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四章、再遇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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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敏康當然知道自己的行為有多暧昧。

爐上煮著酒冒著熱氣,室內被氤氳的酒氣繚繞出似真似幻,再看眼前羞赧的人更是美若花仙。

劉敏康自認從來不是什麽柳下惠,便直接把人摟過來,按著他的後腦吻了上去。

“唔……”自己的唇被人反覆輾轉碾磨,雖說那人的技巧很好,吻得力度也拿捏得恰到好處,可當一條軟滑的東西撬開他的齒關伸進口中時,他是真的呆住了。

“劉……嗯……敏康……”剛剛想開口說話,那東西便強勢地占據了他口中的空間,不停追逐著他的香舌,對方的手也沒閑著,上上下下摸著,有一只手已經探到了他的內衣處。

身體被這陌生的感覺激得一抖,韓林使勁一把把劉敏康推了出去。

劉敏康不防備,竟被一把推下了案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等反應過來才知道自己是被人,推開了。生平第一次在吻人時被人推開,他心裏的火馬上又冒了出來。

韓林擡頭看了看眼帶怒意的劉敏康,心想,他的這番溫柔縱然是真的,卻也不會獨為他一人如此,便低下頭也不說話。

這時恰巧就聽到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兩人都不回話,這時門外的人急急地問道:“少爺,您在裏面嗎?田亭長已經到了,他問您什麽時候過去?”

劉敏康壓了壓火,看著冷著臉的韓林也一時想不明白。

剛剛那人也是動了情的,怎麽一下子又變得這麽冷清?

想不明白,自己的倔脾氣也上來了,幹脆直接坐在地上,也不起來,忿忿地看著對面的人,不動。

敲門聲越來越大,看樣子,阿易是想直接推門進來了,要是讓他或其他人看到劉敏康這幅樣子,不知又要杜撰出什麽事來,想到這,韓林抿了抿唇,深吸了口氣:“劉……敏康,起來吧,別讓……讓杜……田亭長等久了……”這般說著,心裏不知哪來的酸痛感一下子冒了上來,禁不住微微蹙起眉。

劉敏康馬上反應過來,敢情,林兒,這是……吃醋了?

精神頭立刻又恢覆來過,趕緊起身抖了抖袖子,一把拽過滿臉不悅的人,尋著那淡色的唇又狠狠地吻了上去。

“唔……”韓林這次使全力去推他,豈料反被抱得更緊。

長長的一吻結束,韓林有些喘不過氣來。

劉敏康輕撫著懷中人的脊背幫他平緩呼吸,軟語說著:“原來是為了這個生我的氣。放心,我快去快回,在這等我。”

感覺到懷中的身子一僵,忍不住勾了勾唇,在耳垂上輕咬一口:“別什麽都藏在心裏,有事就直接告訴我。今天先饒了你,下次再這樣瞎想看我怎麽罰你。還有,待會可能會有人來找我,他如果留下什麽東西,你先替我收著,他問什麽你也別答,知道了嗎?”

看了看懷中人,那雙漂亮的黑眸在聽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猛地瞪大了。

劉敏康微笑著看他:“我的事不簡單也不覆雜,等時候到了我會全部告訴你。不過,在那個時候到來之前,不要離開我,好嗎?”

看著這雙滿含期待的眼睛,韓林下意識的點點頭。

這下,劉敏康終於滿意地笑了。

離開相望樓前,劉敏康又向仙老板關照了一番才放心地走出了酒樓大門。

今日這場相親會,劉敏康倒是沒有穿過分名貴的衣服,只一身白色燙紋長袍,穿戴齊整,更顯得穩重許多。

走進小茶樓,這裏的生意明顯沒有對面相望樓那麽好,零散的幾個茶客相安於一角,田大業倒是選了一個最好的位置。

這個茶樓是劉敏康自己選的。

娶妻要娶賢,他劉敏康是有錢,可他不想娶一個只看中他錢的女人,讓他心煩。

田大業只是個亭長,俸祿有限,在風月場所從來沒見過他,說明家境很一般,更不會聽到他劉敏康的傳聞,所以他就選了這麽個小地方,加上身上這並不名貴的衣服,起碼看起來,自己也就是個出身稍好些的大戶人家的公子。

“劉公子,您來了。”田大業一見到劉敏康跨進茶樓大門,就先上前朝他拱拱手施禮。

雖說自己的年紀比劉敏康大,可畢竟是周將軍保的媒,怎麽說對方也是仕家子弟,得罪不得。

兩人互相對視一眼,劉敏康馬上笑著上前謙和地行禮:“田亭長,讓您久等了。”

“哪裏,今日能在這見面也是一種緣分,說不定以後就是一家人了。”田大業為人爽朗,見劉敏康一表人才,也微微放寬了心,說完就把劉敏康引到自家外甥女面前。

“這是我外甥女,杜雲汐。”“雲汐,這位是劉公子。”

劉敏康一看,楞了?!

田大業的外甥女居然戴了鬥笠,硬生生地把全部的面容都遮住了,不過還好,那位杜小姐很快就把鬥笠的面紗揭了。

這下,劉敏康更有點吃驚。

眼前的女人容貌雖好,可滿臉‘紅豆包’。

……

從劉敏康跨出相望樓到進入小茶樓,韓林都打著簾,看在了眼裏。接下來的事他都知道,此時看了只會給自己心裏添堵,還是不看的好。

此時已近黃昏,長安街道上車軸轔轔,太陽漸漸隱退,就在韓林欲收回視線之前,看到一輛車駕停到了相望樓門口。

清一色的白銅裝潢,座駕雖說不是豪華,卻有一股古樸清幽感,想來車裏無論坐著誰,身份必定很特殊。

車停好,打簾,首先下來的是一名老仆,滿臉皺紋,腰深深地彎著,表情異常謙恭,店裏的小二馬上迎了出來,笑著道:“裏面請。”

那老仆搖了搖頭,極力地揮了揮手,冷冷地道:“我家公子不需要你招呼,你去吧!”

小二哦一聲進了店。

這時,從馬車裏又走下一名年輕公子,黃衫長袍,外罩狐皮大裘,似乎感覺到了韓林探視,擡首與他對望。

是劉盈!?

劉敏康要自己等的人是劉盈?不應該啊。

心裏納悶著,可韓林的臉上只對著下面人笑了一笑。

貴公子緊了緊身上的袍子,神色仍如往常的孤傲般掀起繡著金紋的錦袍,扶著老仆的手下了車,然後擡步邁過了酒樓門檻。

不久,耳邊就傳來幾個人上樓的聲音,韓林握了握劉敏康臨走前留下的玉佩。劉敏康說,那人只要見了這玉佩就會把東西給他,於是他便把玉佩掛於胸口最顯眼處。

可那人,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是劉盈。

這時,門微微開了一隙,阿易率先側身進了門,問道:“林哥……”然後神情古怪地看著他問:“攬月樓裏的那位公子想見你,你看……怎麽辦?”

韓林挑了挑眉,不急不慢地說:“沒事,讓他進來,你讓老板娘再上壺酒。”

“是。”

不久,先進來的依舊是那名老仆。他不言,先打量了下四周,見雅室裏暗香流動,只韓林一人靜靜地坐著,大大松了口氣,然後他微微虛了眼,向後回了聲:“公子,請進。”

進來的年輕貴公子見到韓林,臉上就扯出一個歉意的微笑:“學生失敬了。林總管總是不放心,不論到哪都要先看看,先生莫怪。”

韓林馬上起身施禮,故作驚訝道:“原來是您,草民失禮了。”說完抖了抖淡黃的袍袖行了個禮。

這個老仆看了看韓林,無半分歉意,直接引著劉盈來到了案前,服侍他坐好,然後恭身退出了雅室。

阿易拿著酒進了屋,眼睛一直盯著那位年輕公子。

劉盈朝他謙和地一笑:“我只是和你家公子說幾句話,並無惡意。”

這下倒把阿易弄得不好意,撓撓頭,放下酒具也出了屋子。立時,室內靜寂無聲,只留下一室酒香。

爐上酒滾了,韓林彎腰倒了一杯酒遞給劉盈:“不知陛下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劉盈恭敬地接過杯子放在手心,片刻後道:“先生機謀過人,又曾為盈太子傅,現在學生遇到幾件不解之事,請先生教我。”

韓林低了低頭:“公子言重了,陳太尉肯定已經跟您說過,我已經不記得以前的事了,那些文韜武略已是過眼雲煙,如何再敢為太傅之事?”

劉盈怔了怔,不過很快又道:“我知先生並非全無記憶,不然,怎麽會一見到我就知道我的身份。”

這下,韓林無語了。

自己是從現代穿到劇本裏的,只是因為自己見過這些人的臉才會認出他的身份,這下應該怎麽回答才好呢。

難道說,我在電視裏看見過你們的樣子?

難道說,我從異世而來,看見過歷史的軌跡,雖說知道你的結局,卻不知這結局是如何發生的?

正想著,對面的劉盈突然跪坐起身,雙手撫地,向他磕了一個頭:“突然到訪,實為失禮,可盈確是無計可施,請先生教我。”

韓林身側避過,也對他行了一個跪禮:“公子,不可行如此大禮。現在天下太平,國弱而民安,只要休養生息,強國也只是數年就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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