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候也沒管被打得紅腫起來的臉頰，而是看著我媽，“您這是？”

他分明方才可以避開的，他學習那麽多年的格鬥技巧，怎麽可能連一個女人掄來的巴掌都避不開，他是故意受的。

我心頭一時千言萬語，反倒不知道說什麽，直到我聽見自己幹啞的嗓音道：“我媽，她，她都知道了。”

對於趙寒冬，我心中萬分愧疚，因為我的執意而牽連到他。

趙寒冬聽到我的話，已經知道最後還是紙包不住火，連看著我媽的眼神也變得愧對起來，然後我就聽到他輕嘆一聲，帶著歉意對我媽說：“很抱歉。”

我媽臉上的淚水還在不住地淌，瞪著趙寒冬冷笑，“抱歉？抱歉有什麽用？！你們怎麽當老師的！？就是這樣？”

趙寒冬沒有辯白，只任我媽一路責備下去，“上一次……趙老師……上一次我來學校的時候就跟你說過，因為我和他爸爸沒法好好看護這個孩子，所以懇求你平日裏對這孩子多加照顧，可你是怎樣做的？竟然就是這樣？！你竟然就是這樣當的老師？！”

趙寒冬依舊沈默不語，只看著我媽沒有絲毫回避，他眼神裏有悲傷，臉上也寫滿抱歉。

我不要趙寒冬再受這樣的曲解，深吸了口氣，打斷老媽的話，“媽，不關他的事，我都說了，找上他的人是我，他什麽都沒有對我做過。”

卻因為這一句話而觸到逆鱗，媽猛地回身瞪向我，牙齒咬緊得腮骨都有些變形，就往我抻手過來，“你！跟我回家！以後再也不準跟這個人有來往！”

我對於媽的拉扯並沒有掙脫，她這是應該的，作為一個母親，此時她的想法我非常能理解。

所以在我被拉扯著與趙寒冬擦身而過的時候，我小心地在我媽看不到的角度用口型跟趙寒冬說了最後一句：我喜歡你。

趙寒冬看著我被拉到門口。

我媽毫不留情將門用力推開。

我的最後一只腳已經踏出玄關。

卻在這個時候，他開口道：“請等一下。”

他的聲音一貫平靜，就連情緒激烈的老媽也不由駐下腳步，隨後就聽他道：“請稍等一下。”

我媽一臉怒氣扭頭瞪他，“怎麽，趙老師？現在我連領自己兒子回家都不能嗎。”雖然出口的是疑問句，卻是不容置疑的語氣。

趙寒冬註視著她，輕搖頭，“我想，能不能和您出去談談。”

我媽又是一聲冷笑，眉頭皺得厲害，“有什麽好談？趙老師，我這樣說吧，只要以後你不再來騷擾我兒子，學校那邊，我不會去找你的麻煩，但若是再有第二次，我這個做家長的就要對不住了。”我媽直視趙寒冬雙眼，沒有絲毫畏懼情緒，“所以，這樣你滿意了？我們還有什麽好談。”

聽見老媽的話，我總算是松了口氣。我的事不打緊，最多也就被她收拾一頓，也不會怎麽樣，畢竟我到底是她兒子。可趙寒冬，我怕我媽會給他添麻煩，若是這事被學校知道，趙寒冬很可能丟掉工作。

老媽在說完這一切之後又拉著我就要離開，我腳下也已經乖乖跟著走了，卻在這個時候，被趙寒冬繞過來擋住去路，就聽見他的聲音在我們背後一字一頓很清晰，冷靜卻又擲地有聲，“請和我一起出去談談。”

我在屋裏不安地回來走動，這都快一個小時了，趙寒冬和我媽都還沒回來，他們這是在談些什麽？當時我也說和他們一起出去，但被趙寒冬制止了，而我媽出門的時候，看著我的眼神裏那些怒意傷痛，我現在都還記憶猶新。

我心頭惴惴不安，摸出手機，想打個電話詢問他們，可又在已經進入撥號盤界面的時候猶豫了，我不敢，我不敢去確認他們現在正在談論的東西。

現在我只能等。

當聽到門鎖一聲輕響的時候，我幾乎是下意識地從沙發上彈起來，眼睛直直盯著那道門，同時心中又不斷下墜，我怕看到回來的人是我媽。

雙拳緊握，額頭已經萌上一層冷汗。

門終於打開。

就當我見到門口立著的是一個高大的身影時，心頭一塊大石頭總算稍稍安穩。當他進門來準備換鞋進屋，我還在張望著他的身後。

“看什麽，就我一個人。”我的搜尋被他發現，他輕輕笑道。

我看著他臉上那個明顯的巴掌紅印，心裏邊發疼。卻在同時又對他的話產生了懷疑，“真的，只有你一個人回來？”

直到趙寒冬關上門，我才相信了這一切。

可是不由又開始擔心起來，我有些緊張，問他，“我，我是不是現在就回去？我媽在樓下？”

他看我一眼，嘴角勾起來，雖然他平常做這個表情是很誘人，但現在他這個表情配上臉上那個醒目的巴掌印，倒是有幾分令人哭笑不得。

他道：“不用回去，我跟你媽媽講清楚了，你還是住在這裏，沒有關系。”

我心道不會吧，趙寒冬別是一時唬我，我說：“可是，她有我們從游樂場回來一起吃飯的照片……”

趙寒冬點頭，領我一起坐到沙發上，“嗯，我也看到了，那些照片。”

“但是……”我還想問他，卻被他打斷，揉揉我腦袋，“沒關系，她不會再強行帶走你。”

我不知道趙寒冬和我媽講過什麽，但我想這個時候，我媽應該會很難過。我猶豫著要不要打個電話回去問問她，但又一想，她才剛答應趙寒冬讓我留下，現在我若打電話回去，她要是反悔了，我這不是自找麻煩麽。

當天夜裏我幾乎沒有睡著，眼就那麽睜睜地望著黑暗裏的天花板，直到趙寒冬的手在被子裏探過來將我的手握住，我在黑暗裏摸索著找到他臉上被打的地方，在他臉上輕輕親了一下，就聽見到他喉間一聲輕笑，我問他：“我媽真的不會找你的麻煩了嗎？”

趙寒冬握著我的手緊了緊，也湊到我嘴角親了一下“嗯，其實大人和大人之間並沒有那麽難以溝通，放心吧。”他的聲音靜了靜，又輕輕道：“畢竟，我們都是為你好。”

就這樣惴惴不安好幾天之後，一切都變得正常起來，而第二周星期三下午我放學的時候，竟然發現媽在學校外等著我，她在人群裏向我走來。我不知道今天她過來這是為了什麽，心中一時千萬種想法，腳就像被釘在地上一樣，不敢動彈。

而她朝我走來，並沒有遲疑。

等她走近，我才發現這幾天不見，她居然憔悴了不少，我心中微微一疼，脫口而出，“媽……”

老媽笑笑，像以往一樣摸摸我的臉，“嗯。來，龍龍，今天媽媽給你燉了點湯，帶回去……和……一起吃吧……”說著，她將手上提著的保溫桶遞給我。

我默默接下，雖然她的話裏刻意回避了趙寒冬的名字，但是她現在這樣的行為，是不是已經算接受我們？

我更是感覺對不住她，生了一個兒子，卻變成這樣，鼻子也不爭氣地有些發酸。不由道：“媽，對不起。”

媽再是笑笑，可笑容裏到底有些悲涼，“沒關系，龍龍，你得好好的……媽媽……媽媽只是需要一點時間……”

我一時竟然覺得她送過來的保溫桶變得異常沈重，閉上眼，只能低頭輕輕點了下，“嗯！”

接下來的日子就更緊張了，不知道是不是那天我帶回去的燉湯給了趙寒冬啟示，他竟然

也開始給我弄這些東西。雖然和我一樣在吃，但他經常運動著倒沒怎麽長肉，可我昨天洗澡的時候卻發覺自己後背是真厚了。而且我發現，越是臨近高考，我們高三年級同學的平均體重都多少所有上升，男生們可能因為體能消耗本身就大倒不是非常明顯，但我瞄了一眼做確認，嗯……班花的臉已經顯然圓潤了起來。這其中的典型是胖子，他今天早上還跟我抱怨說褲腰又勒得慌了。

墻上的倒計時紙歷越來越薄，已經只剩下一個光禿禿的30掛在上面，我們每一個高三

學生無一例外都能感覺到沈重的壓力。家長們也跟著有些瘋狂的癥兆，有些家長中午也開始給自家孩子送來豐富的飲食，這在以前是沒有過的。而有的同學自己用武俠小說的話來形容更是入了魔障，特別是坐在前排的一個學霸，這幾天他重感冒，竟然將吊瓶掛地了教室裏，針管子插在左手，右手依舊不時書寫，一邊還在認真聽課，當時見他這陣仗進來的時候，我們班都沸騰了。就連試卷也是每日兩三張，再沒有多餘的時間開電腦打擼，老師上課天天號召天天動員，完全已經進入了沖刺階段。

直到學校宣布放考前假的那一天，整個高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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