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潔的月光照從窗外照進屋裏，他在坐等一個人，他相信今晚她會回來的。

“寧霄——出來！”有個人在院裏吼道。他出去——

“是你——”他頓時發狠道：“寒波，你這縮頭烏龜終於肯現身了。”眼裏盡是殺氣。

“寧霄，你殺了我父親，我是來報仇的，拿命來！”說著提劍向他刺過去。

“正好，今日，我便拿你的血祭奠我的家人。”說著亦懷著一腔怒氣向他沖過來。

待兩個在半空中相遇，寧霄一劍刺穿他的胸膛。感到一絲意外，這似乎太容易了些。待拔出劍的那一刻，眼前的一幕嚇住了他，本該是寒波的，怎麽會——

“欣兒——”她往下降落“欣兒——”寧霄慌忙趕過去，一把抱住她，漸漸降落在地。“欣兒——”見著她的胸膛不斷的流著血，他忙撕下衣角，試圖給她止血，卻於事無補。他將隨身的止血藥拿出來，整瓶倒在她的傷口上，還是沒用。

欣兒嘔出一口血，清醒了一點，一把抓住他那只正在為自己止血的手，搖頭道：“沒用的，你什麽時候——對自己殺人的技術懷疑了？”

“怎麽會是你，我明明看清楚了，是寒波啊！”他痛哭道，“怎麽會是你？欣兒——”

“你沒看錯，剛才，我是用了易容幻術幻作了他的模樣。”她微微道來，“可——師父並沒告訴我，這幻術，會隨著身體——”“咳——”她又嘔了一口血。“身體的中創而消失。”

“你是在親手逼我殺了你？”他痛心道。

“能死在你的劍下，或許——”她的聲音越來越弱“也算是——一件幸事。”手漸漸垂了下去。

原來，成全，是如此的幸福——她微微笑了，閉上了眼。

“……”寧霄徹底呆住了。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抱著她，一直在問為什麽。為什麽要死，為什麽要這麽做，到底為什麽，為什麽。

巡夜的人聽到動靜，趕過來，看著他們，一下子都驚呆了，寧霄抱著滿身是血的流光城城主伊欣，一把染滿鮮血的劍扔在一邊，他們只聽得公子口裏喃喃道：“為什麽？為什麽要逼我殺了你？為什麽？……”明白了過來。

公子殺了伊欣城主——

——

“主上，大事不好了。”

淩孤半夜被吵醒，起身來出去，責問道“什麽要緊事，至於這麽大驚小怪的？”

“主上——大小姐她——”回報的人痛訴道“寒門中傳來消息，大小姐——剛剛死於寧霄劍下。”

“你——說什麽？”淩孤不敢相信地再次問了句。

“大小姐不在了，主上——”他跪了下去。“大小姐不在了。”

“……”淩孤一時說不出話來，但事情的嚴重後果卻暫且容不得他悲痛。他忙下令道：“馬上封鎖消息，死的是流光城城主伊欣，與淩門大小姐淩欣毫無關系，還有，此事勿必瞞住伏老，另外，派人以郁華丞相的名義到古林國取得靈琴。想辦法轉給寧霄——”他進屋取出一件物品交代他“把這個連同靈琴一起給他，勿必保住靈心。快去，已最快的速度辦好這些。”

“是——”隨即一閃即消逝

淩孤閉著眼，他不懂她了，這一次，他是真的不懂她了。他本引以為傲的女兒，他本自詡為最了解她的人，這一次，他是真的不懂她了。若非她一心求死，不然，放眼整個繽紛，又有誰能殺得了她。可為什麽，為什麽要求死到底是為什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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