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一十四章危急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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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月朗星稀,整個飛鳳樓裏燈火輝煌,仿若人間的光明天。

熱熱鬧鬧的大樓裏充滿了脂粉的香氣。

落鳳的屋子裏自然是賓客盈門,她的使喚丫頭只有啞女一人,不知是她“落落者難和”還是她不習慣用那些聰明伶俐的使女們,倒是不能言語粗手粗腳的啞女與她情同姐妹。

現在她正在房間裏撫箏,桌前放著兩柱香,香氣裊繞,箏聲猶如高山流水之間,叮叮咚咚之間婉轉回響。

一曲終了,她軟語噥噥地問道“公子,可是還要聽嗎?”

被稱作公子的人說道“我不是為我自己來聽的,我是為了我的一個朋友。”

“哦?朋友?什麽朋友?”她一邊起身問道,一邊用纖纖玉手撮起茶壺倒了一杯香茗放在他的面前。

“他叫於成年。”來人盯著她的眼睛,不緊不慢地說道。

她苦笑了一下,問道“那是他與媽媽的事,跟我何幹?”

來人把茶喝了,斷然說道“可是媽媽說姑娘再也不同意於大哥來買姑娘的時間了。”

“我是妓女,是飛鳳樓的頭牌,是人皆可夫的婊子,他於成年難道不知道麽?”她憤然說道。

“你說的這些於大哥都知道,只是他現在只能買你的時間,卻買不起你的人,姑娘又何苦折磨於大哥?”來人請求道。

“折磨?我,我只是不忍心讓他多花那無益的銀子啊。”說著,她摸出繡帕,輕輕地擦拭著眼淚。

那樣子真是如雨滴落在花蕊之上,讓人情不自禁地與花兒同悲,那男子亦是如此。

他著了慌,急急地辯解道“姑娘莫要傷心,我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啊。你若流淚了,這讓於大哥知道可如何是好?姑娘,可千萬莫要悲傷。”

“我有一些話兒要帶給於大哥,可是,閨房之話,又不能讓你帶去。”說著,她又要啪嗒啪嗒地流下淚來。

那男子更是六神無主,只得囁嚅地說道“姑娘可有萬全之法嗎?”

“有倒是有,只是不知你能否配合。”她又重新坐在他的對面,溫柔地問道“於大哥,他,他還好嗎?”

她的手不停地絞著繡著鴛鴦的雪白的帕子來。

她的這一微小的動作引人無限暇想,那男子又是俗物,哪怕此刻縱是要了他的命,他也願意去成全眼前玉人的請求。

“姑娘請言,某雖萬死不辭,只要能幫到於大哥。”他舉起手,對著頭上的三尺神明發誓道。

“倒也不是什麽難事,喝茶喝茶。”說著,她又為對方倒了一杯香氣撲鼻的茶水來。

“於大哥倒也沒有什麽好與不好的來,只是思念姑娘思念得很。那日姑娘走後,於大哥就像病了一樣,茶不思,飯也不想,日日把自己浸泡在酒缸裏。於大哥對姑娘可謂用情至深了。”

“這個我知道,於大哥的心,我怎麽可能不懂呢?”說著她又紅了眼眶,“所以我要派一個知心的人去告訴於大哥一些事,你要幫我們,知道嗎?把她帶出去。”

“什麽人?你要她傳話?傳完再回來不就是了嗎?為何還這麽神神秘秘的?”那男子不解地問道。

“你有所不知。”落鳳悲悲咽咽起來,“媽媽把我看得很緊,我更是與外人不得往來,就是這姑娘也是我的知心姐妹,是幫我的,也只能偷偷地溜出去,萬不能讓人瞧見。”

“噢,原來是這事啊?這好辦,我有轎子,就扮作我的書童,跟我一起出去好了。我馬上吩咐他們,讓他們把衣服送過來。”一聽是這等小事,那男子開心極了。

“那敢情好,不過事不宜遲,我不想讓於大哥等得太心焦。”

落鳳繼續蹙著眉說道。

一聽她說完,那男子二話不說立即走到門外,嘀嘀咕咕地跟等著他的小廝交代事情去了。

月塵就這樣,低著頭,垂著臉,混在那男子的跟班裏頭,從後院一直穿堂越室走到熱鬧的大廳裏來了。

再跨過幾步就是大門了。

大門口兩邊站著幾個華麗的、酥胸半露的姑娘,她們濃妝重彩,一臉的媚笑對著過往的人們。

“咦?你怎麽在這裏?”有人大聲吆喝著。

那男子有點慌地回道“啊,不過是過來看看。”

“什麽嘛?聽說你去了落鳳姑娘的屋子?那姑娘平時不是金貴的很嘛?非富即貴的才能見著她,你她也會見?”來人嘻嘻哈哈地打趣道。

“哪裏哪裏。”那男子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了。

“咦?你還帶了這麽多跟班哪?逛個窯子還這麽招搖嗎?”來人一邊說著一邊細細地打量著他身後的那幾個跟班。

月塵的心一點點地往下沈。

她聽落鳳說過,即便她身為飛鳳樓的花魁,就除了衣服和脂粉,就連一根繡花針都休想帶得出去,更別說一個人了。

她一再地表示過自己的功夫很好,完全可以悄沒聲息地跑掉的。

落鳳臉色更是淒涼地說道“我都走不掉,遑論你呢?你要知道這飛鳳樓雖然名氣不如觀景樓,可是層層崗哨,層層陷阱,哪裏如你所說的那般容易?如果真如你說的那樣,倒不是來去自如了?”

看著落鳳那落寞的神情,她再也不能推卻她的好意了。

只得乖乖地聽從她的安排。

可是落鳳百密一疏,她萬萬沒有想到她一向在落鳳樓裏接見的侍奉的都是那些有權有勢有錢的人物,而於成年派來的這個人算什麽呢?不過一個花花公子而已。

而她自忖自己能利用的也只是這麽一個不入流的小角色而已,哪成想正被逮個正著呢?

來人亦是一位紈絝少年,他的身後跟著兩個小廝,自然不能容忍與他平起平坐的同伴帶著三個小廝。

他的大喊大叫馬上引來了一群人的目光,於是那些相熟的、半生不熟的、一面之緣的好事之人都探過頭來七嘴八舌地調侃著他。

他本來聽了落鳳的話心裏就有些緊張,飛鳳樓就算是賠上他所有的身家他也惹不起的,別說於成年,更別說落鳳那傾世的容顏,如果命沒了,那麽曾經在他的眼裏那些美好的事物都不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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