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一試一個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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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後。

沐雲意坐在沙發上, 看著坐在對面的男人,哦,不, 岳父。

霍雁棲倒了杯水出來, 對沐雲意道:“要不你去臥室……睡會兒。”

沐雲意看看霍軍, 又看看霍雁棲,只覺得兩人之間的氛圍怪怪的。

於是想了想,起身, 去臥室裏了。

“他是誰?”臥室門一關,霍軍便問道。

霍雁棲坐下, 聲音很淡:“和你無關。”

霍軍嗤一聲,不說他也知道:“有錢在外面養男人,沒錢給你老子。”

他聲音故意說得很大,沐雲意在臥室裏聽見了。

輕輕皺眉, 這人說話怎麽如此不中聽。

他站直身體, 斂著眉眼, 坐在床上, 思考著什麽。

客廳裏, 霍雁棲下意識看了眼臥室的門。

“小點聲可以嗎?”他說, “我不想在家裏和你吵。”

不想爭吵是一方面,還有一方面霍雁棲是覺得丟人。

本來他也不想讓霍軍和沐雲意見面,尤其是這種情況, 不過霍軍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他才在萬般無奈下讓人進了屋。

“在乎啊。”霍軍像個痞子,將腿往茶幾上翹,鞋底上的泥灰掉在茶幾上。

他四處看了眼,嘖嘖道:“住的可以啊, 房子這麽大,當初我說我搬來住,你說房間不夠,這不有兩個臥室嗎。”

他指指那個一直沒住人的房間。

霍雁棲深吸口氣:“那是放東西的地方,沒床。”

霍軍“哦”了一聲,又準備掏煙。

霍雁棲蹙眉:“在家裏別抽,要抽去陽臺。”

霍軍看了他一眼,咂了咂嘴,像是癮來了。

不過他舔舔嘴角,還是把煙放了回去,說:“你說再給我多少錢?”

一聽又是錢,霍雁棲盯著他:“那三百你是怎麽花光的?不對,這半年來,將近一千五你是怎麽花光的。”

“做生意啊,虧了,欠的賬,還了還不夠。”霍軍吊兒郎當地說。

“你在家裏能做什麽生意?那個小縣城物價那麽低,一千五都夠你買幾個門面收租金了。”

霍雁棲直覺霍軍在說謊,但他又實在是想不到怎麽在半年就把那麽多錢敗光了。

他突然想到一件事,語氣都淩厲起來:“你又去賭了?”

“賭個屁啊。”霍軍坐直身體,瞪著他,“你現在跟我說話是什麽態度?覺得自己了不起了。”

“你想要什麽態度,”霍雁棲語氣毫無波瀾:“你以前做的事都忘了嗎,你忘了我媽是怎麽……”

聲音一頓。

腦子裏一瞬間擠入某些畫面,收高利貸得找上門,霍軍拿著錢提前跑了,他媽讓他躲在床下面,讓他別出聲……霍雁棲握了握手,壓住內心的情緒。

使聲音平穩道:“我身上沒有錢。”

霍軍:“你不是說再給我二十。”

霍雁棲高聲反問:“二十給你今年你就不再要了是不是?”

霍軍:“…………”

客廳裏兩人對峙著。

霍軍一雙眼睛有些渾濁,像是氣狠了,嘴唇都微微在發抖,他把腳從茶幾上放下來。

徑自起身,走去陽臺,抽煙。

霍雁棲閉了閉眼,聽見打火機的聲音,他騰地站起來,砰地一聲,將陽臺滑動門拉上。

沐雲意在臥室裏聽見外面沒聲音了。

以為人走了,從房間裏出來。

霍雁棲聽見動靜,看向他。

沐雲意一楞,眨眨眼,看了陽臺一眼,張嘴:“我,我以為你們聊完了。”

也不知道他聽到了多少,這不重要了,霍雁棲抿抿唇,深吸口氣,坐去沙發,聲音很低:“沒事兒。”

沐雲意端起水遞給他:“別氣了。”

霍雁棲喝了一口,扯了扯嘴角,盯著水杯:“我沒氣。”

就是感到丟臉,好比遮蓋在腐爛傷疤上的那快布消失了,尤其還是在喜歡的人面前。

沐雲意撫了撫他的背,問:“他要多少?”

霍雁棲一下盯著他:“一分都不能給。”

“……我的意思,你看著他就這樣下去也不是。”沐雲意欲言又止。

霍雁棲知道他想說什麽,道:“他一直都這樣,你不了解他,只會貪得無厭,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他不會知足的……”

“你說誰呢?”

話突然被打斷。

霍軍從陽臺外進來,帶了些風,裏頭夾雜著淺淺的煙味。

沐雲意鼻子輕輕嗅了嗅,他抽煙的,覺得這味道有點不像正常的煙草味,他上下打量了一眼霍軍,然後站起身,走去陽臺。

“霍雁棲,我拉扯你長大就是給我養老送終的,”霍軍邊說邊對客廳指指點點,“現在倒好,你看你自己住著大房子,天天享福,我還沒死就不想管我了,你這叫不孝知道嗎,我要不是看在你是我親兒子份上,就去找記者了,讓他們看看你是什麽德性。”

語言就像是一把利劍,戳在霍雁棲心坎上。

他握著拳頭,控制不住的發顫。

“白養了這麽多年。”霍軍說著走去廚房,拉開冰箱,像在自己家裏似的,拿出一瓶礦泉水,猛灌了一口,往沙發上一坐。

霍雁棲擡頭,看著他,“今天我給你……”

“我給你三千萬。”一道低沈聲音截斷他的話。

霍雁棲一怔。

沐雲意從陽臺外面走進來,眉眼淡漠地看著霍軍。

霍軍像被那三千萬震住了,神色變了變,不敢相信地說:“你,你給我,三千萬?”

沐雲意點點頭,邁步走近,挨著霍雁棲坐下。

霍軍盯著他:“你有?”

沐雲意“嗯”了一聲。

“你別……”霍雁棲不想這樣。

“沒事兒。”沐雲意偏頭朝他一笑,然後看著霍軍,一字一句道:“我現在就給您三千萬。”

“您千萬要保重身體,千萬別來找霍老師了,千萬別吸·d,不然三千萬都會分分鐘花完。”沐雲意慢慢說完。

客廳瞬間靜止了。

半晌,霍雁棲才反應過來。

他看了眼霍軍,後者臉色巨變,像是被人戳破了秘密,嘴唇抖了抖,惱羞成怒道:“你他媽在說什麽呢?”

沐雲意看著他,嗤笑了一聲:“我在說什麽,您心裏不清楚嗎。”

他一口一個您,卻沒感覺到一絲尊重。

霍軍明白是玩他的了,點點頭,指著霍雁棲,先發制人道:“你找這個人來就是故意的是吧。”

霍雁棲眼睛黑沈沈的,“他說是真的嗎?”

“什麽真的假的。”霍軍吼道。

“他說你吸·du的事兒。”霍雁棲硬聲道。

霍軍跳起來:“我瘋求了,去碰那個玩意兒。”

霍雁棲突然感覺一切像是梳理通了,霍軍已經戒賭了,不會一下花掉那麽多錢,除非去……

“你不用解釋,我現在聯系醫院,你去做尿檢。”說著,霍雁棲已經拿起了手機,“是不是真的,醫生會給我答覆。”

“誰去醫院,我又沒病。”霍軍想一把揮掉霍雁棲手裏的手機,結果手腕卻被人桎梏住,他看著比自己高出一個頭的青年,尤其是對方還是個寸頭,五官鋒利,雖沒說半句話,但被那雙眼睛看著,心裏還是有些發怵。

“松手。”霍軍用力掙脫,不甘地盯了盯兩人。

二話不說摔門走了。

“你去哪兒?”

霍雁棲站起來,跟出去。

但晚了一步,霍軍已經進了電梯。

他連忙道:“沐沐,給保安打電話,把他攔下來。”

等把電話打過去,誰曉得霍軍跑得快,一晃神的功夫就從保安眼皮子下面溜了。

聽見人跑了,霍雁棲坐在沙發上,無比煩躁。

“我讓我朋友幫忙找。”沐雲意說。

霍雁棲搓了搓臉,他原本以為那個人因為賭博把家裏搞得亂七八糟就得到教訓了,沒想到還有更讓他刮目相看的。

“對了,”沐雲意蹲下身體,與他平視,“找到人,我就直接送他去戒所了。”

霍雁棲點點頭:“他觸碰到了底線,讓他說出是誰把那些東西賣給他的最好。”

沐雲意突然笑了。

霍雁棲:“你笑什麽?”

“沒,我就覺得在這些方面霍老師拎得很清楚。”沐雲意說。

霍雁棲看他:“我什麽時候拎得不清楚嗎。”

沐雲意:“清楚清楚,特別清楚。不過我覺得這裏別住了,你去我哪兒吧。”

看著霍軍臨走前的眼神,沐雲意就不放心,有時候人瘋起來比狗還瘋狂,他真怕萬一某天自己不在,霍軍剛好又找上門,他老師出什麽意外。

“他知道你住在這兒,肯定會蹲你,你去我哪兒住,他找不到你。”沐雲意說,“而且方便,有阿姨,寶寶大起來了,要有人照顧的。”

霍雁棲下意識摸了摸寶寶,想了想,同意了。

“不過,”霍雁棲問,“你是怎麽知道他碰了那個玩意兒的。”

沐雲意往地上一坐,嘖一聲:“其實我也不確定,就覺得他煙的味道怪怪的,就試探了一下。”

誰能想到一試一個準。

霍雁棲:“那你說給他三千萬也是故意的。”

“肯定啊。”沐雲意道,“本來還想給他一千萬的,千萬別以為我有。”

“但他應該不止碰了那個東西,肯定還有其他的。”

霍雁棲吐口氣,認同這句話:“等把人找到了就知道他在幹什麽了。”

作者有話要說:  霍軍也給你一千萬:千萬別讓我遇到你。

沐雲意:我還你一千萬,千萬別出現。

一個小小的過渡章,甜甜就來了,我把他們綁到一起親。

有小可愛看言情嗎,有個好基友在寫古言《美人難哄》作者斐尼塔,喜歡的可以瞅瞅。

文案:

時間撫不平的創傷新歡卻可以。

與聖上一母同胞的昭宓長公主早些年配了個命格相稱的藩王世子,

風風光光一場十裏紅妝,婚後夫妻也算和睦,

誰料那藩王謀逆兵敗被殺,世子投江自盡落得了個屍骨無存,

可憐那長公主年紀輕輕便受了情傷守了寡,只身回到帝京。

都說寡婦門前是非多,遑論這寡婦不僅生得美艷動人,更是深受聖眷。

人言:男若有幸尚公主,往後便夫榮妻貴滿床笏,

公主府外一時日夜群狼環伺不得安寧。

可不知怎麽,有人就是不知好歹,

三番兩次招惹公主府不說,

最後竟然堂而皇之收拾了鋪蓋搬了進去添堵,

還想躺到了昭宓長公主的床上。

長公主躺在床上招了招手讓人過來,撕下他那張面皮,冷笑一聲,指著外頭的兩口棺材,“夫君你看,這是楠木的,這是樟木的,你相中了哪個?若是都看不上,盡管開口,免得你躺的不舒坦。”既然是死了的人,那自然是要埋回去。

被問到的人不假思索,“一夜夫妻百日恩,自當生同衾死同穴,不知公主喜歡哪個?”

美艷驕矜&人面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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