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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我原來有過這麽娘氣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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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白將軍是玉氏的神將,那敵將又怎麽可能同白將軍相比。更何況,您拿相府同整個玉氏王朝作比較,是不是不太妥當。”這時一個大臣舉著笏板出來說,然後又有不少大臣附議。

“哦?”玉華臨難得地笑了笑,俊顏如雪消融,眼角眉梢都帶著凜冽的冷意,偏偏聲音裏還沒有一點惱怒,“那元相是怎麽看?”

元嘉想了想,“臣覺得皇上說得很有道理,各位大臣說得也很有道理。”

“哼。”他身旁的吳姜禁不住冷哼了一聲。

“依臣看來,不如就讓朝將軍做一位男妃。”元嘉笑了笑,“玉氏幾百年的歲月裏,先祖們也有過男妃,雖是不常見,但也算不得突兀。”

從皇後變男妃?到底是誰贏了?大臣們一時沒有轉過彎來。玉華臨卻如同恍然大悟一般的說:“還是元相想得周到,朕怎麽沒想到這些。玉氏先祖的幾位男妃都是驚才絕艷之輩,朕納男妃也是為了讓蒼顯同朝家徹底離心,杜太常。”

杜如海位列三公的禦史大夫後,他的兒子杜正潔便擔任了太常一職。

“臣在。”

“朕納男妃的事宜你速速辦妥,這幾日便將封號讓朕過目。好了,有事啟奏無事退朝。”玉華臨站了起來一揮廣袖就沒影了。湯圓合上圓張的下巴急急忙忙地跑出來尖著嗓子高喊退朝便如同滾一般去追自己的皇上了。

吳姜氣得雙眼發黑,推開了上前來扶的武將,非常兇狠地瞪了元嘉一眼然後怒氣沖沖地離開了。

元嘉瞇著眼睛在心裏哀嘆,本相何其無辜。

下了朝坐上了回相府的馬車,元嘉便問:“剛看你上朝一直走神,在想什麽?”

“在想阿婆,還有很多事情。”白十九笑了笑,“反正你們這群人說話七個彎八個道的聽得直犯困還不如不聽了。”

元嘉點點頭,“倒也是,廢話連篇。”

“元郎你先回相府吧,我想去以前的將軍府看看。”白十九說完就想掀開車簾往外走,元嘉握住對方的手腕把小將軍拉回了懷裏說:“我同你一起去吧。”

“你身上還有傷。”

“你每天不要命似的給為夫療傷,早就好了。”元嘉看著小將軍黑漆漆得眼睛,“小九兒,同為夫說說,那位仙君吧。”

白十九驚訝了一下,要知道元嘉對於天界和仙君的事歷來是不感興趣,甚至是有些厭惡的,自己偶爾提起一點他都興致懨懨,還會差開話題。

“怎麽突然想起…”白十九不解地看著他。

元嘉低頭抿嘴笑了笑,還不是因為我總是成為你的負擔,還讓你相依為命多年的阿婆就這麽突然去世了。但是他不能這樣說出來反過來讓自己的小將軍安慰自己啊。

“他叫?”元嘉不記得自己是否聽到過前世的名字,也許也是自己刻意忽視吧。

白十九握緊了他的的手,元郎就是仙君,元郎就是臨溪。“臨溪,你叫臨溪,是天上最懶的一位仙君。”

這個名字好像有些不太對,元嘉蹙緊了眉,然後又把關註點放在那個形容詞上,“最懶?”

“對,天上所有仙君都各司其職,就只有你沒有事做,到處蹭酒喝。你還沒有收留我之前,天上的仙君都要像防賊一樣防著你,因為你都快把酒都偷完了。收留我之後,你就讓我變成小狼崽去偷,等我也被防著後,你索性就讓我自己學釀酒。”白十九認真地想了一會兒,倒不是在抱怨只是單純地陳述事實,“我在天界幾百年除了會釀酒就什麽都沒有學會。”

“小九兒不用說了,等為夫日後慢慢想起來吧。”元嘉覺得有些頭疼,那不是他絕對不是他。

白十九笑得眉眼彎彎的,然後手勾著對方的手指,嘀咕著說:“沒事,我不嫌棄。”

回來這是第一次見小將軍真心地笑了。元嘉卻在心裏泛起了嘀咕,會不會什麽也沒有叫小九兒,是因為自己本身就什麽都不會。

元嘉陪著白十九去了將軍府在阿婆的住處待了一天,黃昏時才回到院子裏。

彼時白十九還在同元嘉說自己想去找鳳傾一次,然後下一刻就擡手接起了自己的小團子。

滿滿撒著歡地往白十九懷裏拱,半大的小狼用一雙藍澄澄的眼睛羨慕地望了一眼,然後化成了人形,恭敬地對白十九和元嘉說:“十九叔,元叔。”

“思齊別這樣客氣,你就把這裏當家。”元嘉笑著說,“難為你一天陪滿滿鬧騰了。”

“滿滿沒有鬧騰,今天滿滿教思齊哥哥讀書了。”滿滿爬到白十九的肩上忍不住反駁道。

提起讀書這檔子事白十九就想到滿滿的媳婦論,看向海棠,海棠連忙說:“夫人,那些書我都收著了,是弟子規。”

白十九這才放下心來。

晚上睡覺時滿滿怯怯地說自己要同思齊哥哥睡。白十九皺著眉問:“為什麽?你不是一直都要和爹爹們睡得嗎?”

狼崽子樣貌的滿滿抱著思齊的手特別認真地說:“滿滿最近胖了。”

元嘉默不作聲地看著這個鬼機靈又要搗什麽鬼。

“嗯?”白十九不解。

“唉,”滿滿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滿滿胖得團成不了團,滿滿最近心情也不太好不能一沾枕頭去找姓周的老公公,捂耳朵有些困難了,哎呀窩這胖胳膊胖腿,晚上爹和爹爹要吹風求雨時滿滿就要聽見了。”

白十九和元嘉說不出話來。



夜裏睡著了後,元嘉的夢裏是大片大片的茫茫黑霧,黑霧間還電閃雷鳴。

元嘉靜靜地等著。自從那只狐妖傷到自己後,他就開始做這個夢。黑漆如墨的霧被閃電撕扯著,轟鳴的雷聲像是要把天地都給震碎了一樣。

元嘉還以為那位仙君會出現,可是都沒有出現過。

元嘉散漫地走著,這黑霧遇他就躲,除了留下一點空地其餘的都看不到邊際的。元嘉以為這次也是走到醒,卻突然停住了腳步。

前方有一個空地,白衣金帶的男子盤腿坐著,粗長的玄黑鐵鏈纏繞著如小蛇一般的紫色雷電穿過了他的琵琶骨進入了無邊無際的黑霧之中,就像是老天爺把他鎖在了這裏。

那男子披散著頭發,長長的頭發遮住了他的部分面容,但從露出的面容元嘉也知道那是誰。隨著走近他,元嘉鼻間嗅到了自己曾喝下的白十九護著的那種酒的酒香。

嘖,自己前世過得這麽淒慘?元嘉摩挲著下巴,難道自己偷東西偷到了大佬的然後被整治了?

元嘉站在了那男子面前,喚:“臨溪?”

男子纖長的睫毛抖了抖,慢慢地擡起頭來,睜開了眼睛。一模一樣的面容,同樣波光瀲灩的桃花眼,那男子揚了揚眉,嗓音嘶啞得難聽,“臨溪?”

“我原來有過這麽娘氣的名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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