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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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雲媞來說褚洵的背景不難了解到,她雖貴為北祁皇室長公主,但卻偏愛武藝。自幼受教北祁護國將軍程遲,程將軍曾與撫遠將軍有過交情,二人惺惺相惜。

褚洵甚至上過戰場。

雲媞聽沈將軍給她講的關於洵頤公主的一切,不禁對她生出了許多好感,也更增加了她心底的在意。

這樣的女孩子,太吸引人了。

然而另一邊,對褚洵而言,大郢的平陽郡主太陌生了。

她只知道雲媞會武藝,可對她的身手招式沒有一星半點的了解,也無蹤跡可尋。

不過正好,她可以借機找太子殿下說話。

郁辭回東宮的必經之路上,她守株待兔候他多時,同他一道回行。

“殿下,那次夜宴之後,我還以為你以後都不願意見我了。”

褚洵和他並肩走著,偏頭看向他。

“長公主的情意珍貴,孤如何會不願見你。”他嗓音平靜,不溫不火。

褚洵摸不清他的情緒,試探地直言問道, “那殿下那夜,可是和太子妃吵架了?”

她說話直來直往,郁辭同她也不拐彎抹角,只回道,“是。”

看來是因為郡主的那句並無異議,殿下對太子妃情深義重,而平陽郡主卻似乎沒那麽深情。

褚洵暗自思忖,笑道,“殿下對太子妃的情義,她會知道的。況且本公主倒覺得,太子妃對於殿下納側之事,並沒有表面看上去那麽淡漠。”

郁辭聞言望向她,流光的眸子裏寫著洗耳恭聽四個字。褚洵對上他的視線,暗嘆可惜,這樣的男人,便宜了別人。

“我去找太子妃比武藝,她答應了。”

褚洵言簡意賅地說完,郁辭眸底一促詫異,恢覆平淡道,“公主為何要找她比武?”

“自然是想看看太子妃到底哪裏吸引殿下,有如此不渝之情。”

郁辭那日在席上說的話,她回去一直在想,越想越覺得,太有道理了,不愧是她喜歡的人。

她身為北祁長公主,上過戰場,比許多男兒還要英豪,憑什麽低男子一等。

女子哪裏不如男,憑什麽得一心一意白白辜負給三心二意的男人。

褚洵想了一晚上,徹底想通了。

她以後必須得找一個一心一意對她,她也一心一意喜歡的男子。她雖頗鐘情太子殿下,可殿下心有所屬,對她無意。

她洵頤長公主拿的起放的下,既是如此,她便會盡最大的真誠祝福他。

不過為了不枉她這許多年一場念念不忘的牽掛情愫,她必須得讓自己放的徹底。她得知道是什麽樣的女孩子,讓她鐘意的殿下如此愛慕。

褚洵笑意張揚,望著郁辭道,“殿下,擂場上無君子。到時候我若下手沒分寸傷了太子妃,殿下萬不可怪罪我。”

郁辭聞言微微瞇眼,唇角笑意清淡,“公主,平陽郡主雖看著是個溫軟的小姑娘,可她骨子裏終歸是將門之女。”

“這我知道,所以我才想和她交手,看看當年叱咤風雲的撫遠將軍的女兒,是不是虎父無犬女。”

她說完,郁辭驀然了然地目光微深,“所以公主今日,是來找我打探敵情的。”

要不怎麽說是她喜歡了這麽久,隔著千山萬水也難消愛慕之情的太子殿下呢,這腦袋就是好使。

褚洵被揭穿,悄然地咬唇笑了笑,溫聲道, “殿下這般聰明,看破不說破才好。”

北祁公主和大郢郡主要擂場交戰的消息如風過境般在宮中傳開,原本雲媞以為只是她們兩個私下交手,誰知道褚洵將消息大肆宣揚了出去。

屆時定是連陛下和北祁國相也在場觀看。

這下是完全從私下切磋變成兩國榮譽戰了,雲媞一下子便覺得如肩重擔。

雲媞雖然有身手,可俗話說拳不離手曲不離口,她在宮中許多年,身法也不知道退步了多少。若非有沈右將和陸清衡時常督促,她只怕真要荒廢成花拳繡腿了。

其實在一時沖動答應了褚洵之後她就有些後悔了,尤其是在知道她上過戰場,就更沒把握了。可事已至此,且已經牽扯到了兩國,她怎麽也不能推脫了。

東宮

郁辭獨自南軒坐著,腦海裏一直縈繞著褚洵的話。她說,太子妃並沒有看上去的那麽淡漠。

可她從沒在乎過他的東宮姬妾,他有沒有過別的女人,他對她的赤誠和在意,仿佛是個笑話。

況且他們冷戰這許多時日,那沒心沒肺的丫頭還不是到如今也沒找過他。

可是能怎麽辦,即便她再漠然置之,他還是魂牽夢縈,對她心心念念。

他真是上輩子欠了她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魔怔了,郁辭出門隨意漫步,都能走到顰泠軒。他眉目冷下三分,轉身欲走,可偏又怎麽也走不開。

這麽多天沒見,他思之如狂。他想知道她有沒有也在想他,是不是還在和他生氣,有沒有消瘦,或者有沒有胖一點......

罷了,許真是上輩子欠她的,這輩子才將她這沒長心的丫頭這般放在心上。

郁辭目色幽沈,擡步走進顰泠軒。

大不了說自己走錯了。

對付這樣冷漠的小女子,就得好好的治她,欺負她。他就算當面將她欺負的哭出來,也好過獨自忍受相思念想。

太子殿下冷著一張臉,卻發現人不在。

也是,這個檔口,約莫是去找沈將軍或是陸卿士商量著對付洵頤了。

他微微失落,眉眼依舊冷淡。

郁辭獨自氣悶,徑直去了雲媞臥房。

他只覺得自己才是真的被雲媞勾了魂,只置身在她住的房間裏,都覺得心口化暖。

郁辭在房裏閑散踱步,梳妝臺,臥榻,每一處地方似乎都能見到她的身影。

他行至床榻,手掌輕撫柔軟的被褥,眸色晦深。心裏惡狠狠的在想,這死丫頭再敢惹他生氣,他就在將人丟在床上欺負,欺負到她哭都哭不出來,只能像只無力的小獸一樣嘶啞著咬他。

郁辭微微嘆息,俯身側臉輕貼著她睡的枕頭。清甜的少女香緩緩散進肺腑,幾乎將所有心火都消弭殆盡。

他勾了勾唇,微微偏頭,唇輕掠過軟枕。俊美如斯的男人輕吻香枕,這樣的場面,簡直不留餘力地撩人心肝兒。

分明溫軟香玉就在身邊,可卻只能想著,甚至落到了睹物思人的地步。

郁辭偏頭枕著腦袋,餘光掃到桌下的一個小箱子。他擡頭看了一會兒,起身過去,將小箱子拎到了桌上。

沒落鎖。

太子殿下沈吟半晌,在君子非禮勿視和極大的好奇心之間作著強烈而掙紮的鬥爭。

末了,他嚴謹地一揮衣袖,不經意而毫不留痕跡地將箱子不小心掃到了地下。

真是不巧,這下可不是他要看的。

……

雲媞為了贏褚洵,在軍營纏了沈將軍一下午。

沈賦也早已聽聞此事,想著雲媞就會來找他。她有事願意來尋他,沈將軍別提有多開心,將所有事情都交給了沈筠,跟雲媞講了一下午北祁稱遲程將軍的身法和他的程家槍。

“丫頭,程將軍的程家槍出神入化,不好對付。但洵頤公主,她最擅長的是使鞭,不過即便她與你交手使槍,以她程家槍的道行,你也可以勝她。”

沈將軍說的輕巧,雲媞卻沒多大信心,蹙眉為難,“沈伯伯,洵頤公主再怎麽說也是經過沙場的,她的招式一定狠厲,我怎麽勝她呀......”

沈賦見她這般士氣低落,拍了下她的腦袋, “說什麽喪氣話,你是誰,啊?撫遠將軍的女兒,你雖未能得你父親親授,但沈伯伯可以告訴你,你一點也沒給雲家、給不朽軍丟臉。”

雲媞聽到這話,眼睛亮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問,“真的?”

“當然是真的,我什麽時候騙過你。”沈賦笑了一聲,隨手將自己的佩劍丟給她,拿出鞭子來跟她對陣。

“丫頭,我告訴你,不管她用槍還是使鞭,咱們一把劍都能克她。雖說兵器一寸長一寸強,她程家槍厲害,我們則一寸短一寸險。身為百兵之君,劍法絕不容小覷。想當年你父親就是靠一手雲袖劍術,將程遲那一桿□□掀下了馬,生擒了程將軍。”

“真的?!”雲媞笑意明媚,眼底的憧憬崇敬卻如綿綿細針在沈賦心口,沈將軍素來英肅的眉眼溫和柔緩,笑道,“真的。”

“所以,雲媞。用你手裏的劍,將我手上的鞭子纏住。”

“用劍纏鞭子?難道劍會被鞭子纏住嗎。”雲媞不明所以,沈賦笑了兩聲,“誰纏誰,那就看本事了。”

話落,沈將軍手中長鞭利落如疾地揮出去,雲媞還沒準備,神色一凜,堪堪躲開。

沈伯伯總愛突然襲擊。

沈賦的鞭子能纏能直,在他手上如劍如繩,雲媞躲他的攻擊糾纏便有些吃力,更別說奪他的鞭子。

幾招下來,她已經抵擋吃力,在劍鋒刺過去時,沈賦找到機會纏住了她手上的劍甩了出去,隨後一把抓住了她握劍的手。

沈賦笑意和藹地握著她的手腕,力氣卻不那麽和藹,雲媞頓時皺著小臉被那幾道疼壓的緩緩跌坐在草地上,沈賦跟著她蹲下來。

“哎呀疼,疼疼疼......沈伯伯......”

“疼?”

“疼......”雲媞委屈地望著他,沈賦松開她的手,笑瞇瞇道,“寶貝丫頭,你若是輸給洵頤公主,可就不止這麽疼了。

她要是真輸了,給陛下丟臉,給雲家丟臉,給不朽軍丟臉。

沈伯伯一定饒不了她的......

“嗚嗚嗚......”雲媞倍感壓力地撅著嘴巴假哭,苦兮兮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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