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卷是舊版的番外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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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何,你結婚了居然都不跟我們說,晚上我媽肯定又要訓叨你的。”

蕭何笑道:“婚禮是在家鄉辦的,因為太遠,所以就沒有邀請老師和師母。”

看得出蕭何是經常來這個地方的,網球區那邊的人看見他都邀請他過去,可蕭何都婉言謝絕:“對不起,我要陪我妻子打羽毛球。”

肖詩姐弟倆走後,蕭何跟張青笑又打了一陣時間的羽毛球,基本頻率是三個球張青笑就要撿一次。

從體育館出來,張青笑感嘆:“我在這裏住了也有些時候了吧,居然沒有發現這個小體育館。”

蕭何習慣性地說道:“智商低的人眼裏也差些。”

“……”張青笑決定以後不再跟蕭何討論類似的問題。

蕭何見張青笑鼓著眼睛不說話,撞撞她的胳膊示意她看自己的鞋子,“我就說過,你不長眼睛的。”

張青笑低下頭一看,果然,黑色的鞋子上已經有了幾塊深深淺淺的印子。而蕭何的白鞋子,卻還跟新的一樣。

哼!張青笑恨恨地瞪了蕭何一眼,往他的鞋子上踩了一腳,轉身就跑,“你才不長眼睛呢。”

蕭何看著鞋面上灰色的汙漬,打算暫時不追究,反正晚上有時間。

張青笑洗完澡從浴室裏出來,頭發還是濕漉漉的。她不願意用吹風機,所以蕭何專門給她買了一條很大的毛巾用來擦頭發。

“晚上我們真得要去你老師家裏吃飯嗎?”

“嗯,我本來也是準備抽個時間去拜訪他們的。”

“那要不要準備什麽禮物?”

“不用,帶禮物去老師會不高興。”蕭何想了一會,“不過可以把你曬的幹魚塊帶去,老師很喜歡吃魚。”

結婚回來的時候,蕭媽讓帶的很多東西中有幾瓶腌過的魚塊。因為吃的東西實在是太多,兩人根本就吃不完,張青笑怕壞了,所以就放到陽臺上曬成了幹魚塊,用玻璃瓶裝好放進冰箱裏。

“好。”張青笑興致勃勃地打開冰箱,把四瓶幹魚塊都拿了出來。

“不用這麽多。”蕭何發笑,“肖詩在歐洲留學,一年才回來一次,老師家裏也只有他跟師母兩個人,拿多了他們也吃不了,兩瓶就夠了。”

張青笑點頭,又放了兩瓶進去,把魚塊裝好後又問蕭何:“我穿成這樣行不行?”

蕭何看著張青笑,察覺到她似乎又開始有點緊張了,把她拉過來坐到自己身邊:“青笑,你不用每次都那麽緊張。”

蕭何怎麽知道她又緊張了?每次去見蕭何的同事或者是朋友,她都心慌的不行,生怕自己有什麽不得體的地方讓蕭何難堪。

“我怕我會給你丟臉。”

“不會。”蕭何輕吻她的脖頸,“你很好。”

老師住在5號樓,張青笑提著兩瓶幹魚塊跟蕭何敲開了老師的門。

師母接過張青笑手裏的袋子,笑著問:“這位就是青笑吧?”

張青笑連忙點頭:“師母您好,我是張青笑。”

帶著老花鏡的老師從書房裏走出來:“結婚了也不說一聲,就算再遠我跟你師母也會去的。”

蕭何說:“學生這不是賠罪來了嗎。”

原來小綠屋的創始人就是老師師母。

老師看著旁邊的張青笑,露出疑惑的神色,幾秒鐘後像想起什麽:“你就是那個女孩啊。”

張青笑沒想到老師還會記得她,點頭道:“老師好。”

老師哈哈大笑:“老婆子,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那個膽小的捐款姑娘嗎?就是她啊。”

其實張青笑很同情那些貧困地區的孩子,也很敬佩那些做慈善事業的人,可惜她心有餘而力不足。自己都養不活哪裏還有錢去捐給別人,頂多只是給路邊的乞丐丟一個兩個硬幣。

那次去小綠屋放舊衣服的時候發現有個捐款箱,她聽蕭何說過,那裏的捐款一小部分會拿出來當做小綠屋的經費,另外的會寄給希望小學或者其他需要資助的人。

那時她住在蕭何這裏,已經不用擔心房租夥食了,所以就偷偷地捐了五十塊錢。可又覺得自己捐得太少太丟臉,所以連名字都沒敢寫,慌慌張張地跑掉了。

“其實啊,”老師說,“愛心哪有貴賤之分,你有那顆心就是無價之寶咯。”

吃完飯後,蕭何跟老師聊了一會兒天然後回家。張青笑因為貪喝師母釀的果酒,已經有些暈了,一進門就倒在沙發上呼呼大睡。

蕭何去拉她:“青笑,洗完澡再睡。”

張青笑迷迷糊糊地說:“打完球後不是洗過澡的嗎。我要睡覺,不想洗了。”

口齒不清,連眼睛都睜不開了。蕭何幹脆直接把她抱進浴室裏。

“我不要洗澡。”察覺到有人在幫她解衣服,張青笑不耐煩地喊道。眼睛依舊是閉著,但聲音大了許多,像小孩耍賴皮的模樣。

蕭何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把張青笑抱進臥室放到床上。

不是很漂亮的五官,在這個夜晚卻異常動人。似乎是做了什麽香甜的夢,嘴角微微上翹。

蕭何忽然想起張青笑第一次到他家裏的那個晚上,情景是如此的相似。不禁笑起來,也許現在張青笑還覺得,那時是她勾引了他。

“青笑。”蕭何情不自禁地喊出聲。

沒有想去得到回答,可睡夢中的人卻“嗯”了一聲,睜開的眼睛裏全是朦朧的醉意,“蕭何。”

“嗯?”

“你在叫我。”

“嗯。”

“你叫我幹什麽?”

“沒事,好好睡覺。”

張青笑嘻嘻一樂,摟住蕭何的脖子,含糊不清地說:“好好睡覺。”

青笑,我從來都不知道,自己會這樣愛你。

作者有話要說:

☆、球拍/吵架

(1)

自從買了球拍後,每個星期六下午張青笑就會拉著蕭何去打羽毛球。

通常在星期五的晚上,張青笑就會把兩人的運動衣和運動鞋拿出來。蕭何在書桌前看文件,張青笑在一邊整理衣服。

“蕭何,你看我,快看。”

蕭何擡起頭,張青笑穿著他的上衣和鞋子。

張青笑很好養,一碗蘿蔔都能吃得津津有味。但她又很挑食,肉類幾乎都不怎麽吃,屬於偏瘦的體型。寬大的男子運動衣套在身上,越發顯得她單薄。鞋碼太大,所以腳步很拖沓,發出“嘩嘩”的聲音。

“你的鞋子好大,你的上衣好長。”張青笑笈著鞋走到蕭何跟前,“你有多高?”

蕭何搖頭:“不知道,很久都沒有量過了。”

“我幫你量。”張青笑又拖著鞋走向梳妝臺。大鞋子套在腳上走路很困難,她發出“嘿,嘿”的聲音,似乎是在給自己打氣。

從抽屜裏拿出軟尺,脫掉鞋子站到床上,“你站過來,我幫你量身高。”

對於張青笑類似的舉動,蕭何都習以為常了。可每當這個時候,還是會有點小無奈。

蕭何站到床邊,低下頭,看見張青笑光潔的小腿和腳丫。

“好像是185,哎,不對,你不要低著頭嘛。把頭擡起來,站直,嗯,是187。哇,蕭何,你好高哦!”

話剛落音,就被人掀倒在床上。

“你幹什麽?”張青笑捶了蕭何一拳,“嚇死我了。”

“青笑,你勾引我。”

張青笑紅了臉:“你胡說,我哪有勾引你。”

蕭何吻住她的唇:“你有。”

(2)

今天是兩人婚後第一次吵架。具體因為什麽,蕭何已經記不起來了。張青笑氣沖沖地跑進以前她睡過的那個房間,“砰”地摔上門。

蕭何想起什麽似地打開房門。果然,張青笑又開始用她的大書包收拾東西。

“張青笑,你再敢離家出走!”

張青笑一楞神,扔下手裏的書包坐在床上,背對著蕭何。

蕭何回到客廳。冷戰了半個小時,開始用特殊的方法講和:“現在還不做晚飯,你要餓死我嗎?”

半天沒有聽見回答,蕭何不放心,回房間去看她。張青笑的肩膀一聳一聳的,正在抹眼淚。蕭何嘆了一口氣,把她攬進懷裏。

“結婚的時候你明明就說過,不會跟我吵架,會對我好。你是小狗,說話不算數。”

“好好,我是小狗。是我不對,我不該對你生氣。我錯了,不要哭了,嗯?”

張青笑伏在蕭何的肩上,抽抽搭搭的,“我要跟媽打電話,說你欺負我。”

蕭何發笑:“你要是跟媽打電話,她又要罵我了。”

“誰讓你跟我吵架?”

“我不是在跟你道歉嗎。去洗臉,然後我們出去吃飯,前天你不是說想吃水煮魚,我們今天去吃。”

“我不要出去,我要你煮餛飩給我吃。”

“冰箱裏好像沒有餛飩了。”

“有。”張青笑站起身,開始往外走,“就在下面那一格,我找給你看。”

蕭何微笑著跟在她身後,看她翻箱倒櫃地找出餛飩。然後讓她去洗臉,自己去廚房燒水下餛飩。

這個餛飩是張青笑自己包的,是她愛吃的芹菜餡,因為顧著蕭何,所以加了些許瘦肉,味道很鮮美。

張青笑吃了兩大碗,還要。蕭何怕她吃撐了胃難受,就勸她不要再吃。張青笑顯然還在生氣,鼓著眼睛說:“我就要吃。”

蕭何不得不又煮了一鍋。

吃完沒過多久,張青笑就開始躺在沙發上直哼哼。蕭何知道她是吃多了,榨了一杯蘋果汁給她:“喝下去,促消化。”

張青笑喝完蘋果汁,簡單地洗了澡就蜷在床上不願再動彈。蕭何隨後也洗完澡,在她身邊躺下。

“還在生氣?”

張青笑沒有理他。

蕭何把張青笑的身子扳過來,讓她面對著他,“青笑,我們為什麽吵架?”

張青笑想了好一會兒都沒想起來,“我忘記了。”

蕭何說:“我們連吵架的原因都忘了,還要因為吵架這件事生氣鬧別扭嗎?平時要上班,周末是在一起的時間,我們已經耗費了一個下午,如果再繼續下去不是跟自己過不去嗎?”

張青笑怔怔地看著蕭何,而後縮進他的懷裏:“以後你不準跟我吵架,不準跟我生氣。”

蕭何抱緊她,低聲說:“我以後不會再跟你吵架,也不會再跟你生氣了。”

(3)

一個晴朗的午後,張青笑從冰箱裏拿出自己做的檸檬水,遞了一杯給蕭何,“蕭何,你一個月的薪水是多少?”

蕭何皺眉:“怎麽突然問起這個?”他不介意告訴妻子自己的收入,只是怕她……自卑。

“我們辦公室裏的人聊天,說自己家每個月的收入是多少,每個月又支出多少什麽的。可我們家的這些狀況,我從來都不知道,把你的錢包給我。”

“在書房裏。”

張青笑跑進書房,翻出蕭何的錢包,把裏面的銀行卡都拿出來攤在桌子上。

蕭何看見張青笑跪在椅子上,興高采烈地擺弄著他的錢包。不知道為何,他覺得她的樣子,又傻氣,又……可愛。

蕭何的卡不多,只有三張。張青笑指著第一張問:“這個是什麽卡?”

“工資卡。”

工資卡?張青笑兩眼發光,一把攢在手裏,“以後你的工資卡都給我管,好不好?”

“好。”

咦?怎麽這麽爽快就答應了?

“我們辦公室裏的女同事說結婚後就要掌握家裏的財政大權,要把老公的工資卡拿過來,還說了很多把工資卡拿過來的方法。你這麽快就答應了,我都沒用上。”

蕭何真的被張青笑逗樂了,“有哪些方法,說來聽聽。”

“有好多好多,不過我覺得最好的一個就是趁你睡覺的時候偷偷地拿。”

這個方法,好像也沒有很高明。

張青笑指著第二張卡問:“這張呢?是幹什麽用的?”

“那是日常消費用的,比如說物業費、水電費、超市購物。”

張青笑來回翻了兩下,厚著臉皮說:“以後這張卡也歸我管。”

蕭何再次點頭,“可以。”

張青笑發現自己搶奪財政大權的過程有點太順利了,浪費她昨天晚上在書房偷偷策劃那麽長時間。

“蕭何,我們每個月要花多少錢?那些物業費什麽的貴不貴?還有你的房子和車子,需要還房貸車貸嗎?”

蕭何有點不滿意張青笑的措辭,“不是我的房子我的車子,是我們的房子我們的車子。”

張青笑吐吐舌頭,不好意思地笑了,“那我們的房貸和我們的車貸你都還清了嗎?”

看來今天青笑是想把自己家的財政支出都弄清楚啊,蕭何放下手裏的報紙,認真地回答:“買車的時候不是按揭,一次性都付清了。買這套房子的時候A市的房價還沒有現在這麽高,而且當時這塊地方還沒有開發出來,價格也相對便宜,所以房貸已經還清了。”

“哇!”張青笑連聲讚嘆,“蕭何,你真有遠見,現在這個地方的房價應該很貴了吧。”

蕭何並不熱衷於房地產,當時看中這塊地方,只是覺得這裏遠離鬧市,比較安靜,並沒有什麽真知遠見。

張青笑沒有停止對蕭何的歌頌,由衷地繼續感嘆:“蕭何,你好能幹,一畢業就進了新一那樣的大企業,還做得那麽好。”

蕭何覺得被自己的老婆這樣崇拜沒什麽不好,只是張青笑的語氣加神態有點太誇張了。

張青笑指著第三張,問:“最後一張是幹什麽的?”

蕭何似乎有點尷尬,臉色稍微僵了一小會兒,清咳一聲語氣頗不自然:“那是給我們的孩子存的。”

張青笑愕然:“孩子?”

蕭何重新拿起報紙,在自己面前攤開:“嗯,聽結過婚的朋友說會專門給孩子存一筆錢,讓他以後讀書用。我覺得這個主意不錯,所以就辦了一張卡。”

張青笑把那張卡翻過來再翻過去,作勢正要說話,蕭何就幫她說了:“我知道,那張卡以後也歸你管。”

張青笑滿意地點頭,至此,家裏的財政大權已經牢牢地抓在手裏。她開始覺得,其實自己也挺能幹的。

“可是你的卡好少,就看完了,我還以為你會有很多卡呢。”

蕭何想了一會兒,說:“書架左邊第三個格子裏應該有幾個文件袋,你去拿出來。”

張青跑進去,再出來的時候就有點欣喜若狂了:“哇,這麽多袋子卡。”

張青笑把卡全倒在桌子上,一張一張地看。幾乎都是一些可以消費的卡,各種超市的、各種專賣店的,還有各種俱樂部的……

“蕭何,這些卡都可以當現金用的,你怎麽不早點拿出來?”

“太多,就給忘了。”

那些卡都是一些朋友或者有合作的企業送的,一張兩張自然是有用處,可幾百張幾百千張那就只能當待處理物品了。

張青笑一臉的惋惜:“你應該早點告訴我,那樣我們就可以省很多錢。”

她打算把這些卡好好整理一番,把能用的都好好利用。可是因為太多,幾乎都占了大半個桌子,所以她抽掉蕭何手裏的報紙:“不要看了,過來幫我。”

差不多挑了兩個多小時,兩個人才徹底地把能用的和不能用的分好。張青笑拿出電腦,開始安排這些卡要在什麽時候哪些地方用。

“蕭何,你過來看。”張青笑指著自己做的Excel表格,“以後我們就按這個表來,還剩下三張健身俱樂部的卡,我打算送給朋友,行嗎?”

蕭何納悶:“你還有朋友?”

“嗯。”張青笑點頭,“我們辦公室裏有個女同事喊著要減肥,我可以送給她。蕭何,我可不可以用你的打印機,我要把這張表打出來。”

蕭何點頭,幫張青笑把電腦抱進書房。等一切都弄完後差不多到做晚飯的時間了。

兩個人的周末其實都很平淡,張青笑不喜歡到處跑,所以不出意外多半是待在家裏。而蕭何,也願意待在家裏。

晚上睡覺,清理一天發生的事情,張青笑才意識到自己似乎遺漏了什麽。

“蕭何,既然你都給孩子存錢了,可為什麽從來都沒有說過要一個孩子呢?”

沒有回答,張青笑以為蕭何睡著了。

大概過了好幾分鐘,才聽見蕭何說:“青笑,其實我很早很早以前就喜歡你了。只是因為,太愚蠢,所以一直刻意地去逃避。這一生,不短但也不長,我卻浪費了十幾年的時間。現在,我們在一起。我只想,跟你,好好地在一起。”

只想跟你在一起,珍惜剩下的兩個人在一起的光陰。不想多出任何一個人,就算是我們的孩子。

作者有話要說:

☆、超市/解聘

(1)

自從張青笑發現那一袋卡後,蕭何的生活就變得異常的折騰。

明明兩個人常去的那一家超市就很好,可張青笑偏偏要繞道去另外一家,理由是“我們這裏有它的兩張消費卡,有一張只剩下一個月就要過期了”。

蕭何買衣服鞋子都有固定的店,可張青笑開始拉著他去別的專賣店,“我們有他們家的會員卡,可以打七折,七折啊!你的那家店從來都不打折的好不好。”

蕭何覺得麻煩,可看到張青笑歡喜的表情,像是撿到天大的便宜一般,也就慢慢得習慣了。反正,以後不要再收這種卡就是。

又一次,兩人繞到別的超市買東西,恰好碰到Mike。Mike跟見了救星一般大喊:“蕭何幫我付賬,我出來時忘記帶錢包了。”

蕭何看了看張青笑,說:“你得問她。”

張青笑揚起脖子,很是驕傲:“對,現在家裏所有的卡都在我的手上,所以你應該問我。”

Mike目瞪口呆:“張青笑,我真是要給你點32個讚。”

這個時候,張青笑是很得意的。可不久後她發現了一個很棘手的問題,蕭何讓她做家裏的財政報表。

張青笑在網上下了幾個模板,做了好幾次都以失敗告終,關了電腦對蕭何大喊:“銀行明明都會把每個月的賬單發給你的,為什麽還要我做什麽財政報表?”

蕭何看著張青笑氣急敗壞的樣子,琢磨著要不要把原因告訴她順便給她滅滅火氣。

“你說,為什麽非要讓我做財政報表?財政報表是個什麽東西?”

蕭何咳了兩聲,開始解釋:“我剛進新一的時候做過一段時間的財務。”

所以留下了連自己的生活消費都要精確到以報表來呈現的“輕微”強迫癥。

張青笑仔細地想了一會兒才明白蕭何的意思,指著他大笑:“蕭何,原來你也有怪癖。”

他就知道,他說出這個原因,一定會被嘲笑。

“不許笑。”有點惱怒的聲音。

解決掉報表的事情,張青笑又遇到另外一個難題:總是掉卡。

丟三落四的習慣已經被蕭何說了很多次,可類似於拿著手機找手機的現象還是時常發生;每天出門都必須要回來第二遍,因為總會忘記什麽東西。

以前只用管自己的工資卡自然是沒問題,可現在她已經成了家裏的財政總管,時不時地還需要帶上各種會員卡,所以丟卡的事情成了家常便飯。

“蕭何。”張青笑沖進書房,“我把你的工資卡弄不見了。”

“陽臺上的衣服裏,洗衣機裏,電視機上面,茶幾上,都找過了嗎?”

“都找過了,都沒有。”她差不多把整個屋子都翻過來了。

“枕頭下面。”

枕頭下面?張青笑風一般地又沖了出去。一分鐘不到的時間,蕭何聽到聲音“找到了,找到了”。

其實,張青笑掉東西的地方總是那麽幾個,他都總結出經驗來了。

張青笑又走進書房,把三張卡通通都還給蕭何:“我不要幫你管了。”

那模樣,讓人以為是蕭何硬要她幫忙管著似的。蕭何自然而然地收好卡,這個結果他早就預料到了。

扔掉卡的張青笑覺得異常輕松,“哎,蕭何,你以前做財務,那是怎麽升職的?”

蕭何摘下眼鏡,回答:“你可以從各種財務報表裏得到很多信息。”頓了一下,其中的細節說出來青笑也應該聽不懂,“總之,我預測到公司會對一個項目有大的動作,所以就做了一份策劃案,順便想辦法聯系能合作的企業。然後,因為那份策劃案和我找到的合作商,我就被升職了。”

張青笑撇撇嘴:“也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啊,應該是你的運氣太好了。”

蕭何輕輕一笑,沒有反駁她說的話。

張青笑不會知道,蕭何為那個策劃案查了多少資料,熬了多少個通宵,打了多少通電話,跑了多少家企業。

她也不會了解,一個初出茅廬的新人拿著不被人認可的案子時所遭受的冷眼和嘲笑。所幸,蕭何明白自己手中的這份東西有多少價值,所以員工大會的時候他直接攔住百年難得一見的董事長,把策劃案直接交給他。

那個案子,在半年的時間裏為新一賺得3個億的利潤。

(2)

蕭何的妻子是張青笑的消息只有新一高層小範圍的圈子知道。所以有關蕭何的什麽新聞,張青笑很容易就能從同事的口中聽到。

這天午間休息的時間,她聽到辦公室裏的人聊天:“那個蕭何,好像被解聘了。”

張青笑手一抖,杯子裏的水全都潑到電腦鍵盤上。

“真的假的?”

“我也不知道,是從別人那裏聽來的小道消息。據說他從董事長辦公室裏面出來,直接就離開公司了。”

“芳芳,幫我跟經理請半天假,我有急事。”

扔下這句話,張青笑就跑出辦公室。攔了計程車,下車的時候才發現包包還在辦公室裏,幸好褲兜裏有零錢。

回到家,連門鈴都不想按,直接用手使勁地拍門:“蕭何,蕭何,快開門。”

蕭何打開門,似乎很意外:“怎麽了?怎麽現在回來了?”

“蕭何。”張青笑抱住他,“我已經都知道了。”

被新一解聘,蕭何沒有告訴她,顯然是怕她擔心。想到蕭何為了她獨自一個人承受這麽大的事情,她的心裏就翻江倒海的難受。

“蕭何,你那麽優秀,一定會找到更好的工作。就算暫時找不到也沒有關系,雖然我的工資不高,但基本生活還是可以保障的。這個房子的物業費這麽貴,我們把它租出去,然後找一個小房子住。我們可以吃便宜的菜,可以等超市打折的時候去買東西,還可以坐公交車……我很有經驗的,以前一個人住的時候就想出很多種省錢的辦法。”

蕭何把張青笑拉進屋,楞了半晌沒有說話。張青笑看著他,繼續說:“我知道,你過慣了舒適的生活剛開始肯定會不適應。但是每個人都不會一直一帆風順,中國不是有句老話嗎,吃的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只要我們熬過這一段時間,以後一定會越來越好的。”

蕭何突然笑了:“可是別人都說,貧賤夫妻百事哀。”

“不會的,不會的。”張青笑連連搖頭,“貧賤夫妻百事哀是因為他們總是把貧賤掛到嘴上放到心裏。我以前住地下室的時候,隔壁住了個小姑娘,每天都唉聲嘆氣還總是摔東西。可我就不一樣,我住地下室也一樣快活,所以我們不會像那些夫妻一樣。”

蕭何把張青笑抱進懷裏,“也許我們會因為各種原因吵架,最後會離婚也說不定。”

張青笑的聲音很低,“蕭何,我們結婚的時候我就跟你說過。就算我們最後窮得什麽都沒有了,我也不會跟你離婚的。就算是去討飯,我也要跟你一起。”

蕭何怔了好大一會兒,看著她,眼睛都沒有眨一下。好久,他才問: “青笑,你是聽誰說我被新一解雇了?”

“聽我同事說的。他們說你一出董事長的辦公室就離開了公司,我就馬上趕回來了。”

“其實,我只是回來拿一些資料而已。”

“嗯?”張青笑滿心不解。

“董事長找我,是想讓我去美國負責那邊的分公司。”

張青笑眨眼,再眨眼:“你的意思是說,你沒有被新一解雇?”

蕭何點頭:“我的確是要離開新一本部,可是為什麽會傳成我被解雇了?”

張青笑搖頭:“我也不知道。你說去美國,那是又升職了嗎?”

“應該算是吧,反正年薪加了不少。”

這應該算是個好消息,張青笑卻高興不起來。蕭何要去美國,那……

“等我在那邊安頓好後,就把你接過去,嗯?”

“可是這裏才是我們的家,就算在外面再待多久,我們還是要回到這裏來的。而且爸爸媽媽肯定不想我們去那麽遠,他們對我那麽好,我會想他們的,他們也會想我們的。”

蕭爸蕭媽對張青笑很好很好,張青笑覺得他們比自己的親生父母還親。每次蕭何打電話回去,她都要跟蕭媽說好久,跟蕭媽告狀說蕭何欺負她。無一例外的,蕭媽總會在電話裏把蕭何罵一頓。蕭何苦著臉聽訓的時候,張青笑在一旁捂著嘴直樂。

“你不想去美國?”

張青笑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她內心裏是不想去的,可是董事長一定是很看重蕭何,所以才派他去海外。如果把這個機會浪費了,豈不是很可惜。

“青笑。”蕭何扳正她的身體,“告訴我實話,想不想去美國?”

“不想。”

蕭何捏捏她的臉:“那我們就不去了。”

“可是……”

“沒有可是。”蕭何打斷她的話,“就跟你說的一樣,爸媽也不會想讓我們去。百善孝為先,我們不能做不孝的事情。再說,我們是中國人,當然要待在中國。”

蕭何沒有去美國,他跟董事長說明情況。霍澤啟雖然很惋惜,但聽說蕭何是為了父母和張青笑才不去的,又連聲讚嘆。新一不缺人才,所以他派了另外的人去。

(3)

蕭何在書房辦公,張青笑跑進來坐到他身邊,“蕭何,我打算報考研究生。”

“研究生?”

“對。”張青笑很肯定地點頭,“今天我們辦公室裏的同事聊天,我發現他們的學歷都比我高,就算是和我同等學歷的大學也比我的有名氣,所以我打算報考研究生。蕭何,你跟我一起報吧,好不好?”

蕭何推了推眼鏡,“我已經考過了。”

“考過了!”張青笑大驚,“什麽時候?”

“畢業半年後,那時因為工作需要學一門課程,所以我就去學順便考了。”

說得那麽輕松,就跟隨便一個小case一樣。張青笑羨慕嫉妒恨,“那我報研究生,你報博士。”

蕭何沈默不語,他實在是怕打擊到自己的老婆。張青笑看他不說話,以為他不同意,開始纏人:“你就陪我一起嘛,我一個人不想學,好不好?”

蕭何咳了兩聲,說:“博士我也修過了。”

“……”

張青笑楞了半晌才問:“你哪裏讀的博士?騙人的吧。”

蕭何起身,從書架的某個格子裏拿出畢業證書。紅鋥鋥金燦燦的本本,差點亮瞎了張青笑的眼睛。

蕭何的博士是在國外的一所大學讀的,張青笑不認識那些英文字母,偷偷地瞟了他一眼,默默地把證書放回原處。

“怎麽了?”見張青笑悶聲不吭,蕭何問。

“你那麽優秀,我努力一輩子都趕不上你。”

張青笑面對著書架,撥弄著某本書的書頁,神色很是委屈。蕭何走過去把她抱進懷裏:“判斷一個人不是憑學歷的,很多了不起的人不是都沒有讀過大學。古人不是說有才無德的人是最可怕的,所以一個人的品質比他的能力重要。”

“可是,品質又好,能力又強的人也有很多啊,你就是一個。”

“那種人是有很多,但青笑不是一定要做他們中間的一個。強迫你變成另外一種人,你自己也不會喜歡吧。”

“嗯,好像是的。”張青笑點頭。

蕭何見她不再郁悶,就重新坐回書桌前看文件。張青笑走過去,俯下身摟住他的脖子,照著文件上的字念:“甲方授權乙方在下述地區的……”

“青笑。”蕭何突然打斷她的,“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在勾引我?”

“胡說!”張青笑在蕭何的脖子上咬了一口,當然她沒舍得的用力,“我根本就沒有,以後不準你再這樣說我。”

……

“蕭何,你停手,我,我們在書房。”

“我不介意,而且一直很期待。”

作者有話要說:

☆、上班/生病

(1)

蕭何的車送去保養,因為工作的緣故忘記去取。很難得出現的一次情況,讓張青笑很開心:“太好了,明天你可以跟我一起打車去上班。”

蕭何以為張青笑平時都是一路打車到公司門口的,可在第二個岔路口她突然下車。

“為什麽在這裏下車?”

“因為前面那段路沒有合適的公交車啊。我們再往前面走幾步,就可以坐地鐵,然後再轉一趟公交,那趟公交在我們公司門口停的。”

“你每天都這樣上班?”

“對啊。”張青笑點頭,拉著蕭何快走幾步,“我們走快點。”

“這樣轉幾次,來得及嗎?”

“來得及,我平常不是都比你早出門的嗎。中間走路的地方用跑的,擠公交的時候快一些,基本上不會遲到。”

蕭何已經很多年沒有坐過公交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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