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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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若第一次見到他時的樣子，他穿著一身黑色的禮服，眸光靜謐，下巴削尖，身形挺直從後臺走來。
四目相對的一瞬間，雷亦風的呼吸驟然一緊。
僅僅只是幾個月，但他卻突然有了種恍若隔了幾個世紀的感覺，一股酸澀感陡然從心底直湧上鼻頭。
不知道是由於臺上燈光太過於耀眼，還是雷亦風自己眼睛出了問題，他突然覺得莫提的身上帶著一圈光，一圈白燦燦的光。
本想著見他的第一件事是上去狠狠抽他一耳光的，可現實卻是自己像個傻.逼一樣杵在了原地。
“雷少，這位就是我剛說的那位大提手莫先生。”沈夢優雅介紹道。
雷亦風強收起心底情緒，慵懶勾起嘴角看向莫提，等待著，看他的回應。
“你好雷先生。”莫提卻面色平靜著，對他伸出一只手禮節性問好道，仿佛這是兩人初次見面般。
“……！”雷亦風心底陡然升起一團火，沒想到莫提這混蛋竟會裝作不認識自己！
暗自深吸一口氣，他強壓住怒火，佯裝不屑地看了一眼對方伸過來的手，嘲諷般冷哼一聲。然後將目光移向沈夢，故意對著她語氣暧昧道：“寶貝你先排練，一會我帶你去吃大餐。”
說完不等回應，便瀟灑轉身，風度翩翩地走下臺。
音樂聲再次響了起來，低沈悠揚，空靈縹緲，低低沈沈，起起伏伏。
雷亦風靠坐在臺下軟皮座椅上，表面一副慵懶隨意的樣子，內心卻是怎麽也平靜不下來。
仿佛有成千上萬只螞蟻在他心頭縈繞侵蝕著，令他一度差點忍不住想要抓狂。他努力壓抑、克制著自己，緩緩閉起了眼睛。
不知過了多久，音樂聲終於再次停了下來，沈夢優雅的聲音在耳畔響起：“雷少，對不起讓你久等了。”
雷亦風聞聲睜開眼睛看著她，眼睛的餘光卻往臺上莫提的方向掃去，起身說：“你那個大提手呢？我看他挺順眼的，叫他一起去吃飯。”
“……”沈夢詫異看著他，但她是個聰明人，明白自己在這段關系中處於什麽位置，於是點頭說：“好，那雷少你等下，我去問下莫先生有沒有空。”
“嗯。”雷亦風對她強扯出笑，目光隨著她的身影望向不遠處的莫提，他應該會同意吧？雷亦風暗自握拳想。
“好。”莫提看了一眼不遠處此刻已經背對著自己的雷亦風，嘴角浮起一抹淺淡若有似無的笑。
雷亦風今天開的是他那輛紅色的法拉利跑車，即使沒帶司機也沒帶保鏢，卻也只能容納下兩個人。
三人站在車前。
“喲，本少忘了這一點。”雷亦風自嘲般笑道，然後歪頭看了一眼莫提，又看向沈夢。
“我讓經紀人送我吧。”沈夢察覺出他眼神中暗藏的意思，自覺說道。
“寶貝，那就委屈你了。”雷亦風佯裝親密地說著，故意在她長發上輕撫了一下，然後瞥了莫提一眼，直接上車坐在了副駕駛的位置上。
這架勢很明顯，莫提心領神會，配合地坐進駕駛座，轉頭對他問道：“去哪？”
雷亦風冷著臉沒回答，快速在手機地圖上搜出導航扔給他，然後轉頭看向窗外，那姿態竟和鬧別扭時的小媳婦頗有些相似。
“……”莫提接過手機一時竟有些無奈想笑。
一路無話，車內氣氛沈默壓抑中卻又有幾分微妙的暧昧。
沈夢經紀人的車子緊隨在他們車後。
高檔法式餐廳內。
三個人的浪漫，怎麽看著都有些怪異的感覺。
“來寶貝，你嘗嘗這個。”雷亦風故意將一小塊牛肉送到沈夢嘴邊，眼角的餘光還不忘瞥了一眼旁邊莫提，可惜人家面無表情。
“謝謝……”
“你再嘗嘗這個。”
“……”沈夢在被迫吃了好多她並不想吃的食物後，愈發覺得氣氛有點詭異。
坐在一旁的莫提臉色也終於漸漸陰沈，忽然起身，“兩位不好意思，失陪一下。”
說完轉身離開。
雷亦風：“……”
看著莫提成功被自己氣走，雷亦風一時竟不知道是該高興呢？還是該難過呢？……還是該難過呢。
操！傻逼！雷亦風心底暗自罵了一聲，也不知是在罵自己呢，還是在罵莫提。
正猶豫著自己是不是該追出去時。
忽然一下子之間，整個餐廳黑了下來，瞬間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四周頓時一片嘩然，尖叫聲此起彼伏。
也就在這時，黑暗中一雙有力的手突然扯住了雷亦風的肩膀，將他從餐椅上一把拉了起來。
“跟我走。”一片黑暗嘈雜聲中，雷亦風聽到那人在他耳邊說。
雷亦風身體微微一怔，原本低落到谷底的心，在聽到這個聲音後，突然就開始徐徐上升了，甚至還有點小小的、難以言說的喜悅騰然從心底而生。
此刻的心情，就仿佛是一件你很喜歡的東西它丟了，突然間又自己跑回來了。
雖然前後也不過幾分鐘而已，但此時此刻，雷亦風卻是真真切切地感受了一把失而覆得的心情。
等他終於意識到，莫提是故意讓他體會這種心情時，頓時就又惱羞起來，恨不得當眾抽他一嘴巴！
可現在他已經被莫提拉到了餐廳內一處狹小密閉的空間裏，莫提正緊緊擁著他，臉向他湊過來，似乎是想親吻他。
雷亦風反應過來，迅速擡起右手……
隨著清脆響亮“啪——！”的一巴掌聲。
這個狹小的空間裏的燈光，也就在這一聲中突然亮了起來。
刺眼的白色燈光下，莫提的臉微微往左偏移了一下。
他退後了一步，沈默著緩緩轉過臉來，他似乎並不覺得痛，只是眼神中夾雜著些許不知名的情緒，有些難過般地看著雷亦風。
雷亦風也看著他。
終於，終於在他那張臉上狠狠抽了一巴掌，可是為什麽，他一點不覺得爽？反而莫名地更加煩躁呢？
氣氛陷入沈默。
“亦風……”狹小的空間裏，終是莫提的聲音先響起，他再次往前緊擁住了雷亦風，在他耳邊低聲乞求般地說：“不要離開我。”
雷亦風感覺耳畔一陣羽毛輕掃過般的酥.麻，同時心底某處最柔軟的部位似乎也在輕輕.顫動了一下。但卻還是猛然伸手狠狠一把抓.住了莫提後背緊實的肌肉，咬牙切齒地說：“到底是誰離開誰？整整三個月，你他媽去哪了？！”
“對不起，”莫提低頭在他嘴角上輕吻了一下，認錯的語氣說：“都是我的錯，以後再也不會了。”
雷亦風：“……”
他這是在向自己認錯？……這麽輕易就認錯了？
明明還有很多脾氣沒發揮出來，但一時之間卻突然不知道該怎麽發了。
莫提卻是趁機將他擁得更緊，在他耳後細嫩的皮膚上輕吻起來。
雷亦風此刻過山車般的心情，不知該怎麽去形容，他松開了抓著莫提背部肌肉的手，忽而冷冷問：“你究竟是什麽人？接近我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官華的事情他已經查的一清二楚，可是莫提，他到現在卻還是查不到有關於他身世的半點線索。
莫提的動作停了下來，微微沈默了一下，在他耳畔說：“如果你真的很在意的話，我現在就告訴你……”
“停！”雷亦風卻又突然制止住他，“你難道想讓我站在這裏聽你說？”
“……”莫提看著他，等待著他接下來的話。
“咳……”雷亦風佯裝咳了一聲，說：“還是先回去再說吧。”
既然莫提決定告訴他，那他也不急於這一時半會，而且他明白很多問題也不是這一時半會能解決的。
雖然紐約時的那一槍讓他至今耿耿於懷，但他也不是個傻子，很多事情靜下心來仔細想想還是能覺察出端倪的。
莫提如果真的要殺他，那他墳頭草恐怕早都有一丈高了。
所以，雷亦風其實不相信莫提是會殺他的。
“回去我躺著，你站著。”雷亦風忽而又補充說。
莫提放開他，嘴角泛起笑意：“好。”
公寓中。
“現在開始說吧。”雷亦風躺倒在沙發上，對著站在一旁的莫提說。
“官華的底細，想必你已經知道了吧？”莫提往後靠在了墻壁上看著他問。
“嗯。”
“三十年前我父親被人陷害在獄中離奇死亡，為了我能夠平安出生，是官華的父親將我母親送出國，安置在美國，9歲時我母親因病去世……”莫提淡淡說，他眸光平靜地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仿佛在講述一件與他無關的事情般。
雷亦風卻在聽到他母親去世時，眸光猛然起伏了一下，從沙發上坐了起來。
“官華父親收養了我，讓我和在美國留學的官華生活在了一起，”莫提看了雷亦風一眼，繼續說：“我一直拿他當兄長看待，18歲的時候，我入伍參了軍，後來……”
莫提笑了笑：“沒想到竟被選進特種部隊，再後來我退役回國，就認識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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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對的一瞬間，雷亦風的呼吸驟然一緊。
僅僅只是幾個月，但他卻突然有了種恍若隔了幾個世紀的感覺，一股酸澀感陡然從心底直湧上鼻頭。
不知道是由於臺上燈光太過於耀眼，還是雷亦風自己眼睛出了問題，他突然覺得莫提的身上帶著一圈光，一圈白燦燦的光。
本想著見他的第一件事是上去狠狠抽他一耳光的，可現實卻是自己像個傻.逼一樣杵在了原地。
“雷少，這位就是我剛說的那位大提手莫先生。”沈夢優雅介紹道。
雷亦風強收起心底情緒，慵懶勾起嘴角看向莫提，等待著，看他的回應。
“你好雷先生。”莫提卻面色平靜著，對他伸出一只手禮節性問好道，仿佛這是兩人初次見面般。
“……！”雷亦風心底陡然升起一團火，沒想到莫提這混蛋竟會裝作不認識自己！
暗自深吸一口氣，他強壓住怒火，佯裝不屑地看了一眼對方伸過來的手，嘲諷般冷哼一聲。然後將目光移向沈夢，故意對著她語氣暧昧道：“寶貝你先排練，一會我帶你去吃大餐。”
說完不等回應，便瀟灑轉身，風度翩翩地走下臺。
音樂聲再次響了起來，低沈悠揚，空靈縹緲，低低沈沈，起起伏伏。
雷亦風靠坐在臺下軟皮座椅上，表面一副慵懶隨意的樣子，內心卻是怎麽也平靜不下來。
仿佛有成千上萬只螞蟻在他心頭縈繞侵蝕著，令他一度差點忍不住想要抓狂。他努力壓抑、克制著自己，緩緩閉起了眼睛。
不知過了多久，音樂聲終於再次停了下來，沈夢優雅的聲音在耳畔響起：“雷少，對不起讓你久等了。”
雷亦風聞聲睜開眼睛看著她，眼睛的餘光卻往臺上莫提的方向掃去，起身說：“你那個大提手呢？我看他挺順眼的，叫他一起去吃飯。”
“……”沈夢詫異看著他，但她是個聰明人，明白自己在這段關系中處於什麽位置，於是點頭說：“好，那雷少你等下，我去問下莫先生有沒有空。”
“嗯。”雷亦風對她強扯出笑，目光隨著她的身影望向不遠處的莫提，他應該會同意吧？雷亦風暗自握拳想。
“好。”莫提看了一眼不遠處此刻已經背對著自己的雷亦風，嘴角浮起一抹淺淡若有似無的笑。
雷亦風今天開的是他那輛紅色的法拉利跑車，即使沒帶司機也沒帶保鏢，卻也只能容納下兩個人。
三人站在車前。
“喲，本少忘了這一點。”雷亦風自嘲般笑道，然後歪頭看了一眼莫提，又看向沈夢。
“我讓經紀人送我吧。”沈夢察覺出他眼神中暗藏的意思，自覺說道。
“寶貝，那就委屈你了。”雷亦風佯裝親密地說著，故意在她長發上輕撫了一下，然後瞥了莫提一眼，直接上車坐在了副駕駛的位置上。
這架勢很明顯，莫提心領神會，配合地坐進駕駛座，轉頭對他問道：“去哪？”
雷亦風冷著臉沒回答，快速在手機地圖上搜出導航扔給他，然後轉頭看向窗外，那姿態竟和鬧別扭時的小媳婦頗有些相似。
“……”莫提接過手機一時竟有些無奈想笑。
一路無話，車內氣氛沈默壓抑中卻又有幾分微妙的暧昧。
沈夢經紀人的車子緊隨在他們車後。
高檔法式餐廳內。
三個人的浪漫，怎麽看著都有些怪異的感覺。
“來寶貝，你嘗嘗這個。”雷亦風故意將一小塊牛肉送到沈夢嘴邊，眼角的餘光還不忘瞥了一眼旁邊莫提，可惜人家面無表情。
“謝謝……”
“你再嘗嘗這個。”
“……”沈夢在被迫吃了好多她並不想吃的食物後，愈發覺得氣氛有點詭異。
坐在一旁的莫提臉色也終於漸漸陰沈，忽然起身，“兩位不好意思，失陪一下。”
說完轉身離開。
雷亦風：“……”
看著莫提成功被自己氣走，雷亦風一時竟不知道是該高興呢？還是該難過呢？……還是該難過呢。
操！傻逼！雷亦風心底暗自罵了一聲，也不知是在罵自己呢，還是在罵莫提。
正猶豫著自己是不是該追出去時。
忽然一下子之間，整個餐廳黑了下來，瞬間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四周頓時一片嘩然，尖叫聲此起彼伏。
也就在這時，黑暗中一雙有力的手突然扯住了雷亦風的肩膀，將他從餐椅上一把拉了起來。
“跟我走。”一片黑暗嘈雜聲中，雷亦風聽到那人在他耳邊說。
雷亦風身體微微一怔，原本低落到谷底的心，在聽到這個聲音後，突然就開始徐徐上升了，甚至還有點小小的、難以言說的喜悅騰然從心底而生。
此刻的心情，就仿佛是一件你很喜歡的東西它丟了，突然間又自己跑回來了。
雖然前後也不過幾分鐘而已，但此時此刻，雷亦風卻是真真切切地感受了一把失而覆得的心情。
等他終於意識到，莫提是故意讓他體會這種心情時，頓時就又惱羞起來，恨不得當眾抽他一嘴巴！
可現在他已經被莫提拉到了餐廳內一處狹小密閉的空間裏，莫提正緊緊擁著他，臉向他湊過來，似乎是想親吻他。
雷亦風反應過來，迅速擡起右手……
隨著清脆響亮“啪——！”的一巴掌聲。
這個狹小的空間裏的燈光，也就在這一聲中突然亮了起來。
刺眼的白色燈光下，莫提的臉微微往左偏移了一下。
他退後了一步，沈默著緩緩轉過臉來，他似乎並不覺得痛，只是眼神中夾雜著些許不知名的情緒，有些難過般地看著雷亦風。
雷亦風也看著他。
終於，終於在他那張臉上狠狠抽了一巴掌，可是為什麽，他一點不覺得爽？反而莫名地更加煩躁呢？
氣氛陷入沈默。
“亦風……”狹小的空間裏，終是莫提的聲音先響起，他再次往前緊擁住了雷亦風，在他耳邊低聲乞求般地說：“不要離開我。”
雷亦風感覺耳畔一陣羽毛輕掃過般的酥.麻，同時心底某處最柔軟的部位似乎也在輕輕.顫動了一下。但卻還是猛然伸手狠狠一把抓.住了莫提後背緊實的肌肉，咬牙切齒地說：“到底是誰離開誰？整整三個月，你他媽去哪了？！”
“對不起，”莫提低頭在他嘴角上輕吻了一下，認錯的語氣說：“都是我的錯，以後再也不會了。”
雷亦風：“……”
他這是在向自己認錯？……這麽輕易就認錯了？
明明還有很多脾氣沒發揮出來，但一時之間卻突然不知道該怎麽發了。
莫提卻是趁機將他擁得更緊，在他耳後細嫩的皮膚上輕吻起來。
雷亦風此刻過山車般的心情，不知該怎麽去形容，他松開了抓著莫提背部肌肉的手，忽而冷冷問：“你究竟是什麽人？接近我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官華的事情他已經查的一清二楚，可是莫提，他到現在卻還是查不到有關於他身世的半點線索。
莫提的動作停了下來，微微沈默了一下，在他耳畔說：“如果你真的很在意的話，我現在就告訴你……”
“停！”雷亦風卻又突然制止住他，“你難道想讓我站在這裏聽你說？”
“……”莫提看著他，等待著他接下來的話。
“咳……”雷亦風佯裝咳了一聲，說：“還是先回去再說吧。”
既然莫提決定告訴他，那他也不急於這一時半會，而且他明白很多問題也不是這一時半會能解決的。
雖然紐約時的那一槍讓他至今耿耿於懷，但他也不是個傻子，很多事情靜下心來仔細想想還是能覺察出端倪的。
莫提如果真的要殺他，那他墳頭草恐怕早都有一丈高了。
所以，雷亦風其實不相信莫提是會殺他的。
“回去我躺著，你站著。”雷亦風忽而又補充說。
莫提放開他，嘴角泛起笑意：“好。”
公寓中。
“現在開始說吧。”雷亦風躺倒在沙發上，對著站在一旁的莫提說。
“官華的底細，想必你已經知道了吧？”莫提往後靠在了墻壁上看著他問。
“嗯。”
“三十年前我父親被人陷害在獄中離奇死亡，為了我能夠平安出生，是官華的父親將我母親送出國，安置在美國，9歲時我母親因病去世……”莫提淡淡說，他眸光平靜地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仿佛在講述一件與他無關的事情般。
雷亦風卻在聽到他母親去世時，眸光猛然起伏了一下，從沙發上坐了起來。
“官華父親收養了我，讓我和在美國留學的官華生活在了一起，”莫提看了雷亦風一眼，繼續說：“我一直拿他當兄長看待，18歲的時候，我入伍參了軍，後來……”
莫提笑了笑：“沒想到竟被選進特種部隊，再後來我退役回國，就認識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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