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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吃醋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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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十九垂下了眼眸,總覺得那樣的感覺,不純粹是師徒。

取了女兒紅之後,白十九回到了他與臨溪的住處。

進到院子裏,就看見臨溪坐在躺椅上,面無表情地看著從他面前過去的一串雞,然後揪起一只小黃雞放到掌心裏逗弄。不愧是天上飼養的雞,居然不過幾日的時間就孵化出來,一群圓滾滾的小黃玩意排著隊嘰嘰喳喳地從臨溪面前走來走去,臨溪被吵醒索性就起來看著,然後就直接抓起一只放在手掌心裏。

嫩黃的小黃雞圓圓的一小團,縮在臨溪掌心裏,黃豆粒一般大小的小黑眼睛盯著臨溪瞧,然後啾一聲,看得臨溪禁不住咧開嘴笑了,連白十九把女兒紅放在桌上都顧不上,專心地把小黃雞捧到懷裏,然後手指頭不時點一下小腦袋。

白十九不知怎的,盯著那雞瞧了很久,然後就有些吃味,心裏酸酸的,竟然覺得被臨溪抱在懷裏的就應該是他。白十九下意識地捂了捂心口,然後抿著唇眼睛就這樣一瞬不瞬地看著臨溪。

自家小狼妖看得有些久了,臨溪擡眼看他,然後樂了。白十九還裹著大氅,那大氅是他自己的,套在白十九身上大得自是沒有話說,身量還未拔起來的小少年縮在裏面面無表情地死盯著小黃雞,是餓壞了吧?

“餓了吧。”臨溪邊撫摸著小黃雞,邊問白十九。

白十九回過神來點了點頭,見對方壓根沒有看自己,鬼使神差地就拉住了臨溪的袖子,睜大眼睛瞅著臨溪,待臨溪看向他時,認真地問:“它和我誰比較好摸?”

“…”臨溪竟然一時說不出話來,許久後笑了,點了一下對方的額頭,小狼妖這還吃上醋了,“小九兒,它怎麽能和你比呢?它未來是你的口中餐,你是本仙君的心頭寶,別瞎想。”

白十九傻不楞登地看了臨溪一會兒,才明白對方話裏的意思,心跳忽然就快了幾分,從來沒有誰這樣耐著心哄過他,攥著臨溪的手指禁不住緊了又緊,然後低下了頭,嘴角禁不住微微上揚。

“諾,給你在屋子裏備了點吃的,自己去拿吧。”臨溪沒看見小狼妖的笑容,而是專心都小黃雞。

白十九偷偷摸摸地瞧了一眼,然後默默地松開袖子,自己跑去屋裏脫下大氅把食盒拎了出來,末了還把臨溪禦用的青花瓷酒具給取了出來,眼巴巴地看了一眼那只雞,白十九默默地給臨溪倒了酒。

綿柔濃厚的酒香一下就吸引到臨溪的註意力,臨溪把小黃雞往膝上一放,拿起酒杯,笑著誇了幾句小九兒真乖,一只手摸著雞就開始品嘗起酒。

白十九打開食盒,裏面總共放了三只烤鴨。白十九咬了一口鴨腿肉,禁不住盯了一眼對方的手,然後問:“您怎麽會有這些吃的?”

“這是別的仙君下凡回來時帶給我下酒的,我呢也就只愛酒,一直放納戒裏,眼下裏面存著的吃的,倒也夠養你一陣了。”

白十九歪著頭看著一飲酒就舒服得不得了的臨溪,心裏對那玩意也有些蠢蠢欲動。他望了望桌上的女兒紅,啃了一口肉問:“您不可以下凡嗎?”

臨溪點點頭,眸子裏閃過片刻的失望,然後放下了酒杯看著白十九,“小九兒,人間才是世上最快樂的地方,那裏的山川河流,四季景象,大街小巷,人情冷暖,有機會,小九兒定要去瞧一瞧。”

臨溪眼裏的渴望很淡,卻深深埋在眼底。白十九瞧得有些心疼,他垂下眸子說:“以後我瞧來,說給您聽。”

臨溪淡淡一笑,瞟了一眼拿著鴨腿嘴巴啃得油乎乎的小狼妖,眸子璨若星光,說了一句好以後,掐著指頭算了算,就彎著眼角說:“打巧了,過幾日就是人間的七夕,這姻緣仙君自然是要下凡到廟裏去接受香火供奉,你呢,就可以跟著他去,自己去多屯一點吃的,再給本仙君帶些美酒吧。”

白十九點了點頭。兩人也不再說話,臨溪專心飲酒,白十九專心啃肉。

喝著喝著,臨溪發現小狼妖總是時不時地看他,捉了個正形後,臨溪看著白十九問:“有什麽事嗎?”

白十九眼神鋥亮地看著臨溪,嘴巴動了許久後才說出來:“我可以喝一點嗎?”

臨溪挑眉,給他倒了一杯遞在他手上,“怎麽這般呆,想喝就喝啊。”

白十九把酒放在鼻子前扇動著鼻翼嗅了嗅,挺香的,擡眼看臨溪鼓勵的目光,伸出粉色的舌頭舔了舔,眉尖微皺在一起,小臉看上去有些發苦。

臨溪正以為對方會扔掉酒杯時,小狼妖挽起袖子一飲而盡,然後眼巴巴地看著臨溪。

這是還要?

臨溪給小狼妖倒了一杯又一杯後,對方才撲通一聲趴在桌上。

看著對方漆黑的發頂和自己空了的兩壇酒,臨溪張著嘴巴搖了搖頭,這還是個隱藏的小酒鬼啊,第一次喝酒都能喝這麽多,不愧是自己相中的。

臨溪還在對著自己空了的女兒紅發楞時,白十九突然擡起了頭,臉蛋粉撲撲的,黑葡萄似的眼睛裏沁著一汪水,波光粼粼的。就那樣看著臨溪,然後打了個酒嗝。

臨溪好整以暇地看著對方要做什麽時,白十九低下了頭嘴裏嘰嘰咕咕半天,然後爬上了桌,縮成一團,來到臨溪面前,手往下一探,捉住已經睡得香甜的小黃雞,一扔,小團子在地上滾了幾圈,灰撲撲地懵在地上。

白十九仰頭看著瞇著眼睛的臨溪,慢慢地蠕動著身子爬到了臨溪身上叉開雙腿緊緊地把臨溪摟住,頭埋在臨溪懷裏,又生氣又委屈地說:“這裏是我的…嗝…位置。”

這個姿勢不太對,臨溪在心裏嘀咕了一下,但想著也不過是個孩子,要是鳳傾敢這樣,直接扔出去。

臨溪沒說話,白十九拱了拱腦袋,特別傷心地說:“不抱別的,我看著難受。”

這有趣的占有欲。臨溪樂了,還是沒有說話。

白十九又生氣又委屈,他咬著唇看向臨溪,對方全是打趣的笑容,白十九急了,這一急,濕紅的眼眶就撲棱棱地掉金豆子,臉一垮嘴巴一癟,帶著哭腔:“您到底…同不同意啊?”

同意什麽…這一哭更像孩子了,聲音軟軟糯糯的,一股子奶味。臨溪笑著說:“你這樣太大只了,我抱著累。”

白十九抽了一下,淚眼模糊地,昏昏沈沈的腦子裏想,只要你願意抱,狼崽子又如何?就在白十九要乖乖變狼崽子時,一道怒吼聲響起:“你們在幹什麽!?”

白十九被嚇了一個激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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