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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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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們走到她的面前,壯著膽子問道“你就是月塵姑娘?”

小真上前嬌斥道“你這小廝,問的什麽話?是想認識我們月塵姑娘嗎?”

月塵但笑不答,那笑容宛如三月的春風,既讓人感覺溫柔又顯得特別得怪異。

那守門的護衛眼睛看向遠方,想看到他們的頭兒到底身在何處,可是目之所及之處,除了柳絮飄飛,一無所獲,偶有景豐園裏的人員走動而已。

他不得不回道“公子有令,月塵姑娘不得出園子一步。”

月塵笑著問道“可是誰又告訴你是我月塵姑娘呢?”

守衛們面面相覷,小真小假又不是好惹的人,只好說道“小的們猜的。”

“哦,你猜我是月塵就是月塵嗎?其實我才不是呢。我不過是園子裏新來的丫頭,和姐妹們做著游戲呢。”她睜著大眼睛,眼神純凈地盯著他說道。

“你們做游戲自在園子裏做游戲,跑出去做什麽?”其中一個守衛大著膽子問道。

“嗯,就是想逗樂一下守衛哥哥們啊。”月塵瞇著眼睛笑道。

那些守衛們平時見了姑娘都是要臉紅的,再加上景豐園裏的姑娘們除了正眼瞅著豐景之外,這些守門的姑娘們從來不正眼看他們的,所以有一個長相美好,聲音甜甜的小姑娘來給他們撒嬌發癡,這些年輕的男子哪裏招架得住呢?

他們一個個面紅耳赤,即使有一萬個反駁她的理由,那嘴卻像被什麽粘住了一般,開口不得。真假姐妹掩嘴而笑,悄悄一扯月塵的衣袖,三個人開開心心地走出園子的門來。

走在路上真假姐妹還在問月塵,“你怎麽會想到這樣的法子來?”

月塵一本正經地回答道“因為出去的時候看你們姐妹倆對著那些與我們打照面的巡邏的人還有那些守衛們,都是一臉的厭惡,當他們質問我們的時候,你們表現得很有優越感,所以我想連你們都這樣對待他們,那麽別的姑娘呢肯定對他們更加不屑一顧了。於是我就想了這個辦法啊。”

真假姐妹疑惑才問道“我們對那些人不好,你憑什麽撒個嬌就可以呢?”

月塵嘻嘻一笑,她一笑,路邊的桃花漸次地開了,映照的她的面容更加嬌俏可愛了,“這你就有所不知了。天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這個世間的所有萬物都有著自然之理的,這就是妙不可言了。”

真假姐妹一邊疑惑不解地搖搖頭一邊告訴她去觀景樓的路一邊說著琉璃城好玩的地方,未了月塵問道“你倆都是琉璃城長大的嗎?”

真假姐妹的神色頓時黯淡了下來,良久小假說的“才不是的呢,我們是流浪到這裏來的,其實,說起我們的家鄉,我們自己也不記得了。只記得那些老天爺像傻瓜一樣不停地下雨,那雨足足下了一個半月,你知道下了一個半月的雨代表著什麽嗎?”

小真接口道“代表著;莊稼顆粒無收,不但莊稼全部被雨水淹死了,連那些野草野果還有能吃的樹葉都在雨水的浸淫中腐敗了。以前我記得每到秋天的時候,家裏會有青菜、蘿蔔還有白菜,可是那一個半月的雨水不但讓莊稼顆粒無收,連菜園子裏的菜也都被雨水淋死了,白菜沒了,青菜剛露出一個小苗苗來就被雨水連根拔起了,還有蘿蔔,一起爛在雨地裏了。”

“然後呢?”月塵也嚴肅起來了。

“然後?你說呢?找不到一點吃的,家裏又沒有錢,即使有錢又有什麽用呢?一斤大米可以賣到一兩銀子,那一兩銀子可能是我們全家一年的收入呢。所以大家只能冒著雨水四散乞討了。我們本不是親姐妹,只不過是一個村子裏的,剛好年紀又相仿,一路上經歷了千辛萬苦,遂結為了姐妹。”小假說道。

“喔,那你們的名字?”月塵問道。

“嗨,是公子救了我們啊,他看我們年紀小便收留了我們做丫頭,我們流浪了那麽久,早已忘記了父母是誰了,早已不知道何處是家鄉了,自己的名姓更是不記得了。只記得當初我倆第一次遇見時是在一個稻堆裏相識的,那晚依然是瓢潑大雨,我凍得瑟瑟發抖,秋末冬初的雨真的很涼啊,我又沒有衣服穿,身上掛著破成條的衣服,好不容易看見一個發黑的稻草垛,就像看見黑暗中的燈火一樣欣喜,我奔了過去,一頭栽下去,發現身子骨硌著東西,仔細一看,這稻草垛裏早已躺著一個人了,一個跟我一樣身上的衣服像布片的小孩,那一刻我真是開心極了,雖然依然寒冷,可是有了一個伴啊就不會再孤單了,從那以後我們倆形影不離一直結伴至今。公子憐我們義氣,所以就給我們起了小真小假的名字,實是因為我們雖然是假的姐妹,其實比真的姐妹更加情深義重,也算是公子的一片苦心了。”小真接著說道。

“如此說來,豐大公子著實是好人一個了。”月塵望向遠方,喃喃地說道,她那如凝脂一樣的皮膚更加的晶瑩剔透了。

“豐公子的為人我們是受恩人,他的好壞我們自然不能評說。豐公子給我們飯吃,給我們衣服穿,教我們習武,你說,這樣的恩情,我們除了說他的好處之外,還能再說些什麽呢?”小真說道。

“你說得很對,豐公子於我也是有恩,若不是他,我哪裏還有活這麽久呢?雖然我不知道自己是誰,也不知道自己的為什麽會受傷,更不知道自己為何會來琉璃城,可是畢竟是豐公子救了我啊。有時候,我想如果過往的一切,我永遠不知道該有多好。說到這裏,我,我又想回去了,不想再去找豐公子去追問一個究竟了。”月塵有些悲傷地說道,她心裏也是這樣想的,小真小假尚且知道受人之恩,自己生受她倆的伺候,怎能連兩個丫頭都不如呢?不管過去,不問將來,這樣的生活豈不是很好嗎?為什麽一定要去探個是非來打亂現有的平靜的生活呢?再說,有序光哥哥在,有他的陪伴,從此後的人生不寂寞也不孤獨,有什麽不好呢?如果過去的自己一如現在的自己與他們的關系和諧還好,萬一像說書人說的那樣,又起一番恩怨,那又何必呢?不但傷了自己還傷了自己的恩人,到時候實難做人啊。

想到這裏她心裏是一萬個不願意再去觀景樓了,她只想快些回去,再也不出景豐園半步了,就是景豐園裏閑來賞花,風起時彈箏,雨落時讀書,看慣秋月春花,坐等良人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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