再沐浴吧？”
朱衣一想也是，她現在身子骨病嬌得很，好不容易養出一點精神，萬一凍壞了還怎麽跑路？
思及此處，她不免想起一個時辰前見過的那位美郎君，狀似不經意地道：“剛才來的那位士大夫懂醫道嗎？”
碧桃、青杏齊齊一怔。
既然是“剛才”，那問的自然是假扮和安大夫的杜家主子了。
“不知道為什麽，我一醒來就頭痛得厲害……”
“他明日過來。”
碧桃不愧是跟隨朱衣多年的貼身婢女，朱衣屁股一撅，她就知道她想放什麽屁。
朱衣按捺住興奮的神色，努力用最淡然的語氣“哦”了一聲。隔了一會，又假裝不著痕跡、實則痕跡非常明顯地問：“你家主子呢？我什麽時候可以見他？”
有六品地方官在，所求的路引可以不必找掛名夫君討了，但休書一定是要的。不然頂著少婦的頭銜，這不明擺著把美郎君拒之千裏嗎？
碧桃和青杏對視一眼。
還真問起來了！主子真是料事如神！
“主子、主子說他出門遠游了。”
說不慣謊話的碧桃磕磕絆絆說道。
好在朱衣不是個細致人，沒留意到這句話裏的紕漏，只追問道：“他什麽時候回來？”
“應該、應該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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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桃只得硬著頭皮繼續瞎扯。
朱衣聞言舒了一口氣，大抵是回鄉有了希冀，整個人一放松下來，又昏昏欲睡了。
碧桃對青杏使了個眼色，二人伺候朱衣睡下，輕手輕腳地出了門。
翌日一早，日頭初初升起，無憂小築的門就被叩響了。
門一開，門外十幾個小廝婢女魚貫而入，手裏捧著各式各樣的東西，入門對著正門行過禮，便一一歸置手頭的東西。
米糧、蔬果、衣帽、鞋履、首飾、胭脂水粉、器玩、柴炭……
看得青杏兩眼發光，激動得不能自已，偷偷跟碧桃咬舌道：“主子待夫人挺上心的。”
打頭的幹姜正垂首站在廊下指使眾人忙活，湊巧聽到了這一句，冷哼一聲。
上心的哪裏是主子，明明是他！
今日送來的這些東西都是他費盡心思想出來的好嗎！
碧桃也聽到了這一聲哼，心中了然，嘆了一口氣。
“傻丫頭，這是在安撫咱們夫人，為菡萏苑那位贖罪呢。”
她說話不避不讓，根本不怕讓幹姜聽去。
“外頭這麽大響動，夫人應當醒了，咱們入屋伺候吧。”
二位婢女轉身進了正房，將院子讓給忙活的眾人。
朱衣果然被吵醒了，揉著眼睛問：“外邊打仗啦？”
青杏沒忍住“噗”地笑了出聲。
“夫人，是主……呃，昨夜那位郎君派人送了贄禮過來。”
外頭響動這麽大，一聽就知道這禮品還不少。
朱衣立即清醒了，雙目灼灼望向她們，“他為什麽送這麽多東西給我？”
“唔……”
碧桃編不下去了。
她恨不得將說出剛才那句話的自己給拍死。
誰知朱衣看到她倆欲語還休、眼神躲閃的樣子，不知想到了什麽，面色竟奇異地微微泛紅。
“他對轄下百姓都這麽好的嗎？”
“……沒，沒有吧。”
朱衣果斷一錘定音：“肯定是因為我長得國色天香、傾國傾城！”
“……”碧桃、青杏木著臉道，“夫人真是聰慧過人。”
“唉，孽緣，孽緣吶！只怪老天爺把夫人我生得太好看啊。”
朱衣故作矜持羞澀地掩面，可長眼睛的人都看得出她心裏實則得意極了。
暗爽完後，她又問：“和大夫呢？他人來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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