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雲意廖星河許絳三人從男更出來, 直接到了溫泉池。

脫下浴袍，許絳一眼瞄見沐雲意肩膀上的指甲印，像貓抓的, 明白人一眼就看出是怎麽造成的。

許絳踩下水, 嘖嘖兩聲：“我就說昨晚不接我電話呢, 春宵一刻啊。”

沐雲意笑：“哥的快樂你不懂。”

還沒怎麽樣呢，已經開始秀了。

廖星河雙手舒展的搭在岸邊，懶懶地問：“誒你和霍老師是真的？”

沐雲意：“我和他難道還能是假的。”

廖星河：“不是這個意思, 讓我始料未及的就是你彎的有點猝不及防啊，距上回見你也不過半年, 當時身邊還是何娜呢。”

許絳連忙補充：“就是，沐沐你還是個不婚主義者吧，自從霍老師出現，我就已經不認識你了, 彎就彎吧還彎得挺徹底。”

說著, 許絳想起什麽。

後知後覺地警惕起來：“等等, 你倆都是gay, 你們看著我這麽美妙的肉·體不會起立吧。”

溫泉池沈默一秒。

然後沐雲意舉起手, 一耳光抽在許絳腦袋上, 又響又亮。

沐雲意：“賞你的。”

“哈哈哈。”廖星河笑出聲，又把話題拉回來：“對了，沐叔和蔣姨知道了嗎？”

說起這事兒, 沐雲意就傷神。

他把當初在電話裏給國外父母攤牌的情況給兩發小說了, 兩發小還沒聽完，就幸災樂禍起來了。

沐雲意那個氣，一腳踹一個：“有那麽好笑嗎，我說出來是讓你們笑的嘛。”

許絳肩膀直顫：“哈哈哈你爸媽的重點難道不是他們兒媳婦是個男人上面。”

沐雲意：“我爸媽在這上面倒挺開明的, 不怎麽在意是男是女。”

廖星河：“那你輕松多了，出櫃都省了，想我當初回去見林兒父母的時候，不小心把他爸弄進醫院了。”

這件事兩個發小也有所耳聞。

沐雲意嘆口氣：“但最後還是接受了啊，我的情侶和你不一樣。”

廖星河：“？？？”

許絳：“怎麽？”

沐雲意抿抿唇，覺得在兄弟面前說也算不得上什麽丟臉，他問：“我想問你們，如果你們和喜歡的人在一起，會瞞著其他人嗎？”

廖星河：“說直白點兒。”

沐雲意道：“上回我和霍老師逛商場，當時牽他的手，他不讓我牽，說會被人拍到不好了，你們說這……是我見不得光啊還是咋的？”

廖星河挑眉，想了想，隨即道：“我覺得吧，霍老師是公眾人物，他一言一行都會上熱搜吧，更別提私生活了，狗仔無處不在，雖然現在同性婚姻合法了，但還是像有點隱私吧。”

沐雲意：“隱私？”

廖星河：“對啊，你想想，你一天的生活被廣大網友“監控”著舒服啊。”

沐雲意點點頭，稍微有點理解了。

許絳拍拍他的肩：“就是，你別想太多了，擔心這件事你還不如擔心，你和老師的關系定下來後，你家裏人會不會讓老師在娛樂圈發展。”

許絳說到重點上了。

沐雲意卻不在意：“我爸媽還不會插手老師的事業發展。”

許絳表示懷疑：“你去錄個綜藝，都被你舅舅給弄回來了，確定你家人同意霍老師在圈內發展？現在沒說什麽，是因為你倆在一起，霍老師是外人，等你倆在一起，那就是一家人了”

沐雲意越聽越覺得有幾分道理。

許絳：“所以啊，你趁現在趕緊疏通你爸媽那邊，疏通了後一切水到渠成。”

沐雲意楞了一秒，道：“其實……疏通了也不會水到渠成。”

許絳：“咋了？”

沐雲意：“就我和老師吧，我感覺和他之間，就說不上來，我不知道他心裏對我是怎麽樣的一個感覺啊？”

單純是因為寶寶？責任？還是另外的什麽？

許絳睜大眼：“不是，你們都發生關系了，你還不知道你在霍老師心裏是個什麽樣的地位？”

沐雲意：“在我心裏他肯定是第一的，但他心裏我是什麽地位我不知道啊，成年人的世界，咱們很難揣測的，而且……”

而且老師還有那麽多前男友。

“而且什麽？”許絳追問。

沐雲意搖頭：“沒什麽，就不是你想得那麽簡單。”

廖星河聽出來了，笑：“那你這是以色侍人啊兄弟，不是長久之計。”

沐雲意睨他：“我是交心的。”

廖星河哈哈笑起來：“單方面嘛，感情要兩情相悅，你抽個時間好好問問，霍老師到底是個啥想法。”

沐雲意憋了憋，還是說：“……我之前提過去領結婚證，他答應了。”

許絳：“……”

廖星河：“……”

兩位發小一起沈默。

過了片刻。

廖星河嘖一聲：“合著半天你是在給我們秀唄。”

許絳：“沐沐，你不會是有婚前焦慮癥吧。”

沐雲意皺眉：“什麽跟什麽啊，我有什麽好焦慮的。行了，你們泡著，我去個洗手間。”

而另一邊，霍雁棲也從女技師手裏逃了出來。

走在走廊裏還一陣後怕。

他夾著胳膊，心道一個大男人脫什麽毛啊。

況且他體毛稀疏，也不是特別明顯，用不著去搞成什麽牛奶肌膚。

不過……霍雁棲伸手摸了摸臉，還是挺水潤的哈！

他走去電梯口，剛按下電梯，就聽見身後有人叫他。

霍雁棲一楞，回頭。

一個穿著浴袍的男人站在身後，手裏端著杯水，看見他笑了笑，說：“真是你啊。”

霍雁棲眨眨眼：“……秦導？”

秦義則走過來，上下看他一眼，伸手捏了捏他的肩：“來這兒玩？”

霍雁棲身體不自在僵了僵：“和朋友一起來玩。”

秦義則“哦”了一聲，點點頭，笑：“你的王老師說想來泡溫泉，我想著也沒事就來了，沒想到會碰見你啊，去那邊休息區坐著聊會兒。”

霍雁棲看著秦義則的背影，擡步跟了過去。

秦義則讓服務員倒了兩杯茶水過來。

他拉開椅子，坐下，慢慢說：“新電影要上映了吧，馮斯鳴執導的，又是一部提名獎項的影片啊，還記得找你來演我的電影，你當時是說接了他的戲。”

秦義則已過不惑之年，但保養的好，一點都不顯老態。在影圈內，他和馮斯鳴兩位都是泰鬥級的大導演，早些年，霍雁棲出演了不少秦義則的影片，秦義則也對他讚賞有加。

“怪我沒有那個運氣和秦導您合作。”霍雁棲說。

秦義則笑：“瞧你說的這麽生疏，我馬上要籌備下一部戲了，正準備聯系你呢。”

霍雁棲：“……其實下半年我是想休息一段時間，暫時不準備接戲。”

秦義則沒說話了。

只看著霍雁棲，過了幾秒，聲音裏含著惋惜說：“小七啊，我知道你可能對我產生了一些誤會，所以心裏有點芥蒂，不過我還是要說上一句，當年在你低谷期的時候，借著《逐水》轉型成了實力派演員，後來我每部戲裏面的角色都為你……”

“秦導。”霍雁棲打斷他的話，擡手把肩上的手拿下去，看著他，“我很感謝您對我的栽培，尤其是在我最需要幫助的時候幫了我一把，不然也不會有今天的我，但我現在是真的沒有準備接戲，您找找其他人吧。”

秦義則看著眼前的年輕人，笑著問：“真不和我合作了。”

霍雁棲留著後路：“不是，以後有合適的角色還是會考慮。”

秦義則嘆了聲氣，擡手摸到霍雁棲腰上，暗示性地捏了捏：“小七不像以前了啊。”

霍雁棲一僵，忍著心頭不適，伸手把腰上的手拿開，而後自顧自地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

放下杯子。

他說：“秦導要沒其他事兒，我先走了，王老師這會兒應該在找您呢。”

秦義則盯著霍雁棲離開的背影，輕嗤一聲，這時候，王敏穿著泳衣走過來，順著他視線，“老公，看誰呢。”

聽見自己妻子的聲音，秦義則起身，說：“一個戲子，走吧，去游泳。”

離開休息區，霍雁棲朝電梯走去，忽然，看見站在不遠處的青年，腳步慢慢停了下來。

他不確定沐雲意看了多久，也不確定剛剛秦義則的小動作有沒有落入別人眼中。

沐雲意擡步走了過來，目光落在他腿上一瞬，沒什麽情緒地問：“剛那個老男人誰啊？”

霍雁棲心道也對，如果秦義則的小動作被看見，沐雲意就不會站在這兒問他是誰了，可能沒看見。

“以前合作過的一個導……”說著，霍雁棲換了個詞，“一個惡心的人。”

沐雲意點點頭，“哦，怪不得。”

霍雁棲按了電梯，問：“？？？什麽怪不得？”

沐雲意懶懶地說：“我遠遠看著以為是條狗，就多看了一眼，還是條狗，現在聽老師給我形容了，哦，沒想到還是條老土狗。”

“…………”

霍雁棲楞了一秒，意識到對方在罵人，噗地一聲笑出來。

沐雲意看了他一眼，明知故問：“笑什麽？”

霍雁棲聳聳肩：“沒，就覺得你形容還蠻對。”

“叮”一聲，電梯門打開。

兩人走進去。

霍雁棲剛按了樓層，忽然感覺一只手從身後繞過，摟住了自己的腰。

隨即，耳邊傳來一句低沈地嗓音：“老師怎麽總招人惦記啊。”

霍雁棲：“……”

這他麽是看見了吧。

他還沒解釋，那只手就從衣服下擺往裏伸去，摸到一分鐘前秦義則碰過的位置，帶著點懲罰性地捏了一下：“嗯？？”

在電梯門打開的一瞬，手也收了回去。

沐雲意先一步出去，等候在外面的人走了進來。

霍雁棲連忙扯了下衣服，走出電梯。

只覺得腰側的那塊皮膚慢慢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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