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 章節

關燈
宋家官邸長住。”

“王妃真是好手段,在江南也混得風生水起。”李渠冷冷地說道。

探子吃了一驚,慌忙彎腰:“屬下不知……那姜末竟是王妃,屬下該死。”

“她可有闖禍?”

“前兩天,王妃隨同宋二公子去了,去了……十八香裏街”探子吞吞吐吐說道:“若非,宋二公子硬將王妃拽走,王妃可能連青樓都要逛了。”

“哼哼……”李渠氣得發狠:“王妃這新賬舊賬可得怎麽算?先去陳家莊,隨後立即南下。”

李鈺淡淡地吩咐探子:“你先回杭府看著王妃別做出什麽出格的事來,另外吩咐花影樓做好準備。”

“是”

“等等”李鈺叫住探住問:“王妃除了去十八香裏街,可還做過別的?有無跟什麽特別的人接觸過?”

“這倒沒發現,王妃跟另一女子不過常扮成男子每日四處閑逛,吃吃喝喝,並沒有與什麽特別人有過持續的交往。”

“不過,王妃身邊的女子與宋二公子倒是背著王妃去過幾趟寺廟。”

李渠沈吟了一會兒說:“加緊監視。”

姜初聽說王爺要來,激動地在後屋走來走去,待到聽得前廳傳來待客伺茶的聲音,顧不得許多沖上前來,卻不見妹妹。

她有些抖著聲音問:“末兒,末兒她怎麽不見人?”

李渠冷著聲說:“王妃離家數日,原以為她是思鄉心切,現在看來不是了。”

“啊?!”姜初一聽便淚如雨下:“都是我平日裏慣著她,竟闖下如此大禍,這可如何是好?”

這時,有一翩翩男子走了進了,李鈺見他玉樹臨風,面如冠玉,衣著白衫,看上去有些瘦弱,但進退有度,不亢不卑,他走至主位前,躬著身子道:“草民陳離拜見王爺。”

陳離吐字清晰,溫柔體貼,李鈺笑問:“你可是陳夫子?”

陳離一楞:“正是”

“王嫂她可常提起你。”

“呵呵,王妃向來無拘無束,百無禁忌,真是見笑了。”

“夫子倒是了解她。”李渠笑言。

“王妃與莊裏頑童在門下習過兩年字。”

姜初忙輕聲說:“只不過是上午去胡亂看些書,認得幾個字。”

李渠道:“家姐太過謙了,王妃的字可是連皇上都讚不絕口”

姜初破涕為笑:“想必是嫁給王爺後終於懂些事,能好好練點字了。”

隨後又打起親情牌:“爺爺在世時,最為疼愛末兒,去哪都帶著,凡事都親自過問,臨終時最放心不下的也是妹妹。”說著又抹起淚來。

姜初原想通過爺爺來換起昱王對妹妹的重視,沒想到聽在李家兄弟的耳朵裏卻對姜末多年裝瘋賣傻產生更多的質疑,由此更加確定她身上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李鈺勸慰一番,保證尋到姜末後即給姜初來信,況且尚有杏桃跟在身邊,應該出不了大事。

兄弟倆在陳家莊只吃了午飯,稍微停留片刻便起身告辭,姜初自知無法挽留,只得揮淚告別,姜初郎君已是陳家莊家主,他與陳離一起送將李渠、李鈺等人送至官道路口,臨別時李鈺對陳離道:“夫子滿腹才華,如何甘於鄉墅?”

陳離微微一笑:“草民向來無意功名,原本應留在老家伺奉先祖,只是有事暫時寄居在此罷了。”

可能覺得一口回絕似是不妥,又說道:“久聞京城繁華,他日若是登門拜訪,還望王爺莫要嫌棄。”

李鈺笑道:“何來嫌棄?你若肯來,王嫂定是歡喜不已。”說著,察覺到李渠臉色不虞,只得笑而不語。

陳離也笑了:“王妃看似調皮,實則頗有慧心,王爺大可不必擔心。”

李渠道:“王妃曾說與夫子關系匪淺,看來確有其事。”

姜初郎君聽了哈哈大笑:“可不是,末兒每每說是去學堂認字,實則盯著陳夫子發呆……”

李渠臉色更難看了,眾人想起十頂綠帽子的典故,暗想這個姐夫真是坑人不倦!

陳離暗自抹汗,只得說:“哪裏,家主說笑了,王妃不過是期望草民網開一面,不懲戒她偷賴罷了。”

李鈺見此,便與李渠拜別而去,上了馬車仍不忘叮囑陳離日後前往京城投貼昱王府。

一路南下,卻見各地都有杭府花魁大賽的宣傳,甚而有說書先生將參賽花女的生平編成故事,說得津津有味,甚而還有花女頭像、姓名、生平的小冊子出售,李鈺手拿一本笑道:“也不知這是真是假,與本人像不像。”

李渠冷哼:“姜末不是全都看了遍麽?既是她出的主意,多有八九不離十了。”

隨從聽到後,當下決定一會兒要多買幾本,日後跟兄弟們吹水也有資本呀。

大的客棧掌櫃櫃臺甚而還有杭府景點、特產、美食分布圖,不少富豪人手一冊,做為游覽杭府的攻略圖,不去的也委托去的朋友買這買那。李渠雖面上不顯,心裏卻不得不佩服宋賢仁這招生意

招攬之術。

討好

待到兄弟倆下午到了杭府足足嚇一大跳,大街小巷已是人滿為患,別說大客棧,就是小客棧也找不到床位,只有偏僻的民宿尚有房間,這還是臨時改建的。

隨從為難地問:“要不要花影樓……”

“去知府官邸”李渠冷冷地說。

宋賢仁萬萬沒想到昱王、顯王親臨杭城,慌忙出門迎接,一拜跪地:“下官不知王爺駕臨,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無妨”

宋賢仁戰戰兢兢地將二位王爺迎到前廳主位,親自奉茶,噓寒問暖。

李渠道:“一路尚是順利,多擾知府掛懷,只是府城家家客棧具已滿客,恐怕要在府上叨嘮一陣了。”

“這……王爺有所不知,現在府內因來訪親朋好友過多,已是逼仄不堪,就怕擾了王爺清休。”

宋賢仁暗暗叫苦,這兩尊大佛可要如何安置才好?

李渠並不說話,只是看著宋賢仁。

這時宋原聽到消息回到府內,匆忙拜見二位王爺,見父親一臉為難的樣子,知是為住宿一事後,想了片刻後說:“其實也有辦法,府內還有一處院子,甚是清靜,將裏面的人遷出來即可。”

“這……不大好吧?”李鈺問。

“無妨,不過在下兩位好友,又是女眷,遷出與我母親暫居即可。”

似又覺得不妥,宋賢仁打圓場說:“這處院落夠大,又僻靜,旁邊還有側廳,正適合王爺暫居,那兩個女子不過才住兩個月”

“這麽好的院落,應該是給貴客的吧,我們這般搬進去,不怕……”

宋原陪笑道:“那兩人原是在下師姐的手帕之交,無礙,無礙。”

邊說著即轉身吩咐下人道:“將姜小姐姐妹二人物品搬到夫人暖閣內。”

李渠冷冷說道:“只將杏桃姑娘的物品搬過去即可,王妃的東西留下。”

宋家父子起初沒反應過來,後來又以為自己聽錯了,等到李鈺在旁點頭,方才回過神來,又看著李渠一副黑面孔,宋原嚇得跪在地上:“草民不知,真不知……“這時,外面傳來急匆匆的腳步,正是杏桃的聲音:“宋公子,宋公子……”

等杏桃進了大廳,見到主位上的兩尊大佛,嚇得當下跪在地上抖抖縮縮,口齒也不清楚:“奴婢見見見過王爺。”

原以為會大發雷庭的李渠卻微笑著示意隨從扶起杏桃說:“杏桃這是怎麽了?可是王妃又闖禍了?”

杏桃急得要哭出來:“王妃一早就不見人了,到現在也沒回來,原以為跟宋公子出門辦事,卻原來不是,我……”

宋原看見杏桃哭得傷心,慌忙站起來安慰:“杏桃姑娘不必著急,我馬上派人去尋。”杏桃含著淚眼,與宋原相視點點頭。

李渠見宋原看杏桃含情脈脈的樣子,臉色方才好看些,正要吩咐隨從也一同去尋,又聽到門外傳來討好的聲音:“杏桃,杏桃,看我給你帶了什麽?”

隨後跳進來一身男裝的姜末。

姜末看到屋內這麽多人,正要詫異,卻發現李渠、李鈺兄弟二人赫然在座,連忙轉身想要逃走,卻聽李渠似怪罪似疼愛地說:“王妃這是怎麽了?這麽久了,還在耍小性子麽?”

姜末還是第一次聽到李渠如此溫柔的聲音,深知這回若是再逃,必死無疑,於是松了松表情,轉過身陪笑著:“哪能呢?只是這一身灰,怕王爺嫌棄。”

李鈺好笑地看著兩人夫妻情深的樣子,又好氣又好笑。

李渠接著說道:“你倒是玩得高興,杏桃要去於夫人那擠擠,你且跟著我還住在原先的院裏,就讓芹香伺候你吧。”

杏桃大驚失色,正要爭辯,卻給李渠“不同意試試”的眼神嚇得不敢出聲,姜末也偷偷扯了扯她的袖子搖了搖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