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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意外來客,她是誰?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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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永貴把村裏最好的胡郎中給請來,胡郎中是個五十來歲的赤腳郎中,在村裏很有名氣,大大小小的病他都能處理,看看了朱老伯的傷,就嘆了口氣道:“有幾天吧,還好沒有傷到筋骨,我給您開兩副藥,喝上三五天就能好,不過在這期間呢,不要亂動,躺著就行!”

朱永貴忙應著聲:“多謝胡郎中,您這邊請……”

李蕓菲付了診金,加上兩副藥,不到一兩銀子,胡郎中也知道病人的情況,從不漫天要價,所以大夥都喜歡找他看病。朱永貴沒有想到這加起來才不足一兩銀子,就拉著胡郎中道:“胡郎中,這診金你沒有算錯吧?怎麽才一兩銀子?還有我老爹的傷那麽嚴重?怎麽能就喝就服藥就會好?您再給看看?”

表面上聽聽覺得這個人是關心他爹的傷勢,再仔細一聽,就大概明白了,覺得讓別人拿的錢少了。胡郎中是個耿直的人,氣憤地瞪著朱永貴,“你是說老朽無能?既然這樣你就另請高明吧,這傷老朽沒有辦法治……”

原本正在開藥方的郎中,把筆墨一擱,診金從懷裏一掏便放在了桌子,他自認為趕來快一輩子的郎中了,還第一次有人這麽說。

朱永貴一看胡郎中不打算給老爹治傷了,十分不情願地給自己婆娘使眼色,讓她去幫忙勸勸。“胡郎中,您的醫術我們還能不相信嗎,我家夫君也不是這個意思,他主要太擔心老爹的傷了……”

她不是不知道朱永貴的心思,但是也不能讓別人看來笑話,陳朱氏的話一開口,胡郎中忍不住的諷刺的說道:“朱大哥的病我自然會用心,至於那他剛才的話,你也不用再為他說好話,他是什麽東西,我還能不清楚,八成想趁朱大哥受傷撈一筆,怪老朽我不給你面子了是不是?可是我做不來……”

李蕓菲聽完之後,她覺得剛才自己的那番話已經讓朱永貴死心了,沒有想到現在又想著撈錢呢,她還沒有來得及開口,就看趙竹香對著朱老伯道:“老伯,我家夫君不是故意撞著您的,我們也希望你的傷能夠快點好,藥錢什麽我們都出,可是您看你兒子這樣……我們本來家裏就窮,好容易從弟弟家借來的,要不是胡郎中深明大義,我們……”她說著說著淚水就忍不住落了下來。

朱永貴一聽這婦人居然向老爹告自己的狀,滿肚子的火氣正沒有地方發,很顯然趙竹香從了出氣筒,“你這個臭娘們,說什麽呢?我老爹的傷,還不是你家男人能撞的,讓他受了這麽多的罪……你給我閉嘴,信不信我打你……”他本來想要撈一筆,現在銀子的銀子都沒有看到,他橫沖直撞、惱羞成怒的要打人,趙二郎直接擋住了自己二姐的面前。

“行了,都住手!咳咳……”朱老漢這人比較老實,只是他兒子跟他可就是一個天一個地。聽了這麽一大堆,他氣的臉色發青,沒有想到自己兒子,居然是這副得性。

“爹,你沒事吧!”陳朱氏走到床邊,拍打著朱老漢的後背,關切的問著。

哎,他有個好兒媳婦,就是這兒子不成器。“你就是那個撞了我的人?”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王磊,王磊歉意的點頭:“老伯,對不起……我……我……”他結巴的說不出話來。

“我的傷不重,你們都回去吧。”朱老漢本來就不想賴著人家,他之前一直都不知道兒子將人家扣留下來的事情,這兩天只是腰疼的厲害,但是也沒有覺得啥,再說了這農家人哪有那麽嬌貴。

“老爹,你傻啊,咱們怎麽能就這樣便宜他們,您的傷還需要治呢。而且你傷了以後,這地裏的活,耽誤了多少,他們也得給咱們算錢。”朱永貴蠻不講理,這樣的男人真的是,誰攤上誰倒黴。

李蕓菲看朱老伯的做事態度,到真是喜歡,而且人家受傷了,光付診金和藥費是不夠的,不管怎麽樣還要給一點兒補償金,不過呢,朱老伯有個朱永貴這樣的兒子,她又開始猶豫了,到底給不給呢?

朱老伯氣的要命,擺擺手叫李蕓菲等人都走,不要聽自己那個混賬兒子的。

李蕓菲這個時候開口了。“老伯,你這樣我們也不好意思,我二姐夫雖然是無意之失,可是撞到您了,這診金藥費是少不了的,這裏還有500文,您拿好,也別嫌少,你也知道咱們莊稼人,沒有幾個錢,這就當是補償您的損失了。”

“這……這……使不得,使不得。”朱老伯激動的一個勁說使不得使不得,推辭著不要,朱永貴站在一旁,眼睛都急成了血色,恨自己老爹傻,有錢都不知道要,真是蠢死了!

陳朱氏但是一臉驚詫地看著李蕓菲,她為什麽要這樣做呢?“趙家妹子,這錢我們不能要,老爹的診金和藥錢你們都出來,這補償就不能要了。”

朱永貴看著自己婆娘和老爹那副蠢樣子,就來氣,他看的出來這個婦人真有錢,有錢不要那不是傻是什麽,於是就走了過去道:“弟妹啊,這錢給我吧,這事我們也就是一筆勾銷。”

李蕓菲故意把手一收,讓朱永貴落了空。“朱大哥,這錢是給老伯的,不是給你的,請你放手。”她嚴肅的看著,這錢就是不給他。

趙二郎看著朱永貴的手不放,就走了過去,“蕓兒,你還好吧,朱家兄弟,你這是幹什麽要搶錢嗎?”他憤怒的瞪著,敢傷害他家婆娘,跟他沒完。

李蕓菲的手確實被朱永貴握的發疼,“你放開我……”她只是沒有想到這個男人居然會硬來。

“永貴,你這是幹什麽?你放開趙家妹子……”陳朱氏一看,就來拉自己夫君,結果被朱永貴一腳踹到在地,嘴裏還罵道:“沒有用的臭娘們!”

趙二郎在一旁拉著朱永貴,朱永貴身體健壯,二郎一個人非常的費力,原本在一旁看著不知道該怎麽辦的王磊夫婦也加入了進來,還好錢沒有被朱永貴搶走,朱老伯腰不能起身,氣的一個勁的咳嗽:“孽子啊孽子,老頭我造的什麽孽啊……”

李蕓菲的手腕是青紫一片,她直接把錢遞給了朱老伯,什麽話都沒有說的就走了,李蕓菲覺得手腕估計脫臼了,很痛。

真的不知道那朱永貴是吃什麽長大的力氣那麽大,三個人拉著他,才把自己解救出來,其實朱永貴也沒有得到多少好處,被二郎捶了幾拳,他敢欺負自己婆娘,自己就揍死他,剛開始朱永貴還不松手,後來疼的沒有辦法,只好求饒了,並且沒有在爭執,現在還趴在地上哀嚎呢。

趙二郎的心裏還是覺得有些愧疚,尤其是看到李蕓菲的手腕,輕輕的用手揉著,“蕓兒,疼嗎?”

看著一臉內疚的男人,她忍著痛呲牙一笑:“二郎,我沒事,就是稍微有點兒疼,別擔心了!”她說的輕巧,其實卻很痛,都不知道自己的手腕疼的能不能拿得動筷子,但是不想讓二郎擔心,才會如此說。

趙竹香看著李蕓菲受傷,雖然心裏不好受,但是她氣李蕓菲為什麽非要給朱老伯錢,真是有錢沒有地方花了嗎?她早就想說了,可是一直忍著,現在從朱家出來,也不在顧忌什麽就直接開口了。“小菲,不是姐我說你,有錢我們也不能這樣浪費,那個朱老漢都說自己不要了,你為啥硬塞給他,要不是因為給錢,你的手也不會傷成這樣,這農忙了,你手成這樣了,怎麽幹活?”

王磊看著趙二郎和李蕓菲的臉色都不好看,就拉過趙竹香讓她少說兩句,他倒是覺得那錢是應該給的,只是弟妹的手受傷了,他心裏過意不去。而且還欠著人家這麽多的錢,還不知道什麽時候可以還清,更是焦急。

趙二郎雖然不明白為什麽,但是知道自己婆娘這麽做自然有她的道理,她不說自己也不會問,就是選擇相信。

李蕓菲聽了趙竹香的話,心裏不舒服,她以為自己這的是浪費錢,簡直就是不可理喻,剛才要是不給錢,他們能走的掉嗎?“二姐,我這樣做是為了我們大家好,我的手不會耽誤幹活的,朱永貴是什麽得性的人,你們也看到了,如果我們不給錢,就算走掉了,朱永貴也會來家裏要錢,那樣豈不是更麻煩,我現在把錢硬塞給朱老伯,一來是二姐夫撞傷他表示歉意,二來嘛,我覺得那朱永貴就不會來找麻煩,因為朱老伯不會讓他來的。雖然我們花了點錢,但是解決掉了這麽大的麻煩,不是很好嗎?”

趙竹香還想反駁說幾句,但又不知道說什麽好,這人就不能太鉆牛角尖。

“二弟、弟妹,我們先回趟家,然後在回來幫你們收割稻子。”王磊擔心家裏的老娘,怕老娘知道自己的事情。這些日子也沒有回去了,不知道她老人家怎麽樣。

趙二郎看著趙竹香和王磊要走,就讓宋大爺送他們回去,臨走之前,李蕓菲還給了他們一兩銀子,兩個人說什麽都不願意要,本來就讓他們破費了,這在要人家銀子算怎麽回事,但是趙二郎堅持給,李蕓菲也幫忙說話:“二姐、姐夫,這錢你們拿著給大娘看病,而且兩個孩子還小,也不能跟著你們那麽受苦,要給他們做點好吃的,這樣錢啊,你們就收著,大不了,你就當我們借給你們的,這成不成?”

王磊和趙竹香千恩萬謝的坐上牛車向家裏趕。“竹香,讓你跟著我受委屈了,也不知道咱們的日子什麽時候很好起來。”

趙竹香微微的笑了笑道:“磊哥,我們兩個人一起努力,日子一定能好起來的,對了關於弟妹說的那個大豆的事情,你怎麽看?”她跟趙二郎閑聊的時候,也知道了大豆榨油的事情,就問問自己相公的意見。

王磊心裏雖然覺得這事不靠譜,但是念著人家幫助自己這麽多的份上,說什麽也要相信人家一次,半餉沒有說話,接著又反問道:“竹香,你覺得這事怎麽樣?我倒不是心疼豆子,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成……”

趙竹香就把二郎跟她說的事情,說了一遍,聽後十分詫異,他再一想今天的事情,就覺得李蕓菲真的很了不起。“竹香,那我們就跟二弟、弟妹他們一起賺錢,我們回到家之後,吃的飯就回去幫他們收割稻子的吧,咱們家的不急,也就那麽一點兒,我一個人半上午就能割完。”

趙竹香看著王磊那麽著急,心裏甜滋滋的,她想跟著弟妹一起做生意,或許日子真的能夠好一點兒,她想到這裏,便想到了自己那兩個娃,家裏都沒有吃的了,兩個孩子那麽瘦,她心就疼的難受。

“竹香,你這又是咋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我這不是沒事了嗎,快別哭,要是娘看到了,止不住多傷心呢。”王磊忙幫趙竹香擦拭眼角的淚珠,安慰著將她擁在懷裏。

“磊哥,是沙子迷了眼,我沒事……”她不能抱怨,家裏的情況王磊也知道,自己兩個娃跟著他們受苦了。

宋大爺把王磊和趙竹香送到村口,他們不想太過招搖,別惹麻煩,就準備拿車錢給宋大爺。宋大爺卻說錢二郎給過了。他們兩個人的心裏對自己的弟弟更是感激。

李蕓菲和趙二郎走著回家,他一路上都擔憂的看著著李蕓菲的手,那青紫的痕跡讓人觸目驚心,“婆娘,我們要不找胡郎中幫你看看吧?”

她看著自己的手忍不住皺了眉頭,正好是右手,要是使不上力氣,這活怎麽做,就算哥哥嫂子和二郎沒有意見,但是也難免別人會有閑話,說自己偷懶什麽的。於是就點點頭道:“二郎,那我們就去看看吧。”

趙二郎一聽更加慌張了,這手到底傷的有多重,一定很痛對不對?那麽剛才她都是騙自己的,不想讓自己難受,哎,真是個傻婆娘。

胡郎中一看怎麽又是這兩個人,他也剛從朱家回來,要不是念在陳朱氏的面子上,他根本不會再去,剛給他們開了幾服藥就回來,心想著應該沒有什麽事情了,正打算休息,這又有人來了。

“胡郎中,你幫我婆娘看看,這手腕要不要緊?”趙二郎焦急的把李蕓菲推在前面,擔憂的問著胡郎中。

胡郎中一看那手腕上的青紫,然後詢問了李蕓菲的感覺,一動就疼以外就是使不上勁,他就稍微的一拉李蕓菲的手,另一只手你扳手腕,李蕓菲受不了吃痛的叫了起來,趙二郎拳頭不由握緊了,看著她這麽疼,自己也跟著疼。

不過就那一下子,松開了李蕓菲的手道:“你自己試試還疼嗎?”這其實就是脫臼了,這樣一按一板就回來了,李蕓菲覺得手腕也有力氣了,就是那個被抓的地方還有一點兒疼。

“胡郎中,您真是太厲害了,謝謝您,我手好多了。”李蕓菲微笑著看著胡郎中。

趙二郎本來緊張的心也隨之放了下來,“胡郎中,麻煩您了!”

胡郎中看著這兩個年輕人這麽有禮,就和藹的道:“沒事就好,我在給你開點藥,你拿去敷在手腕上,保準過個一兩天這淤青就能消了。”

李蕓菲覺得這老郎中真的不錯,付了錢就跟趙二郎一起回家了,他們不知道家裏卻出了事情。

李強和杜雲也沒有休息,在李蕓菲走了之後,就去田地裏幫忙割稻子,剛割了沒有那沒一會兒,就聽到一個婦人罵罵咧咧的走過來。“你們是誰?居然敢偷稻子,來人啊快來人啊……”

李強就停了下來道:“這位大嫂,我們不是小偷,這裏不是二郎家的水田嗎,我是小菲的大哥來幫他們收割稻子。”他好聲好氣的解釋著,這婦人不但不聽,而且說這裏是她家的,不是趙二郎,並且擡手扛著割好的稻就走。

“你給我放下,這裏是不是你的地我不知道,但是這稻你不能拿走,放下。”李強一把搶過稻子,趙宋氏本來想趁著李蕓菲和趙二郎不在家的時候,偷偷的割稻子,因為家裏的水田本來就少,這樣地一分也就沒有多少了。

沒有想到卻發現有人比自己搶了先,就忍不住罵罵咧咧的開口,並且打算順帶扛幾個回家。

趙宋氏看著稻捆子被搶,就無理取鬧的說李強非禮她,這個時候,趙大郎聽到了自己家婆娘的聲音,就走了過來:“小霞,你哭啥子,不是說去割稻子嗎?你怎麽還在這裏?”

“大郎,這個男人想對我不軌,你……”她委屈羞澀的看著趙大郎,而且聲音是格外的溫柔,這可是頭一回。

趙大郎一聽有這事,就上下,打量起那個人道:“你是誰啊。居然敢對我婆娘動手動腳,你找死啊你……”說完上去就是一拳,李強快速一躲,這個該死的女人,自己會對她圖謀不軌,也不看看她那副得性。

趙大郎看李強躲,又給了一拳,杜雲聽到了這邊的聲音,看著李強被打,就大聲叫道:“你們幹什麽?別打人啊……有話好好說……”

本來趙大郎一個人不能怎麽著李強的,但是村裏人聽到這事,都站在裏趙大郎這邊,幫忙動手了,李強自然不是那麽多的對手。

杜雲嚇的哭了起來,那些男人她哪裏拉的住,就看到遠處有雙熟悉的人影,她忍不住大聲叫道:“小菲、二郎,快救救你哥……”

李蕓菲和二郎剛回家,發現家裏沒有人,就知道大哥和嫂子閑不住,八成是去地裏幫忙收割稻子了,還沒有到,就聽到那邊吵鬧的聲音,李蕓菲聽到自己嫂子的聲音,心裏老是七上八下的,不管二郎就跑了過去,看著杜雲在一旁哭,沒有大哥的影子。

“嫂子,我哥呢……說話,別哭……”

“我打死你,讓你輕薄我婆娘……”

“真是不要臉……”

杜雲用手指了指人群,心裏擔憂的不知道怎麽辦才好,李蕓菲聽到打架的聲音,頭一下子就懵了,她大聲的叫著:“都住手!”推開人群,就看著被打傷的李強,她氣憤的握緊了拳頭:“大哥,大哥……”淚水就忍不住冒了出來。

腦子裏突然出現了一副畫面,一個五歲的小女孩被一群男孩欺負,而有一個男孩卻用盡權利的保護女孩。那個五歲的女孩兒就是李蕓菲,而那個男孩就是李強。李蕓菲從小高傲,但是他們兄妹之間的關系非常好,而且李強對她算的上是百依百順。

發生這樣的事情,她心裏疼的說不出話來,淚水不停的低落,她不管是因為什麽事情,只要欺負她哥哥就不行,杜雲也緊張的看著李強,詢問他要不要緊。

李強覺得自己很憋屈,什麽事情也沒有做,就被一群人揍了一頓。看著哭成淚人的媳婦和妹妹,他呲牙違心的說著不痛,“小雲、小菲,哥哥我沒事,別哭別怕……”

李蕓菲卻一句話都不說,她呆楞在那裏,真的要把她氣死了,自己哥哥做了什麽事情,他們要這樣一群人毆打他。

趙二郎擔憂的看著自己的婆娘,也萬分自責的看著李強,他不知道自己大哥為啥會打大舅哥,別人告訴他原因,他一個字都不信,雖然和李強認識的時間不長,但是他是什麽樣的人,他還是比較清楚的,他覺得自己大哥變了,大嫂是什麽樣的人,他最清楚不過,所以……他現在很為難。

“為什麽打我哥?”李蕓菲突然站起來,沖到趙大郎面前質問他,什麽稱呼都不是叫了,就問為什麽?她就是護短,那是跟自己有血緣的哥哥,她不準任何人傷害他,就連趙大郎也不行。

趙二郎走過去拉了一下李蕓菲。“婆娘,我們回家說好好?這……不方便。”

李蕓菲一甩手道:“放手,有什麽不方便,我哥和嫂子來幫我們收稻子,結果呢,被你大哥打了,還不準我說了,有什麽不方便,還有什麽臉沒有丟過?”

趙二郎知道李蕓菲是真的生氣了,要是在之前她絕對不會這樣的。他站在一旁一句話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李強在杜雲的攙扶下,看著李蕓菲,就忙開口道:“小菲,我們回家說吧。”

“嫂子,你先帶我哥回家,或者找個樹蔭下坐著休息,這事必須講清楚。”李蕓菲固執的樣子,確實沒有辦法。

李強擔憂的看著,杜雲倒是覺得李蕓菲真的知道為家人著想,對於趙二郎,她有些小失望,自己夫君被他哥哥打了,他居然還要考慮面子,真是氣死了。

“強哥,我扶你休息一下,你別擔心了,小菲不會有事的。”杜雲安慰的說道,李強倒不是擔心李蕓菲會受傷,而是擔心這樣鬧下去,小菲在婆家的關系會不會很差?

而且那個婆娘那麽厲害,會不會欺負小菲,他想到這裏就越發的擔心,對於二郎,他倒是沒有失望,覺得他這樣想是應該的,難道一家人這樣讓別人看笑話嗎?

趙大郎倒真的不知道被他打的人是李蕓菲的哥哥,他當時是聽了自己婆娘的話,一時生氣,就動手了,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看著李蕓菲怒顏,心裏就有些發慌,埋怨自己太過於沖動了,也恨趙宋氏的溫柔假象欺騙了他。

“弟妹,這事是一場誤會,我也不是故意。要不我們現在就帶他去郎中那裏看看傷,這傷不知道嚴不嚴重?我真是一時糊塗……”趙大郎急於解釋,他不想李蕓菲對他失望,他的心裏其實很糾結的,看著弟妹這麽漂亮能幹,又惹人喜歡,而自己的婆娘呢,他本能的選擇了站在了李蕓菲這邊。

李蕓菲聽了這話,臉色也沒有好看一點兒,他這是什麽意思?不是故意,你打人還不是故意嗎?還問嚴不嚴重,你當初下手的時候怎麽不想。李蕓菲嚴肅的眼神盯著趙大郎道:“大哥,我只問你為什麽打我哥?告訴我是誰指使你的?”

趙大郎被看的有些心慌,她對自己失望透頂了嗎?“弟妹,我真的不知道他是你哥,還有就是你大嫂說,你哥要輕薄她,所以我……”

李蕓菲不由的覺得好笑,這趙大郎的腦子被夾了?李強會輕薄趙宋氏?她都覺得這個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她一點兒面子都不給的諷刺一笑。“大哥,我哥有漂亮賢惠的媳婦不要去輕薄大嫂?他腦子抽了?還是你腦子抽了?”

趙二郎聽了這話,心裏不舒服,那個人不管怎麽樣都是自己的大哥,婆娘這樣說,是不是有點兒太過分。“婆娘,別說了行嗎?”他悶悶的開口。

李蕓菲不由的覺得好笑,自己說錯了嗎?這就是實情,憑什麽不讓自己說。“二郎,你護著你哥,我護著我哥,我只問你一句,我說的有錯嗎?”

趙二郎內心掙紮道:“婆娘,我們能不說這個問題嗎?我知道是大哥做錯了,你想怎麽樣,我們幫哥看傷比較重要?”

她不由的笑了兩聲,聲音裏帶著一抹疏離,問我想怎麽樣?你大哥都不願意承認自己錯了,你問我怎麽樣?她一直覺得趙二郎可以站在自己身邊為自己想,但是關乎親人的時候,不論對錯,他都選擇站在自己的對面,她一句話都不願意去說了,覺得跟這個男人真的沒有什麽話可以說的了。

李蕓菲轉身不再看趙二郎一眼,直接向著杜雲和李強身邊走去。

趙二郎覺得那眼神對自己是失望,好像要離開自己一般,不,絕不可以。他不能讓婆娘離開,沒有她的日子他真的不敢想象,他頭疼的看了自己大哥一眼,“大哥,麻煩你以後把事情了解清楚之後在動手行不行?”

其實他對自己大哥也蠻失望的,只不過他是自己的大哥,所以才會原諒他,傷害到了蕓兒。趙大郎早就毀的腸子都青了,要是知道那人是李蕓菲的哥哥他說什麽也不會動手。

“哥,嫂子我們回家吧!”李蕓菲的心裏很難受,本來這顆心已經慢慢的開始像趙二郎偏移,可是卻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她的心裏難受極了,對於這樣的男人,她不知道自己還會不會再愛。

如果不愛就不會痛,她覺得現在的心就好痛。

“小菲,聽哥哥說,其實也不怨那男人,只不過那人性子太沖動了,哥哥我也沒有挨幾下,這事就算了!”李強看的出來小菲和二郎之間似乎存在了問題,他可不想因為自己被打的事情,弄的他們夫婦二人不愉快。

“哥,別說了,我們回家,你這傷的真重,不知道有沒有傷到骨頭。”李蕓菲心疼的看著,好不容易有個疼愛自己的哥哥和嫂子,卻沒有想到發生了這事,她能不難受嗎?

趙二郎走了過來,看著李強就歉意的說道:“哥,對不起,我哥他……我們快回家找郎中給你看看,這傷挺嚴重的。”

李蕓菲冷淡疏遠的道:“不勞你操心,這是我哥,不是你哥,還有你沒有對不起我們的,要說對不起也是他……”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明明知道這樣說會傷感情,自己的心也會跟著疼,可是不知道為什麽一說出口就是這樣的傷人。

趙二郎聽了這話,眼神中一副頹敗,他沒有說話,不過依舊沒有走。還是和藹的說著:“婆娘,我們快帶哥回家吧!”那些話他當做沒有聽見,他知道婆娘的心情不好,這個時候需要理解。

李強覺得她剛才的話有些過分了,但是知道她的脾氣,如果自己勸呢,八成會弄的更僵,在看弟妹處處讓著她,她怎麽還不知足呢。

李蕓菲一句話都不說的在前面走著,她剛才有些吃驚的是,二郎居然把李強背在身後,看到他額頭上的汗珠,突然她的心裏好酸澀,不知道為什麽就是覺得自己剛才的話是不是傷到了他。

杜雲看著李蕓菲時不時轉頭看著身後,就拉著她道:“小菲,不是嫂子我說你什麽,二郎他這樣做其實也沒有錯,你別跟他置氣了。”

剛一開始杜雲確實對趙二郎感覺不好,但是看到李蕓菲對他說了那些話,他都笑呵呵的接受,而且沒有說任何反駁,也沒有生氣,最重要的是還把李強背了起來,這麽熱的天氣,一個人已經受不了,更何況是背著一個人,她心裏挺被二郎感動的。

李蕓菲明白這些,剛開始時因為前主的思想在爆發,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可是趙二郎那樣確實讓她很失望,但是說出的那些話,她自己心裏也挺難受的,她並不認為自己做錯了什麽,不過現在想一想,如果自己是二郎,在遇到那樣的情況下,他選擇站在自己哥哥那邊,同樣又照顧到自己,說了一些話,自己確實不應該斤斤計較。這時候她的心情是格外的亂,不知道該怎麽面對。

“嫂子,我知道了。”說完就沈默了。

到了家裏,趙二郎把李強放下,二話沒說就出去找郎中了,李蕓菲叫住了他:“你幹什麽去?郎中不需要請……”那些人也沒用勁全力,李強大都只是平外傷,家裏還有自己上次采摘的四葉的那種草藥,給他敷上應該會好,不需要再去請郎中了,一來是省了力氣,二來呢,也省了錢。

李蕓菲其實看著二郎還是有別扭的,剛才說那樣的話,真是不好聽,“婆娘,我去把胡郎中請來給哥看看傷……”二郎不敢看李蕓菲的眼睛,他心裏並不生氣,只是想只要蕓兒不離開自己,讓自己怎麽樣都行,只要不離開,也別不理自己,其他的都行……

她看著二郎的衣衫全被汗水打濕了,整個衣衫都黏在了後背上,看到這裏,不由心疼:“二郎,不需要郎中,你去房裏休息休息。別在太陽底下傻站著,熱不熱?”

趙二郎厚厚的唇角,泛上一抹傻笑,“婆娘,我不累,哥他……”他看著李蕓菲,知道婆娘已經不生自己的氣,也就放心了,剛才這心裏七上八下的不放心,現在總算不用擔心了。

“你好記得我上次給你用的那個草藥不?你去拿來搗碎給哥敷上,我去做飯了,下午還要繼續收稻子呢。”李蕓菲說著就開始去廚房忙碌,以前家裏就兩個人,飯做得少要好做,現在人多了,自然也多了起來,刷鍋、添水燒火,一氣呵成。現在稻子還沒有收割好,所以家裏還是沒有米,只能繼續做玉米糊糊,雖然這段時間做生意賺了一些錢,但是那些錢他們沒有賣米,是因為稻子馬上就要收割了,米也就有了。

杜雲看著二郎拿著草藥進來,就忍不住的說道:“二郎,小菲剛才做的有些過分,我都說過她了,你別往心裏擱,他們兄妹的感情好,所以看著強哥受傷了,就著急了,說了些不中聽的話,你別生氣。”

趙二郎傻傻的一笑道:“嫂子,其實小菲說的都對,是我的錯,我沒有生她的氣,這個是治傷的藥,我幫哥敷上。”趙二郎用草藥幫李強敷上,李強也累了,就躺在床榻上睡著了。杜雲也不管他們大老爺們就出去幫李蕓菲早飯。

“小菲,你們家現在還沒有米?對了,早上太過匆忙了,有件事忘記跟你說了,這個你拿著……”杜雲從懷裏掏出些銀子遞給李蕓菲,李蕓菲擺擺手道:“嫂子,你這是做什麽?這錢我不能收……”

她知道杜雲和李強做些豬雜碎的生意賺了些錢,可是家裏花錢的地方也很多,小馨的嫁妝、小勳去學堂的學費等都不少。自己現在和二郎做些小買賣,根本就不需要他們幫襯。這份心意她領了,可是這錢不能收。

“小菲,你聽嫂子說完,要不是你想出這個法子,我們哪能賺錢,而且這也是爹娘的意思,你就拿著吧。”杜雲硬塞到李蕓菲的手裏,雖然總共加起來也就一兩多銀子,但是這是人家的一片心意,她不收也不行,就只能勉為其難的收了,不過到了冬天就不適合做豬雜碎的生意了,水涼不說,清理起來也辛苦,她突然想到一個新的賺錢的法子,就是能稻子收割之後,麥子種好了之後,其他的地全部種上豆子,而且榨油的技術要提高,緊緊靠大郎和二郎兩個人根本就來不了,所以要把李強、王磊也拉入夥,這樣也可以開個小油坊,這樣鎮上的酒樓一家一家的聯系,這樣就不怕豆油賣不出去了。

而且一入冬之後地裏也就沒有了什麽活,正好有時間榨油,想到這裏她嘴角不由的上揚。杜雲看著李蕓菲半天沒有說話,傻笑的樣子,就叫道:“小菲,你一個人傻笑什麽呢?”

“嫂子,我想到了賺錢的法子了。”她把自己的構思告訴了杜雲,杜雲一聽並沒有李蕓菲那麽高興,她擔憂的問道:“小菲,可是那麽多的豆子,要是油賣不出去怎麽辦?而且我覺得就我們幾個人也來不了?你們之前是小批量的榨油還可以,要是這麽多,還不把人累死了?我覺得不靠譜。”

李蕓菲明白杜雲的意思,她想如果能收購一家油坊,然後用他的工具榨油是不是就快了一點兒,而且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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