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0章 洞房深夜笙歌散,雨過殘花落地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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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之遙覺得自己大抵是醉了,不然怎麽連自己是怎麽脫了衣裳躺下來的都不知道呢?

褚丹誠的手落得很輕,好像生怕把顧之遙碰疼了一般。顧之遙覺得有點好笑,先不說自己向來是不怕疼得,就是褚丹誠比自己高上小半個頭,自己也是能把他抱起來的。

他從來沒覺得自己是個需要被如此珍而重之捧到手心上的人。

可褚丹誠偏偏把他擺在自己的心尖上,見不得顧之遙受一點委屈。

褚丹誠低下頭去親吻顧之遙的眼睛,他從以前就註意到過,顧之遙的右眼皮上有一顆小痣。

顧之遙閉著眼,感受到褚丹誠的嘴唇貼在了自己的眼皮上,細細膩膩地磨蹭著。而後他的唇順著自己的鼻子向下滑,最後落到自己的嘴巴上。

兩個人唇貼著唇,交換了一個深情又纏綿的吻。

其實平日裏親嘴的次數並不少,可這次卻和往常都不一樣。

褚丹誠用鼻尖同顧之遙互相磨蹭著,舔舐了他的整個齒列。

每當自己的舌尖掃蕩到顧之遙的上顎時,便能感覺到小孩兒的胳膊腿都繃緊了——他最怕這個,褚丹誠這樣親自己他覺得又麻又癢,腳趾都忍不住要蜷起來。

褚丹誠擡手摸摸顧之遙的頭,安慰著他,而後稍微擡起頭註視著顧之遙的雙眼。

怕麽?他想這樣問顧之遙,可又覺得不妥。不光是他自己等了很久,顧之遙也等了太久,現在去問人家怕不怕,反而像是對顧之遙對自己的感情質疑。

就算是對未知的事有些許心中沒底,可顧之遙早就做好決定,要將自己的全部身家都壓倒褚丹誠身上了。

褚丹誠虔誠地穩過顧之遙的雙唇、喉結、鎖骨、小腹……

“誒呀,哥哥別……”顧之遙吸了口氣,將要呼出口的尖叫又吞回去。

這是什麽感覺,他形容不出來。

自己現在好像被包容在一潭深水中,水裏面又一條頑皮的小魚不怕生地不停來自己面前逗弄自己,引得自己去追趕它。

魚兒繞著自己游啊游得,攪亂了一池春水,也讓顧之遙幾乎失去了理智。

最終,顧之遙追不動了,汗水低落深潭,和潭水混為一體,那魚兒也總算不再撩撥人,款款而去。

顧之遙擡手捂住眼睛,急促地喘著氣,胸膛幾下劇烈的起伏,眼前都有些發白。

之前偶爾早上起來身子會有些反應,兩人最多也就是親親摸摸,卻從來沒有這樣過,他頭皮都是發麻的。顧之遙擡起有些發抖的手,去拉褚丹誠,讓他起來。

褚丹誠坐起來,嘴唇上沾上了點顧之遙留下的痕跡,顧之遙難為情得要命,臉一路紅到脖頸,連腦門兒都是燒紅一片。

“哥哥你漱漱口罷。”說完這句話,顧之遙實在說不出旁的什麽了,他平日裏的那些孟浪全都被褚丹誠磨沒了,耳朵此時都是燙的。

褚丹誠依言漱了口,將嘴角擦幹凈了才來親顧之遙的雙唇。顧之遙現在乖軟極了,褚丹誠要親就給親,不像平時那樣還要偶爾躲閃兩下逗弄自己。

顧之遙乖乖給他親了會兒,又感到褚丹誠拉過自己的手,去摸他的那兒。

顧之遙害臊得要命,又不舍得撒開手,任由他拉著自己去幫他做那種事。

他這麽乖,褚丹誠倒舍不得繼續欺負他了,從兩人的枕頭底下摸出一個小盒子來。

小盒子是紅色的,有金漆描邊,倒是應景。顧之遙從褚丹誠手中拿過那盒子,打開看裏面是什麽。

盒中是乳白色的脂膏,有點像他們冬日裏擦臉用的那種面油,味道聞著清清涼涼,又有點像被蚊子咬了之後擦得薄荷腦。

顧之遙臉轟得一下紅了,他當然知道這盒裏裝的是什麽了。小蒜苗兒將手中的盒子往褚丹誠手裏一塞,然後快速躺回去,一臉視死如歸:“來罷!”

褚丹誠有點哭笑不得,顧之遙這樣倒像是要進宮當公公一樣,怎麽就這麽招人喜歡呢?

“你這是幹什麽?”褚丹誠湊過去親了親顧之遙的鼻尖。

“等你幹|我。”顧之遙一句話出口,差點咬到舌頭,自己這句話真真是完全沒有過腦,直不楞登就脫口而出了。

褚丹誠看著顧之遙從臉開始紅,一直到身上也都戴上一層淡淡的薄紅,倒像是剛煮好剝了殼的蝦子。他突然有點舍不得真的就將小孩兒就地正法了。

褚丹誠把那小盒子放下,想著要麽喝杯水冷靜一下,稍稍起了身。

顧之遙原本是把眼睛緊閉起來,等著自家哥哥來把自己辦了,等了半天卻突然覺得那人起了身,便睜眼去看他。

褚丹誠正坐起來打算要披衣服,顧之遙一看這架勢以為他是後悔了,伸手去將他拉向自己,忍不住急道:“都這樣了怎麽還有後悔的呢?我都給你當多少年童養媳了,拜了堂還讓人守活寡怎麽著?”

守活寡……

褚丹誠這麽多年就從來沒從顧之遙口中聽到過重覆的諢話,那小孩兒嘴裏一套一套的,早知道該送他去當狀師。

顧之遙見褚丹誠頓住了,再接再厲道:“哥哥你要是身子有什麽問題,咱們可以看太醫,我不嫌你。”

“看太醫。”褚丹誠被氣得幾乎要吐血,自己好心要放過他,這人竟然懷疑起自己身子來了,他怒極反笑,側頭看向顧之遙,“遙兒,你再說一遍。”

褚丹誠那張閻羅臉面對顧之遙時從來都是溫柔的,驟然這副表情倒叫顧之遙心頭一跳,嘴裏越發|浪得沒邊,“身子沒事兒哪兒有讓自己媳婦兒在洞房裏自己守著的道理。”

原本褚丹誠理智還尚存,可顧之遙偏偏不怕死地把自己的腳輕輕放到褚丹誠的那話兒上,還輕輕地撚了兩下。

這如果還能忍下去,怕不是真的要去給安子慕當公公了。

褚丹誠被顧之遙逼紅了一雙眼,轉身把小孩兒又按回到床上。

只有幾根手指時顧之遙還能用那雙腿去撩撥撩撥褚丹誠,可動了真刀真槍顧之遙完全笑不出來了。

他隨著褚丹誠起起伏伏,感覺自己一會像是在海中經歷著狂風暴雨,一會兒又像是離開了水的魚,呼吸都是亂的。

顧之遙的腳脖子上一直掛著褚丹誠送的那枚香球,當他跟著褚丹誠隨波逐流的時候,那香球也一下一下上下顛蕩,發出鈴鐺一樣的叮鈴聲。褚丹誠似乎對他這腳脖子情有獨鐘,總算雲收雨霽的後,看著捂著眼睛大口喘氣的顧之遙,深情款款地在上面落了一吻。

那棵小蒜苗不知道什麽時候在他的心中破土發芽,像野草一樣瘋長,攻城略地,最終占領了他所有的江海湖泊,山林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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