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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洋洋灑灑年尾至,和和美美等除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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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底的時候齊州那邊沒什麽事,祝知府休了假,幹脆舉家浩浩蕩蕩地來京城裏同三個孩子一塊兒過年。

原本以為今年這年就要冷清著過了,顧之遙沒想到這一大家子竟然能來京城,甚至連對子都還沒來得及貼上,褚明月就來敲門了。

這表姐之前來幫三人料理過內宅的事物,對馥園的位置已經算是門兒清了,都沒用顧之遙去接,自個兒就帶著褚琳夫婦和兩個老的找到了地方。

如今祝知府總算不讓她去學那些繡花兒畫畫什麽的,心中也知道自家女兒不是那塊料,隨她去了。褚明月如願以償地穿上了英姿颯爽的短打或是圓領袍,褚琳的鞭子也傳給了她,若是祝知府肯放手,只怕這位姑娘不日便要成了一個女將軍。

她同一般的小女兒家不同,想做什麽隨心所欲,到了京城安分了沒兩天便拎著鞭子跑到大理寺門口找馮紀年,讓他抓緊同褚府提親。

顧之遙不知道這丫頭是什麽時候和祝知府搭上線的,但看馮紀年那樣,這事兒也不是沒有戲,反而八字很有一撇。

韃靼人年前算是安分,除了偶有越界販賣的行為,倒是沒有做些太過的事。

水至清則無魚,為了兩國交好,祝成棟他們也便先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退一步說,就是他不將這邊界卡死,漠北畢竟是大王爺的封地,上頭還有個王爺壓著,沒有皇命,他不好僭越太多。

而皇上一時也不會就下了聖旨主動就同韃靼交惡,一是多少也要顧及罪王的面子,不管怎樣那位總歸是個王爺,手中多少都有些人,不明不白得開戰,他少不得要猜忌自己是想奪了他的爵位,撤了他手中的兵權;二來,韃靼雖然頻頻過界,到底是沒做什麽出格的事,貿然出兵師出無名,周圍的其他小國若是同韃靼聯手也不是什麽好事。

兩國就這樣揣著各自的心思,算是相安無事地到了這一年的年尾。

祝成棟在漠北,能得來很多良駒,當初顧之遙的牡丹在那山中為了護主墜崖而亡,兩人一時得不到什麽合適的坐騎,年底時祝成棟特特尋了一匹不錯的馬駒隨著年禮一同送到了京城。

那馬駒同體漆黑如染墨,只有口鼻和四個蹄子周圍長了一圈雪白的毛,顧之遙還當是只驢子。褚丹誠倒是對這馬很是有好感,還給取了名字叫踏雪。

同年禮一塊兒來的還有一只送給褚明月的狗,說是狗,倒更像是狼。身上的毛是深灰色的,獨腦門上一坨火焰形狀的白毛,眼珠子和和一般的狗不一樣,是白色的。

褚明月早聽說再往北邊的韃靼人那邊養的狗都像狼一般英姿颯爽,早就央著祝成棟幫自己弄一只來了,如今一見著大狗喜歡的不得了,當下就給起了個閃電的名字,美滋滋地牽回去了。

為此顧之遙心中嘀咕了好久,褚明月這取名兒動不動就奔雷閃電的,和祝成棟倒是真就一眼能看出來是親兄妹。

到了過年這兩天,褚丹誠和褚清風上完最後一次朝,便算是卸了擔子在家中安分等除夕了。

這些日子難得孩子們都閑下來,只有祝成棟在漠北鎮守邊關回不來。當初從漠北帶回來那三只小老虎這幾個月長大了不少,再不像剛開始那樣整天介跟小貓一樣喵喵叫了。

最後小老虎的名字還是沒有完全照著顧之遙起得,雲實和黃豆糕倒是沒改,偏那只白虎,竟隱隱約約有種要成為三只老虎中老大的意思,最後取了名喚作霜降。

如今馥園中這些帶毛的多得很,閃電、踏雪、雲實、霜降、黃豆糕,明明是完全不一樣的物種,竟也是能玩兒到一塊兒去。

閃電白長了一張狼面,整日犯蠢,看到顧之遙就要往他身上撲。每每閃電朝著顧之遙搖尾巴往前沖的時候,霜降便威嚴十足地站到顧之遙面前,擡起一只前爪將那傻乎乎的狗臉按住。閃電作為一條狗,長得再像狼也是怕老虎的,更何況是霜降這樣的,立馬便會爬在地上,一根尾巴在後面瘋狂地亂搖,像是一把小掃帚。

褚明月一手在面前揮了半天,口中忍不住呲噠閃電:“你這傻狗,別搖了,都是土!”

霜降和另外兩只老虎也很是嫌棄那蠢狗攪得到處都是土,給它一個老虎屁股看,扭頭就要走。

黃豆糕作為最小的那只老虎這會兒反而長得最大了,它幾步蹭到顧之遙旁邊咬他的袖子,讓顧之遙坐到自己背上來。

也不知道這家夥是怎麽回事,好好的老虎,不想著怎麽當霸王,終日凈想著怎麽去當一匹馬。

一人三虎晃到馬廄,對於家裏這三位霸王,馬廄裏的其他馬都是又驚又怕的,遠遠地一聞到老虎味兒就開始躁動不安起來。等到雲實一爪子拍到門上的時候,裏面的馬更是撕心裂肺地嘶鳴起來,只有踏雪頭也不擡地繼續吃草料。

“誒喲我的祖宗誒!”馬倌兒一看到是這幾位來了忙上前來趕人,“您可少帶三位虎大爺來吧,我們這兒的馬有些都已經嚇得不肯好好吃草了,都餓瘦了啊!”

“我就看看踏雪……”顧之遙也不想讓馬倌太難做,這會兒也覺得不好意思起來,“看看它長大了沒有。”

“哪兒能長不大呢?”那馬倌兒賠笑道,其實他也怕這幾只老虎,尤其是那霜降大爺,那一雙虎目跟成了精一樣,叫它看一眼就仿佛赤裸裸得,要不怎麽說這些畜生都多少會染上點主子的脾性兒呢?

馬倌兒擦擦汗,“您這三天兩頭地來這兒看,它就是感念您惦記著,也得長大啊。”

顧之遙不信他這鬼話,吃得好才能長大,哪兒有什麽感念不感念的,不過看到踏雪吃草料吃得好,也便放心去找褚丹誠了。

一人三虎又朝著書房去了,像土匪下山一般,所經之處無不被這四位的土匪氣質著實震撼了一把。

褚丹誠正在書房寫著什麽,陽光透進去將他的睫毛投下了一片陰影在秀挺的鼻梁上。他一只手沐浴在陽光中握著毛筆寫寫畫畫,另一只手在陰影裏按著宣紙的一角。

顧之遙看著這樣的褚丹誠,心中突然有種“因為哥哥斷袖真的一點都不奇怪,這樣的臉這樣的人物,會有誰不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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