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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廢柴綱你一步一嬌喘為哪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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齋藤七楞楞地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背影,再低下頭看看深深沒入沢田綱吉身體裏的,只露出一半的雪白刀刃,艱難地咽下一口口水。

包裹在濃密黑氣裏的暴虐靈魂在火焰的凈化下逐漸散去戾氣與怨氣,像是脫下一層外衣一般褪下黑色的氣息變為暖黃色,然後釋然成佛,消散在空氣中。

相比之下,沢田綱吉的下場就慘烈到讓人不忍直視了。

鋒利的刀刃深深地捅進了沢田綱吉兩腿間某個不能言說的部位,狠狠地摧殘了某朵不能言說的花。

齋藤七老早以前就心心念念的千年殺,終於在這一刻陰差陽錯地得以實現。

沢田綱吉沈靜的金紅色眼眸中逐漸積聚起透明的液體,兩行與他冷峻表情極不相符的熱淚順著臉頰緩緩流下,然後帶著莫名的嘆息閉上眼睛向前栽倒在地……

至於到底在嘆息什麽或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沢田綱吉一倒,刀刃也就順勢抽離,血液頓時像噴泉一樣從某個私密部位爭先恐後地噴湧而出。

齋藤七:“……”

還好不是……向後倒的。

第二天。

2年A班的同學們欣慰地發現被齋藤七囚禁了三天的廢柴綱終於被放出來了,看來霸總還沒有喪心病狂到要把人關一輩子的地步。

另說一句,自從昨天齋藤七那句具有歷史性的霸道宣言以後,他就在本人都不知情的情況下被私下授予“霸道七總”的稱號,詳情請參考天雷小白文——《霸道總裁小嬌妻》。

雖然廢柴綱重回班級讓同學們松了口氣,但是……

沢田綱吉你走路的姿勢為什麽那麽不對勁?!

行走基本靠挪速度堪比安翠歐也就不說了,你還夾著腿,扶著腰,一步一個嬌喘什麽的……簡直想要不讓人浮想聯翩都難啊!

再看看一旁扶著他慢慢前進,眼帶愧疚的齋藤七,腦洞無限大的同學們飛快地對視一眼,頓時腦補出一幕幕你強勢入侵我嚶嚶嚶嚶的狗血場面。

雖然沢田綱吉平時人緣不好,經常被人各種欺負,但班上的同學品性也都不壞,看見他如今的慘狀還是紛紛在心裏為他抱不平。

一時,譴責的目光如一支支利箭嗖嗖地刺向齋藤七,而落在沢田綱吉身上的眼神卻滿是同情。

神經大條的齋藤七對此毫無所覺,倒是沢田綱吉心裏一咯噔。

……難道,昨天發生的事已經在同學們之間傳開了!?好、好丟臉!

於是今天一上午,沢田綱吉都沒敢擡頭,過得戰戰兢兢。不過盡管如此,他還是能感受到同學們投放在他身上的各種意味不明的視線。

更有甚者,竟然紅著臉跑到他面前把懷中的一本色彩斑斕的書往他手上一塞,帶著一副‘我只能幫你到這裏了’的眼神轉身跑開。在沢田綱吉疑問地看向她時,還向握著拳向他做了一個加油的手勢。

沢田綱吉:“……”

他拿起書本一看標題——《霸道總裁小嬌妻》。

沢田綱吉:┻━┻︵╰(‵□′)╯︵┻━┻什麽鬼!?

腐川同學你給我這種一看書名就知道是精神汙染的小說是怎麽回事?這種東西只有阿七那個腦回路異於常人的家夥才會喜歡吧!

他決定了,這節課下課就把書還回去!

上課期間,同學們頻頻的偷看讓沢田綱吉尷尬萬分。

難道大家都不用聽課的嗎?

雖然……得知別人被千年殺大概會是一件新奇又搞笑的事,但也不至於這麽誇張吧?

要是有什麽能讓他分散註意力就好了,也許就不會感覺這麽難受了……這麽想著的沢田綱吉突然看見抽屜裏露出一個角的小說。

也許,用來打發時間還不錯?沢田綱吉不確定地想到。

……

下課鈴聲響起後,沢田綱吉兩眼無神地趴在桌子上,對周圍的打量一概無視。

瞎了瞎了……簡直要瞎眼了!

為什麽故事的主角是兩個男人啊?而且拋開性別不談,這劇情和網絡上的天雷言情文有什麽區別?

簡直就像是把女主角的性別給硬生生地換成了男而已嘛,那種嚶嚶嚶的性格怎麽看都像是女孩子啊,還有各種……各種囚禁什、什麽的,他和阿七才不像書裏寫的那樣。

誒,不對!為什麽他會不由自主地帶入自己和阿七啊?

難道這就是腐川同學的用意嗎?他覺得自己現在整個人都變得奇怪起來了,腦子裏全是各種不著邊際的胡思亂想。

在經受了書本的荼毒以後,沢田綱吉原本已經開了一半的新世界大門被完全打開,顯露出一個他逃避了許多次終於要面對的問題。

說起來,自己並不是對此沒有察覺,他對齋藤七,真的沒有什麽不應該的想法嗎?

在指環戰的時候,或者追溯到更早以前。

沢田綱吉捂臉,他覺得,自己已經無法再直視自己的幼馴染了。

雖然想著無法直視,但實際上等到下午一開課,沢田綱吉就用自以為隱蔽的視線頻頻回頭偷看坐在他斜下方的齋藤七。

一直以來都沒怎麽註意,阿七他……其實長得蠻好看的嘛,會給不熟悉的人眼前一亮的感覺。

當然熟悉了以後就只會想送他一記友情破顏拳,讓他別用外表誤導別人。

不過……雖然和他待在一起的時候有80%的時間他想要把他摁到墻裏,但有些時候也會覺得這種性格其實也有可愛的一面。

沢田綱吉撐著下巴,折射著午後陽光的棕色眼眸有那麽一瞬間柔軟的不可思議。

如果不是這樣的性格,大概也不會和那時候一無是處的自己成為朋友吧。如果不是這樣的性格,大概他也不會是自己所喜歡著的樣子吧。

這樣想著,原本模糊的想法逐漸清晰了起來,曾經一再逃避不敢想象的可能也開始變得順理成章。

而此刻,齋藤七卻被沢田綱吉時不時的回頭搞得坐立難安。

短短五分鐘裏他連換了二十多種坐姿,可還是覺得渾身不自在,屁股一會兒向左挪一會兒向右挪,被講臺上的老師瞪了好幾眼。

齋藤七:……阿綱是怎麽回事,為什麽老是用那種奇怪的眼神看我?我又哪裏得罪他了?

難道……他還在生氣昨晚的事?可是自己又不是故意的,而且已經道過歉了啊。

所以,果然還是早飯時偷吃了他的厚蛋燒的事被發現了吧?

不不不,應該是午飯的時候偷吃天婦羅的事被發現了才對。

不對,應該是拿自己臟掉的校服偷偷和他才洗過的校服交換的事。

還是說,是自己為了不墊底悄悄把他的期中試卷從34分改成14分的事?

又或者是……啊啊啊不能再想下去了,再想的話他自己都想在墻上掏個洞把自己塞進去了!

果然還是去主動道歉爭取寬大處理吧。

下午第一節課一下課,齋藤七就在班上同學欣慰的目光以及沢田綱吉疑惑的眼神中跑到他課桌前低頭道歉。

齋藤七:“阿綱,對不起,以後再也不會了!”

沢田綱吉:???

齋藤七一見沢田綱吉就疑惑的表情,立馬就明白過來他原來什麽都不知道,心裏直呼幸運,“額…………沒什麽,我、我去寫作業了。”

說完,齋藤七掉頭就走。

沢田綱吉一把拉住齋藤七的後領,臉上綻出一個過分溫柔的笑容,“等等,先來說一說你又做了哪些對不起我的事吧。”

齋藤七:“……”

草色漸黃,枯葉飄零。

帶著暖意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緊貼在沖田三葉的臉上,卻難以驅散空氣裏的寒意。

“啊,又降溫了呢。”她輕輕哈出一口氣,看著從口中吐出的並不明顯的白霧,微微蹙眉。“總悟今天穿得有些薄,會覺得冷嗎?今天給媽媽也帶幾件厚衣服吧。”

沖田玲子的身體近幾年越來越差,也正因此她才辭掉了並盛校醫的工作回家修養,可是似乎並沒有什麽起色,這幾天又因為身體不適進了醫院,讓三葉擔心不已。

她打包了幾件冬衣,來到武州醫院。

看望過母親,又和醫生交流了一番病情以後,沖田三葉坐在病房外的長椅上,有些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

家裏的積蓄不多了,看來她也應該找一份工作了。

突然,餘光裏閃過一個熟悉的灰色身影,她不禁輕呼出聲:

“十四郎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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