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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番外】論幼馴染的恐怖之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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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彭格列十代首領沢田綱吉20歲生日。

齋藤七難得地用掉了年假來到意大利給他慶生,畢竟對於日本男性而言,二十歲的生日這天可是非常重要的日子。

他今天沒穿那套標志性的真選組制服,畢竟要是在這個四處是黑手黨的地方要是被人認出來了可就麻煩了。

所以他像是普通的大學生一樣套了件黑色風衣搭一條黑色牛仔褲,雖然還是一身黑,但僅從外表看已經完全看不出警察的影子了。

這種隨意的打扮在一群黑西裝之中有些有失莊重的不適宜感,但也無可厚非。

應該不會有什麽人註意到,齋藤七這樣想著,在一幹人意味不明的隱晦打量中淡定地走向會場。

在遞出了請柬成功進場後,看著周圍大波帶著恍若面具一般或冷漠或微笑的表情的黑西裝男人以及巧笑倩兮的優雅女人,齋藤七突然有種無法融入也不想加入的反感。

沒錯,是反感。

他一向不喜歡這種觥籌交錯的,既奢侈又完全沒有半分人情味的虛假場合,何況這還是一群犯罪分子的交流現場。

他感覺兜裏的手銬已經饑渴難耐。

盡管知道宴會的主角是他的好友,但他還是產生了一種身處匪窩的感覺,有種恨不得把這些家夥一個個打包扔進監獄的沖動。

當然,如果真的能把他們全部變成獄裏蹲的話,首當其沖的就是處於眾人視線交點的,在他看來笑得一臉春風得意的犯罪頭目,盡管對方和他關系匪淺。

正在與身邊大腹便便的客人交談著的沢田綱吉似有所感地朝齋藤七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有過一瞬間的交匯,覆又很快錯開,不約而同地裝作不認識對方的樣子。

要是現在沢田綱吉主動過來招呼他的話,反而會給他帶來一定的麻煩。

齋藤七看準一個客人比較稀疏的地方徑直走去,一路上身邊的人們或審視或好奇的隱晦的打量讓他有些不自在。

齋藤七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裏的煩躁,鼻腔裏充斥著並不濃烈的女性的高級香水味,以及由多種食物散發出的混雜的香味。

他低頭一看,不遠處的白色長桌上鋪滿了各色令人食指大動的佳肴美食,而在場的客人們也不知是為了顧及形象還是對此已司空見慣,倒是少有人關註。

齋藤七看著桌上被人遺忘的食物,輕輕嘆了口氣。在這種令他感到無端的壓抑與拘束的地方,就算是海鮮也會讓他覺得味同嚼蠟吧。

半分鐘後,無意間看見海鮮意大利面的齋藤七忘記了所有。

沢田綱吉在齋藤七一進場時就註意到了他,他在第一時間止住了自己想要和齋藤七打招呼的沖動,繼續與身旁的客人交談著,卻看似無意地用餘光打量著他。

他看見齋藤七自從進場就徑直走向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然後無視了一幹打量的目光旁若無人地端起一盤意大利面開吃。

他就知道會是這種情況。

沢田綱吉扶額,嘴邊有些模式化的疏離笑容卻頓時變得生動起來,多了幾分帶著暖意的柔和,看得正與他談話的客人一頭霧水,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麽話戳中了彭格列十代的柔點。

沢田綱吉就這樣一邊招呼著來往的客人,一邊自得其樂地偷偷關註著與海鮮奮戰的齋藤七。

他們能夠相處的時間太少,所以就連這樣隔著人潮的註視都讓他覺得滿足並且珍惜。

直到開始有人向齋藤七搭訕,沢田綱吉才發覺他好像忘記了什麽重要的事……

盡管裝扮普通,但俊秀的面容以及雖然刻意收斂卻還是在不經意間流露出的,常年游走於死亡邊緣的煞氣終究還是沒能讓齋藤七泯然眾人。

此時的齋藤七還不能像幾年後一樣將一身殺氣完美的隱藏起來,看起來與普通人無異。

近幾年真選組與攘夷志士以及黑幫的頻繁碰撞讓他們幾乎每天都沐浴在廝殺中,渾身透出洗不掉的淡淡的血腥味。

明明散發著可以嚇哭小孩子的恐怖氣息,在一群審美奇異的黑手黨眼中,卻變成了獨屬於強者的氣場,一種與地獄相連的危險的美感。

無論是外表還是氣勢,都太對黑手黨的胃口了!絕對,絕對會被不明真相的家族招攬的。

這種宴會不僅是黑手黨之間交流談判的場所,也是各個家族招攬新成員的地方。阿七之前從未露面,一定會被人誤以為是還未投靠任何家族的自由人士。

他已經可以預見那會是怎樣一副場景——

XXX:“少年你很有做黑手黨的天賦,跟我加入我的家族吧!”

齋藤七:“黑手黨,你也是嗎?”

XXX:“當然啊,這裏誰不是?”

齋藤七摸出手銬:“真可惜,我就不是。還有,你很有獄裏蹲的天賦,跟我警局走一趟吧。”

XXX:→_→你TMD逗我!?

這絕不是杞人憂天,阿七他真的幹過這種事!

三年前自己還沒來到意大利,去並盛看望他的迪諾師兄第一次在自己家見到放假回家的阿七,由於不清楚他的警員身份還和他天南地北牛頭不對馬嘴地聊了很久。

迪諾桑在聽到阿七說自己不是黑手黨的時候,出於欣賞就開口邀請他加入加百羅涅家族。

沒想到阿七一聽是黑手黨,二話不說就拿出手銬把恰巧下屬不在身邊的迪諾桑給送進監獄了!

他至今都忘不了一向穩重沈著的羅馬尼奧在接到警局電話的那一刻所露出的扭曲表情。

——那副眼珠都快瞪出眼眶的不可置信的樣子,好吧,不得不說這難得一見的顏藝確實狠狠娛樂了他一把,而且在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裏都成為他的減壓利器。

雖然迪諾桑在看守所裏呆了不到半天就被無償釋放了,畢竟加百羅涅也不會任由自己的boss吃牢飯。但自此以後,只要一聽到警察二字,他就會下意識地產生一種拔腿就跑的沖動。

只是被關了幾個小時而已根本不可能給迪諾桑造成這種心理陰影。沢田綱吉暗搓搓地想,阿七一定還給他進行了各種堪比精神汙染的思想道德教育,什麽杏子小姐三十問之類的。

這種事情發生在別人身上沢田綱吉還會產生一種幸災樂禍的看熱鬧心理,但要是發生在自己身上的話可就不好笑了。

一定要把阿七與其他客人隔開!沢田綱吉默默在心裏下來決定。

於是接下來的兩個小時裏,不斷有人以各種奇葩的理由找齋藤七搭訕,從詩詞歌賦聊到人生哲理,從章魚丸子談到櫻桃小丸子……

齋藤七:┻━┻︵╰(‵□′)╯︵┻━┻還讓不讓人好好吃飯了!

沢田綱吉倒是暗自舒了口氣,他特地安排了不同的人去纏住阿七,不讓他與其他家族的人有任何交談的機會,而且還交代了聊天的話題務必不能與黑手黨有關。這樣應該就不會有問題了吧。

事實證明,他還是想得太簡單了。

送走了最後一批客人,沢田綱吉不顧形象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絲毫不見之前的從容優雅。

reborn說什麽20歲生日對於日本男性來說是相當於成人禮的存在,一定不能馬虎,所以才破天荒地辦了宴會。當然主要的目的還是讓他熟悉應付這種場面。

整場宴會他除了陪笑就是在一幹比狐貍還精的黑手黨之間周旋,雖然能夠勉強應付,但真的好累,而且臉都要笑僵了。他揉了揉臉,果然臉上的肌肉有些酸軟。

癱坐了幾秒後,沢田綱吉不知是想起了什麽,突然一下子正襟危坐起來。

他偷偷朝四周看了看,卻疑惑地沒有發現總是跟在自己身邊對自己的表現指指點點的禮儀老師——梅薩爺爺。

他歪著頭想了幾秒,才回憶起來好像梅薩爺爺也被自己打發去找阿七聊人生了。

梅薩爺爺走之前還不放心地朝自己囑咐了好一會兒。大概這也是他支走梅薩的原因之一,每天時時刻刻聽著他的教訓,就算知道他是一番好意也著實讓人有點吃不消。

不過這麽久了也該回來了吧,況且梅薩爺爺當時還一臉不情願的樣子。

等等,不對!沢田綱吉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不只是梅薩爺爺,之前派去找阿七聊天的人怎麽都一去不覆返了啊!?

當沢田綱吉在後花園的石桌上找到齋藤七以及七八個家族成員時,松了口氣,看來沒出什麽意外。

幾人圍坐在圓桌上有說有笑,氣氛一派和諧,讓人完全想不到坐在這裏的人是一向對立的警察和黑手黨。桌上除了幾盤點心外擺滿了酒瓶,幾人的臉頰上也或深或淺地透著紅,顯然是喝多了。

齋藤七雙手抱著一個紅酒瓶子,迷迷糊糊地打了個酒嗝,臉上升起兩團紅暈,眼中的水汽也使眼神變得迷離起來,與平日裏冷淡正經的樣子相差甚遠。

雖然這樣形容一個20歲的青年或許有些不恰當,但沢田綱吉的心裏還是冒出很多彩色泡泡,這樣阿七好可愛!

沢田綱吉在一旁默默陶醉,直到他聽見齋藤七說出了令他目眥欲裂一句話:

“對了,你們還不知道吧,阿綱以前經常在學校裸奔,而且穿的內褲圖案都超挫!”

“什麽!?真沒想到boss他啊哈哈哈哈哈哈哈……”一幹家庭成員拍桌狂笑ing。

等等……阿七,你、你在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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