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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遇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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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廟佛門向來是凈之地,誰也不知如今卻是一個藏汙納垢的地方。而序光猶甚。

尤其是受香南的影響,他對於神呀佛呀菩薩呀向來是心裏存了十二分的敬畏,但對於供奉菩薩的人,他卻大大不齒,他的臥室也被香南放了一座金佛,可是他從八歲起手上便沾滿了鮮血,在你死我活的鬥爭中,他從來都只想活下去,至於對於別人造成的傷害,他從不去計算,人只有自私才能活得痛快,這是他從王宮學得來的生存之道。

進了靜室,他正襟危坐,連喝一口茶心裏都要念上十遍八遍阿彌陀佛。

月塵雖然篤信醫學,但是深信人有敬畏之心並無壞處,所以對於一心向善,求佛得仁的人來說,沒事撚撚珠子,嘴裏碎碎念,比那些無所事事恨不能無風也起三尺浪的人又可愛很多。

這座靜室不大小小,剛好放得一張四人小桌,整個屋子打掃得幹幹凈,還燃放著檀香。看起來素雅極了,可是她的直覺總覺得這種環境與這裏的氛圍不符,怪怪的。

大概過了一刻鐘那麽久,靜室的門“吱呀”一聲開了,那個掃地的道姑帶著三個同樣裝束的道姑笑盈盈地站在門口說道“讓貴客等久了”。

月塵總覺得她笑得很詭異,卻一時又說不出哪裏不對勁。

她站起身,回了一禮。序光的眸子永遠是沈靜得像一潭秋水,毫無波瀾。

他也客氣地站起來道一聲謝。

就在他們倆都站起身的空檔,桌子突然挪開了,來不及表現訝異,他們雙掉進了籠子裏。

很快,進來的道姑並著一個肥胖的和尚湊在一起像看動物一般看著落入陷阱的他們。

月塵恍然大悟道“尹枝或許也是這樣的遇險的。”

“正合你意?”序光輕佻地挑了挑眉毛。

那和尚大聲說道“為何你倆掉下去不哭也不鬧?”

說著,他對身邊的人說道“奇了怪了,以前掉進去的不管是男還是女,不是罵人就是告饒,這次的兩個好生奇怪。”

月塵盤腿而坐,冷笑著說“奇怪的還在後面呢。”序光從袖裏發出一枚暗器,正在胖和尚的眉心,胖和尚嚇得後退三步,用手一摸,原來是糕點上的紅豆。

他哈哈大笑道“這小子,我喜歡,這樣調戲你爺爺?”序光聽了這話放聲大笑,“爺爺?”

“你要是知道我爹是誰,估計你連和尚也做不成了,只能做個死人了。”

“哼。”胖和尚哼了一聲就走開了。

不多時,一群小道姑提著一桶又一桶的水,使勁地往下灌。

陷阱是純水泥做成的,空間很小,一轉身便碰到墻。

頂上是拇指粗的鋼筋棍,已被他們牢牢地固定住了。

眼看那水漸漸地淹到脖子了,月塵使勁地踮著腳尖努力地把頭伸在水面上。

這時候序光把自己的腳墊在月塵的腳下面,眼神四處逡巡,沼澤地都會有出口,這個陷阱一定會有漏洞的。

可是他看了半天,只能看到月塵被水飄起的黑發。

頂上,那胖和尚悠閑地躺在椅子上,旁邊的小道姑捏肩的捏肩,捶背的捶背,好不得意。序光氣得七竅生煙,連罵人都找不到合適的詞了,再者他素來習慣真刀真槍的打鬥,能用刀解決的問題,他絕不會在嘴皮子上下功夫。、

月塵看著他,擔心地說道“你千萬不要笑,這裏是邊境小鎮,你一笑,會引來成千上百的人,到時候就糟糕了。”序光瞅了她一眼,她說話也只能把嘴張一個小小的縫,不然水就會進入到她的嘴裏。現在她只剩下鼻子勉強地的水面上了。

“唉,要是香南在就好了。”他嘆口氣,雙手用力把月塵往上提了提,才不至於讓水淹沒她的鼻孔。

正在一籌莫展之際,突然外面一個身影蜻蜓點水般飛掠過來,只幾下,那些原本愜意地等著看水中二人救饒的道姑和和尚都倒在地上不能動彈了。

那人做完這一切又把鋼筋柵欄打開,翩然而去。

月塵只覺得身影極為熟悉,卻一時想不起。

兩人從水中濕淋淋地竄出來,月塵甩甩頭發。她上來揪住和尚的衣領問道“尹枝在哪裏?”

和尚大瞪著眼睛,夢囈般說道“好辣的女子,我喜歡。”

她反手給了他一個巴掌,“你個色和尚,你個不要臉的和尚,快說,尹枝在哪裏?”

“不能說不能說。”和尚嘆息道,“我雖是個花和尚,卻從不願強人所難。”

“既不願強人所難,快把尹枝交出來。”

那和尚搖搖頭,“我的確不喜歡強人所難,但是不願意從我的人,我就賣了。”

聽了這話月塵氣得臉都紅了,真是不要臉的和尚,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實在是太可惡了。

從他嘴裏輕飄飄把人賣了就像買賣貨物那樣隨意。

“賣到哪裏去了?”

“這個就更不能說了,我寧願死也不會說的。”

“哈,我有一種辦法,讓你求死不能,求生不得。”序光此時已換了幹凈的道袍穿在身上。他身才頎長,一向黑袍加身,這次穿了素色的道袍,再加上他瘦削的身材,看起來仙風道骨,那濕漉漉的頭發不聽話地披散在他的肩上,與那個一臉邪氣的少年簡直是雲泥之別,

月塵看得呆了一呆,茫然問道“你有什麽好辦法?”

“你看。”月塵回頭一瞧,不知何時序光把那些道姑的衣服全剝光了,赤裸裸地一排放倒在地上,“你不是好色嗎?”

可是那和尚面不變色地說道“少年,你真是太天真了。我固然好色也只是好一些上乘貨色,這等腌臜道姑其實我是嫌棄的。”

此話一出,那些道姑白臉變紅,紅臉變黑,個個氣憤不已。序光大笑道“哈哈哈,說得好極了,你既看她們不上,留她們也是禍害人間。”

頃刻間,手起刀落,那些白花花、光溜溜的身子霎時間變作刀下的惡鬼,鮮血濺滿了整個房間,連胖和尚的那白白胖胖的臉上也濺滿了噴湧而出的鮮血

“你,你為何要殺人?”月塵氣憤地問道。

“她們拿陷阱害我,這該不該殺;她們拿水淹我,這又該不該殺;佛門乃清修之地,她們卻容留這花和尚為非作歹,這又該不該殺;她們不但辱沒了神像,又玷汙自己,被花和尚嘲笑,這難道還有活下去的理由嗎?”序光一口氣說完,拿著滴血的刀尖逼近花和尚的咽喉。

“她們的罪孽自當由當地的官府處理,哪裏輪得到你白刀子進紅刀子出呢?”月塵氣呼呼地說道,“不要讓我再看見你殺人。”

“你懂什麽?官府?你在講笑話麽?當她們送上香噴噴的肉體的時候,請問哪個官府會將枷鎖戴上她們的脖子?當然沒有人會了。可是那些被她們拐帶的良家婦女怎麽辦?那些無辜的枉死的過客怎麽力?”序光咬牙切齒地說道。

“你,反正你這樣濫殺就是不對。”好像他說得句句在理,又好像哪裏不對,眼前的這種狀況還是先救人要緊。於是她緊緊地閉上嘴巴,用眼神表示自己對於他殺人的不滿。

“現在該你了。”他冷冷地說道,月塵只覺得眼前的少年似乎又化身成那個沼澤地裏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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