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蘇畢竟是尹拉部落的少祭司，這個身份在蠻荒時代是非常受到尊敬的。即使是巖希的族人，也不敢隨便招惹祭司大人。看著屠蘇含怒的目光看著自己，他們不由有些膽怯，朝後退了幾步。

索亞幾個人一看到來的人，立刻松了一口氣，轉身護著自己的孩子，等待老祭司的處理。

“漢達。”尤雅拄著拐杖慢慢走來，表情異常嚴厲惱怒。

“祭司安！”所有人紛紛躬身行禮，言語恭敬。

然而老祭司看著他們，卻嗤笑了一聲，“安？你們一刻都不肯安寧，我還怎麽安？部落不過剛剛度過一次危機，好不容易大家有幹勁兒，忙活著要一起度過冬天，你們又在這裏惹事。”

他一番指責，除了漢達和路克以外的人都即若寒蟬，紛紛低著頭連動也不敢動。

老祭司冷哼了一聲，轉而看向漢達，“你剛剛醒過來沒多久，身體都還沒有恢覆，倒是急著出來忙活部落的事情了？”

漢達被他盯著自己的目光看的不舒服，臉色難看地道：“老祭司操心了，我畢竟是部落的準首領，既然已經醒過來了，自然要多為部落忙碌。眼看著冬天就要到了，我正打算組織男人們出去多打幾次獵呢。”

“你倒是用心。”尤雅看著他，眸光帶著幾分失望，“只是你剛剛醒過來，部落裏的事情你還不清楚。最近這段時間部落都是略商或者邁克帶著去打獵，他們也都做得很好。”

尤雅的話讓那些打算跟著漢達的集體狩獵撈好處的人忍不住了，一想到家裏過冬的艱難，再懼怕也要冒著膽子提出抗議。

“老祭司，您不能只看到一些人過得舒心就說好。我們這幾家這兩個多月以來的日子您也不是不知道，家裏的孩子連肉都吃不飽了，雌性們想要吃什麽果子，都還要自己出去采摘。這天氣越來越冷，我們甚至連過冬的獸皮都沒有儲存夠。這怎麽能說是大家現在的日子都過得不錯呢？”

“吃不飽穿不暖？”尤雅上下打量著他，嚴厲地怒道：“你怎麽不問問自己是什麽原因讓你們吃不飽穿不暖？以前部落裏集體狩獵，你們仗著分到好的武器，跟著漢達一起圍獵大型動物，其他的那些人只能用普通的武器自己狩獵。而最後的結果卻因為他們打得獵物太小或者太瘦而只分給他們很少的一些食物。如今人家自己學會了使用竹弓竹箭，現在都是自己打獵，只要勤快自然就能過上好日子。而你們習慣了從別人那裏分走別人的勞動成果，更習慣了不勞動也能有所得，自己變得懶惰，自然沒有東西吃，沒有衣服穿，你們能怪誰？”

“尤雅。”路克突然高聲插話進來，“你可不要忘了，這集體狩獵當初是誰定下的規矩，那個時候你也是同意的。現在你卻來說集體狩獵不好，難道阿霆的方法就好，不管不顧族人的安危，任他們自己冒著危險打獵，最後還有族人吃不飽穿不暖。”

他這話分明是強詞奪理，阿霆帶領的狩獵，不是不管不顧。他只是更加願意看到族人能夠自力更生，靠著自己學來使用武器的方法，自己給家裏創造更好的生活。

“你……”尤雅張口想要反駁，卻被身後伸手拉了一把。

他回頭，看著三六對自己笑著搖了搖頭。莫名的，他就對這個雌性的舉動異常的放心，收起怒火留在了原地。

三六朝前走了兩步，看了一眼圍在漢達身邊的幾個人。

“準首領，其實這部落裏打獵，無論是哪種方法都一樣有人吃不飽穿不暖。以前部落集體狩獵，奧庫朋達他們這些家庭，因為男人的能力有限，會分到不好的武器，以致他們只能選擇瘦小型的動物狩獵，自然分到手裏的東西也是最差的。我還記得第一次見到迪拉的時候，七八歲的孩子瘦的皮包骨頭，每天能喝一碗肉湯就是很滿足的了。”

他說的是那個時候奧庫等人剛剛加入阿霆他們這邊蓋房子行列時候的事情，為了幫男人們的忙，幾個雌性都會帶著自己孩子來到山腳下希宇的家裏，一起做飯幹活。

他第一次看到迪拉這幾個孩子吃飯的時候，竟然覺得自己看的是餓了好久的小猴子，那麽瘦瘦小小的，臉色蒼白憔悴，嘴唇幹裂起皮，眼下也是嚴重的淤青。

可如今再看這些孩子，因為自己爹爹學會了使用武器打獵，他們家的日子都變好了。因為吃飽喝足，小身體都開始抽長，不過短短幾個月的時間，都變得結實強壯起來。濕冷的暴雨季因為新家裏溫暖的環境也沒有生病，臉頰每天都是褐色中透出健康的紅色。

三六掃視了這群孩子，露出會心的一笑。隨後，他又繼續看著漢達，道：“而如今的情況也差不多，布洛克家裏因為爹爹失去了打獵的能力，他們的日子也開始過的艱難了起來，這和當初奧庫他們家的情況也沒有什麽分別。”說到這裏，他頓了一下，溫和的眸子瞬間變成一把利刃，掃過那群剛才圍著阿戰的人，又道：“唯一的區別是，原先部落裏的集體狩獵，會讓願意幹活的人也吃不飽。而阿霆的打獵，卻只會讓懶惰的人吃不飽。”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漢達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被一個雌性指責，頓時覺得異常難堪，“你是說我原先都是讓幹活的人吃不到東西？老首領定下規矩，集體狩獵按勞所得，這有什麽錯？”

“當然沒錯。”三六冷冷回道：“只是這按勞，要看怎麽個勞法。比起因為武器的好壞而決定吃不吃得飽，倒不如讓每個人都學會使用更好的武器，讓他們自己能保證自己的溫飽。”

“你……”漢達被駁地啞口無言，怒瞪著大眼睛看著三六。

“算了。”一旁的路克拉了兒子一把，對尤雅道：“打獵的事情先放到一邊，那現在部落裏出現傷人的事情，你不會也要當做沒看到，維護某些人吧？”

“什麽傷人的事？”尤雅祭司皺著眉，臉色暗沈。

漢達朝身後看了一眼，那個受傷的雌性被博拉推了一把，怯生生地走了出來。

“祭司安。”他朝著尤雅行了個禮。

尤雅上下打量他，道：“你怎麽了？”

那雌性把那天在小溪邊的事情又說了一遍，一邊說，還一邊說著自己有多麽無辜，那個希宇突然來拉他的手，差點兒把自己燒死。他身邊，那一日也跟著的幾個雌性都紛紛作證，說就是希宇故意去拉他的手想要燒死他。

老祭司並不了解阿霆等幾人的內情，猛地看到那個雌性手上明顯就是掌印的燙傷，一下子也楞住了。

三六微微蹙起眉，他清楚這是希宇能量覺醒的原因。火為憤怒之焰，超能力者也好或是輔助人也罷，都會因為情緒的激動而催發體內的能量。希宇並不知道自己情況的特殊，從寧致遠描述的情況可以猜到，他當時肯定是因為被人說是怪物而又急又難過，所以才會引起能量失控，誤傷了這個雌性。

他眼眸一轉，突然勾唇一笑，走到了那個雌性面前。

“我想問一下，那天希宇是用什麽燒的你？”

陳霆、陵越兩人因為那一次蟲子侵襲事件，在奧庫他們面前暴漏了自己的能力。但是事情過去之後，安逸塵和陳霆曾經給他們叮囑過，這件事情不可以說出去。因此部落裏其他的人根本就不知道詳情，就更加不可能把事情猜到是超能力的頭上。

那個雌性被他問的一楞，啞言半晌，才心虛地喃喃道：“我沒有註意。”

三六笑了，看著那幾個跟著作證的雌性，道：“他既然要燒你，自然是用火。那你們當時有沒有看到希宇手裏拿著火把之類的東西？”

那些人被他這麽一問，紛紛無言。那天那個怪物是在小溪裏洗東西，因為看到他的兒子被推倒水裏才跑過來的，手上都還是濕噠噠的，哪裏能藏著火種。

“有嗎？”三六又逼問了一句。

那些人被他嚴厲的口氣一問，頓時沒了主意，只能遵從事實搖了搖頭。

三六冷冷一笑，轉而看向漢達。

對方一下子楞住了，他昏迷了太久，對於部落的情況早就不熟悉了。只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當時被救回來還只會懼怕的低著頭的雌性，今天竟然能三番兩次的讓他無言以對。

尤雅祭司看著他此刻的樣子，異常難過失望地搖了搖頭，“漢達，我之前已經警告過你處理部落事務的方法。那一次你受傷被救回來，我以為你會反省。可是沒想到你剛醒過來，就又開始任著性子胡來。原本部落的集體狩獵是為了讓所有的人都能吃飽穿暖，可是你一味只按照自己的好惡去分配食物，弄得一些族人吃不飽，而另一群族人卻因為可以分到更多的食物而變得懶惰。希宇雖然身世不明，但是他來到部落以後一直安分聽話，除了照顧阿霆和阿戰，他從來不惹事。可這樣的一個雌性你都容忍不了，部落讓你管成這個樣子，我真的是太失望了。我看你還是好好休息去吧，以後部落的準首領這個位置，我還是打算……”

“祭司。”三六適時打斷了尤雅的話，嘴邊帶著一抹讓人看不透的神秘笑意，“漢達準首領管理部落這麽長時間，還是有一些功勞的。巖希是個中型部落，人員太多自然瑣事繁重，漢達準首領一時失誤也是可以理解的。”

他此言一出，不僅是老祭司和屠蘇等幾人，就連其他跟著漢達的人都楞住了。他們一直都知道這個三六和阿霆他們一夥的，跟那個希宇更是親密，怎麽也不敢相信他會幫著他們說話。

“三六你……”尤雅詫異地看著他。

三六沖他狡黠的一笑，道：“其實我也知道，祭司心裏還有第二個較為合適的人選。但是漢達準首領為部落辛苦這麽久，突然撤掉他的位置，也實在不妥。”說著，他看了一眼漢達，眸中精光一閃，“我倒是有一個辦法，不知道老祭司覺得怎麽樣？”

“什麽辦法？”尤雅問道。

“部落圍墻已經建好，但這個畢竟是阿霆的功勞。不過雖然如此，我相信阿霆也不是小氣的人，不會將討厭他和他伴侶的人趕出去的。既然漢達準首領已經恢覆身體，也有很多族人願意跟隨他。不如就讓他和阿霆來個比較如何？”

“比較？”所有的人都不由得一楞。

三六點了點頭，道：“對，眼下馬上就要到冬季了。就以這個冬季為限，漢達準首領和阿霆分別帶著願意跟隨自己的人，各自過冬。一個冬天過去，看看哪邊的人生活的更好，自然就能明白到底誰的管理方法更適合眼下的巖希。現在我們這個部落，不僅僅只是一個部落，尹拉和德卡都同樣是我們的族人，所以所有人都有權利選擇。正好德卡和尹拉部落要重新蓋新的部落，就讓大家都有一個選擇的機會，看看最終到底是誰的結果更好。”

“三六。”尤雅大吃了一驚。

雖然他深惡痛絕漢達和路克父子的刻薄行為，但是他也不想那個人辛辛苦苦建立的巖希被弄的四分五裂。他是部落的祭司，有義務守護這個部落的完整，他怎麽能眼睜睜看著族人被分隔成兩半。

“不……”

“我們覺得這個辦法可行。”

老祭司的反對還沒有說出口，人群外就傳來一個沈穩的讚同之聲。所有的人紛紛看過去，收到消息趕來的略商等人正臉色難看地朝著這邊走過來。族人往兩邊散開，給他們讓出一條路。

“既然漢達覺得阿霆的方法不好，而很多人又因為漢達的方法而挨餓，不如就來個比較吧。這個冬天到底誰能挨過去，哪種方法更適合巖希自然就清楚了。”安逸塵說道。

略商和邁克讚同地點了點頭，寧致遠走到老祭司身邊，低聲道：“我知道尤雅大叔您不想看著部落分裂，可是眼下這個情況，如果不讓漢達他們認清現實，部落早晚都會因為他們而吃更多的苦頭。”

老祭司為難地皺起眉，其實致遠說的話，他又怎麽會不清楚。

但是……

“好，就按這個辦法做。”

老祭司還未來得及挽回，另一邊的路克就首先替兒子答應了下來。他一直都覺得自己比阿霆的父親更加適合領導巖希部落，然而這麽多年部落裏的族人卻始終只記得那個人的好。現在倒是一個很好的機會，讓他們知道到底誰更適合帶領巖希。

“爹爹？”漢達還有些猶豫，他不是不相信自己的方法，只是不知道為什麽，看著對面那個雌性，他就會莫名其妙地覺得不安煩躁。

“沒事的。”路克大叔低聲對兒子道：“你放手去做，爹爹會幫著你的。”他沖兒子眨了眨眼睛，心裏已經有了打算。

漢達看著父親的表情，最終點了點頭，“那就按照你說的做，不過，咱們是不是該有個劃分？否則大家還是混居在一起，哪天那個怪物再傷了人，到時候這又算是哪邊的麻煩呢？”

“你才是怪物。”護短的致遠一聽他這麽說希宇，頓時怒火中燒，“希宇安分老實，最是不惹事的。就因為人家被食人族擄走又被救回來你們就說人家是怪物，那下次等你們被食人族擄走，我們都幹脆不要去救，否則也要把你們變成怪物了。”

“寧致遠。”路克大叔高聲斥道：“你真是跟你那個舅舅一樣蠻橫不講道理，那個希宇把人都燒傷了，還說不是怪物。你護著那個怪物，現在又詛咒族人被食人族擄走，你到底什麽心思？”

“我什麽心思？”致遠冷哼了一聲，道：“路克大叔，我還要問你什麽心思呢。你們哪只眼睛看到希宇用火燒他了？當時大家都在場，希宇抱著阿戰全身都濕了，還能點的起火？拉了一下就說自己被燒，他跑走的時候手還是好好的，誰知道這傷是哪裏弄來的。”

“你胡說。”那個雌性爭辯反駁道：“我是回到家睡了一晚才發現自己手上有這個傷疤的，整個手當時都腫起來了，疼得厲害。那個希宇拉著我的時候，我明明感覺到像是被火燒一樣。”

“哼。”致遠嗤笑一聲，“你覺得被火燒了？我現在還覺得自己也被火燒了呢？我能說你也是怪物嗎？”

致遠素來嘴巴厲害，再加上又是部落藥師，往日裏總是沒人願意惹他。如今那雌性因為受傷，才會接連跟致遠爭執。只是他哪裏會是對方的對手，幾句話之後自然就敗下陣來。

被致遠說的啞口無言還一肚子火氣，那雌性轉身跑回自家男人身邊，埋頭嗚嗚哭了起來。

致遠最討厭雌性這種動不動就哭的樣子，不屑一顧地嗤了一聲，撇開頭連看也不想看。

“好了。”三六再次開口，道：“漢達準首領說的話也有道理，既然是分開管理，自然要分界而治。”說著，他轉而看向略商。

對方接收到他的目光，斂眸思索了片刻，遂開口道：“部落的圍墻城門是在老部落和小溪之間，那麽我們就以城門為界，這幾天我會帶人引城墻外面小河裏的水進來，挖一條水渠為界，中間再建一座橋，平日往來就以橋為通道。願意跟著漢達的，就還留在老部落居住，而願意跟著阿霆的，就放棄老部落的房子，來小溪這邊重新建房子。”

漢達和路克看了一圈被界定下來的範圍，他們這邊沒有臨著山，但是距離城門更近，附近不僅有部落常年種植下來的各種食材，還有一條小河貫穿部落廣場而過，資源也算豐富。只要他們趁著冬天下雪之前多打一些獵物回來，一定可以順利度過冬季的。

“好，就這麽定了。”漢達頗自信地點了頭。

其他圍在這裏的三個部落的族人都因為這個決定神情開始改變，不得不說巖希自身就是一個資源很豐富的部族，老部落的很多房子都很堅固，四周的食材也很多，而且還有幾處生長著治病救命的藥草。能住在老部落，自然比要到小溪那邊去重新建一個部落要輕松太多了。

但是……這些日子以來阿霆的舉措他們也都看在眼裏，不得不說阿霆比起漢達，更坦蕩豁達。他從來不會藏私，大方地將自己所掌握的一切都告訴願意去學習的人。這段時間他們燒窯，煉鐵，做木工，挖井，每個族人心中都滿是對即將到來的好生活的期待。

可眼下卻要讓他們做出選擇，許多人一時之間都有些仿徨。

陵越在一旁冷眼看著，因為他是外來的族人，雖然落難的尹拉依靠著他，但是也有很多人並不服氣於老首領當時臨死前的決定。其中就有很多人不聽從他的指揮，往日裏也都是獨斷獨行，完全置整個部落的發展於腦後。

他看了一眼屠蘇，對方接收到他的目光，朝著另一邊示意了一下。那是剛才跟著米歇爾那幾個孩子一起到教室搞破壞的其中一個小族人。屠蘇記得他，他的父母和梅卡是堂兄弟關系。因為梅卡的父母死得早，所以一直寄居在叔叔家裏。後來被食人族擄走，這些家人是第一個放棄他的。甚至在尹拉部落來到巖希以後，看著滿懷善意想要幫助他們的梅卡，這些人還惡意趕走他，生怕他回到家裏來分走本就不多的食物。

這樣的族人，屠蘇很討厭。他蹙著眉，朝哥哥搖了搖頭。

陵越心裏明白，思慮再三最終還是開了口。他明白告訴尹拉的族人，誰願意跟著漢達首領留在老部落，也可以留下。只不過他們的住房和食物問題，就需要自己和漢達首領協商，尹拉這邊的人不再負責。

隨著略商和陵越的交代之後，果然有很多族人朝著漢達的方向走去。在他們的心中，留在熟悉的地方或許會更容易活下來。而且小溪那邊有著一個身世成謎，還會把人燒傷的希宇，他們更加不願跟著阿霆那邊。

德卡這邊的族人是來的最晚的，他們大多都是年邁的老人和雌性孩子，對於很多是非都極少去參與。但是剛才看到那個雌性被燒傷的手，多少還有些害怕。就在有兩個德卡的雌性開始猶豫的時候，一直默默站在一邊的允超突然一個目光掃過去，清冷的沒有絲毫情緒波動，卻頓時壓住了某些族人蠢蠢欲動的異心。雌性收回了腳，安分地待在原地。

一旁看著的陵越和略商都不由得苦笑，他們這兩個由男人領導的部落，在服從和團結方面，竟然還比不過一個雌性領導的部落。

三六對於任何一個人的離開都沒有阻攔，致遠扶著老祭司，在德卡祭司的陪伴下，朝著小溪那邊走。從今天開始，老祭司暫時住在阿霆的房子裏，他們會盡快給兩位單身的雌性祭司在小溪這邊蓋更好的房子居住。

過了大概有半個小時左右，部落的兩部分終於劃分開。巖希跟去漢達那邊的大概有60多個人，其中有20戶家庭，剩下的16個單身男人和9個單身的雌性。剩下還有尹拉的30多個人，其中包括6個家庭和4個單身雌性。而反之，決定跟著阿霆搬到小溪這邊的人，卻竟比漢達那邊要多了40多個人，其中雖然包括德卡和尹拉部落的人數，但巖希跟過來的人依然超出了三六的預測。

“好，那從今天開始，我們就以小溪為界，各自過活了。”

三六說完，便和略商等人帶著跟隨的族人，開始忙活著搬家的事情。之前建煉鐵爐子的時候他便留了個心眼兒，將煉鐵爐建在了小溪這邊的山腳下。目前他們只要把木作房、窯爐和教室搬來小溪這邊就足夠了。剩下的，他們都可以趁著這個秋天建好。

他相信，今年的這個冬天對於小溪這邊的人來說，絕對是一個最完滿的冬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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