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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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轉述給二位王爺時,李鈺忍耐已久的笑點徹底爆發,李渠的臉已經是沈得可以擠出水來。

北屋

姜末得了銀子,迫不及待地鉆出狗洞要去約夏午,卻在一路口被一女捕快給攔住:“這位小哥,你與吸血狂魔勾結,殘害鄉裏,罪不可恕。”

“胡說,我哪有?誰是吸血狂魔?我們什麽時候一起過。”

“青衫客——夏午便是。”那捕快非常確定以及肯定。

“亂講,你有什麽證據。”

“現在需要你配合引蛇出洞,否則就將你拉入監牢。”捕快冷冷地抖了抖手上的鎖鏈,發出一陣陣嘩啦嘩啦的聲音。

姜末嚇一大跳,權衡半天才說:“配合就配合,夏午若不是,看你怎麽打臉!”

姜末去買了老村的燒酒,將夏午拉到酒樓包房喝酒,夏午似是滿腹心思,都不用姜末灌,就自行喝得半醉,還扯著她問:“你說,為什麽他不來見我,寧願消失也不見我,為什麽……”

姜末見差不多了,招呼兩個便裝捕快進來說:“夏兄,這是我的兩個好朋友,一起來喝酒的。”

夏午瞇著眼,曬然一笑:“好你個姜末,竟然出賣我,不過,有什麽關系,就這兩個小蝦咪也想困住我?笑話!”

姜末不敢相信地問:“你真是吸血狂魔?為什麽?為什麽要這麽做。”

夏午含淚笑到:“永葆青春啊,怎麽樣?你看不出來我已是個年過四十歲的婦人吧?”

“處子之血,可以葆我青春貌美。”說完,夏午還對姜末拋了一個媚眼。

姜末一拍桌子:“胡說八道,你這是臆想癥,人血怎麽可能會有這種功效?”

“可我就是這樣才美貌如舊哇,我若是變老了,怎麽嫁得出去?”

“嫁人是年輕時候的事,你若二十年前嫁了……說不定早就有個良人陪你共度一生……”

夏午突然站起來,將酒桌上的飯菜統統掃在地上,怒吼道:“我怎麽沒有良人,那個李瑞青,與我交好,風花雪月,卻處處留情,跟別人生小孩就算了,還突然回京,杳無音信,我等了一年又一年,盼了一天又一天,我都找上門了,卻仍不見他,為了他,我練習魔功,吸血保顏,說,李瑞青在哪”

夏午怒視姜末:“想我舞娘,風華絕代,卻落得這般田地,說,李瑞青在哪?“

姜末嚇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我真不知李瑞青是哪號人物。”

“胡說,他是你公公,你怎麽可能不知道?”

“你若不說,我便殺了你,□□。”

一個捕快冷笑說:”你的酒裏摻了無色無味的軟筋散,□□?還能提起劍麽?”

姜末感覺自己有點對不住夏午,說:“夏兄,對不住了,但你也不該為了這樣無情無義的男子草菅人命啊?”

夏午哭著說:“可他是我官人啊,我們花前月下,許下永在一起的諾言,你說,若是你碰到這樣的官人,怎麽辦?”

姜末突然很豪氣地站起來,擡起一條腿立在椅子上說:“我的官人若是這般負心,我定要給他戴十頂綠帽子,以洩心頭之憤。”全然忘記自己還是男兒身的裝扮。

她話音剛落,整間屋子悄然無聲,一根針掉在地上也聽得見動靜。

另一個捕快掀起屋裏的一塊布簾,只見另一個屋子裏坐著一屋子的捕快,李渠赫然其中,他的臉已經黑得跟鍋底差不多了,其餘一眾人捂著嘴,想笑不敢笑的模樣,其中一個似是捕快頭目的人假裝咳了一聲,理了理衣衫,從屋裏走了出來,笑看著姜末疾步走到屋外,卻是再也忍不住的哈哈大笑。

夏午受感染般地歇斯底裏地笑起來,隨後又哭起來,喃喃講道:“十頂綠帽子,十頂綠帽子……”

等姜末縮著脖子到了屋外,那個捕快頭仍扶著腰站在廊邊偷笑。

李渠的火氣可想而知。

李渠怒氣滔天地拎著姜末回府,一腳踹開門,直接將她扔到正北那間荒廢的大屋,然後鎖上大門離去,姜末嚇得四肢發抖,忍不住哭了起來,也不知哭了多久,卻聽到堂層角落裏有陣細小的鎖鏈聲,隨後從黑暗的角落裏站起一個人,一個男人,一個全身裸著的男人,那個男人稀稀拉拉的頭發散在腦後,眉毛全無,兩眼凹陷,雙目無神,渾身瘦得不成人形。

眼看著那個男人朝自己走來,陰惻惻地笑著,最後竟似要撲將過來,姜末尖叫著往後退,一直退到東屋,眼看那個男人要追進來,她一個箭步跨上大床,已無退路,只得床上瞎蹦,四處亂摸,也不知觸動了哪裏,床側一塊木板“吱”一聲下陷,姜末即時掉了下去。

這是一處暗道,伸手不見五指,姜末適應了許久,回頭是不敢了,只能摸著墻往前挪去,似是拐了個彎,前方有一絲光亮,姜末快步朝那束光跑去,越來越亮,最後到了一處暗房,暗房裏有一桌兩椅,兩椅上端坐著栩栩如生的一對新人,兩人紅衣加身,女子含情脈脈地註視著另一側的男子,那男子細看之下與李渠有七分相像,正隱晦不清地盯著前方,兩人就保持這樣的姿態一動不動。

姜末咽了咽口水:“你,你,你們好。”

那兩人並無反應。姜末大著膽伸出手在那男子面前晃了晃,也沒反應。

原來這兩人是死人!意識到這點,姜末嚇得膽都要破了,哭著說:“我是沒辦法才來打擾二位的,可千萬別怪我,嗚,嗚,我就知道做這個王妃沒什麽好處,嗚嗚,嗚嗚,混亂的豪門,嗚嗚……”

姜末在底下哭得傷心,李鈺在書房急得團團轉:“皇兄,怎麽可以將皇嫂扔那裏呢,那個人要是對她做點什麽……”

“他還有這種功能?”

“那也不能……”

“如果不給她點教訓,我怕我會殺了他。”李渠咬牙切齒,十頂綠帽子的事已傳遍京城,每想起這事,他就恨不能捏碎了姜末的脖子。

“給他們送去的晚飯裏,加點料。”

李鈺驚恐地說:“不行。”

“她不是要給我戴十頂綠帽子麽?倒是看她怎麽戴!”

姜末在暗室哭了許久,在角落裏中蹲到腳發麻,暗想: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與其跟這死人呆一起,還不如對著那活人。姜末看著桌子上有一把烏黑的匕首,想了想,還是拿了起來,拔出匕首,一道冷風閃過,試著削了下桌子角,就好像切豆腐那樣毫不費勁。

姜末決定拿著它來防身,回頭向來時的路摸去,終究還是怕黑,又拿起桌上的夜明珠,雙手合十對著那對新人拜了拜方離去。

待回到東屋,那個男子並不在房間裏,姜末松口氣,削了塊布包好夜明珠藏在身上,這才發現這間東屋應該是間主人屋,雖然蒙塵已久,原來的貴氣仍畢露無疑。

這時,大門開啟的聲音傳來,姜末沖到堂屋,卻見是送飯的下人,那人將飯菜默默放好,看也不看屋內一眼,依舊鎖門而去。

姜末見那個男子依舊縮在角落裏,自己又餓得肚子咕咕叫,便想去拿飯吃,剛碰到碗筷時,一直沈默的男人帶著沙啞的聲音說:“別吃,裏面放了□□。”

姜末一個激靈將飯菜撒了一地:“你,你怎麽知道。”

“我吃了近四年,從剛開始的……興奮……到現在毫無反應,你也要試試嗎?”

“李渠原來這麽變態!”姜末氣得破口大罵。

那男子就那樣縮在角落裏一動不動地呆了一夜,臨天亮時,突然下起大雨,天井淅淅瀝瀝往一大水缸裏漏著水,那男子盯著天井的水註說:“我叫孔箏,原本就是個該死的人,是我對不住她。”

“一直茍活到現在,是因為我有個妹妹,她叫孔璃,也不知現在怎麽樣了。”

說著,孔箏在地上摸了許久,摸出一塊玉佩與一個小布袋子,孔箏示意姜末過去,姜末握著匕首靠近他問:“有事?”

“如是有緣,麻煩這將這玉佩交給我妹妹孔璃,告訴她,哥哥已不配為孔家人,讓她忘了哥哥,也不要想著報仇,一切都是哥哥咎由自取,怪不得任何人,哥哥最終希望她能嫁個好人家,幸福地過完這一生,來世我們再做兄妹。”說完,孔箏似是很累,雙眼更加無神地望著天井,似是在回憶什麽。

過了一會兒,孔箏將手中兩樣東西交給姜末:“這布袋子是我妹妹繡的,漂亮麽?可惜我這樣的廢人不配再擁有它。這個袋子裏還有兩小塊紅玉,就當做你為我代話的酬勞吧。”姜末接過這兩樣東西時,才發現孔箏的雙手都被一個長長的鏈子鎖著。

看著皮包骨的男子,姜末突然一陣心酸,心想,這男子原本一定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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