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好久不見,騙人感情的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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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代的沢田綱吉並沒有死……靈魂暫時寄宿在貓的身體裏……一切都是他為了騙過白蘭耍的把戲。”

齋藤七坐在回江戶的火車上,腦中回憶著雲雀對自己說的話。

原來沒有死嗎?齋藤七看著窗外倒退的景色,田野和綠樹漸漸的在自己眼前變幻著顏色,一會兒是燦爛的金黃,一會兒是蒼郁的青色。他感覺的自己心情也是忽上忽下不停變換著,一會兒喜一會兒怒。

他不明白,既然沢田綱吉沒有殞命,那為什麽不告訴自己呢?真選組遠離白蘭的勢力,根本不用擔心消息走漏,他明明有大把的機會道出他的真實身份,可他只是冷眼看著自己為他的死訊難過,一句話也不說,即便是被當作間諜吃盡苦頭也不肯吐露半個字。

到底是擔心他會一時失言把消息洩露出去,還是認為他沒有與他共同承擔一切的勇氣和決心?無論是哪一種,都代表了齋藤七這個人不被沢田綱吉所信任,這讓他覺得心裏既酸楚又委屈,委屈以後則是更大的怒火。

不可否認的是,當他確認了沢田綱吉確實還活著的那一刻,湧現在他心底的是濃烈的喜悅。是那種已經接受了不可逆轉的悲傷事實以後突然迎來奇跡般的轉機的驚喜,是一種想到落淚的感動。在那一刻,真的覺得無論被騙也好怎樣也好,只要他平安無事就好了。

但冷靜下來以後,想想自己為他傷的心,齋藤七氣得咬牙切齒,發現自己果然還是無法輕易原諒他。

下了火車以後,他直接拔腿就往屯所跑去,連出租都沒有叫。齋藤七跑在大街上,似乎只有通過這樣的奔跑才能發洩他心裏的怒氣,雖然腹部的傷口隱隱作痛,但至少沒那麽郁悶了。

半路上,齋藤七被人攔了下來。

他擡眼一看,擋在他面前的是一群朋克風的機車族,每個人都梳著奇葩的發型,穿著黑色短袖外套,裏面沒穿衣服,只在敞開的肚皮上纏著一圈圈繃帶,造型打扮流氓氣十足。為首的那個人留著黑色短發,斜著一雙吊梢眼,臉上是用顏料畫出來的一顆粉色桃心,看起來十分地非主流,此刻見了他,臉上露出痞氣的笑容。

齋藤七皺了皺眉,這是最近興盛起來的黑幫團體嗎,大白天的居然敢聚眾游街,這麽大膽?可惜他現在傷還沒好,不然一定把這些人全部送進監獄。齋藤七冷眼看著眼前的人,總覺得有哪裏不對,這種熟悉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喲,小七,你回來啦。身體已經沒問題了嗎?”

機車黨首領十分自然地向他打了個招呼,熟悉的聲音還是讓齋藤七腦子一空。他仔細端詳了下眼前這位黑幫老大的長相和打扮,這身帶著黃色條紋的黑色短袖——靠,這不是真選組的制服嗎,只不過剪了袖子去了襯衫紮了繃帶而已!

“局……局長?你是局長!?”齋藤七不可置信地瞪圓了眼睛,嘴巴張成一個o型。他重新環視周圍,不出意外地看到一張張熟悉的面孔,只不過現在除了總悟,其他人都換了殺馬特發型,導致他第一眼竟然沒認出來。

“局長,你……”你究竟怎麽了!沒有追到阿妙小姐所以崩壞了嗎?還帶著大家一起?

這時站在近藤身後的總悟站了出來,同樣是一身痞氣,只不過發型如舊的他現在看起來竟然是這群殺馬特裏最正常的一個,齋藤七感覺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

總悟歪歪扭扭地站著,懶懶地說道:“你應該叫他猩哥。他現在是領導我們收保護費還有搶地盤的老大,”說著,朝地面啐了一口,“要不是萬事屋的那群自稱維和隊的家夥搗亂,現在整塊歌舞伎町的地盤都是我們的了。”

齋藤七:“……”

WTF!!不,其實白蘭已經成功地毀滅了世界了對吧,他已經用榴蓮棉花糖之力重塑了一個新世界了對吧!否則為什麽現在真選組忙著搶地盤,萬事屋卻開始維護秩序了!這比世界毀滅還可怕好嗎?

“你們這樣,副長沒有讓你們切腹嗎?”齋藤七抱著最後一絲幻想弱弱地問。他剛才環視了一周,唯獨沒有找到副長的身影,想來一向嚴肅,把規則看得比什麽都重的副長應該是受不了他們,所以不願意同流合汙?

“怎麽會?”聽了齋藤七的疑問,山崎臉上露出驚奇的表情,“就是副長讓我們這麽做的啊,為了我們的自由,他還親自廢除了居中法度!”

把自己梳成了雞冠頭的山崎45°望天,一臉神往地說:“副長說了,要讓我們放飛自我!再也不受規則的約束!我們要共建一個自由奔放的真選組!”

副長……還廢除了局裏的規定!?

齋藤七被這一爆炸性的消息炸得有點懵,身子晃了晃,楞在原地半天沒說話,直到一幹偽幕府警察、真街頭混混在‘猩哥’的帶領下呼啦啦地離開去收保護費了,他漸漸才有了動靜。他沈默地望著一幹人瀟灑的背影,小聲自言自語:

“是世界變得太快還是我在原地踏步,為什麽跟不上節奏了?這樣說來……”齋藤七陷入沈思,“我要不要緊跟局長的腳步,也去放飛一下自我?”說著,齋藤七的眉頭漸漸松開,恍然大悟。

“沒錯,既然局長他們都已經不在乎什麽規則了,我為什麽要克制自己?不用考慮後果,直接做我最想做的事情不就好了嗎?”這個念頭一冒頭,齋藤七就感覺頭頂一片敞亮,感覺自己前所未有的輕松。

自己現在最想要做的事,不就是找到某個騙了他感情的家夥然後狠狠報覆回來嗎?

也不用管合不合法了,這次逮到阿綱,就把他直接炸成煙花!既然這麽喜歡裝死,那就去死吧。

Kufufufufufu……

崩壞了啊,已經完全崩壞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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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番雞同鴨講,寄宿在貓身裏的兩個人,或者說是兩個靈魂,總算是搞清楚對方的身份以及目前的處境了。

阪田銀時:【所以你的意思是,銀桑我要和另一半靈魂會和,才有可能回到自己的身體裏是吧,賣海鮮的?】

沢田綱吉:【按理說是這樣沒錯,還有,銀時先生,你可以叫我名字。】

不要老是賣海鮮的賣海鮮的叫啊!沢田綱吉在內心吐槽,雖然為了掩人耳目,他告訴銀時自己的身份是做海產品生意的商人,但他記得他也是告訴了銀時自己的名字的啊。

【名字?金槍魚嗎?】銀時懶洋洋地笑了幾聲,突然想到了什麽,【啊咧,這個名字還真是取得和你很搭嘛,說不定你的歐卡桑懷著你的時候去天橋下面算命就算出你以後要去賣海鮮,所以才取了這個名字呢嘿嘿……】

我的名字是沢田綱吉不是金槍魚好嗎!好吧,雖然從意義上講是一樣的……說起來他的名字是金槍魚,彭格列的意思是蛤蜊,阿七又那麽喜歡吃海鮮,難道自己的人生真的和海產結緣了嗎,不,其實他並不是很喜歡這種腥腥的食物……誒等等,他為什麽要考慮這些,思緒已經被完全帶偏了啊,現在的當務之急不是趕快幫銀時先生的靈魂回歸肉體嗎,否則現在這個身體裏還裝著另一個靈魂的話自己還怎麽回去?

雖然現在這具身體的控制權在銀時手上,看起來似乎是他更占據主導地位,實則不然。因為銀時畢竟是在他之後被強行塞進去的,所以靈魂比他還要更不穩定,如果沢田綱吉要回到自己的身體的話,必須先要把銀時的靈魂送出去。否則在兩個靈魂共存的情況下接受靈魂傳送的話,一定是銀時的靈魂先一步離體,到時候鬧出什麽烏龍可就不好了。

沢田綱吉於是催促道:【銀時先生,那我們現在趕緊出發去找到你的另一半靈魂吧!】

【喲西!】銀時配合地噌的一下從地上站起來,卻因為動作太大扯到腿上的傷而痛得‘喵’一聲叫了出來,銀時痛得眼淚汪汪,顫巍巍地趴回了地面。【唉算了算了,俗話說得好,那什麽在哪裏跌倒,就在哪裏睡一覺,我先睡會兒,等養好了身體在行動!】

沢田綱吉無奈:【哪有這種俗話啊,而且你根本不是跌倒而是自己趴倒的也算嗎?】

銀時的這一覺最終還是沒能睡成,因為他聽到了一串急促的腳步聲,而且正好停在他的面前。

“總算是,找到你了。”年輕男子有些低沈喑啞的聲音,帶著短促的喘息。

一道陰影投在銀時的眼前,他下意識地循著影子的盡頭擡頭望向前方。

小巷的出口處,一個逆光的身影在視網膜上逐漸變得清晰,那是穿著休閑服的棕發青年,肩膀微微上下聳動著,看起來似乎才經歷了劇烈的運動。午後的陽光傾瀉在他的背後,恰巧把他的五官隱匿在了陰影裏,臉上的神情看不真切。銀時能感受到在見到眼前這個警察時,內心湧起的一股喜悅和激動的情感波動,那顯然不是屬於他的情緒。

【阿七?】銀時聽見另一個靈魂難掩驚喜地小聲叫了一聲,卻忘記了現在操縱身體的是阪田銀時,所以事實上在齋藤七看來眼前的小貓在見到他的那一刻就已經嚇得動也不動了。齋藤七心裏冷笑了一聲,心想這會兒知道怕了,早幹什麽去了,竟然還敢離家出走!害他一通好找。

齋藤七扶著墻緩和了下呼吸,跑這麽長時間對剛出院的他來說還是非常勉強。之前回到屯所以後本想著可以把沢田綱吉揪出來算算總賬,可沒想到自己找遍了整個屯所也沒見到他的影子,頓時就心慌了起來。正好新聞上又在播報江戶最近出現虐貓狂魔的事件,嚇得他衣服都沒來得及換就急匆匆地跑了出去,滿大街地找。

現在終於找到了,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放下了,可是一想到自己被他騙得團團轉居然還這麽沒出息地替他擔心,齋藤七恨鐵不成鋼地罵了自己幾句,看著地上一臉呆滯的沢田喵,心裏的怒火蹭的一下重新燃了起來,還有越燃越烈的趨勢。

齋藤七冷著臉,朝棕毛貓咪走了過去。

眼見他們的距離越拉越近,銀時不自覺地操縱著貓身後退了幾步,不知道為什麽,銀時總覺得眼前的警察身上似乎透著幾分詭異和危險,這是他作為白夜叉的時候掙紮在生死線上多年所鍛煉出來的直覺。

事實證明,他的直覺是沒錯的。

似乎是察覺到他想要逃跑的意圖,齋藤七臉色一沈,然後大步一跨來到他跟前,伸出手把地上的毛團抱了起來禁錮在自己懷裏。

銀時能感覺自己的身體被一雙手溫柔地抱起,而與其手上輕柔的動作截然相反的,是齋藤七眼裏濃重的殺氣,銀時渾身一顫,貓身十分慫地開始不受控制地抖啊抖……

【餵餵,你和這個警察有什麽仇什麽怨,他看你的眼神簡直比拖了五個月房租以後婆婆看我的眼神還恐怖,已經完全崩壞掉了啊餵!】銀時一臉苦逼地在內心狂嘯。

【他知道了……】沢田綱吉的語氣裏帶著這一刻終於到來了的解脫,以及愧疚。

銀時等了幾秒,也沒等到下文,不滿地大喊:【知道什麽你到是說啊!你老實交代,是不是偷吃他的小魚幹了,我告訴你,這個警察我知道,他是沒有海鮮會死星人,但凡有誰偷了他的海鮮他跟人拼命的,你怎麽這麽想不開?】

【不,不是偷吃了海鮮,】沢田綱吉苦笑了一聲,【是比那個還要嚴重的事。】

【什麽嚴重的事?我說你別老是說話說一半啊餵,這樣吊人胃口簡直比jump在最精彩的時候突然停刊還不地道的你知……】話未說完,他便感到自己的被人抱著往上送了一截,下巴被兩根手指用力掐住,強制性地揚起頭。

銀時驀地對上了齋藤七的雙眼,那雙棕眸裏翻滾的情緒已然平覆下來,但銀時可不認為他的心情也真的平靜下來了,因為他明顯感覺到那種危險的氣息已經更上一層樓,銀時的身體顫得更歡暢了。

齋藤七居高臨下地看著懷裏瑟瑟發抖的棕毛貓咪,松開鉗制它下巴的手指,轉而在貓背上不輕不重地順著毛,等到銀時的警惕心有所松懈的時候突然開口,咬著每一個音節一字一頓地說道:

“好久不見。阿——綱。”

作者有話要說: 丸子本來想憋一個粗又長的完結出來的,但擡頭一看字數,我慫了。算了,先這樣放一章吧,下一章完結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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