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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逼到盡頭,質問她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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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一眼,要不然我們的稻子怎麽會泡在雨水裏。”趙宋氏中午被趙大郎打了那一下子,收斂不少,痛的她連飯都沒有吃,就去床榻上睡覺了,肚子餓的咕咕叫,這才起身,就聽到趙孫氏這裏傳來人聲,她聽到趙孫氏把錢給自己二閨女也不給自己,就忍不住的推門進來了。

趙竹香一見是趙宋氏,就想到了早上的事情,她心裏是既氣憤又有些害怕,她半張著嘴,卻一時不知道說什麽好。

趙孫氏就忙把錢收好道:“小霞啊,你聽錯了吧,娘我哪裏有閑錢幫助小香,而且小香來咱們家也是客人,你哪能讓客人幫你幹活不是?現在不是不下雨了嗎,你怎麽還在家裏,不去地裏把稻子扛回家。”她聲音的威嚴,讓趙宋氏吃了癟。

趙宋氏看著趙竹香道:“二妹,你都能幫二弟幹活,也就能幫你大哥幹活。走,跟我去地裏幫忙。”

她拉著趙竹香就打算往外面走,但是被趙孫氏制止了。“老大媳婦,好了好了,咱們幹活也不差這一時半會兒,你二姐難得來一趟,你就別為難她了。”

趙宋氏聽了這話,心裏冷笑:老太婆,你要是敢給你閨女錢,我就把你家攪得天翻地覆,你居然藏私錢幫襯閨女,真是過分!她很很的眼神註視著趙孫氏,趙孫氏被她看得心裏有些發毛。

就忍不住開口道:“老大媳婦,你還沒有吃飯吧,廚房裏還有中午的剩飯,你熱一下吃。”她故意轉移話題,要不然這難纏的老大媳婦還不硬拉著自己閨女下地幹活去,這可不成,她們娘倆還沒有好好的說說話呢。

趙宋氏的肚子確實餓了,聽婆婆關心自己,就點點頭,走了出去。

趙竹香看著她離開了,也算是送了一口氣,自己是沒有打算要娘的錢,但是被大嫂看到了,難免會給娘惹出麻煩,眉頭不由的皺了起來,拉著趙孫氏的手道:“娘,是女兒不好,給你惹麻煩了!”

趙孫氏倒是沒有擔心,就大郎媳婦那點小心思,她還會不知道,給她錢還不都讓她浪費了,看著女兒擔心自己,那一副快要哭的樣子,忍不住開口道:“小香,你別擔心,不管怎麽說,我也是長輩,她不敢怎麽樣的。”

趙竹香不知道為什麽自己這麽怕趙宋氏,或許是早上的那一幕在她的心裏有了烙印。“娘,要是沒有啥事,我出去看看磊哥去哪了?”她不想在這裏待下去了,心裏倒是覺得娘有幾分糊塗,怎麽放著弟妹那麽好的兒媳婦不要,偏偏選擇在大嫂家呢,這不是成心的給自己找氣受嗎?

但是她又想到娘對二弟那麽冷淡,還是決定不要說了,免得給二弟他們找麻煩。趙孫氏看著自己閨女,就開口道:“小香,你再陪娘坐會兒,王磊那麽大的人又丟不了,你婆婆的病怎麽樣好點兒嗎?家裏還有多少債要還,都是娘不好,要是當如咱們家有錢,也不至於讓你受這麽多的罪……”她說著說著,眼眶裏又溢滿了淚水,趙竹香沒有說話,這是已經過去了,她拿出手帕幫娘拭淚。

她知道娘親自責,剛過門那幾個月,對於趙孫氏,她常常抱怨,但是現在不會了,就算現在讓她和王磊和離,她都不會,日子雖然難了點,但是王磊對她是真的好,一點兒都不覺得自己委屈。

趙竹香搖搖頭,讓娘別在為自己擔心了。

趙大郎走了出去,他心情煩躁,但是地裏還有莊稼,就悶著頭的去田地裏,也不顧雨水和泥巴,開始扛著被雨水浸泡的稻子,他那樣悶聲的傻樣,但是讓人有幾分心疼。

趙二郎也跟隨著自己大哥的腳步,看著大郎忙碌,自己並沒有閑著,也一句話都不說的就幫忙,兄弟兩個人非常的有默契。

大郎嘴上雖然不說話,心裏倒是挺感激的,又想到自己上午的舉動和剛才說過的話,心裏頭就越發的愧疚。“二郎,剛才哥說的那些話,你別放在心裏,我其實……就是挺嫉妒你的,你們家的稻子都收割好了吧?”

二郎傻笑了一聲道:“大哥,我們繼續幹活吧,我們倆兄弟一下午就能幫稻子都扛回家。”

其實剛才的那些話確實讓他的心裏挺難受的,但是現在想想,大哥那會兒八成心情不好,自己成了出氣筒也沒有什麽,誰叫這個人是自己大哥呢。

二郎的灑脫和大度,讓大郎愧疚不已,他拍著二郎的肩膀道:“二郎,以後哥哥還要求你幫襯點兒,哎……”他嘆了一口氣,家裏的日子怎麽樣他又不是不知道。

“大哥,你這話就見外了不是,我們是兄弟,我不幫您幫誰呢?對了我們打算下季全部種大豆,不知道大哥有什麽打算?”二郎把自己婆娘的想法說了一遍。

大郎是個保守的人,覺得這風險有點兒大,讓他出力氣榨油沒有什麽,要是下一季都種大豆,豆油要是賣不出去,他們連吃飯的糧食都沒有,這可不行。

“二郎,這個大哥我沒有辦法同意,我知道弟妹聰明,但她畢竟是個女人,而且這莊稼的事情她一個婦道人家也不懂,你也不能讓她這樣胡作非為啊,這可是一季莊稼啊,要是賺了錢還好,要是到時候錢沒有賺到,你們吃什麽?”大郎語重心長的勸著趙二郎。

趙二郎知道大哥是為了自己好,但是婆娘的想法沒有錯,他支持,不就是一季莊稼嗎,大不了天天吃豆子。

“大哥,你要是不同意就算了,我跟婆娘是這樣想的,我們的地種植大豆。”趙二郎一本正經的說道,他相信自己的婆娘,哪怕是這一季沒有收成也沒有什麽,只要努力過了,她開心就好。

趙大郎聽了二郎的話不由的搖了搖頭,心裏想了想,如果他有這麽好的婆娘,別說是一季莊稼了,就是半年也沒有事,只是自己現在攤著的女人……哎,他心裏不由的嘆了一口氣,也沒有在說二郎什麽,就繼續扛起稻子。

二郎看著稻子都泡在了水裏,但是這兩天天氣要是好的話,應該很快就能曬幹,也不影響大米的質量。“大哥,這幾天你就要忙了我看雖然被雨水淋了,但是要是日頭毒估計一天也就曬幹了,不要要記得多翻翻。”

趙大郎點點頭,“二郎這次還是麻煩你了,記得之前我們兩個兄弟,一弄就要弄個一兩天才能弄完,那個時候回到家累得一動也都不想動。”

二郎也想到之前的日子,覺得很辛苦,他一直不明白,為什麽同樣都是忙了一天,大哥就能吃到好的,而他也就只能吃饃饃和鹹菜,他因為這事心裏很多不舒坦,還是二姐好,總是給自己留著吃。

現在想想過去的苦,他才發現現在的日子是多麽的幸福,自己家裏的地不多,就算多了,忙碌了一天回家也不會沒有飯吃,也不用擔心餓肚子。

他有些失神了,覺得有了婆娘的日子,自己的生活真的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只是娘對自己還是那樣,他從來都不說,因為那是他生他養他的娘,能抱怨什麽。

王磊本來想給趙竹香和趙孫氏母女的機會,就走了出去,沒有走幾步就看到大哥和二弟在忙著扛稻子,自己想到沒有想就去幫忙了,再說上午那會兒也不是不想招呼他,只是那時候都忙的腳不離地,哪裏還有說話的空。“大哥,二弟,你們害的我好找啊!”

“王磊,你怎麽來了?找我什麽事情?”趙大郎淡淡的說著,有些事情他也想通了,人家不幫你去幫別人,自然人家有幫二郎的理由,自己生什麽氣,再說不管怎麽樣,王磊都是自己的妹夫不是。

王磊見大郎對自己也客氣了幾分,心裏的擔憂也就輕了不少。“大哥,也沒有什麽事情?你們在扛稻子,我跟你們一起吧!”他是個實在人,看著別人這麽忙著,自己哪裏好意思閑著。

“不用了,二妹夫,你來我們家就是客人,哪能讓你幹活了。”趙大郎的話讓王磊覺得不是滋味,原本以為大哥對自己的氣消了,沒有想到還是沒有,就忍不住向趙二郎求救。

“大哥,既然姐夫都開口了,就讓他幫忙了,再說這裏還有那麽多,我們兩個人不知道要弄的啥時候,多一個人也快一點。”二郎覺得大哥好像對姐夫客氣的過頭了,於是這才開口解圍。

趙大郎倒不是不喜歡王磊,就是他知道娘疼愛二妹,這愛屋及烏,要是讓二妹夫幹活了,娘又會嘮嘮叨叨說一大堆話,他最煩的就是這個。

王磊的加入,也就更快了,本來也沒有多少,他們把稻子扛回家,放在院子裏晾曬,這老屋的房子由於去年修繕了屋頂,所以這次沒有漏雨,趙二郎和李蕓菲住的是才搭建不久的草房子,屋頂還不夠牢固,所以一下雨才會這樣。趙宋氏在廚房裏吃著飯,聽到外面的響動就出來了,看著三個男人身上都是泥巴,像極了泥猴子。

但是看到自己家的稻子都被扛了回來,嘴上雖然沒有說什麽,心裏倒是高興了,這下好了,終於不用自己再去受累了。

趙孫氏和趙竹香也走了出來,看著三個光著膀子,滿身泥濘的樣子,竹香忍不住一笑,覺得這太搞笑了,但是趙孫氏不由的皺了眉,手指著趙大郎和趙二郎又是一頓的念叨。“你們兩個人怎麽能讓小磊也下地幹活呢,人家好不容易來一趟,都給你們幹活了,還有二郎,你二姐他們來,你怎麽都不給我說你一聲,你眼裏可還有我這個娘。”

王磊忙走到趙孫氏的身邊道:“大娘,這點活哪能累著我,而且在家裏也是這麽幹,我知道您是心疼我,但是呢,這些跟他們無關,是我自己要幹的!”

趙孫氏的臉色不好,惡狠狠的瞪著趙二郎,趙大郎忍不住同情的看了自己弟弟一眼,然後小聲的說道:“現在明白我為什麽不想讓妹夫幫忙的原因了吧?”

趙二郎沒有說話,他覺得親戚之間,難道就不能互相幫忙了,岳母岳父都主動讓大舅哥來幫自己。娘這麽做是不是有點太見外了。

他不想在這裏自找沒趣,就打算回家去了。轉身一句話都沒有說就離開,既然不說話都挨批了,要是在反駁什麽,娘不更生氣了,所以他轉身就打算回家。

“二郎,你幹啥去!娘不能說你了嗎?說你就生氣,連娘都不叫了就走,你長本事了是吧?”趙孫氏就是看二郎不順眼,看著二郎走,就拄著拐杖快步向前,對著二郎又是打又是罵。

二郎心裏難受,他痛苦的皺眉。趙孫氏還想繼續打,但是被趙竹香等人拉住了:“娘,你這個幹什麽?為什麽要打二弟啊?”

“娘,有話好好說……”趙宋氏也忍不住的勸道,因為誰叫二郎幫了他們家的忙,要不然她才懶得勸呢。

“二郎,你快跟娘認個錯,快別惹娘生氣了。”趙大郎拉了拉趙二郎說著。

趙二郎卻一句話都不說,就那樣看著趙孫氏。然後一字一句的開口道:“娘,我到底是不是您的孩子?”這麽多年他想問的這句話,終於問了出來,這些年來,他能感覺到趙孫氏偏心,他從來都沒有當過一回事,他以為自己努力了,好好幹活,好好孝順娘,就一定能讓娘不煩自己,可是呢,這些她在乎過嘛,自己還要自欺欺人多久。

趙孫氏沒有想到趙二郎會問這麽一句話,她心裏有些忐忑的,有些緊張,這件事沒有人知道,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突然又和藹的走到二郎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二郎,你說的這是什麽混賬話,你怎麽能不是娘親生的,你這不要氣死娘嗎?”趙孫氏用手抹著眼淚哭訴道。

二郎挨了打,又聽著趙孫氏的話,他心裏頭的想法也落空了,自然自己是親生的,那娘為何處處這樣跟自己計較,同樣一件事,為什麽大哥做了就沒有事,最多被罵,而自己卻是……

他看著娘痛苦和自責的樣子,心裏的氣和委屈也消失的幹凈,他心裏都有了陰影,走上前去,看著趙孫氏道:“娘,孩兒不怪你,要是沒有什麽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趙孫氏的心裏擔憂著,她好不容易已經忘記的記憶,再次被勾引起來,好像有一股氣已經提到了嗓子眼,讓她擔心的沒有辦法呼吸,尤其當二郎看著她的那個眼神,跟那個人好像,她慌亂的點著頭,讓二郎離開,想了想自己必須要靜靜,不能再想了。

趙竹香和王磊看著二郎受了傷,就一同跟他一起走,趙孫氏也沒有阻攔,一個人回到房裏,閉上眼睛,就全是那個雨夜發生的事情,她恨,好恨,為什麽自己是他明媒正娶的娘子,卻得不到他喜歡,給他生了這麽多孩子,到最後還是讓他離開了自己,自己還沒有來得及想辦法拆散他們,他便棄自己和孩子,跟那個女人不知蹤影!

這件事,沒有人知道,想到往事,她忍不住就記恨在了心裏,為什麽自己喜歡的人,結果拋棄了自己。都是那個賤人害的,要不是她自己怎麽會受這麽多委屈,孤兒寡母的生活怎麽會窘迫。他死了已經死了,為什麽自己還是會這麽的生氣,或許一直自己都說那個男人死了,只不過是一種自欺欺人。

現在她卻覺得要好好的對二郎,因為李蕓菲那個女人能賺錢,她要有了錢給自己的孩子,然後再告訴他身世,到時候他想必一定對自己的娘恨之入骨,到時候……她想到這裏,就忍不住笑了兩聲,二郎在她的心裏就是賺錢的機器,就是奴仆。

趙竹香擔憂的看著二郎,忍不住念叨了幾句:“二郎,你怎麽這麽傻,娘打你你這麽不躲,真是笨死了!”她氣的想跺腳,這個弟弟真是……她無奈了,從小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真是傻到家。

王磊拉了拉趙竹香的手,讓她少說兩句,沒有看著二郎的臉色難看嗎,而且現在說這些沒有於事無補了。

趙二郎沒有說話,他明白自己姐姐的意思,只是他當時已經懵了,哪裏還記得躲閃,但是這件事他不想讓李蕓菲知道,免得又為自己擔心。“二姐、姐夫,這事你們別告訴小菲行不行?我怕她知道了會受不了,然後又難過!”想到上次自己被打,婆娘做了好幾天的噩夢,一直教自己的名字,還哭了,她告訴自己說:“二郎,不管發生什麽事情,你都要好好的照顧自己行不行?別讓自己受傷成麽?我看到你受傷,我心裏就難受,我會受不了的。”

他就緊緊的抱著李蕓菲,告訴她自己不會受傷,讓她不要擔心自己,自己真的會好好的,可是這次自己又食言了,要死她知道了一定會難過,自己瞞著她把,能瞞多久是多久,他知道也瞞不了久,晚上一睡覺就知道了。

趙竹香知道二弟是怕弟妹擔心,但是也不知道傷的重不重?她看娘都是鼓足力氣,她每次都想大吵,娘為什麽對二郎是這麽的苛刻。“二郎,你的傷……我知道你怕弟妹擔心,可是……”

李蕓菲正好到門口了,聽了最後幾個了字了,就忍不住的問道:“什麽事情怕我擔心啊?”她打開門看著二郎和王磊夫婦忍不住的問道。

“婆娘,沒啥,我渴了,能不能幫我倒杯水?”二郎找事轉移話題。

李蕓菲狐疑的看了趙二郎兩眼,就去廚房倒了三碗白開水,並且放在了桌上道:“喝吧!”

趙二郎也是真的有些口渴了,剛才幫大哥幹活,出了滿身的汗。“二郎,你是不是有事情要跟我說?”她覺得二郎好像有點兒不對勁兒,但是又沒有看出哪裏不對,就故意炸他的話。

趙二郎想了想,就開口道:“婆娘,我們是不是又該給何掌櫃送酸梅湯了?”

不說這個還好,一說這個,她不由的上下打量了二郎,二郎被自己婆娘看的心裏有些發毛,趙竹香和王磊也沒有說話,就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二郎,我看你今天是不是中邪了,咱們不是說好了能地裏的活忙完了在給送,你忘記了?”

二郎一拍自己的腦門,竟然忘記了這茬,就忙說:“我這不是忙暈了嗎,哪能中邪啊。蕓兒,這真好喝,我還想喝……”這就是典型的沒話找話,渴了自己不知道倒水喝,傻呀!她雖然心裏是這麽說,但是還是照辦了,想著這男人勞累了一天了,就忍不住有些心疼他,可是現在外人還在,親密的動作也不能做,就多給他倒了幾杯水,讓他解解渴。

“弟妹,二郎,要是沒有什麽事情,我們就先回去了,家裏還有兩個孩子呢。”趙竹香不放心自己的孩子,就打算起身回去。

李蕓菲想人家幫了自己的忙,家裏又有小孩子,就忍不住的讓他們等等。“二姐、姐夫,你們等一會兒,我給你們做些吃食拿回家給孩子們嘗嘗。”說完就去準備了,並且讓二郎陪著他們做會兒。家裏頭值錢的東西也沒有,但是她手巧夢做出各種美味的吃食。

趙竹香打算去幫忙,但是被二郎叫住了,“二姐,你去別去了,她一個人能忙得過來,而且那種吃食我們也不會做,去了也只能添亂。”她這才作罷。

李蕓菲拿了幾個土豆,洗幹凈削皮,切成寬厚均衡的細條,然後用在用水洗幹凈放在框頭裏控水,她也沒有閑著,把鍋刷洗幹凈放在鍋腔子上,點上好,待鍋裏的水幹了之後,在倒上很多的豆油,加大火燒熱之後,然後再把火放小,看看晾幹的土豆條放在油裏,沒有過一會兒就看到黃橙橙的土豆條出鍋了。

在屋裏的人兒聞到了香味,就忍不住的走了出來。“小菲,你在做什麽好吃的?”

李蕓菲聽到人聲傳來,就忙說:“做薯條呢,你們快來嘗嘗,看看喜不喜歡吃?”招呼著大家過來,沒有過一會兒就看到王磊夫婦和李強等人一起出來了。

李蕓菲看著油熱,突然想到了紅薯拔絲,就看著吃著正歡的那群人道:“你們別顧著吃,還有更好吃的呢,不過需要你們幫忙?”

“什麽好吃的?”李強對吃的最感興趣,李蕓菲不由的看了一眼,顯然他們這一家人都吃貨,小馨是,哥哥也是……忍不住撇撇嘴,翻了翻白眼。

“婆娘,你是不是找這個?”就看著趙二郎一手提著兩個大個的紅薯,走了過來。

“啊,你知道?”李蕓菲驚詫的看了他一眼,難道這就是人家所說的心有靈犀一點通?想到這臉頰上布滿了一層紅暈。不是吧,自己這是想什麽呢。自己跟他?

眾人看著他們兩個,半天才開口道:“紅薯能做什麽?這東西家裏也不缺,能做啥吃食,我們都吃膩了。”

也是,家裏頭沒有大米和白面,一般吃的都是玉米面和紅薯多一點兒,所以紅薯並不是個稀罕東西。但是他們最多也就吃過煮的紅薯,要不就是烤的紅薯,至於紅薯拔絲,他們應該是沒有吃過的。李蕓菲想著就笑了笑道:“你們等下就知道了,我保證你們沒有吃過,而且很好吃。”

王磊和趙竹香有些不相信的看著李蕓菲,他們承認這個土豆條不錯,但是這紅薯天天吃,真的沒有興趣,但是也沒有說什麽話,他們不想打消李蕓菲的積極性,就幫忙削皮。

“婆娘,你是不是要做上次你說的那個紅薯拔絲?對了好像還需要糖,我去給你拿!”二郎看著李蕓菲,說完就轉身想走,因為後背被趙宋氏打了幾棍子,腰就有些直不起來,但是這麽細小的動作還是被李蕓菲看到了。

“二郎,我跟你一起去,順便有事問你。”不想當著大家的面問,其實就是給二郎留面子,也怕二郎不說實話。

趙二郎沒有反駁,因為跟自己一起去,這本來也就沒有什麽,他努力的直起腰,可是有些疼,但是又不能出聲,眉頭都不由的皺了起來,額頭上有些汗珠。

“二郎,你還好吧?”一進門,李蕓菲忙扶著二郎詢問,尤其是看到二郎痛苦的神色,她越發懷疑。

“沒……沒事……”他淡定的說著,眼神躲閃不敢看她。

李蕓菲看著二郎,她知道這個男人不會撒謊,他太老實了,基本上什麽事情都顯示在這張臉上了,她解開二郎的衣襟,二郎羞澀的臉紅,他沒有想到大白天的,婆娘會這麽做:“蕓兒,你這是幹什麽?”他結巴的問著,一副受委屈的小媳婦狀,雖然很喜歡,但是現在家裏有人,而且這樣確實不妥。

李蕓菲本著一張臉也不說話,看著二郎緊張的樣子,不由的覺得好笑,自己又不是輕薄他,有必要這樣麽?

衣襟上的扣子已經全部解開了,二郎露出小麥色的胸膛,覺得氣壓有點低,也有些微冷。“婆娘……我……我自己來……”他有些不淡定了,這麽赤裸裸的勾引,怎麽能受的了,婆娘到底受了什麽刺激,這大白天就……

他心裏被挑撥的受不了,不等李蕓菲反應,就抱住了她,吻住了她的唇,“蕓兒!蕓兒……這是你自己點火的……”

李蕓菲被他吻的七葷八素的,好吧,自己哪裏有勾引他,明明是想知道,他是不是受了傷,於是手摩挲著他的後背,將衣服往上撩撥,頭枕在他的肩頭,一道清晰的紫紅的印跡印入眼簾。

那一剎那,她楞住了,不在有任何動作,淚水也不知道何時已經流淌了下來,打濕了在他的肩頭。

那悶熱的液體,灼痛著他的心,她還是知道了對不對?自己為什麽還是那麽笨,不能不讓她為自己擔心,想到這裏,他用寬大的手臂抱住她,用心的安慰著。“蕓兒,你別哭,我……”

他不知道怎麽解釋,解釋也是錯,不解釋也是錯。

李蕓菲哭著質問他,為什麽不告訴我,你想瞞我多久,疼嗎?什麽時候受傷的?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看到那傷,就好像是打在自己的心頭,那種痛苦的滋味不是一個字或者一句話能說的清楚。

原來愛上了一個人,他痛你也痛,甚至比他痛的更多更深。

趙二郎看著哭著更厲害的李蕓菲,他很想打自己一巴掌,為什麽自己總是婆娘為自己擔心,為什麽自己就不能讓她開心,跟自己幸福呢。

“蕓兒,對不起!我當時沒有反應過來,所以……”趙二郎還是把事情說了一遍,如果不說他或許會更加著急吧。

聽完趙二郎的話,她對趙孫氏又恨上了幾分,這簡直就是雞蛋裏面挑骨頭,沒事找事,為什麽他們分了家,這些煩心事還是不斷?到底要怎麽做,才能徹底的擺脫。

“二郎,別說對不起,你沒有對不起我,我幫你上藥吧!”或許真的是太擔心了,才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哭了這麽久,眼睛都有些發澀了,但是哭解決不了問題,她起身去拿藥幫二郎敷在傷口上。

二郎看著李蕓菲這樣說,見她不在哭了,也稍微的放心了,都說婆娘聰明、善良,其實她也有太多的小女兒的心思,她為擔心自己,會因為這些事情,哭的很傷心。自己呢,自己想要給她幸福,但是不知道能不能,所有人都不能她種大豆的想法,他都同意,看著李蕓菲的背影,下定決心不讓自己受傷,不讓婆娘為自己的事情傷心。

李蕓菲對趙孫氏簡直厭惡到了極致,本來以為那個老太婆變好了,沒有想到這麽的能生事兒,以後她怎麽對自己和二郎,自己和二郎就怎麽對她,本來念著她是長輩不想跟她一般見識,現在看來有些人就算你付出了再多,人家也不會領情,索性這樣的人就不用理會了,還是以牙還牙、以眼還眼的好。

她拿了草藥一邊幫二郎敷在傷口上,一邊責怪他,要是再有這樣的事情不告訴自己,自己就不再理會他了。

趙二郎連連點頭答應,在這個家裏,最疼愛他關心他,除了婆娘還有誰?

李蕓菲想著二郎這麽辛苦,就讓人睡會兒覺,二郎苦著臉說自己不累,可是李蕓菲哪裏會給他反駁的機會,簡直就是命令式的強迫。

“蕓兒,那我休息了。”二郎其實也真的有點兒累了,這腰都快斷了,主要是幫大哥他們扛了那麽多的稻子。

李蕓菲從房裏拿著糖走了出來,眾人忍不住多看了李蕓菲兩眼,她頭發有些許淩亂,眼睛有些紅腫,一看就是哭過了,杜雲擔憂的看著她,倒是王磊夫婦心裏明白好似什麽事情,八成就是她知道了二郎被娘打的事情了。

“你們削好了麽?我要用!”她把削好皮的紅薯用清水洗了洗,然後切成四方四正的小塊,放在框頭裏空水,杜雲忙走過去幫忙燒火,順便問問發生了什麽事情,別的人都在那邊吃著薯條。

“小菲,發生什麽事情了?你跟嫂子說說?是不是二郎惹你生氣了?我看你這眼睛都紅了,我這心頭也七上八下的跟著難受?”杜雲小聲的詢問著,她怕被李強聽到了,又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把二郎教訓一頓就麻煩了。

李蕓菲沒有想到自己已經掩飾很好了,但是還是被杜雲看到了,她忍不住嘆了一口氣,然後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杜雲忍不住驚訝的長大了嘴巴,覺得這婆婆做的也太過分點。

“小菲,我要是早知道你家婆婆是這樣的人,我說什麽也不會讓你嫁給二郎,她沒少找你麻煩吧?日子是不是很難過?這都是一家什麽玩意?”杜雲低聲的吼著。

杜雲的舉動和反應,讓她覺得很窩心。“嫂子,我們現在分家了,而且知人知面不知心,二郎跟她就不是一種人,你看二姐人不也很好,所以,您就別太擔心我了,二郎受了傷,我心裏頭難受。你說這算個什麽事,女婿幫兒子幹活,就打兒子,這是什麽邏輯?”

杜雲忍不住猜測道:“小菲,你說二郎會不會不是……親生?”

“啊……”李蕓菲不由的驚叫了一聲,其實她也有這種猜測,趙孫氏對趙大郎和趙竹香人都不錯,而唯獨對二郎這樣,這也太過於偏心了,而且古人通常都是對兒子好,對女兒不好,但是趙孫氏似乎除了對二郎以外,對其他幾個孩子都很好。這……

杜雲看著李蕓菲有些失神,又解釋道:“小菲,這事我也是瞎猜的,不知道是不是?你也別太放在心上了。”

這時候就聽到鍋裏的油翻騰,‘咕嚕咕嚕’的已經開了。“嫂子,不要在添柴了,火已經夠大了。”

她們只顧著說話了,忘記了鍋裏的油已經熱的不能再熱了,這麽熱的油是不能放紅薯的,不然啊,會外面糊了,裏面還是生的,抽去了一些柴火兒,油溫也慢慢的涼了,就把之前準備好的紅薯塊放在了油鍋裏炸,炸成金黃色,第一步工序也就是做好了,等下來就是白糖拔絲的那一步了。

“好了嗎?可以吃了吧?”李強看著炸好的紅薯,那是相當的有食欲,不過杜雲卻拉過他。“強哥,這個還沒有做好呢,你都吃了這麽多,還沒有吃飽?”她嗲怪的看了李強一眼,李強嘿嘿的憨笑,誰叫小菲做的吃食這麽好吃呢。

下面就是熬糖稀,她記得糖稀可以做糖葫蘆,已經小的時候,大哥總是帶著他們去山上摘酸楂,洗幹凈之後,就自己做糖葫蘆,那個時候覺得沾了糖稀的酸楂真好吃,後來長大後就再也沒有吃過,他們兄弟姐妹幾個人之前的感情也越來越僵,因為錢!現在熬糖稀,她總會想到小時候那些美好的事情,若是沒有長大,沒有因為錢而爭吵和厭煩,該有多好。

她記得自己大哥給自己打電話,從來都不是關心自己,都是問自己要錢,不給就臭罵一頓。

熬著糖稀想著之前的事情,真的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她苦澀咧咧嘴,熬糖稀的法子她還沒有忘記,還是跟之前一樣,只是物是人非。

糖稀熬好之後,把之前炸好的紅薯塊,一塊塊的放在糖稀裏,裹了一層,看上去真的就口感十足。“讓我嘗嘗……”李強搶先要吃,李蕓菲還沒有來得及告訴他太熱了,就看到李強被燙的齜牙咧嘴,模樣狼狽。“好燙……”

別人看著李強被燙了,也沒有在繼續吃,就等涼一涼再吃,不過李強雖然被燙著了,但是還是忍不住的讚賞道:“這個東西真好吃……就是太熱了。”想著他一個大人想小孩子一樣貪嘴,大夥就樂呵呵的笑著。

趙竹香和王磊也吃了幾塊,原本以為自己吃了這麽多的紅薯,一定不會喜歡,但是吃了這個之後,大讚好吃,連續又吃了幾塊。

正當他們吃著正歡的時候,‘嘭’的一聲門被撞開了,這是什麽狀況?大夥同時轉身,就看著面帶兇色的趙宋氏和趙孫氏一起走了過來。看著李蕓菲等人吃著東西,更是氣憤,她的眼中冒火,忍不住的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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