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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踏破鐵鞋無覓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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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倘若換做平時,興許思華年還會得意洋洋地感嘆一下目標的來之容易,然而,礙於他們的敵人陰險狡詐又心思覆雜,如今的她非但沒有感覺到絲毫的喜悅,心裏頭還滿是因情況反常而生出的忐忑不安。

特別是當她眼瞅著唐寧毫不畏懼地朝前邁開步子的時候,她險些就要按捺不住驚呼出聲了。

所幸男人剛走了幾步就理智地停止了前進,他不緊不慢地擡起雙臂,毫無預兆地擺出一個張弓拉弦的姿勢——緊接著,思華年和聶倫就驚訝地目睹,一張木質的弓和一支水做的箭一齊在他手中憑空出世。

他可以使用念力!?

由於先前半路上的遭遇,思華年與聶倫一直以為,不管是在塔外還是塔內,皆無法動用念力——但是現在,唐寧居然就在他們的眼皮底下,輕輕松松地使出了念力!

難以置信的一男一女先後緩過勁兒來,忙不疊靜下心來調動自身體內的力量——雖然沒有恢覆到平日裏的水準,但真的能用了!?

喜出望外的兩人不由自主地睜大了眼,而後默契地面面相覷。

不,眼下不是光顧著吃驚的時候。

電光石火間,回過神來的他們不約而同地凝眸於勾箭於弦上的男人——只見那支水箭瞬間離弦而去,就那樣精準而直接地射在了一國之君的腦袋上。

雖然這做法稍微無禮了些,但思華年和聶倫都心知肚明,唐寧此舉不是在無理取鬧,而是一種很有必要的試探。

誠然,盡管眼前的這個男人看上去確實是穆頤本人無誤,可誰也不能保證,這會不會是洛熙玩出的什麽鬼把戲。

因此,不貿貿然地靠近,是十分明智的。

眼看著唐寧又將一些箭矢射到了地面各處以及人質身下的寶座上——但這些地方卻沒有因此而出現任何異常,思華年和聶倫反倒覺著越發匪夷所思了。

沒有任何陷阱?還是說……敵人依舊在哪兒藏了什麽監控系統,正借此監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等他們上鉤的時候再動手?

這種叫人進退兩難、霧裏探花的磨人方式,真是夠讓他們頭疼的——不得不承認,她這個所謂的“孫子”,是個擅長心理戰術的可怕對手。

如此思忖的女孩並不清楚,這場對戰中的己方大將,可完全不是這麽想的。

不論是陰謀還是陽謀,他唐寧都會以一己之力將其粉碎。

是以,思華年突然看見,原本還相當理性的男人冷不防擡腳,走向了於寶座上一動不動的兄長。

“唐寧!”這下,她再也忍不住——當場就脫口而出了。

“沒事。在那裏等著。”奈何對方卻只是面不改色地金口一開,並未停下不住前行的腿腳。

思華年想要說些什麽,但話到嘴邊還是吞了回去——她一臉擔憂地目送男子步步上前,祈禱著不要出什麽意外才好。

沒想到,一切竟真如她所期盼的那樣順利——唐寧很快就走到了人質的跟前,然後……

他面無表情地以具現系的念力變出一盆涼水來,就那樣直楞楞地澆在了一國之君的腦殼上。

原本正擔心緊張的思華年瞬間就傻了眼——她身旁的聶倫,則在短暫的楞怔後,無可奈何地扶了扶自個兒的額頭。

無論何時何地,艾利斯都是那個行事風格獨樹一幟的艾利斯啊……

不過,也恰恰是這劈頭蓋臉的一股寒意,總算令座椅上的男人有了動靜。

只見穆頤難受地皺起了眉頭,接著睜開惺忪的雙眼,擡頭迷茫地仰視著距離其不到兩米的弟弟。

“終於睡醒了啊。”唐寧涼涼地說著,一雙漂亮的鳳眼毫無漣漪地俯視著滿臉是水的男人,卻不料下一瞬,對方突然神色一改,換上了一臉古怪的笑意。

唐寧忽然覺得有什麽不太對勁——不過,還沒等他思考出個所以然,他的身體就不得不先一步動彈起來了。

只緣那個本該感謝他們歷經艱難險阻前來相救的男人,居然猝不及防地拔出一把匕首——意圖捅他一刀。

果然是個冒牌貨!!!

眼見這讓人倒吸一口冷氣的一幕猝然上演,心臟幾乎都要停跳的思華年自是順理成章地冒出了如上念頭。

然而,就在她義憤填膺繼而無意識地想要施以援手之時,那個惹她憤怒的男人卻突然停住了所有的動作,然後莫名其妙地捂住了自個兒的腦袋。

手中握著的利器應聲落地,令三人皆是不解地註目於他。

片刻後,穆頤抱著半邊腦袋勉強擡起頭來,神情痛苦地凝眸於離他最近的弟弟。

“快……離開……”

斷斷續續的三個字餘音未落,他就驀地垂下腦袋,旋即又擡首噙著陰冷的笑意,與唐寧四目相接。

奇怪的異變發生至此,觀看了全過程的三人終是相繼猜到了什麽。

他們要救的人,已經被敵人控制住了——雖然說不清敵人究竟是怎麽做到這種事情的,但方才對方拼命掙紮的表現,業已證明了這個糟糕的現實。

那個人,是要讓他們和人質拼個你死我活。

他很清楚,他們不可能對穆頤痛下狠手——他就是要他們在糾結中漸漸落敗。

因上述猜想而心生憤怒之際,思華年遽然瞧見了,那個已然被(和諧)操控了的一國之君,正站直了身子向她望過來。

“不是那樣的哦。”用一種似曾相識的語調開了口,男人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意,註視著雙眉緊鎖的女孩,“你啊,難道忘了上回見面時的事了嗎?”

叫人摸不著頭腦的話語傳至耳畔,思華年完全不曉得對方在說些什麽。

“既然我可愛的弟弟沒有被毀去雙腿,那就只能由我借助一個健康的身體……”男人悠悠地訴說著,眸色愈發陰鷙,“來親自動手了啊。”

話音未落,思華年等人業已頓悟——然未等他們思考出對方怎麽就能將自己的意識嵌入到其兄長的體內,那個徹底占據了穆頤肉體的敵方大將,就已冷不防變出了一把鋒利的長劍,作勢就要刺向他的弟弟。

唐寧當然不會如此輕易地中招——他旋即輕巧地向右側一避,躲開了那直逼而來的利刃。

可惜,對方顯然不可能善罷甘休。

“知道嗎?上次沒能在我為你布置的終極舞臺上見證你的死亡,我一點兒也不覺得失望。因為如此一來,我就可以親手將你碎屍萬段!”借著穆頤的身體,洛熙一邊發動著淩厲的攻擊,一邊露出了猙獰的笑容,“為了這一天的到來,我可是每天都在利用意念苦練劍術呢!我無法站立,所以唯有如此……而這一切,都是拜你所賜啊!”

憎恨的怒火噴湧而出,陰寒的劍氣倏地削去了唐寧額前的發絲,令兩名旁觀者皆是心頭一緊。

“唐寧!”思華年更是嚇得當場驚呼出聲——若不是聶倫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她大概就要情不自禁地沖上前去了。

所幸被聶倫攔住之後,她很快就意識到,自己貿然介入也不過是在給唐寧添麻煩——因此,她強迫自個兒冷靜下來,神經緊繃著凝眸於對戰中的那對兄弟。

這個時候,恰逢赤手空拳的唐寧有些招架不住,是以將欲變出一把劍來借以應對。

孰料,原本理應輕松完成的一次具現,居然使得手中始終空無一物的他霎時一楞。

他使不出念力了。

剛才還好好的,現在突然就……

電光石火間,來不及多作思量的唐寧只能火燒眉毛顧眼前——沒有刀劍的抵擋,他不得不以盡可能快的速度向一側跳躍。

但即便如此,鑒於過程中那曇花一現的遲疑,他還是被洛熙的劍鋒劃破了胳膊上的皮肉。

呼吸都快要跟著停滯的思華年按捺不住了。

“他怎麽不知道變把刀出來跟他對打?!”她心急火燎地問聶倫,可沒等對方作出回覆,她就自顧自地朝著唐寧喊開了,“唐寧!你也變個武器出來啊!”

“呵呵呵……”話音落下,被提醒的男人蹙眉不語,倒是與他對戰的洛熙陰陽怪氣地笑出了聲,“就算你這麽朝他喊,他也無能為力啊……”他頓了頓,露出了似得意更似陰鷙的笑容,“因為,他已經用不了念力了。”

意料之外的噩耗來襲,思華年的大腦登時一片空白。

“怎麽會這樣!?”不過下一秒,她就猝然還魂,難以置信地喊出聲來。

可惜話到嘴留一半的敵人只是一個勁兒地笑著,並不理會她巨大的疑惑。

思華年急得快要哭了。

不過,她還保持著清醒,明白軟弱的哭泣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盡管全然不明白先前還好好的唐寧緣何突然就無法使用念力了,但她和聶倫可不會傻傻地在一邊袖手旁觀。

不管怎樣,先把那把劍給變沒了再說!

當機立斷的女孩這就不假思索地將視線對準了洛熙手中的利器——可是,可是她根本就瞄不準啊怎麽辦?!

沒錯,礙於敵我雙方正你來我往地過著招,因此那把利劍必定是動來動去——而且是以女孩的肉眼難以跟上的速度!

急得束手無策的女孩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不管三七二十一地試了一次。

結果,無疑是讓她失望的——她只把他們倆身後的小半根柱子給變沒了。

怎麽辦?!怎麽辦!?都怪她沒用!縱然可以使用消無之力,又能如何?!對於高速移動的物體,她根本就束手無策!

“聶倫……聶倫你做點什麽啊!”心急如焚的思華年倏爾靈光一閃,將希望寄托在另一個男人的身上。

不料,當她迫不及待地回眸去看的時候,映入眼簾的,卻是對方愁眉緊鎖的模樣。

“對不起……”

聶倫艱難地啟唇,沈聲吐出了這三個字,使得她的心底登時冒出一種不祥的預感。

“我幫不上忙。”

作者有話要說:

新文《皇帝急了會咬人》已正式開坑,歡迎閱覽。

話說我明明只空了一行,為什麽會變成兩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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