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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鑲玉革帶藏軟劍,劍拔弩張夏日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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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人還算是挺全,不只太後和皇上的後妃們在,連皇子公主們也都來了。

安如夢照例還是帶著宋如月和桃蕊出席,她在深宮後院養著輕易不能見到外男,顧之遙已經許久沒有見過她了。許是吸食金石藥的緣故,她比從前清減了不少,若不是有華貴的衣裳襯著,真的有些看不出來是個皇家貴女的模樣。

別的公主這個年紀早該嫁人了,可安如夢身份特殊,親事一拖再拖,到現在也沒定下來。

褚丹誠往安如夢那邊看了一眼,見那位眼下發烏,面上帶著不大自然的潮紅,心中想著多半是剛服用過金石藥。從前想著皇上許是又要權衡各方勢力牽制,又要考量駙馬的身份地位,故而將安如夢的婚事耽誤了,如今看來,上頭那位沒準一早就看出來了顧之遙長得像誰,知道了他那位要命的爹是哪位,而安如夢的婚事,他也是有意拖著的。

太監的唱喏太長了,顧之遙這樣的性子多半是聽不下去的,褚丹誠在桌下用衣袖掩著拉住對方的手,給他一個同自己做小動作解悶的機會。

顧之遙果然聽得悶了,褚丹誠的手主動送上門,他心中一動,用自己的小指勾上了對方的。

這大夏天的,天氣本就悶熱,就是大殿裏擺了不少冰鑒,也架不住人多,兩人的手在袖子下面很快就出了汗,濕漉漉黏糊糊地勾在一起。可他們並不覺得難受,反而拉得緊緊的,在開席之前並不打算分開。

安子瓊的原就已經被明升暗貶成了一個二字王,許是皇上想要給他留個最後的體面,他通敵一事並沒有被直接說出來。但宣旨的太監也讀了,此次戰事豐瑞王決斷失當,導致漠北吃了敗仗損失了很多將士,為了慰藉將士們的在天之靈,安子瓊的二字封號也被褫奪了,今後就只作為一個皇親終生留在宮內無旨不得出宮。

說的好聽是留在宮內,往難聽了說就是軟禁。

聽到自己的二字封號也被褫奪了,安子瓊的表情是無風無波,裕太妃卻是面色一白,整個人幾乎要厥過去。

這大殿內不知道坐了幾房的勢力,大夥各懷心思,聽到旨意裏整治了安子瓊並沒有多大的驚訝,畢竟這是早就猜到的。

依照當今那位的脾氣,怎麽容得下這麽一個通敵叛國的人繼續逍遙自在地當一個王爺,沒準這人手中還會養了私兵,對著皇位虎視眈眈,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要咬上一口。

旨意宣讀完畢,文武百官道了皇上聖名,又對褚家這頭的桌席道了喜,宴席便正式開始了。

安子慕不好魅色,只讓琴師樂坊奏了樂,來表演的舞姬也都s。n。p沒有準備那些艷俗惑人的節目,跳得都是些風雅的舞。

差不多大家的興致都起來了的時候,辠王那邊終於有了動靜。

“皇上,我敬你一杯。”辠王端著杯子站起來,對著龍案遙遙舉起酒杯,不等安子慕做出什麽回應便將酒杯湊到唇邊,仰頭將裏頭的酒一飲而盡。

他這輕狂的動作惹得周圍的官員一陣騷亂,本就是個有弒父惡名的罪王,面對當今聖上不自稱“臣”卻自稱“我”,不管怎麽說都算不得尊重。

“辠王!”辠王旁邊坐的是個上了點年紀的老臣,此人向來是個有些刻板固執的,看不得他這副不尊重的樣子,立馬拍案而起,胡子都吹的起來,“面對聖上沒有一點身為罪臣的樣子,卻耍起來這副張狂的做派給誰看?”

“你算是什麽個東西?”辠王斜睨那老臣一眼,“孤王同自己的皇弟說話也要你來指手畫腳?”

“你!”那老臣雙眼圓凳,一指辠王,“青天白日,天理昭彰,你這亂臣賊子竟敢……”

他話說不完了,因為辠王已經不知從何處抽出一把劍,一劍攮透了那老臣的肚子。

老臣沒想到自己就這樣惹來了殺身之禍,嘴唇嗡動了兩下還想要說什麽,辠王卻並不等他說話,直接將那劍抽出來。鮮血噗地一聲噴灑在地上,那老臣躺在地上還掙了兩下,被辠王從上而下又是一劍自後心穿體而入結果了性命。

顧之遙看的清楚,辠王那是把軟劍,藏在腰帶裏。

大殿之上是不允許佩戴兵器的,辠王卻還是把軟劍帶了進來,守門的侍衛裏頭定是有他的人。

辠王亮了兵器,他的人手便也紛紛將自個兒的兵器拿了出來,一場逼宮的戲碼就這樣上演。

皇上這邊早先邊有所準備,文武百官們紛紛向後撤,遠離中間戰爭中心,而顧之遙則翻身跳上房梁將自己藏在上頭的柳葉刀取了下來。

“師父,”顧之遙凝視辠王,表情堅毅,“事已至此,我也沒什麽勸的,就問一句,當真沒有回頭路了麽?”

“你說呢?”辠王一挑眉毛,“刀劍都拿出來了,不若先打一架,看看你功夫如何,我還配不配當這個師父。”

顧之遙搖搖頭,“不打,我只護駕,就算我贏過你了,你也是我師父。”

話趕話到這兒了,顧之遙略想了想,又補了一句:“當初離開你那破山頭的時候就快要趕超過你了,你進境不夠的話我早就能打過你了。”

同顧之遙兵刃相向辠王倒不覺得如何,他也早便料到會有這麽一日,提前就想過若當真拼個你死我活,也要體體面面得來,沒必要歇斯底裏地當個瘋子。

兩人這邊你來我往地打語言上的機鋒,旁邊的官員躲到一邊後倒是有不怕死的還要插話:“顧小將軍,你雖有軍功在身,卻也不能同這亂臣賊子互稱師徒罷?”

“關你屁事?!”

“關你屁事?!”

辠王同顧之遙這對師徒倒是極有默契,異口同聲地臊白了插話的人,褚丹誠也瞪了那多嘴之人一眼。原本還義憤填膺的文官被懟了個滿面通紅,又不敢上前同手中有兵刃的那些人拼個你死我活,只得訕訕地閉了嘴。

這樣逼宮的情況下,其實就是一場豪賭,因為沒人知道最後的贏家究竟是誰。在場的官員們不過是押寶,在辠王同皇上之間選出一個自己要押的,誰先表明了立場,動亂結束後便可能得到上位者的青眼。

畢竟富貴險中求。

大殿裏的侍衛有序地護在皇上前頭,而辠王安子奉則帶著自己的人站在靠門的一側同皇上的人對峙著,氣氛劍拔弩張,眼看就要廝殺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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