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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雨夜來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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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雨夜來客

討論到了最後也沒個真憑實據的結果,陳霆三人又說了一會兒話就散了。略商和邁克回到小屋去睡,陳霆和希宇收拾了屋子簡單洗漱之後,也鋪床躺了下來。

“阿霆。”希宇枕著伴侶結實的胳膊,聲音軟軟糯糯的。

“怎麽了?”陳霆側過身看著躺在懷中的情人,在他額頭輕輕吻了一下。

希宇用力地想了一下,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沒。”他把臉埋進伴侶懷中,伸出手環住他,“沒事的,希宇抱抱阿霆。”

陳霆‘噗嗤’一笑,將他抱得更緊,“阿霆也抱著希宇,這樣睡覺才會踏實。”

“嗯……”希宇想了想,看看身後的阿戰。

寶貝兒子把自己窩在墻壁和小老虎中間,身體圍在老虎懷裏,不用蓋獸皮就暖烘烘的。

“不用抱著阿戰嗎?”他問道。

陳霆也看了眼兒子,笑道:“沒事,他有小老虎了,阿霆也有希宇。”

“(*^__^*)嘻嘻……”被伴侶逗得心裏甜蜜蜜的,希宇開懷一笑,偎在陳霆的懷中舒服地進入了夢鄉。

一家人迷迷糊糊睡了很久,也不知道到底到了什麽時間,只是屋外還是連綿的雨聲和漆黑一片,但是院子裏卻傳來了急促有力的敲門聲。

“略商,邁克,阿霆,快開門,出事了。”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來,把睡夢中的人都吵醒了。

陳霆從床上下來穿上衣服打開門,正好看到旁邊小屋裏略商和邁克也走了出來。他們互相對視了一眼,邁克跑過去把門打開,一個男人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

“賽納?出什麽事了?你這麽慌裏慌張的。”邁克認出來的人是住在老祭司家附近的單身賽納。

對方看來是一路冒著雨跑來的,連氣都沒喘勻拉著邁克就要走,“你們快回部落去看看吧,出事了,食人族又出動了,殺了好多尹拉部落的人。他們逃出來的人來了咱們部落,老祭司讓我找你們回去呢。”

“什麽?”陳霆三人都一臉吃驚,這下也不敢耽擱啦,穿好了衣服跟著賽納就跑了出去。

陳霆跑出去幾步又突然停下來,轉回頭回家拉上希宇抱著兒子一起往部落去。食人族再次出動,尹拉部落卻在這個時候逃來了他們這裏,他不敢放伴侶和兒子單獨在家,還是帶在身邊更安全。

當他們一群人趕到部落老祭司家的時候,卻發現致遠和三六竟然也在這裏。

“你們怎麽來了?”略商看著忙碌不已的三六,問道。

對方一邊給一個人流血的腹部清洗傷口,一邊道:“尹拉部落來的傷員太多,老祭司找人喊我和致遠過來幫忙治傷的。”

“怎麽這麽嚴重?”陳霆皺著眉看著眼前的情景。

老祭司在部落裏算得上是獨一無二的地位,家裏建的自然也寬敞。然而即使如此,尹拉部落的傷員放進來,地方依然還是不夠。好多人並排躺在地上,身上到處都是傷口,看起來猙獰又恐怖。

希宇不禁嚇得瑟縮了一下,下意識地往伴侶懷裏靠了靠。陳霆趕緊攬住他的肩,輕輕拍了拍他安撫著。

希宇怯生生地看著一個受傷的雌性被致遠傷藥的時候痛的緊皺著眉頭不斷流眼淚,他深深吸了一口氣,鼓足了勇氣離開陳霆身邊,將阿戰交給對方,主動跑過去幫致遠處理傷者去了。

三六看著希宇來幫忙,便趁機走到陳霆身邊,低聲道:“我不明白這是怎麽回事兒?明明你已經殺了他們的首領,按道理說他們一段時間之內已經沒有精力跑出來掠奪和殘殺了,為什麽不過短短兩三個月竟然又跑了出來?”

陳霆也凝重著眉宇,滿屋子的哀嚎聲聽起來驚心不已,“看來勃拉格蟲的情況已經超出了你的推測,我覺得我們有必要好好了解一下情況。”

三六讚同地點了點頭,“尹拉部落的準首領和少祭祀都逃了出來,正在那間小屋裏和老祭司說過,我們過去看一看吧。”

“嗯。”陳霆點了點頭,把阿戰托付給邁克,和三六一起往那個小屋而去。

撩開獸皮簾子走進去,就見老祭祀正坐在一張石頭凳子上和另外兩個陌生人說著話。一看到他們二人走進來,他們都紛紛側目看過來。

“阿霆來了?”老祭司今天看起來氣色很差,坐在那裏似乎都在堅持著,臉色異常蒼白。

“祭祀安。”陳霆和三六恭恭敬敬行了個禮。

對面的兩個人站了起來,在他們行禮之後也跟著朝他們禮貌地點了點頭。陳霆朝二人看過去,其中一個男子穿著一件紫貂皮縫制的衣服,做工看起來倒是極為精細,最主要的是這樣的紫貂十分難尋,對方竟然可以拼湊出一件衣服,可見不凡。而另一個人身上的是張紅色的火狐皮獸衣,和對方唯一不同的地方,便是他的領口被嚴密的遮擋了起來,只能若隱若現地看到部分的圖騰花紋。

“你好。”穿著紫貂獸皮的男人態度溫和從容。

陳霆禮貌地回應,下意識地伸出了手。然而讓人沒想到的是,對方竟然也很自然的伸出手和他握了握。

“阿霆,三六,這位是尹拉部落目前的準首領陵越,而他旁邊的這位則是少祭祀屠蘇。”

陳霆二人不由得有些驚奇,沒想到尹拉部落的兩位領頭人竟然如此的年輕。

而且……陳霆抿了抿唇,不知道為什麽,他總是在這個陵越的身上感覺到一股很異常的氣息。

“這次尹拉部落不足四個月又再次遭到了食人族的侵襲,如今傷亡慘重,哪裏還有什麽部落可言。”面對老祭司的介紹,陵越卻只是苦澀地勾唇一笑。

而他的這一番話,也正好是陳霆和三六最在意的地方。

“關於這一點我們也感到很奇怪。”三六開口道:“不瞞準首領說,之前我們部落的一個雌性曾經被食人族擄走,在救援的過程中我們的一個族人殺死了對方的首領。我們一直都以為這樣會在一段時間內阻止食人族的行動,可沒想到這麽短的時間他們竟然就又再次跑出了叢林深處,這情況著實費解。”

陵越與他身邊的少祭祀對視了一眼,道:“你們的部落也有雌性被擄走了?”

“是的。”三六點了點頭。

“之前我們部落也有雌性被擄走,但是據說並沒有人前去營救,沒想到……”

“據說?”三六抓住他話中的疑點。

陵越笑了笑,道:“其實說來慚愧,我這所謂的準首領不過是臨危受命,我與弟弟也是近兩個月才加入了尹拉部落。這一次部落受到食人族攻擊,我和弟弟用盡了全力才帶出來一部分的族人。而原本的首領和祭祀都為了阻擋食人族的追趕,犧牲了自己。”

“原來如此。”陳霆了然地點了點頭,道:“那這麽說準首領對於之前的情況並不是很了解?”

“是的。”

“那這一次食人族的攻擊,你們可清楚?”三六問道。

陵越深深嘆了一口氣,目光漸漸放空陷入回憶中:“這段時間一直都是暴雨季,我和弟弟來到尹拉部落之後一直住在部落最外側。昨天從下午開始我一直都覺得外面的聲音怪怪的,而且往日裏經常會聽到的鳥叫蟲鳴這次都沒了聲響。我心裏覺得古怪,晚上睡覺就多操了一份心思。果然到了深夜的時候,我聽到了屋子外面傳來輕微的腳步聲,我趕緊喊起弟弟,拉著他跑出來就已經看到食人族沖進了部落裏,到處在殺人和擄劫孩子以及雌性。”

“又是擄劫孩子和雌性。”三六神情嚴肅地看了陳霆一眼。

對方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食人族一直以雌性來餵養深坑之中的勃拉格蟲,他們今年違反生活習性多次冒險跑出密林擄劫,難道是因為深坑之中的勃拉格蟲需要大量的食物。

那是不是還有一種可能,說明對方已經逐漸開始蘇醒了?

一想到這裏,陳霆就一陣心驚,臉色也不由得凝重了幾分。

陵越對其中的深意還不了解,依舊在回憶著之前剛剛經歷的慘況。

“我和弟弟在食人族的手下救了一些族人,老首領當時已經危在旦夕,他讓我接下首領的職務,帶著還有力氣逃生的族人趕緊走,剩下的一切就交給他們抵擋。我和弟弟不敢耽擱其他人的性命,只得帶著大家逃生。”說到這裏,他突然頓住,緊抿著唇眉頭深鎖,似乎有什麽難言之事。

“是否有什麽疑惑不能解開?”三六輕聲道。

陵越想了一下,和一旁的屠蘇對視了一眼,點了點頭,“我們走了很遠,可是不知道為什麽,穿過雨聲我卻聽到一種類似於咀嚼食物的聲音。在一片黑暗的深夜裏穿透雨聲傳入耳中,只感覺毛骨悚然。”

他此言一出,陳霆和三六頓時一陣。那熟悉的咀嚼聲來自於什麽,自然再也沒有人比他們更清楚的了。但是這一切都是有前提條件的,之前他們聽到也是因為他們靠近埋藏了勃拉格蟲的深坑附近。

可是為什麽?在遠離密林深處的尹拉部落裏,還能聽到那種聲音呢?

“你們當時除了食人族的人以外,可有看到什麽奇怪的東西也跟著他們嗎?”三六焦急地追問道。

陵越想了一下,搖了搖頭,“沒有,對方只來了不到十個人,我都交過手,沒有其他人。”

那怎麽可能?

三六心中留下了一個大大的疑問,無法解答!

“阿霆。”老祭司虛弱的聲音突然傳來,屋裏的幾個人都紛紛看向他。

這個白發須眉的老人看樣子像是生病了,身上不住的發抖,整個人虛弱不已。

“老祭司。”三六走過去扶住他,手掌一接觸才發現老人身上滾燙的厲害,“您發燒了,為什麽不說呢?”他急忙扶起老人,送到一旁的獸皮上坐下。

本來人就在生病還一直坐在涼冰冰的石頭凳子上,怎麽會好受。

“沒事的。”老祭司笑了笑,道:“我的病都習慣了,你們不要擔心。先照顧好尹拉部落的傷者。”說著,他看向阿霆,又道:“剩下的人要怎麽住,還是個問題,阿霆你就看看部落的情況,怎麽給大家分配……”他話還未說完,就被一個聲音硬生生打斷。

“老祭司,這些事情好像應該由我這個準首領來做才對吧?”

被人通知了之後都過了大半天才出現,漢達態度傲慢地撩開簾子走進來,對著老祭司毫不客氣地指責了一番:“您是病糊塗了吧?阿霆早就不是部落的準首領了,現在的部落是我負責的,處理與臨邊部落的關系,也應該是我來做才對。”

老祭司給他指責的一楞,半天才緩緩低下頭嘆了口氣,道:“部落這次傷員很多,我怕你一個人忙不過來,想著讓阿霆幫你一下。”

“不用了。”漢達毫不猶豫地拒絕,道:“部落的事情再多,也都是我這個準首領應該做的,老祭司就不用替我操心了。”說著,他走到陵越的面前,微微行了個禮,道:“我是巖希部落的準首領漢達,尹拉的事情我都聽說了,就請陵越首領和我一起出去,給你們的傷員安排一下住處吧。”

陵越看了他一眼,此人眉宇間的態度讓人十分不舒服。一旁的屠蘇皺了皺眉,冷漠的神情中帶著排斥和不悅。

“好。”

陵越哪裏看不出弟弟的態度,然而眼下自己族人的傷情才是最重要的,也讓他顧不得其他了。

漢達冷冷笑了一聲,率先走了出去,陵越交代了屠蘇一聲,自己跟著他走了出去。

直到漢達離開,陳霆臉上的冷霜才緩解幾分,走到老祭司身邊輕聲道:“祭祀,我看你的住處如今也有很多傷員,不如你先跟著我回小溪那邊去住吧。那邊家裏比較幹燥,而且還可以燒起火炕,對你養病也有好處。”

“不用了,沒事的,我的病我自己知道,睡一覺就能好的。”老祭司笑著搖了搖頭。

三六道:“哪裏是睡一覺就能好的,您在發燒,不吃藥休息的話會更嚴重的。我看阿霆說得對,就讓他送您會石屋去住,把病養好了才最重要。”說著,他就用眼神示意陳霆,要扶起老祭司。

正當兩個人忙著攙扶老人站起來的時候,一旁始終沈默的屠蘇突然伸出了手幫了一把。三六和他對視了一眼,看到對方冷漠卻和善的眼眸,友好地笑著點了點頭。三個人齊心協力才把老祭司扶到陳霆背上,他背著老祭司走出屋子,希宇跟在後面抱著阿戰,負責跟回去照顧老祭司,而一直沈默的屠蘇則幫著舉著雨披,避免老人被雨淋濕。

幾個人悄然離開吵鬧的祭司家,朝著山前的石屋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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