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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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駛的馬車並沒有因為響聲而減緩速度,即便駕車的士兵已經朝風木投來詢問的眼光,風木依舊是一張畫像般的臉,不說話也沒有表情。士兵知道韓天碩脾氣古怪,也不在意,揮動著手裏的韁繩。

馬車不過前行十幾丈,許多箭鏃閃著寒光朝馬車閃過來,風木從馬車上高高躍起,拔出腰間的長劍,長劍所到之處一陣火光四射,箭鏃發出“鐺鐺鐺”的聲音,落進草叢裏沒了蹤影。

馬兒受驚,蹄子高高的支起,一聲長長的嘶鳴,駕車的士兵猝不及防,被狠狠的甩進草叢裏,從林間沖出的土匪上去就是一陣猛砍,好好的一個人被砍的支離破碎,血糊糊的流了一地的碎渣子。

後面幾個騎馬的士兵見狀從馬上躍下,加入了戰鬥之中。到底是訓練有素的士兵,面對窮兇極惡的土匪一番廝打,雖說沒有占到便宜,起碼是沒有吃虧,只是身上免不了受一些傷。好在風木的功夫上乘,幫襯著一起對付那群土匪,不多時那些土匪便死傷過半。人心渙散,三三兩兩的又消失在了密林間。

“檢查一下我們的傷亡情況”說畢,風木走到蘇慕芷的馬車前,問道:“王妃,可有受驚?”

說不受驚是假,只是蘇慕芷和彩雲二人一直躲在車中,聽到的遠比看到的景象要緩和的多,“還好,謝謝韓將軍關心。”

“既然王妃沒事,那麽我們繼續前進了”韓天碩這一句說的很大聲,似乎就怕旁人聽不到一般。稍微整理了一下,車隊繼續前行。

車廂裏,蘇慕芷依舊警惕的僵坐在那裏,有那麽一個恍惚間想起了和覆顏妤一起去廟裏看孩子們的情形。有些簡陋的馬車裏堆滿了覆顏妤送去的吃穿,小小的一方空間裏,自己坐著連個放腳的地方都沒有,即便是這樣,那段路程卻成了蘇慕芷心裏一個美好的回憶。再看看面前的馬車,內飾豪華,軟墊錦緞,可是卻是壓抑的,坐在馬車裏的她猶如被一直囚禁的鳥,有翅膀卻也飛不出牢籠。

馬車走走停停,風木在車外和她說的話她都沒有什麽印象,整個人都渾渾噩噩的,直到彩雲發現蘇慕芷的情況有些不對,一探額頭才發現蘇慕芷居然發起了熱來。

彩雲趕緊叫停了馬車,只是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風木也沒有辦法,只得讓人加快了趕車的速度,總算在天暗下來之前趕到了一個鎮甸。

找了一家就近的客棧就住下來,又出了雙倍的銀兩讓店小二找來了一個大夫。

“夫人受驚過度,又旅途勞累導致體虛,怕是路上又受了風寒,這才發起熱來。老朽給夫人開一些藥,三碗水煎成一碗,連吃兩天,熱度能退下來便不是問題了。”請來的大夫捋著胡子,似有些為難,風木遞上一張一百兩的全國通兌的銀票,老頭子看了看,面有喜色的收進了懷裏,才繼續道:“如果二日過後溫度不退下去的話,就有些難了。”

“這是為何?”彩雲不解,不就是發個熱,怎麽會為難呢?

“小姑娘你怕是不知道,這位夫人血氣虧損,心有郁結,怕是心病還須心藥醫。”

彩雲還想問下去,卻聽到風木道:“有勞大夫,我跟您去取藥。”

風木的腳程快,很快便從藥鋪取來了藥,借了客棧的廚房煎了藥送了過來。彩雲餵蘇慕芷喝下以後也不敢大意,搬了一張椅子坐到床邊。

半夜裏,一直劇烈的咳嗽聲把彩雲從睡夢中驚醒,蘇慕芷已經醒來,蒼白的臉色,發幹的嘴唇,像是要說些什麽,只是幹渴的嘴裏只發出幾個沙啞的音。彩雲連忙倒來溫水餵蘇慕芷喝下。出了一身汗的蘇慕芷渴極了,一連喝了兩杯茶才緩過來。

“王妃,你可是醒了,可把奴婢嚇壞了。”彩雲哽咽的聲音像是又要哭出來,看的蘇慕芷有些不忍。

“是我連累了彩雲,一路受苦,比不得府中安穩。”

“王妃,你怎麽說這種話,這是折煞奴婢了,奴婢並非抱怨,只是擔心王妃的身子骨。”彩雲對蘇慕芷是感激的,不僅僅是蘇慕芷平常待自己好,更是因為蘇慕芷對自己的父母也好,好幾次家中父母重病都是蘇慕芷出錢又出力,這才讓年邁的父母一次次從死神的手中逃過。這份恩情別說是伺候,就算是要她彩雲的命她也心甘情願。

蘇慕芷是個玲瓏的人,哪裏不知道彩雲的心思,“在王府中我走動並不多,知心的丫頭也只有你一個。這一路也並非坦途,你也受了苦,還要照顧我,我是心有不忍。”

“也多虧了覆大夫身邊的那個風木,要不是她,現在奴婢都不知道怎麽辦才好。”彩雲說的也是大實話,如果不是風木一路緊趕慢趕,說不定現在他們還在路上遭罪。

“嗯,等我好了自然也該去謝謝風大俠。”蘇慕芷並不會因為風木是覆顏妤的人而覺得理所當然,如果這樣的事情換成是韓天碩那麽自己將兇吉難斷了。

第二天一早,風木就送來的煎好的藥,見蘇慕芷已經醒來,吊了一夜的心也放了下來,只是蘇慕芷的精神不好,風木草草的說了幾句話就退了出去。

早在前一天打鬥的時候風雷就趁機和一個死去的士兵換了身份,如今的他不用再一路遮遮掩掩的跟在車隊後面,而是光明正大的和幾個一同前來的士兵住在了一個房間裏。聽到風木在門口發出的特有的暗號,風雷借口上茅廁走了出來。

“王妃怎麽樣?”風雷見到風木急急的問,鑒於現在的身份風雷昨天一夜並未出來,而是和幾個士兵一直呆在房間裏。

“已經好多了,等會給小姐飛鴿傳書,說一下現在的情況,以免讓她擔心。”風木又和風雷說了幾句話,兩人便各自分開。

覆顏妤接到飛鴿傳書已經是三日後的事情了,蘇慕芷一行已經上路了,原本風木想讓蘇慕芷再多休息一日的,只是蘇慕芷怕耽擱了行程到時候李涵雍怪罪下來,受苦的將是假扮韓天碩的風木。

得知蘇慕芷生病覆顏妤心疼不已,只是戰事吃緊,即便是有心也無力,這讓覆顏妤頭一次覺得無力。

“小姐,怎麽了?”見到覆顏妤面色不好秋韻便知道有事情發生,而且還事關蘇慕芷,一問之下,果然如此。

“小姐到不如把王妃接過來,早晚要和李涵雍撕破臉的,王妃在李涵雍身邊到是多一份危險。”秋韻說的事覆顏妤並非沒有考慮過,與其到時候讓李涵雍手裏多一個威脅自己的籌碼到不如現在就把蘇慕芷接過來,一方面可以好好照顧她,另外也解了相思之憂。

“你說的事情我也想過,現在風木和風雷在她身邊保護我也放心一點。只是現在把她接過來,你看看這裏的條件”說話間覆顏妤甩了一下腳,靴子上甩下來一大塊的泥,“你看看,我怕怠慢了她。”

“我覺得王妃不是這種人,她不會在乎這些在外的因素的……”秋韻沒有再說下去,這種事情多說無益,還是要覆顏妤自己想通才行。

權衡了一夜的覆顏妤一大早就來找秋韻,讓她和董玥二人在半路把蘇慕芷帶過來。

接了覆顏妤的口令,二人也沒敢耽擱,稍微收拾了一下就上路。

好在風雷多了一個心眼,一路上留下只有他們暗影才懂的暗號,秋韻和董玥順著暗號一路追蹤,經過五天的跋涉,終於在一條官道上追上了蘇慕芷的馬車。

秋韻說明來意,蘇慕芷好一會才緩過神來,“合適嗎?”蘇慕芷終究是擔心自己的身份,她是李涵雍明媒正娶的妻子,是王妃。如果這次李涵雍事敗那麽她也必將牽連進去。她一旦有事覆顏妤也不會坐視不理,而覆顏妤的身份是公主,到時候她將會受到怎樣的輿論壓力蘇慕芷不得而知。

“小姐托我給王妃一封信”秋韻從包袱裏掏出來一張疊好的紙,“說是王妃看了如果不同意的話她也不勉強。”

蘇慕芷有些發顫的手接過信,拉了幾次都沒有拉開,甚至信紙的邊緣都被拉破了,秋韻和董玥互看一眼,秋韻接過蘇慕芷手中的信,展開後又遞回了她的手裏。

蘇慕芷不知道覆顏妤寫信的時候是怎樣的心情,不過短短幾十個字,道盡了思念之情。蘇慕芷不想自己後悔,收好信之後道:“那就勞煩二位姑娘了。”

一直緊繃著心的董玥和秋韻聽到這話心裏松了一口氣,等蘇慕芷上車之後,手裏同時發出幾枚暗器,還沒明白過來發生什麽事情的李涵雍的士兵聞聲倒地,沒了氣息。

風木和風雷也卸去了偽裝,一行人改成了一輛馬車三匹馬,風木駕的馬車在中間,秋韻和董玥在前頭,風雷殿後。殿後的風雷把幾個士兵搬到馬車上,隨身的火折子點燃了馬車,等秋韻回頭看的時候剛剛那處早已經成了一片火海。

第 103 章

長途跋涉,對於一直養尊處優的李涵雍來說無疑也是折磨,到了京城早已經疲憊不堪。來迎接的人提議李涵雍去京城最有名的花魁閣開開眼界也被李涵雍拒絕了,吃了些熬饑的食物便早早上樓去休息了。

鄔文霏因為鄔悠悠在,連飯都直接讓小二送去了房裏。

無恙的一夜,幾裏之外的皇宮裏卻已經暗湧傳動。一向嚴肅的皇帝今夜破天荒的擺下了酒席,說是和肱骨之臣聯絡感情,有些人的一頭霧水,有些人的波濤洶湧,反正皇帝的目的算是達到了。

第二日一早,休整過的李涵雍恢覆了大部分的元氣,一番易裝打扮之後,帶著兩個隨從便出了門。店裏的小二看著易容後的李涵雍走出去,有些納悶的嘀咕道:“這位公子我怎麽就沒見到過?”

“啪”頭上被打了一下,小二剛想發火轉身看到撐著腰的老板娘,一臉怒容瞬間變成笑臉,“老板娘,無緣無故你幹嘛又打我?”

“在這裏嘀嘀咕咕什麽呢?不去幹活,老娘每個月銀子這是丟水裏了?”金彩鳳不滿的把手裏的抹布扔到了小二的手裏,“還不快去幹活!”

“不是的,老板娘你聽我說。剛剛出去的那個公子我根本就沒有見過,怎麽突然從天字號房間裏走了出來,我懷疑他是不是……”

“是不是什麽呀?還不滾去幹活。”金彩鳳瞪了一眼,小二只得乖乖去幹活。金彩鳳盯著李涵雍遠去的背影也覺得奇怪。剛剛小二說的話她不是不清楚,天字號房間昨天被幾個人包了下來,但是卻是不曾見過剛剛那位公子出現。

“老板娘”就在金彩鳳沈思的時候,身後有人喊了一聲。金彩鳳立刻揚起一張甜死人不償命的笑臉,“這位客官,何事?”

只見面前的男子從懷裏掏出一錠十兩重的金元寶,“我家主子說了,要呆在這裏一段日子,還望老板娘好吃好喝的伺候著,這算是定金,還望老板娘先收下。”

開門做生意自然不會和錢過不去,對面男子的話是這麽說可是眼神卻又是另外一回事,回想起剛剛出門的公子金彩鳳了然,笑著接過金元寶,“一定一定,一會會好生伺候著各位爺的,保證讓各位爺滿意。”

“好說,好說”明人不說暗話,但是他們這些走江湖的自然說的是他們之間聽得懂的話,見金彩鳳並不是一個拎不清的人,對面的男子也便不再多說。

李涵雍一路向西,朝著和皇宮相反的方向走去。為了避免引起註目,李涵雍連轎子都沒有座,徒步走去了離皇宮有十幾裏遠的宰相府。

李涵雍到的時候宰相早已經在門口等候多時,為了掩人耳目,二人在門口幾乎沒有交流,徑直走了進去。

到了內庭,宰相才作勢要行禮,被李涵雍一把拉住,“宰相大人客氣了,私下裏不需要這麽多的禮節。”

“呵呵,謝王爺”宰相大人側身,“王爺,裏面請……”

皇帝的禦書房裏,一本《三十六計》被皇帝捏在手裏已經許久,只是皇帝的思緒不知道已經飄到何處,一旁服侍的太監額頭都冒出了汗,所謂伴君如伴虎,何況這裏的是一只打老虎。

“曳辰啊……”

“奴才在”

皇帝把手中的書扔到了桌子上,“做皇帝好嗎?”

“皇上……”太監急了,這可不是什麽好兆頭,莫非今天不是一個吉日?

“別急,又不要你腦袋,你據實說就好了,恕你無罪。”

“謝皇上,可是老奴是一個閹人,這個……”

“讓你說你就說,不是恕你無罪了嘛!說的好朕賞你。”

皇帝都打了包票了,說的好還有賞賜,好像自己也吃虧,掂量了再三,曳辰還是有些顫顫巍巍道:“老奴是覺得當這個皇帝太辛苦了,皇上您每天花在看折子上面就要三四個時辰,這還是風調雨順的年份,要是哪裏有個災情的您操的心就更多了。”

“嗯,有道理,繼續說”皇帝對身邊這個服侍了自己二十多年的老太監說的話很是滿意,確實是自己真實生活的寫照,作為一個明君,這些不過才算是合格罷了。

“還有皇上您的家事,老奴是看得多了。各位娘娘都不是省油的燈,疏忽了哪一位都不成。有的涉及感情,有的涉及前朝,保持均衡才行。”

“呵呵,老滑頭,居然敢說娘娘們不是省油的燈。”

“皇上恕罪,老奴……”

“好了好了,起來吧!”皇帝居然自己站了起來,走到曳辰的身邊把他拉了起來,讓曳辰心裏一陣感動,眼圈都紅了一圈。皇帝看了不由心中一陣嘆氣,不過是一個奴才卻看得比任何一位大臣都要清楚,自己不知道是該慶幸還是該懊惱。

“曳辰啊,你看朕在這個位置上,減賦稅,輕徭役,重生產。這十幾年來不說讓百姓生活的富足,但是起碼都能溫飽,可是有些人偏偏不死心,總想鬧出點事來。戰爭一出,受到牽連的必然都是百姓。到時候家園被毀,很多人只能流落到他地,昔日攢下的那份家業不管大小都會遭到滅頂之災,朕是真的不想看到這一幕啊!”

曳辰覺得今天的皇帝有些不一樣,不似以往那般嚴肅,反倒是充滿著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不早了,曳辰,宣個早膳進來吧,朕有些餓了。”

“皇後娘娘之前差人來說她那裏準備了早膳,等皇上過去呢!”

皇帝冷冷一笑,“回了吧,朕就在這禦書房裏喝碗白粥,體驗一下老百姓的生活。那些個鮑魚瑤柱魚翅的粥一大早朕還真是沒有胃口吃的下。”

雖然知道皇帝和皇後不過就是形式上的,但是一般皇後的面子皇帝也不會駁了的,但是今天的意外卻是一件接一件的發絲,曳辰覺得這大內皇宮裏面是要發生一些什麽事了。

皇後差的人來報說是皇帝不過來了,皇後的心一驚,看著滿桌子的小菜也沒了胃口,“這些都賞你們了,我乏了,翠菊,你扶我回房休息一下。”

“娘娘,你起來到現在什麽都沒吃……”翠菊心疼皇後早起,忙裏忙外半天,卻等來皇帝一句“不來了”,硬是讓皇後的心血全白費了。

“算了,翠菊,你也留下來吃吧,那些都是最近進貢的東西,新鮮著,別浪費了。”

“皇後娘娘,翠菊不餓,還是隨娘娘一同進去吧!”

皇後乏了,也沒什麽力氣去和翠菊爭什麽,扶著翠菊的走,虛步回了房。

作者有話要說: 各位讀者菌情人節快樂!

過年的緣故,原本三天兩頭更新的文短了一個禮拜,非常抱歉。走親訪友加上值班之類的雜事太多,根本沒有時間碼字,所以早就放上來的防盜章節到今天才更換。

繼續說一下肉的事情,真的只能一帶而過,不能詳寫,只能靠給位讀者菌自行發揮YY之所能。

最後再次謝謝那麽多投雷的讀者菌,大家破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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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顛簸,對於從小嬌生慣養的蘇慕芷來說是一種考驗,再加上風餐露宿,等到軍營的時候人都瘦了一大圈。原本以為能見到覆顏妤,卻不曾想覆顏妤已經出發,去了陣前。失望之餘人就顯得更加的憔悴,幾人頗費口舌的勸說了好一會,可是蘇慕芷依舊是情緒不高,只是禮節性的回了幾句話。

覆顏妤並不知道蘇慕芷會提前幾天到軍營,還在陣前廝殺,雖然以少敵多,但是覆顏妤這邊出來的都是精兵良將,一陣廝殺之後其實早已經分出勝負,只是敵方的主將不撤軍,這場廝殺在最後一名士兵倒地之後才算結束。逃走的主將被覆顏妤遠遠的一箭,射穿了心臟,倒地之後便一命嗚呼。

眾將歡呼,圍著覆顏妤的馬匹,一聲高過一聲,覆顏妤也是很高興,一聲“今夜喝慶功酒”更是把氣氛推向了高*潮。原本需要將近一個時辰的路只走了半個多時辰便回到了軍營,大軍得勝的消息早就有探子傳來,覆顏妤和幾個將軍的馬匹沒到軍營門口便聽到了巨大的歡呼聲。

一浪高過一浪的歡呼聲幾乎是響了快一炷香的時間才停下來,覆顏妤才聽清楚秋韻的回報。一躍從馬上跳下,快步朝自己的大帳跑去。

飄飄的白衣上星星點點的血漬,就連銀色的面具上也不能幸免。當那個白色的人影越來越近的時候,蘇慕芷的心情卻緊張起來,站在大帳前絞著衣擺,連頭該擡還是該低著都有些不知所措。

“慕芷”遠遠的覆顏妤便喊了蘇慕芷的名字,聽到悶悶的聲音才發現臉上礙事的面具,跑動中一把扯掉了面具。

“慕芷”伴隨著聲音的還有巨大的一股力量,原本有些冷清的身體下一刻便被一個暖暖的懷抱圈住。

“唔”蘇慕芷受不了覆顏妤身上濃重的血腥味,胃裏一陣翻騰,才吃下去的東西全都吐在了覆顏妤的背上。

覆顏妤並不在意蘇慕芷吐在了自己的身上,到是擔心蘇慕芷,急急帶著蘇慕芷進了自己的大帳。

“慕芷,怎麽了,哪裏不舒服?”覆顏妤探探蘇慕芷的額頭,又搭了她的脈搏,並未發現什麽異常,心中更是著急。

蘇慕芷臉一紅,咬著下唇低語道:“沒有不舒服,只是你身上好腥。”

覆顏妤低頭看了看自己不滿鮮血的外套,有些懊惱自己沒有註意,白白讓蘇慕芷又受了罪,“我,我去換身衣服。”

軍營的條件有限,用水都很節約,更別說是沐浴了。覆顏妤進隔間用水擦洗了一下,換了一身幹凈的常服出來,蹭到蘇慕芷的身邊,不由分說抱起蘇慕芷坐到了自己的大*腿上。

“餵,你就不怕人看到?”雖然這樣說,蘇慕芷的手臂還是環上了覆顏妤的脖子。畢竟這一別數月,說不想是假,柔軟的雙*唇相貼,化解不了相思,卻染上濃濃的情*欲。

粗糙的手掌帶著絲絲的涼意鉆進錦衣內,貼上光滑的肌膚那一刻蘇慕芷的身子抑制不住往後傾,呢喃的呻*吟偷偷從喉間溢出,帶著最真摯的回應。

“慕芷”有些濃重的聲音帶著一絲征求,蘇慕芷臉一紅,撇到一側不敢看覆顏妤的臉。覆顏妤一手勾著蘇慕芷的腰身,另一只手解開蘇慕芷胸襟前的扣子,一顆、兩顆、三顆……

覆顏妤埋首進蘇慕芷的胸口,好聞的味道更是勾起往日間的美好,勾住腰身的手不知何時已經握住那柔軟,大拇指有意無意的撫*弄著朱果,很快原本耷*拉的朱果就挺立起來,手中的柔軟似乎都漲大了許多。

數月為開葷的身子在覆顏妤的撫摸下很快就有了反應,腿心間的濕意越來越重,大有一發不可收拾之勢。蘇慕芷羞澀的想夾緊大*腿,動作雖小,可是哪裏能逃過覆顏妤的眼睛。軍營裏條件差,就連歡*愛也不能太盡歡。可是眼下開弓沒有回頭箭,兩個人都急需這樣的溫存。

當指尖穿過重重的障礙抵達那處溫暖的幽谷時,早已經被滋潤過的甬道緊緊包裹住入侵的異物,蘇慕芷身子劇烈的一抖,一下子便洩了身子,整個人軟趴趴的癱進覆顏妤的懷裏。

覆顏妤一楞,當即明白過來是怎麽回事,雖然並未盡興,考慮到蘇慕芷長途跋涉的身子承受不了第二次的歡愉,手指正要退出來卻被蘇慕芷一把拉住,“不要……”有些難以啟齒的話,“不要出來……”說完四個字臉上早已要滴血,只是對方是覆顏妤,即便難以開口,蘇慕芷還是把想表達的表達出來。

“嗯”覆顏妤沒有調侃蘇慕芷,只是把蘇慕芷緊緊摟在懷裏,直到蘇慕芷沈沈睡去,覆顏妤才小心翼翼的從蘇慕芷的身體裏抽出手指,把她抱到自己的軍床上,又打來熱水,把蘇慕芷的下身給清洗幹凈。

只是軍床不比家中的床鋪,蘇慕芷睡在床上極不安穩,在床上翻來覆去,覆顏妤怕蘇慕芷會醒來,自己爬到床上把蘇慕芷抱在懷裏,許是聞到了熟悉的味道,原本睡的不安穩的蘇慕芷在覆顏妤的懷裏睡的像嬰兒一般,惹得覆顏妤幾次忍不住吻了上去。

蘇慕芷這一覺睡了很久,直到晚上士兵的慶功宴開始,秋韻不得不進來告知覆顏妤,這才讓蘇慕芷從睡夢中醒來。看到自己在覆顏妤的懷裏,秋韻又站在床邊,一下子臉色又如火燒一般。秋韻到也見怪不怪,說完話便走了出去,倒是蘇慕芷躲在覆顏妤的懷裏不肯出來。

“她們又不是不知道,你害臊什麽?”覆顏妤笑起來,惹得蘇慕芷撅起了嘴,道:“她們笑話的不是你,你當然不害臊了。”

“哎喲,秋韻、董玥和我們一樣,半斤八兩,她們不會笑你的。”覆顏妤低頭在蘇慕芷的唇上一點,並不打算在這個問題上糾纏太多的時間,“整理一下,我們出去露個面再進來。”

“我?”蘇慕芷意外覆顏妤會讓自己也一起去參加慶功宴,“合適嗎?”

“怎麽不合適?雖然說我是公主,可是軍隊裏從來不講究這些,大家尊重的是有功的軍人,而不是其他亂七八糟的名頭。你本事大、軍功多大家自然服你。”覆顏妤說的是事實,可是蘇慕芷終究還是過不了自己心裏那關。兩個人又說了幾句,覆顏妤也沒有再勉強,只是叮囑蘇慕芷在軍帳中好好的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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