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雁棲第一次懷疑是不是自己對這個世界有所誤解。

女生眉眼彎彎, 笑起來時兩顆小虎牙若隱若現，腰細腿長，長相靈動又甜美, 但萬萬沒想到, 開口、跪。

霍雁棲錯愕了半晌, 直到他們上車，才反應過來。

——這是個男生。

車門關上，不等沐雲意介紹, 穿黑色衣服的男生主動越過沐雲意伸出手，從善如流道：“你好, 我叫廖星河，沐沐的發小，我在電視上見過你。”

霍雁棲一楞，伸手握了握：“霍雁棲。”

坐在副駕駛的女生, 不, 男生也扭頭, 笑著：“我叫林宇直, 你的電影我都看啊, 你真人比電視上帥。”

“謝謝。”霍雁棲笑, “你也很……唔很可愛。”

說完，他看了眼沐雲意，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誇對。

他想既然穿JK了, 不能說你也很帥吧, 這不是否決對方不好看嗎？

沐雲意看出他的顧慮，道：“他們都是我最好的朋友，不在乎這些。”

霍雁棲抿抿嘴，又看了眼前面的男生, 真心道：“我說的真的，衣服很適合你。”

“你看我說什麽。”廖星河把話接過去，伸手不輕不重敲了下林宇直的腦袋，有種自己的品味得到認可的感覺，“絕對好看。”

林宇直笑了，然後問：“誒我們現在去哪兒？”

沐雲意：“先去吃飯，吃完飯回富麗，對了，晚上你們就在家裏住，有房間。”

“放心。”廖星河道，“我和林兒沒打算出去開房。”

許絳：“那我也不回學校了。”

沐雲意：“可以啊。”

車廂裏比來時更熱鬧，霍雁棲安靜地坐在一邊，聽著幾人聊天。

忽然手把捏了一下，他低頭，擡眼。

沐雲意望著他笑，車窗外的光映進他眼眸裏，他說：“還有一個人沒來，叫秦飛，考飛行員去了，都是一起長大的，除了這位。”沐雲意指指坐在身邊的男生，“初中的時候為情所傷，把我們仨拋棄了。”

“偷偷說我什麽壞話呢。”廖星河插話道。

沐雲意笑：“沒什麽，說你和林兒是天作之合。”

吃飯地方是一家火鍋店，今天是工作日，人不多。

停好車，一行人往店裏走去。

許絳提前訂好了包廂，坐下後，拿著菜單點了滿大桌菜。

點完後，又問：“在座各位都可以來點酒吧。”

“你喝奶茶不夠，還喝酒？”沐雲意道。

許絳“嘿”一聲：“你見過用奶茶配火鍋的？”

沐雲意：“老師不喝酒，一會兒我開車我也不能喝，星兒你們隨意。”

“你就這麽給霍老師決定了，霍老師都沒說話呢。”許絳問，“老師你喝嗎？”

霍雁棲莞爾：“謝謝，我真不喝。”

許絳：“……”

“那我喝一點。”林宇直連忙舉手，說著又小心看了眼廖星河，保證道：“就一點點，哥。”

廖星河：“根據你的酒量，喝可樂就夠了。”

林宇直：“……”

見林兒那麽聽話，許絳嘖一聲，有點噎住了的感覺：“你們還行不行了，考慮我的感受嗎？嗯？愛護動物，人人有責，OK？”

霍雁棲笑，他很少在這種輕松的氛圍下和朋友吃飯，如果不是有寶寶，真會陪許絳來點兒。

“我喝啊，你想喝多少，我陪你。”廖星河邊笑邊伸手掏煙，散給沐雲意，結果煙還沒散出去，就被沒收了。

沐雲意順手幫他收起來，“別抽煙啊，回去給你。”

“？？？”廖星河手楞在空中一瞬，問：“你戒煙了？”

沐雲意：“沒，就悶。”

廖星河：“…………”

談話間，湯鍋先上來了。

許絳點了酒，桌上有兩人不喝，一人喝可樂就能醉，最後許絳和廖星河兩人喝。

大概是因為煙被拿，廖星河覺得少了點啥，便說：“沐沐你煙酒總得選一樣吧，霍老師不喝你也不喝？”

沐雲意：“我開車啊。”

“沒事兒。”廖星河把杯子遞給他，說：“我們家林兒拿了駕照，他一會兒開。”

林宇直在一邊抱著罐可樂喝得也來特別勁，連連點頭：“我可以的，現在一罐可樂醉不到我了。”

廖星河笑著揉了揉他的頭。

“……行。”有開車的人，沐雲意沒推拒，將酒杯接下，舉杯，說：“這杯先給星兒和小弟妹接塵。”

霍雁棲以茶代酒和四人碰了杯。

這時，服務員推開門，把菜端了進來。

接下來，霍雁棲就邊吃邊聽這群比自己小五六歲的小夥子聊天。

聽到一些有趣的地方，也忍不住笑起來。

這一頓飯，霍雁棲和幾人關系拉近了些。

吃完離開店，將近十一點了。

一行人搖搖晃晃走出來，廖星河單手摟住小對象的肩，許絳搖搖晃晃跟著兩人出店。

沐雲意和霍雁棲落在後面。

“等等，我來掃。”沐雲意喝得也有多了，他掏出手機，掃碼。

掃了好幾次，沒掃上。

霍雁棲一手扶著他，一手去拿手機：“我來。”

沐雲意偏頭看著他笑，呈現出一種微醺的狀態，他笑：“我可以。”

“嗯嗯，你可以你最可以，把手機給我。”

沒和醉鬼爭輸贏，霍雁起邊哄著邊接結完賬，把人扶了出去。

回去的路上，許絳一上車就偏頭睡了過去。

沐雲意靠在霍雁棲肩膀上，甕聲甕氣地說著什麽，霍雁棲一個字都沒聽清。

等到富麗後，等停好車，霍雁棲打開車門，把人扶了下來。

林宇直也把廖星河從車裏拖出來，用力拍他臉：“廖哥，你醉了嗎？”

見人沒說話，又拍了一下。

下一秒，廖星河突然看著他：“你趁我醉，想要我命？”

林宇直：“…………”

我特麽？

“電梯到了。”前面傳來一道聲音，林宇直連忙把人牽過去，上了電梯。

電梯裏，四個人誰也沒說話，都靜靜地盯著電梯數字滾動。

“叮”一聲。

電梯門打開，四人走了出去。

進門後，沐雲意懶得換鞋，直接先往浴室裏走：“當自己家，星兒和小弟妹你倆自己上樓找臥室睡。”

說著，沐雲意腳步一頓，回頭。

霍雁棲見狀：“怎麽了？”

沐雲意皺眉，搖了搖頭：“沒，總覺得少了點什麽，但一下又想不起來了。”

他沒在意，徑自走去浴室裏。

深夜。

月光從窗外灑進來，隱隱約約能窺見臥室的動靜。

“林兒。”低啞帶有情·欲的男聲響起，廖星河翻伸手把人撈進懷裏，抹黑親了小對象一口，呢喃著：“老婆，親我一下。”

“噓！”

林宇直伸出食指在他嘴上比了一下，眨眨眼：“哥，沐哥他們就在隔壁。”

廖星河笑，抓著他的手，自然放在嘴上吻，“沒事，沐沐家裏隔音好，你今晚唱一晚卡拉OK他都聽不見。”

林宇直將信將疑：“真的？”

廖星河眨眨眼，點了點頭，手慢慢摸進被子，低聲問道：“裙子你脫了？”

林宇直：“我穿衣服睡嗎？”

“穿上吧。”廖星河用氣音說道，“穿著好看，想撩你裙子幹·你。”

林宇直：“……”

他特麽以前怎麽沒發現他男朋友這種癖好？？？

與此同時，在隔壁房間。

霍雁棲去接了杯水上來，進門就看見沐雲意靠坐在床頭，手裏拿著手機看什麽，看見他，把手機一關，放在了床頭。

霍雁棲坐過去，問：“好點了沒？喝點溫水。”

“我沒事。”他話雖這麽說，還是乖乖將杯子接過去，喝了一口。

喝完，就望著霍雁棲笑。

“笑什麽？”

沐雲意：“老師看見林兒了沒？”

霍雁棲眨眨眼：“穿JK的，就是廖星河他的小對象。”

沐雲意點點頭：“他以前和星兒兩個人都是我們去撮合的，哈哈哈不過有些陰差陽錯的。”

霍雁棲也在桌上聽了一些，大概有點了解，不過他有點好奇：“那個林兒一直穿女裝？”

“也不是。”沐雲意說，“以前穿得少，現在感覺穿得多了，見他五次有三次穿女裝吧。”

霍雁棲“哦”了一聲。

“到時候老師也可以嘗試啊。”沐雲意笑。

“嗯？嘗試？”

沐雲意目光往他肚子上看了眼：“寶寶大了，在家裏套裙子比穿褲子舒適多了。”

可能是接觸了男性穿裙子，霍雁棲雖沒之前那麽反感，但還是隱隱排斥，搖搖頭：“我感覺自己不太適合。”

沐雲意眉毛挑了挑，輕輕笑了一下，伸手勾他的手：“那睡覺吧。”

房間燈被關掉，只剩下一盞昏黃的床頭燈照亮一隅。

沐雲意突然問道：“老師為什麽怕黑？”

“………以前就有點怕了。”

其實具體來講，可以推到更遠，只是那段回憶太久了，每每陷入黑暗，他就仿佛回到了小時候那天晚上，放高利貸的人找上門，他被母親按進床底，周圍沒有一絲光亮，只聽得見母親和別人爭吵、和家裏玻璃被打碎聲音……

“快想不起來了。”霍雁棲低聲。

沐雲意伸手將燈調亮了些，然後把人抱住：“想不起來就不想了。”

霍雁棲輕“嗯”一聲。

臥室陷入安靜。

過了片刻，響起一聲嘆息，沐雲意斟酌地道：“其實……有個辦法，可以讓老師不怕黑的。”

霍雁棲：“？？？？”

“如果。”沐雲意低頭，看著懷裏的人，“我用另外一種方式代替老師的那部分不好的記憶，就不會害怕了。”

霍雁棲眨眨眼，還沒反應過來，嘴唇便被吻住。

下一秒，耳邊響起一道低沈暗啞的嗓音。

“老師，我們做·愛吧。”

作者有話要說：  許絳：？？？？？？嗨嘍？？？？

=_=困，明天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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