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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等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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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國師大人,已不在皇陵,蹤跡不明。”玉華嵐正在餵蘇醒的玉錦意吃藥,劉公公小跑了進來,在他耳邊低語了這幾句後,便離開。

玉華嵐餵藥的手就這麽僵著,玉錦意抿了抿幹燥的小嘴巴,弱弱地喚了一聲“父皇”才讓玉華嵐回過神來。

玉華嵐說了一聲嗯,便心無旁騖地餵起了玉錦意藥。得玉錦意吃完睡著後,玉華嵐坐在床邊,良久的靜默。

領口處的白色絨毛蹭著他如雪的面容,冬日裏的雪光透過窗戶透了進來,玉華嵐擡起手捂住了眼睛,呼吸急促了一陣之後,落了下來,依舊是那個清貴溫潤的帝王。

白皙的指尖撫摸著那鮮紅剔透的玉佩。

他不知道鳳傾去哪了,他想和他說說話,卻沒了機會,鳳傾不來見他,鳳傾躲著他,他沒有任何辦法。

而鳳傾呢,那日在相府大醉之後,醒來發現自己一身女兒裝躺在玉華嵐在皇陵住的寢殿的床上,他就明白自己被元嘉擺了一道。鳳傾又羞又惱,自個兒氣悶了半天,到了最後,都不知道自己是要繼續同玉華嵐糾纏,還是去找元嘉算賬。宮裏派人來找過他幾次,他氣性大,又怕見到玉華嵐再同他吵架,自己時常口不擇言的脾氣自己是明白的,鳳傾索性就不見。最後他煩了,就跑到了與玉華嵐初見的那個雪霧山莊窩了幾天,又跑去了相府,到了相府,卻得知元嘉被玉華嵐打得下不了床的事,鳳傾差點氣得暴走。要不是元嘉留住他,說不定他自己跑到皇宮裏又要拽著皇帝的領子大聲質問了。元嘉最近也摸不清玉華嵐的門道,也不好說。最後,在同白十九那裏得知白祁過來的所作所為後,鳳傾一甩手,就去了蒼顯。元嘉不準他找玉華嵐的麻煩,暴走的鳳凰就去找別人的麻煩。

所以,玉華嵐自然而然地就失去了鳳傾的所有蹤跡。

正在玉華嵐靜默著之時,太監來報,說臨王殿下求見。

玉華嵐目光閃了閃,便讓玉華臨進來了。

玉華臨領著背著藥箱宋珞,向坐在床邊的玉華嵐行禮,“臣弟,參見皇上。”

“草民參見皇上。”

“都起來吧,來人,賜座。”

等玉華臨坐著,宋珞站在玉華臨的身側後,玉華嵐帶著笑意看向玉華臨,說:“七弟,這是?”

“啟稟皇上,臣弟府上的大夫宋珞醫術還不錯,聽聞錦意生病,臣弟便領他來給錦意瞧瞧,興許,宋珞會有辦法。”玉華臨說,聲音一如繼往除了尊敬外,也沒有什麽討好的意味。

張覺之領人來瞧病,玉華臨也領人來瞧病。玉華嵐沒有拒絕張覺之,卻不得不拒絕玉華臨。宋珞的醫術,他是明白的,太醫院的院首江太醫可糊弄不過去。

玉華嵐嘴角含笑地看著玉華臨,淡淡地說:“不必了,錦意已經好了許多,太醫院的太醫的醫術也很好,就不勞煩宋神醫了。”

玉華臨怔楞了一下,一旁低垂著頭的宋珞挑了挑眉。

“臣弟,明白了。”玉華臨站起來,拱起了雙手,“臣弟告退。”

“嗯。”玉華嵐沒有挽留,甚至別過臉去瞧著自己兒子蒼白的小臉。

玉華臨走了沒多久,玉頌和就來了。穿著公主服的九公主,還是挺明艷逼人的。

“皇兄,頌和,今日來看望錦意之外,還想同皇兄要個賞賜。”玉頌和突然跪在了玉華嵐面前,低著頭說。

“九妹說吧。”

“臣妹如今,已經快十八了,臣妹想向皇兄討要個駙馬。”

“哦,是哪位大臣或者哪家公子入了九妹的眼?”玉華嵐笑著問。

“元相的表兄,閩州蘇家大公子蘇衡。”蘇衡被元嘉困在了相府,出不來,自己又進不去,她拿不準元嘉在做什麽打算,再拖下去,恐生變,所以她只能兵行險招,讓皇帝把蘇衡召出來。

“既然九妹歡喜,朕自然是應允的。”玉華嵐面色如常,好像並不在意她要誰做駙馬。“不過,過不了多久,就是先太後的忌辰,等過了之後,朕便給九妹賜婚。”

“謝皇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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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一派最近被打壓得厲害,但丞相大人依舊在相府裏養傷,也不管不問。包括自己的好友諸葛綿被革了職賦閑在家,他都毫不在意。

朝堂內又發生了一件大事,大將軍吳姜不滿太尉一派在軍事上的改革,氣得吐血,然後稱病在家,拒絕上朝。

大將軍是先帝的心腹重臣,這新帝,要開始清理先帝的人馬了嗎?

平民百姓們並不關心這事,他們關心的,是另一件事。

丞相府傳來了一樁喜事,說是元相有了一位小公子,生母就是一位平民百姓,生下小公子後,便去世了。誰都知道丞相府的當家主母,是白將軍,是實打實的男子,所以,都在猜測,相爺是在哪裏惹下的風流債。

有說是春香渡一年前被贖了身從此消失在視野裏的頭牌婉婉姑娘,也有說是城西妙人酒坊半年前突然關門離開皇城的沽酒女妙人……

一時間丞相大人桃色傳聞滿天飛。

甚至小公子出生不過二十日,就出了不少影射這事的小話書。

書坊裏還在加大印刷的話本的數量

玉氏王朝民風開放,大家閑餘飯後的談資消遣,誰也沒辦法幹涉。

滿月酒因為先帝崩逝兩月未滿,不能大辦。元嘉也就只打算“一家人”一起吃個便飯。

正打巧,九公主不是要招駙馬嗎?再不留他表哥在府上吃頓家常飯,以後怕沒有機會了。

所以,元嘉得好好準備準備。雖然他現在是“帶傷在身”,可有些事,不得不親力親為。

元嘉回到屋子裏時,海棠剛把餵完奶的滿滿把給臥房裏的白十九出來,與元嘉打了個照面。

“相爺,您不知道您現在成了名人了嗎?”

“?”元嘉最近忙著準備滿月酒的事宜,這檔子事,他還真不知道。

海棠清了清嗓子,“唉,想當年,您為了償一壇女兒紅,對著妙人酒坊的沽酒女拋的'媚眼'現在,是時候還了。”

妙人酒坊的沽酒女是誰?他什麽時候拋過了“媚眼”了?

元嘉挑了挑眉。

海棠笑了笑,努了努嘴,“嘿,夫人正在看呢,您等著不能上床吧,奴婢告退。”海棠幸災樂禍地說完,就跑開了。

元嘉攏了攏袖子,上小將軍床這事,從來都難不了他。

元嘉進去。冬日裏的床幔也換上了比較厚實的,什麽也看不見,他只能聽見裏面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

莫不是真生氣了?否則怎麽把床幔拉著不見人。

元嘉心裏打起了鼓。

他悄悄地走近,一把拉開床幔。眼睛瞬間睜大。

雪白的狼崽子被粗暴地拎著後頸出現在他眼前,小短腿瞪著,黑黝黝的大眼睛裏濕漉漉的,似乎不理解自己為何會被這般對待。

“元郎,我恢覆法力了,你要的狼崽子,諾。”白十九拎著滿滿,笑得眉眼彎彎地探出頭來,頭和委屈的狼崽子並排著,相似的黑亮的眼睛……

元嘉覺得,自己不久前害怕小九兒誤會自己要崽來只供玩的想法,是非常錯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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