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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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落在皇城城南的成王府是大皇子李銘鵬的宅子,在幾個皇子中只有他和老二、老三有自己的府邸,而其他幾位皇子因為還沒有成親,便一直居住在皇宮之內。

此刻,書房裏炭火燃的正旺,李銘鵬肥碩的身子下面一具嬌小的身體正被動的搖晃著,不時發出嗚咽之聲。直到李銘鵬饜足的長嘆一口氣,往另一側一倒,嬌小的身軀才艱難的從塌上直起身子,甚至連汙穢都來不及擦拭幹凈,胡亂的傳好衣裳,便急急離去。

覆顏妤到的時候正巧看到女子逃離的聲影,眸子黯了黯,剛剛發生了什麽事情,不用問猜都能猜到。這樣的事情別說是在皇家或是在達官顯貴家中,就算在一些大戶人家都是很常見的事情。家中的女性,只要是主人看上的,都能夠占為己有。運氣好的生個一兒半女的被納為偏房,運氣不好的,就是給自己的主子白占了便宜。想得開的,在主人那裏討些銀子,過些年出府找個人嫁了,平平靜靜過完下半輩子。剛烈一點恐怕落得人財兩失,最後還要賠上一條命。

李銘鵬顯然沒有料到覆顏妤會來,還在榻上回味著剛剛的過程,不知怎得眼睛往外一瞟居然看到覆顏妤就站在門外,頓時驚出了一身冷汗。慌忙的從榻上爬起來,一把拉過耷拉在榻上的衣褲,笨手笨腳的套上,半晌才帶著尷尬的笑容出現在覆顏妤的面前。

“皇,皇妹,你,你看,皇,皇兄我……”

覆顏妤微微一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張口道:“皇兄,人之常情,皇妹能夠理解。”

“理解,理解,理解就好”李銘鵬擦了一把頭上冒出的汗,狠狠瞪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管家,跟在覆顏妤的身後進了自己的書房。

一番寒暄和客套後,覆顏妤在喝幹了茶碗裏的茶才緩緩開口,“皇兄可知道邏嗦國?”

李銘鵬一聽“邏嗦國”三個字面色突變,就連呼吸都不自覺的急促了起來,這一絲一毫全部落進覆顏妤的眼裏。

“呵呵,皇妹,為何,為何這樣問?”李銘鵬一急,腦門上掛下的汗更多了。明明已經是快十二月的天氣了,李銘鵬的汗卻流得像是三伏天一般。

“有些東西是該給皇兄看看了”在覆顏妤的示意下,董玥拿上來幾封信,遞給了李銘鵬。

當熟悉的字跡落入眼簾,李銘鵬的雙手開始顫抖不已,一直深埋在他心裏的恐懼一下子都冒出了頭,如同洪水猛獸一般,再也掩蓋不住,“哪,哪裏來的?”

“錢山禾家。”

覆顏妤的話音落下,像是最後的喪鐘,李銘鵬一下子癱軟在了椅子上,狹小的椅子裝不下肥胖的身軀,很快李銘鵬便從椅子上滑落到了地上,空洞的眼睛裏不知道是哪一種的害怕。

“帶走吧!”覆顏妤站起身,眼裏的情緒很多,卻讓人說不出來哪一種情緒多一些。

不過短短幾個月,幾個兄弟都不得善終,坐在馬車裏的覆顏妤一陣的煩躁。這蛀洞不挖還好,一挖卻越來越大、越來越深。

李銘鵬沒有受過什麽苦,被抓起來之後也不過稍微的嚇了嚇,便全都交代了。

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李銘鵬這樣的皇子自然也是一樣。

在一次刻意安排的偶遇下,李銘鵬遇到了邏嗦國第一美人岑仙兒,就這麽著了人家的道。

不知道是不是已經失去了兩個兒子,對於李銘鵬皇帝倒是格外的寬容,居然沒讓關進慎刑司,反而是被帶到了皇宮裏。

禦書房內皇帝看著跪在地上的李銘鵬面無表情,這個兒子是他自認為幾個兒子中最忠厚老實的,除了愛財和貪圖美色之外也沒什麽,卻不曾想今天會出這樣的事情。

看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兒子,皇帝難掩的失望,“老大,朕問你,這是為何?”

“父,父皇,兒臣,兒臣也不想的啊!”李銘鵬跪爬到皇帝腳下,拉住皇帝的腳,失聲痛哭起來。

覆顏妤站在一旁,頓覺好笑。不想,不想還一而再,再而三的給鄰國送去大堂的軍報。

“哦”皇帝挑挑眉,抽出被李銘鵬拉住的腳,坐到椅子上,“你倒是具體給朕說說。”

“兒臣,兒臣色迷心竅,著了敵人的道。”

“色迷心竅?為了女人你把國家都賣了?”皇帝一臉嫌棄的看著李銘鵬,想當年李銘鵬生下來的時候皇帝也曾十分的歡心,只是到了四歲開蒙的時候,李銘鵬讓皇帝大失所望。師傅上課授業,李銘鵬常常才上課就睡著了,皇帝以為孩子小,特意讓他晚了一個時辰上課,結果李銘鵬還是每日在課堂上呼呼大睡。師傅教授的東西,就連最簡單的自己的名字都寫不好,幾次三番下來,皇帝失望之極,便由著他去,不再多問。

“父皇,父皇,兒臣知錯了,知錯了,你給兒臣一個機會,兒臣一定改,一定改。”

“改?”皇帝震怒,龍案上的一封封信朝著李銘鵬扔過去,“你自己看看。”

李銘鵬匍匐在地,隨意撿了一兩封信,一看之下大驚失色,“父皇,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兒臣是被他們逼迫的。”

“逼的還是你自願的你自己清楚,朕不想再多聽。”

證據全都在,李銘鵬再想抵賴也說不過去,只是接下來他的舉動卻著實的讓在場的人嚇了一跳。他居然不顧皇子的身份,抓起地上的信件就往嘴裏塞。幾個太監想上去阻止,皇帝搖了搖頭,道:“讓他去,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能全吃了。”

皇帝令下,大家除了幹站在那裏便什麽也不能做。

只是大家都料想不到大皇子居然真的把那些的信件全吃下了肚子,吃完還不忘告訴皇帝他沒有了證據。

皇帝拉起跪在地上的李銘鵬上去就是兩記耳光,“拖出去,斬咯。”

“父皇,父皇……”

“父皇”覆顏妤拉住皇帝,“您息怒,息怒……”

“息怒,你讓朕對著這個蠢貨怎麽息怒?”說完沖著李銘鵬又是兩腳,“他膽敢當著我的面如此,在他的王府裏他不知道如何的作威作福。來人,來人。”

“皇上”幾個侍衛從殿外進來,圍在皇帝的身邊。

“查,給我去成王府裏查,看看這個畜生有沒有欺男霸女的事情。”

“是,皇上,奴才們這就去。”

覆顏妤扶額,自己的這個大皇兄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皇上能夠不把他關進慎行司就已經算是款待,如果他能夠據實交代,恐怕皇帝做多就是把他看管起來罷了,現在他這般的做法到怕是真的惹怒了皇帝。

三皇子府邸的亭子裏,擺上了一桌子的酒席,二皇子、三皇子和四皇子圍坐在了一起,此刻他們為同一陣線的四兄弟少了被流放的老七。

“老大那個蠢貨真是笑死人了”四皇子呷了口酒,無不諷刺的說。

二皇子李銘添吃了口菜,並不去接四皇子的話,倒是一向訥口的三皇子李銘楓接了話,“父皇看來對老大真是不錯,老六、老七的前例在,還以為會直接把老大關進慎行司,哪裏知道父皇會親自過問。”

“有些奇怪!”接話的是四皇子。

“奇怪什麽”李銘添放下手裏的筷子,“老大是父皇的長子,雖然不成才,可是在父皇心目中的地位一向不低,所以父皇寬待他也不奇怪。”

“如今二哥打算怎麽辦?”四皇子李銘佑看著李銘添問道。

怎麽辦,還能怎麽辦,這種節骨眼上只能等。

“如今老大,老六和老七都出了事情,我們只要等,耐心的等便是了。我們是父皇的兒子,說什麽皇位也會在外面三個人當中選出來。”

“二哥,你忘記了,還有老五。”

“老五?”忽然間大家都想起了那個病秧子五皇子李銘薄。

五皇子李銘薄生來有殘疾,一個腳長一個腳短,從小就受幾個兄弟的欺負,性格比較懦弱,成天悶在自己的院子裏,不是吟詩作對,就是彈琴畫畫,久而久之,大家居然忘記了還有這麽一號人物的存在。

“老五說不定深藏不露,二哥,你忘記了,讀書的時候他可是師傅最喜歡的學生。”

經四皇子李銘佑這麽一提醒,李銘添確實想起來年少時候讀書,老五李銘薄總是最用功的一個,無論是四書五經還是詩詞歌賦都能得到老師極高的表揚。

“老五一向不關心朝廷裏的事,我想……”

“二哥,連老大都會賣情報給他國,別說聰明的老五了。”李銘佑的話也不無道理,一下子亭子裏安靜了下來,只有偶爾的啖酒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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