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三十三章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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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山上,各種石頭以奇形怪狀的姿態擺放著。

月塵低聲問道“文書,你們的殿下還喜歡玩這些假山嗎?”

“嗯,還好吧,反正搬進王府的時候就有這些石頭了,還有這些山山水水,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弄進來的。”她說完,又補充一句道“怎麽了?”

月塵怔怔地說道“這些假山都好熟悉,我好像見過,可是又如此地陌生。”

文書好奇地看著他,問道“怎麽了姑娘?”

月塵想了一會兒告訴她,“文書,我告訴你我的名字,你不要告訴別人可以嗎?”

“為什麽?你一直不肯說你到底是誰,為什麽又要突然告訴我?”

“因為我突然覺得如果我連你都不相信,那麽我還可以信誰呢?”

“那你說吧。”

“我叫月塵,但是我這個名字總是會引起殺戮。所以我一般不敢告訴別人了。而且,我並不知道我曾經做過什麽事,有哪些人是我的朋友,有哪些人是我的敵人,你能理解嗎?”

文書鄭重地點了點頭,扶了她一把,說道“來,我們爬到這裏,你看,這裏有一塊大石頭,可以很好地藏身,然後我們可以透過窗戶看到大廳裏的人們。”

說著,她們兩個人爬上了假山上的石頭,假山裏的水流聲淙淙而過,她們爬山窸窸窣窣的聲音驚起一只在假山的溪流中喝水的飛鳥,那鳥撲騰著翅膀“嗖”地一聲沖向空中。

月塵小聲說道“我們要謹慎一點。”

文書笑道“這是在王府,沒有什麽可怕的,即使被人發現也沒什麽的,何必那麽小心呢?”

月塵臉一紅,也知道是自己謹慎過度了,或許她一直是個沒有安全感的人吧。

她們終於爬到假山的頂上的,假山頂上的一塊巨石很好地給她們提供了藏身之處,目之所及之處,正是熱鬧喧嘩的大廳。

驀地,月塵一呆,那張熟悉的臉,那熟悉的身影,雖然看得並不真切,然而那張曾經帶給她噩夢的臉,她終生也不會忘記。

她死死地盯著那身著華服的姑娘的臉。

她伸手一指,問道“文書,那穿著蛾黃色衣衫的姑娘是誰?她怎麽會在洛川的王府?”

文書把她伸出的手指按下來,回道“月塵姑娘,你有所不知,那是未來的王妃,尹枝公主,是月脂國的公主呢。她啊,不但人長得漂亮,而且很有魄力呢。雖說有點兇巴巴的,但是貴為公主,想要平易近人都不容易哪。”

未來的王妃?月脂國的公主?

她的大腦一下了混亂不堪了。

她再一次迷迷糊糊地問道“你說她是未來的王妃是什麽意思?是說她以後要嫁給洛川殿下嗎?”

毫不知情的文書無心地回道“是啊,這是整個琉璃國眾所周知的事情啊,其實我並不那麽喜歡她,但是她對洛川殿下倒是一片赤誠之心,你看,這不又巴巴地搜羅天下好吃的食材特意親自下廚做給殿下吃,你看,一大清早就送來了,這份心倒也是難能可貴。”

她說得興起,一扭頭,發現月塵不見了。

她急急地跑下假山,逢人便問月塵姑娘去哪裏了。

可是偌大的園子裏,人們來去匆匆,唯獨不見了那清瘦的身影。

文書急得快哭了,她要是把月塵姑娘弄丟了,可怎麽向殿下交代呢?

她頹廢地回到落月院裏,推開門,竹簾子晾曬的桂花依然躺在那裏,她伸手摸了摸,帶著太陽的溫度。

她坐在旁邊,想著她能去哪裏呢?她怎麽就一聲不響地走了呢?

自己又沒有說錯話啊?

她懨懨無力地站起身來,硬撐著身子進到屋子裏。

目光落處,精致的餐桌上,一封小箋靜靜地躺在那裏,小箋的上面用一只翡翠手鐲壓著。

她激動地走過去,打開一看,寥寥幾行字。

“文書,我走了,謝謝你。”

連落款都沒有。

“她走了?這是為什麽呢?”她跌坐在椅子上,扶著桌沿,腦袋和心臟一起疼起來。

文碧已經永遠地離開了她,她不要連月塵也失去。

可是怎麽辦?她能走去哪裏?

她是見識過她的輕功的,她要走任誰也是攔不住的。

驀地,她像是想起了什麽。

難道因為我告訴她了尹枝公主是未來的王妃,於是她負氣離開?

是了,是了。

她懊悔地站了起來,自己心裏一向是知道殿下與月塵姑娘之間的情意的,可是自己怎麽就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呢?

她後悔地抽了自己幾個耳光。

如果時光能夠倒流,她一定要做一個可愛的啞巴,也絕不做令人討厭的多嘴的丫頭。

想到這裏,她旋風一般地沖了出去。

她要去找殿下,告訴他月塵走了。

跑了一段距離的時候,她忽然冷靜了。

即使告訴了殿下,月塵走了,那又會怎樣呢?殿下難道會娶一個肢體殘缺,臉被毀容的月塵姑娘嗎?畢竟尹枝公主出身高貴,長相又是數一數二的,世間的人都喜歡繁花美女,殿下也是人啊。

她停下了腳步,無聊地摳著手指頭,看著身旁來來往往的人。

“呀,文書,你不是一向和你的那位奇怪的姑娘孟不離焦,焦不離孟的嗎?這下怎麽是自己一個人呢?”

她擡頭,原來是小憐遠遠地跟她打著招呼,她看了她一眼,默不作聲。

“咦,文書你這丫頭是怎麽回事啊?理也不理我?”小憐本來離她有著距離,看著她不吭聲,反倒巴巴地走近她,好奇地問道。

再一看,她的臉色陰沈得嚇人,唬得她一跳,急忙辯解道“好文書,好妹妹,小憐我只是說著玩的。要是姐姐我說什麽話說錯了,你可千萬不要怪罪啊。”

小憐一疊聲地道歉著。

文書擡眼,看著小憐一臉惶恐的表情,沒好氣地回道“你幹嘛去?”

“嗨,我還以為你有什麽事呢。我呀,去給我的主子送披風去,呶,你看。”邊說小憐邊把她懷抱裏一襲黑色的鑲著金絲邊的披風遞給文書看。

文書忽然就哭了,哭得很傷心。

小憐又慌了,“文書,你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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