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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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關人員。

齋藤七在心裏咀嚼著這幾個字,只覺得一口氣哽在喉嚨裏咽不下去又提不上來,怎一個憋悶了得。

靠!操心了一天連衣服都沒換就過來了結果你告訴我連進門的資格都沒有,人幹事兒!最憋屈的就是自己好像還真的是個無關人員……

還沒等他消化完一肚子的郁悶,就聽見了不遠處傳來的一連串腳步聲,其間還夾雜著少年們模糊的談話聲。

還沒決定到底要不要和他們碰頭,身體已經先一步做出反應直接閃身躲進了拐角處,利用墻壁遮掩住自己的身形。

在切爾貝羅的帶領下正準備進場的沢田綱吉似有感應一般朝齋藤七藏身的地方看了一眼,視線裏只有斑駁的石墻以及巷口的野貓,沒發現半個人影。

“十代目,怎麽了?”獄寺順著沢田綱吉的視線望去,同樣沒發現什麽端倪。

“沒什麽,我們進去吧。”沢田綱吉笑著對獄寺說道,心裏暗道自己這幾天真是神經緊張。

獄寺被這一笑容晃了眼睛,心情飄飄然,對戰瓦裏安的擔憂與緊張一下子被驅散了大半,信心滿滿地開始發表戰前動員語,“十代目,我們這次一定會贏的!”

山本還是一副樂觀的笑容,似乎沒有什麽事值得去煩惱,他的存在似乎本來就有著鎮定人心的作用。

了平一如既往地熱血,將手臂架在沢田綱吉和獄寺的肩上,“對啊,沢田,不用擔心。我們極限地不會輸!”

沢田綱吉回以一個充滿感染力的笑容,“我當然相信大家!總之,先進去吧。”

差點被抓包的齋藤七緩緩舒出一口氣,又探出頭,恰巧看見了少年們勾肩搭背一塊兒同行的背影,即便距離不近,他也能感受到他們之間似乎有著肉眼可見的深刻的羈絆,而這樣的聯系凝成磚瓦,搭建出一個任何人都無法插足的世界。

等到校門再次關上,他才收回視線,微微垂下眼眸。直到此刻他才真正認識到【無關人員】這幾個字的意義。

“呿,誰稀罕看著什麽破比賽?還不如早點回家睡覺。”齋藤七小聲地自言自語,語氣裏摻雜著他自己都沒發覺的一絲委屈。

決定回家洗洗睡的齋藤七繞著校門走了幾步又回到了原地。

他搓了搓有些發涼的手臂,直接背靠著墻坐在了地上。至少……等他們全死光了以後,自己要幫他們叫一下殯儀館的車嘛,他這樣想到。

等著等著,等著等著——他就在寒風裏睡著了。

這邊晴之指環戰有驚亦有險地進行著。

由於出戰的路斯利亞佩戴了可抵擋強光的墨鏡,而己方的笹川了平卻因視線被光阻撓並且開始出現脫水現象,瓦裏安幾乎占盡了贏面,勝利也如他們所料在一分一秒的流逝裏向他們靠近。

而就在塵埃落定之前,卻出現了誰都沒想到的的變故。

京子的到來給予了了平無限的力量與求勝的決心,最後一招在可樂尼洛的特殊訓練下開發出的極限太陽逆轉了局面,使得沢田綱吉一方取得了最終的勝利。

簡直太險了!

回家的路上,沢田綱吉後知後覺般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無論是路斯利亞本人的實力,還是瓦裏安最終對路斯利亞的死亡裁決,都讓他對這個叱咤黑手黨的彭格列暗殺集團有了更深一層的認識。

強大,無情,殘酷,不擇手段。

要是京子晚來一步的話……他不敢想象後果。要是第一場就輸了,之後他們贏的可能性就太小了。

想到這裏,他真心誠意地向京子道謝:“京子醬,還好你來了,不然了平大哥的……咳,相撲大賽我們輸定了。”

“不用道謝,綱君,”京子朝他甜甜一笑,覆又嘆了口氣,帶著些擔憂的說道:“說起來,可樂尼洛醬剛才通知我的時候,我也是嚇了一大跳。大哥真是的,這種重要的事都不告訴我。”

“我想他大概是怕你擔心吧……誒,等等!”沢田綱吉猛地提高了音量,表情變得十分驚訝,“你說……你是剛剛才知道的?”

“對啊,一聽到這給消息,我立刻就趕過來了。有什麽問題嗎,綱君?”京子有些不明所以。

沢田綱吉勉強扯了扯嘴角,“沒、沒什麽。”

和京子告別後,沢田綱吉是越想越覺得忐忑。京子是不久前才知道的,那阿七怎麽會在下午的時候從京子那裏得知比賽的事啊?他到底是怎麽知道的啊,為什麽要說謊呢?

……不會吧。沢田綱吉一下子頓住腳步,腦子裏升起一個乍一看不太可能但仔細一想卻又萬分合理的猜想。

如果是那樣的話,下午的時候阿七為什麽會那麽生氣也有了解釋了——又是拳打、又是腳踢,又是刀抽、又是爆菊……額咳咳,從小到大他很少發這麽大的火啊!

這麽想著,已經走到家門口的沢田綱吉向reborn打了個招呼,轉身走到對面的齋藤家樓下。

連按了幾下門鈴也不見動靜,沢田綱吉有些著急了。齋藤七家裏沒人,已經半夜十二點過了,夜巡的時間早就過了,他會到哪裏去呢?

突然,沢田綱吉腦中靈光一閃,如果阿七全部都知道了的話,那麽最有可能去的地方是——

沢田綱吉拔腿跑向並盛中學。

繞了並中一圈,他總算是在大門不遠的轉角處的墻邊看見了齋藤七的身影。

他雙手抱膝靠墻坐在地上,腦袋埋在屈起的腿上,似乎是睡著了。再搭配上把他的頭發吹得有些淩亂的風,以及周圍圍繞著喵喵叫的野貓……怎麽看怎麽有種可憐兮兮的樣子。

沢田綱吉嘆了口氣,走到他身邊蹲下來伸手觸碰了下他露在外面的手臂——果然是涼的。他解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了齋藤七背上,然後把人背了起來,一步一步的朝家走去。

或許是背上緊貼著的溫暖,即便在涼風習習的深夜,只穿了一件短袖的沢田綱吉也不覺得寒冷。感受著背上的重量,他甚至有種背部開始灼熱起來的錯覺。

無星無月的夜晚,只有路燈將愈行愈遠的兩人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拖曳在地上。

“是因為擔心我才來的嗎?”沢田綱吉輕聲問道。

“……zZ”

理所應當的,他沒有得到回應,或許他自己也根本不需要什麽回應。沢田綱吉微微彎了彎嘴角,繼續自言自語:“明明下午還那麽生氣。”

“天氣轉涼了,出門都不知道換件厚點的衣服。”

“在哪裏都能睡得著,總是讓人不放心。”

“……笨蛋。”兩個字在舌尖輾轉了一圈以後才被沢田綱吉輕輕吐出,帶著責怪的話語被生生說出了別樣的味道。

沢田綱吉像是突然想通了什麽困擾他許久的謎題一般,臉上綻放出燦爛得有些傻氣的笑容,眉宇間帶著幾分輕快。

“晚安,阿七。”

第二天,當齋藤七醒來的時候,他驚訝的發現他正躺在自己的床上,身上居然還好好地蓋著被子。

奇怪……他記得昨天晚上他好像是在校門外睡著了啊,難道他在不知道的時候點亮了什麽夢游回家技能?還是說……他幸運地遇到了田螺姑娘?

“啊切!”正爬山的田螺綱吉打了個大大的噴嚏,又一次從山崖摔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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