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德川血脈止於茂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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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選組大眾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隨著大門吱呀一聲被一把推開,凜冽的寒風裹著細碎的冰雪一下子湧入門裏。

緊接著進門的,是裹著黑衣一臉陰影的警察,一個個步履沈重,看起來失魂落魄。帶頭的土方更是滿臉陰郁,連平時總是叼在嘴邊都煙都忘記了。

齋藤七的視線在他們之中走了一圈,卻沒看見近藤的身影,心下覺得奇怪,便向土方隨口問道,“局長呢,怎麽沒跟你們一起回來?”

聞言,土方臉上的郁氣更濃了,說話的語氣也像是揉進了冰渣子,“局長被將軍叫去談話了。”

說這話時,土方下意識地從兜裏掏出煙來點,卻沒發現自己拿煙的手都在顫。手一抖之下,打火機差點燒著自己的眉毛。

想起今天他們對將軍大人做出的一樁樁不可饒恕的事,他就感覺自己從頭冰到了腳,連帶著一顆心都被凍得瓦涼瓦涼的。

不小心讓將軍大人墜機就算了,還把他當滑板在雪地上溜冰,最可怕的是——自己和萬事屋竟然還用將軍的【嗶——】來剎車,而且剎車還報廢了!!

至於後面發生的事都不用說了,每一件挑出來都足以讓自己,哦不,是讓整個真選組都切腹一萬次的。

以往都是他呵斥別人叫他們去切腹,現在好了,輪到他帶頭切腹謝罪了。

不過他目前擔心的可不是自己,而是被將軍叫過去直到現在還沒回來的近藤。雖然將軍大人看上去似乎不難相處,是個仁厚之人,但誰知道他不會對今天的遭遇耿耿於懷呢?要是自己也就算了,可不要連累近藤才好……

和土方一樣擔心局長的還有很多,個個死盯著大門,一言不發。

在眾人望眼欲穿的目光之下,大門終於被推開,近藤邁著沈重的步伐走進來,臉上一片凝重,看得人心驚膽戰。

眾人連忙圍上去,“局長,將軍大人怎麽說?不會真讓我們……”

近藤沈默地緩緩點頭,其帶來的效果不亞於當面給他們下了一張死亡判決書,眾人心中一片哀嚎。

不會吧,這下這的要被勒令切腹啦,我們還不想死啊!!

近藤不明所以地看著一張張慘白的臉,自己只是點個頭表示將軍對他們工作的肯定而已,怎麽一個二個跟屁屁上長的毛集體打結了一樣。

他摸了摸後腦勺,繼續說道,“將軍大人說我們做得很好,讓他明白了滑雪的真諦。”

可憐我們年紀輕輕,連老婆都還沒著落,就要死於………………誒?等等,做得好!?

將軍大人竟然說我們做得好!

一個個悲痛欲絕的神情被瞬間定格在臉上,一群人呆滯地面面相覷,皆是嘴角抽搐地發現彼此現在的表情就像被一巴掌拍扁的豆沙包,看起來既扭曲又滑稽。

而這一巴掌,自然就是來自將軍的完全沒有道理的誇獎。做得好什麽的,這真的不是反諷嗎將軍大人?

而且滑雪的真諦又是什麽,用前列腺來剎車嗎啊餵?

想到日後將軍大人在滑雪的時候都要貫徹這一萬分鬼畜的真諦,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不約而同地夾緊雙腿,下意識覺得自己的唧唧一痛。

德川家的血脈止於將軍啊……

“咳咳!”近藤咳嗽了兩聲,將神思不屬的眾人從血腥暴力的幻想中喚醒,補充道,“不過除了這個以外……還有一件事。”

“各隊的隊長跟我到會議室,還有,監察也來。”

怎麽突然又這麽嚴肅了?幾人對視一眼,帶著猶疑跟著近藤去了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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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守空閨的沢田喵在黑暗的寢室裏左等右等也不見人影,心裏有些奇怪。

明明聽到了大家進門的嘈雜聲,怎麽這麽久了還不回來呢?他悄悄踮著步子走了出去,想去偷偷打聽一下情況。

出門沒幾步,沢田喵運氣極好地看到了兩個組員正在交談著什麽,他立刻貓著身子走了過去。

兩人絲毫沒註意到拐角處縮著身子的小貓咪,小聲說著話。

“你說局長為什麽這麽晚了還要讓大家開會?”

“說不定有什麽緊急的事吧……等他們開完了我們不久知道了。”

“餵,你說……會不會其實將軍大人根本沒準備放過我們,之前只是局長的安慰?所以這次開會其實是要討論我們的處置?”

“誒誒誒你、你別嚇唬人啊!”

……

後面在說什麽沢田喵已經沒有註意聽了,他像來時一樣小心翼翼地回了房。

原來他們在開會,怪不得阿七和總悟都沒回來。沢田喵望著桌上的電腦,心裏的小心思又活泛起來。

開會的話,應該會開不少時間吧。想到這裏,沢田喵悄悄回頭,確認門已經關好後,輕手輕腳地走過去,向桌上的電腦緩緩伸出爪子。

就在碰到的前一秒,寢室門被啪一聲推開,沢田喵連忙收回爪子,正襟危坐在小板凳上,內心一陣可惜。

早知道就早點行動了!話說不是要開會嗎,怎麽這麽快?

沢田喵悲催轉頭,果然,齋藤七和沖田總悟一前一後走進門。

走在前面的總悟見到他後,只是漠然的掃了一眼就徑直走進了浴室,不一會兒,浴室裏便傳來嘩啦啦的水聲。

這倒是沒什麽奇怪的,除了最開始的那兩天總悟對他挺感興趣以外,之後等到好奇心過去以後,對他的態度一直是不冷不熱漠不關心的。

真正讓他奇怪的是齋藤七。

進門以後就一言不發地靜坐在椅子上,右手放在桌子上,食指規律的敲打著木桌。

木質的桌面發出小聲的啪啪的聲響,在安靜的夜晚尤為清晰,他卻也好像對此絲毫不覺一樣,眼睛盯著臺燈,目光空茫。

沢田綱吉記得,這是阿七遇到煩心事時習慣性的表現。

之前還好好的,一定和剛才的會議有關,難道是接到了棘手的任務嗎?沢田喵的貓臉皺成一團,心裏也不自覺地為他擔心起來。

連阿七都覺得煩惱的任務,一定很危險吧。

齋藤七敲打著桌子,好一會兒後才漸漸回神,煩躁地揉了揉頭發。

剛才的會議裏,局長說了密魯菲奧雷對幕府的威脅,也道出了幕府內部似乎有人已經被他們收買的情況。

而將軍的意思是——給他們一點顏色看看=_=。

沒想到一向溫和的將軍對待外敵竟然意外的強硬啊,不過這一點也很讓他們佩服就是了。唯一可惜的是將軍大人的權力處處受制,所以只能暗中行動,讓這些覬覦日本土地的入侵者知道幕府的厲害。

所有的一切都討論得很順利,也讓人熱血沸騰。

可問題是……

聽到密魯菲奧雷的名字以後,為什麽自己就鬼使神差地舉手自薦去臥底了啊?

他倒不是因為這個任務而煩心,而是他果然還是低估了沢田綱吉對他的影響。

因為在那一個瞬間,是心裏驟然產生的一絲想要替他報仇的意志促使他連考慮都不考慮就接下了這個任務。

真是沖動得不像自己啊。

死人是不應該影響活人的生活的,不能再被他左右自己的判斷了。齋藤七在心裏警告自己。

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第二天,為了盡快行動,齋藤七起了個大早。臨行前,他叫醒臨床的總悟,把沢田喵的間諜身份告訴了他。

他相信在總悟手上,這家夥一定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

“總悟,他就交給你了,”齋藤七指著還在睡眠的沢田喵小聲說道,對總悟揮了揮手,“等我回來以後請你吃飯!”

在他身後的沖田總悟隨意地朝他一擺手,又打了個哈欠躺下來鉆進了被子。睡著的前一秒,沖田總悟眨了下眼睛,迷迷糊糊地想到,齋藤剛才好像立了一個flag啊。

嘖,管他呢。

與此同時,才踏出大門的齋藤七突然腳步一頓,後知後覺地想起了某件重要的事——

他剛才……好像立了一個不得了的flag啊——等他回來什麽的,說出這句話以後,他還能平安回來嗎……

呸呸呸,胡思亂想什麽呢!

齋藤七回頭對著深褐色的大門深吸了一口氣,收拾好心情出發了。

作者有話要說: 前列腺剎車什麽都真是看一次笑一次2333333

以及,為小七點蠟,這次立了一個死亡fla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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