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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誅殺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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誅殺令

入夜,寂靜無聲,白曉藝躺在客棧床榻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今兒是血契覆發的日子,她不敢閉上眼睛。

血契在她體內作妖三天一個輪回,每次都是亥時開始,到子時初結束,期間三個小時,她痛不欲生,盡管這樣,她都沒有想過一死了之。

白曉藝的求生欲極強,她從藥都山離開的時候順手拿了藥仙一瓶止痛的藥,最近幾次血契發作,她提前服用了,疼痛的效果微微減輕了一些,只是副作用太大,她不敢吃多。

這止痛藥的副作用會讓她在短時間失去行走的能力,每次血契作妖過後,她起碼得在床上靜躺三個時辰,在這三個時辰裏她全身癱瘓,大小便不能自理。

這次,她沒有吃止痛藥,她討厭那癱瘓的感覺,更不能接受自己大小便不能自理的尷尬。

可是這意味著她將要承受那撕心裂肺般的疼痛。

時間一分一秒的接近亥時,白曉藝的身體本能的輕顫起來,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書上說身體的記憶遠比大腦的記憶要強數倍,經歷了那麽多次的蝕骨疼痛,她的身體已經牢牢地記住了那種疼的感覺。

這種時候,白曉藝恨不得有人來打暈她,讓她失去所有的知覺。

忽然,一道黑影躍窗而入,在她還沒來得及叫出聲的時候,人就被黑影打暈扛起,如鬼魅一般躍窗逃離。

隔壁客房裏,正在打坐的司賦聽到敲門聲,他微微睜開眼睛,“請進!”

門吱呀一聲從外推開,一身青衫長袍的無畏國師捋須踏入。

“師傅!”看到無為大師進來,司賦連忙從床上起身,司徒倆在木桌旁坐下。

無為指了指隔壁客房對司賦道:“那丫頭的血契發作了。”

“師傅,有什麽辦法能除掉她身上的血契嗎?”司賦擔心的問道,“若是有,請師傅指點!”

“古書上記載有三種辦法能幫她解脫。”

“哪三種?”

“第一,用她的血餵養軒轅皇族的正統血脈之人,第二,殺了她,一了百了,第三,血契發作十次之後,她就會掉入時空裂縫,成為不死不滅的妖怪。”

“這算哪門子解脫方法?”司賦追問道:“師傅,除了這三種,就沒有別的解除方法嗎?”

“沒有!”無為國師建議:“其實殺了她就是救她,四皇子,殺了她對北朝和她都是百利無一害,還能助你獲得皇上的信任,兩全其美。”

“可是.....”司賦猶豫了。

“四皇子,不能婦人之仁。”無為國師分析了目前北朝的局勢,“我們來南朝的時候,皇上和皇後再三叮囑,若是得不到龍雕龍氣的相助,那就毀滅之,現在能讓龍雕重生的人就在我們手裏,若是我們不趁此機會殺了她,後患無窮啊!”

司賦楞了楞,腦中湧現一些自己和白曉藝這一路走來的歡快畫面,他親眼目睹她救治無錢看病的窮苦人,為路邊的野兔包紮傷口,還為那些受了冤屈的人洗冤,樁樁件件都在行善積德,這麽好的姑娘,殺了多可惜。

他摸了摸自己垂下的頭發,對無為道:“師傅,她是好人,我下不了手。”

“如果你現在不下手,那你會更後悔。”無為說道,“等她變成不是不滅的妖怪為禍人間的時候,你想殺她都殺不死了。”

無為看出了司賦眼中的不舍,“她已經發作六次了,還有四次,等過了這四次,一切都晚了。”

“真的只能這樣嗎?”司賦見無為似乎不願多說的樣子,轉了話題:“我們要不要把她

交給藍親王?”

“你覺得藍親王會和我們合作嗎?”無為反問司賦:“他手中的勢力和南朝太後勢均力敵,我們想要策反他幾率不大。”

司賦的臉上忽然揚起一抹大大的笑容來,“那就要看我們怎麽做了。”

“你想利用金楠?”

“知我者師傅也。”

“這樣太冒險了。”

司賦低低的笑了一聲,無為還是第一次見徒兒笑的這般開心,邪肆英俊的五官整個都生動了起來,“英雄難過美人關,自古不變的真理。”

無為看的有些楞,司賦被無為直勾勾的眼神盯著,慢慢收了笑容,“師傅,您有別的高見?”

笑容消散,司賦還是那般的自信,無為卻有幾分氣惱,“你何嘗不是英雄難過美人關,為了一個很有可能滅了你全族的丫頭去冒這個險,你不覺得代價太大了嗎?”

司賦眸中劃過一抹笑意,“金楠可是藍親王的最愛,當年為了金楠,藍親王才對造訪的端容皇後妥協,現在我們只要讓金楠出馬,我保證,藍親王會和我們合作。”

“哼!”無為哼了一聲,“當年的藍親王稚嫩,被愛情懵逼了雙眼,如今的藍親王可是南朝攝政王,他已經閱女無數,不可能還對金楠一往情深。”

“男人的愛一輩子只有一次,動過心便會一往情深。”

司賦和無為國師正爭辯著,暗衛忽然現身房中,急匆匆的稟告:“四皇子,國師,不好了,隔壁那丫頭不見了。”

司賦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了?什麽意思?”

“憑空消失了。”

無為站了起來,掐指一算:“不好,那丫頭被瑾王的帶走了。”

“瑾王!”司賦重覆著,立刻冷聲下令,“立刻發動所有暗衛,頒布誅殺令,作掉那個瑾王,帶回白姑娘。”

“是!”

.....

“你醒了。”淡淡冷漠的聲音傳來,躺在床榻上的白曉藝微微側臉,映入眼簾的人一襲深藍色雲錦衣,如誅仙降臨般裏在房間的窗邊,他沒有轉身看她,卻已經知道她醒了。

白曉藝看著軒轅瑾偉岸健碩的背影忍不住就皺了眉。

她這是在做夢嗎?

不然她怎麽會看到瑾大人。

白曉藝掐了自己一把,感覺到痛楚,這才相信自己沒有做夢。

她又打量了軒轅瑾的背影一眼之後,便不再看他,艱難的半坐起身,問道:“大人,現在是什麽時辰?”

軒轅瑾依舊沒有轉身,淡淡地回道:“亥時!”

聽到亥時這兩個字,白曉藝渾身一顫,她下意識的去撫摸自己的身體,竟然感覺不到一點痛處,這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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