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又被下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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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說到女朋友,奉紗似乎積極了不少。她聽得一臉花癡沈醉,還一個勁問喬懿:“喬姐,她聲音是不是很好聽?我當時聽著她的聲音就喜歡上她了……我主動追的她。”

這一點喬懿更是沒看出來了,居然是奉紗追的盧菲?“你主動追的她?”喬懿在兩人之間來回指了指。

“有問題麽?我喜歡她就追了她。”

沒問題,喬懿敷衍地笑了一下,繼續喝著酒。

又碰見葉宇?

喬懿剛放下手裏的酒杯,就看見葉宇坐在離自己不遠處,桌子上擺了兩杯酒,看來是有同伴的。她漫不經心地瞟著,覺得有問題,渣男正在對那杯酒動手腳。。。

也是,他來這種地方除了是尋花問柳,還能幹嘛?只是,今晚又是哪個女人要遭殃了。

之前,自己大概就是這樣被算計的,喬懿覺得音樂太吵煩得很,便起身去洗手間。

她低著頭往洗手間的方向走去,迎面正有人踩著高跟鞋過來了,喬懿往左讓了讓,那人也往左,喬懿再往右那人也往右……最後她幹脆站在原地不動,一擡頭……

沈言卿也站在原地沒動。

這該是多有默契,兩人才能僵持這麽久。

“……你也在這…”這是那天晚上喬懿“強吻”她過後,第一次碰面。

“你一個人?”

喬懿搖頭,“我和朋友一起的。”

就這樣寒暄了幾句,喬懿都不知道怎麽和她告別分開的,她走進洗手間,當溫水滑過手背時,她的思緒有些飄遠了,驀地,才反應過來!

沈言卿她是和葉宇一起來的?!那葉宇是想對……沈言卿下手!想到這裏,喬懿腦袋一麻,感覺要出事了。

來不及擦手,她急急忙忙跑了出去,和葉宇坐在一塊的,不是沈言卿是誰?這世界上還有比他更不要臉的人麽,居然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對付自己未婚妻。

可是一切都來不及了,喬懿分明已經看見沈言卿將酒喝了下去。

不,還來得及。

但是當著葉宇的面,她能帶走沈言卿嗎?不太可能,葉宇此時已經開始對沈言卿動手動腳了……

“言卿……不舒服嗎?”

沈言卿讓服務生倒了杯涼白開,“沒有,沒什麽事我就先走了。”

藥效還沒上來,葉宇當然不會放她走,“公司有些事情我想和你商量商量,我爸經常說讓我跟你好好學習。”

只是有些頭暈,沈言卿也沒太在意,還算清醒地說:“什麽事?”

“傻,幫我個忙!”喬懿想讓奉紗去把葉宇支開。

奉紗一擡頭,哭了一臉,口齒不清地啜泣著:“喬姐……菲菲不要我,我們……我們真的分手了……怎麽辦?”然後繼續哭,奉紗的淚腺超發達,哭起來根本就止不住。

怎麽偏偏在這個時候,“有什麽誤會慢慢解釋,別哭了,你現在幫我個忙。”

“她……喜歡上別人了……”奉紗的目光緊隨著盧菲,喬懿跟著望過去,盧菲正往葉宇的方向走去。

“葉總,我們經理有話對您說。”盧菲先敬了葉宇一杯酒。

等藥效完全上來,估計還要好一會兒,葉宇可舍不得浪費這一點點的偷腥時間,“言卿,你等我幾分鐘,我馬上回來,公司有很重要的事情我必須親口和你說。”

“嗯。”

“寶貝,是你有話對我說吧?”一到休息室葉宇就抱著盧菲,兩人扭在一起吻得七葷八素。

“是……有好多話要說……”盧菲倒在他的懷裏,繼續去勾引。

“今晚不行,我還有事。”

盧菲繼續死纏爛打,能怎麽來事就怎麽來事,嗲著聲音:“為什麽?因為那個女人?”

葉宇剛剛那句話已經算是警告,對方依舊死皮賴臉貼上來,他就不客氣了,一把推開盧菲,直接給了她一個耳光,惡狠狠地道:“別把自己太當回事,你這種女人我玩多了,膩!”

看到這一幕奉紗是徹底死心了,沒想到盧菲居然是這種人,不擇手段,為了上位連肉體都可以出賣,她有些呆滯地走到盧菲面前。

盧菲捂著半邊臉,滿是狼狽,“紗紗……”

啪!奉紗也給了她一個耳光,“盧菲,我瞧不起你!”白白浪費自己這麽多眼淚。。。

“跟我走。”喬懿拉住沈言卿的手,盧菲誤打誤撞把葉宇支走,正好給了她機會。

“去哪?”

“跟我走就是了。”不由分說,喬懿已經把沈言卿拉了起來,很用力,時間緊迫,她來不及解釋,只說了句:“相信我。”

就在起身的一瞬間,沈言卿覺得天旋地轉,喬懿穩穩地扶住她,幾乎貼著她耳邊說:“小心點。”

同喧囂的音樂對比起來,喬懿的低語反而更具穿透力。

出了酒吧,呼吸著新鮮空氣,沈言卿並沒有覺得好受些,反而覺得身子更虛,要不是喬懿扶著,可能真的站不穩了。

喬懿隨手攔了一輛車,扶著沈言卿上了後座,“去……哪兒?”

“你知不知道葉宇他對你幹了什麽!”喬懿說這句話時,又是心疼又是氣憤,握了握她的手,冰涼冰涼的,再用手背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頰,卻燙的厲害。

眼前漸漸一片朦朧,沈言卿開始察覺到身體產生的異樣,她沒想過葉宇會用這樣的手段來對付自己,她輕輕推開喬懿,“我……自己回去就可以。”

都這個時候了還在嘴硬,她沈言卿是不是覺得自己上天入地無所不能,喬懿嘗過這個滋味,知道有多難受,“你覺得我會這樣扔下你?!”

沈言卿沈默,然後用手扶著額頭靠著車窗,閉上眼。

這個女人就算是只剩下五分理智,卻也要裝作十分清醒,看著她難受,喬懿也好受不到哪去,不敢去碰她,也不知道說些什麽……

沈言卿眉頭緊鎖,似乎一切都能扛下來的樣子。

喬懿就近找了一家酒店開房,沈言卿現在的狀態,肯定是熬不到回家,她的身體越來越燙,就算是隔著一層衣服,喬懿也能感受到她身體傳來的溫度。

喬懿覺得是不是自己擔心過頭了?沈言卿依舊一聲不吭,除了體溫過高以外,似乎並沒有其他的影響。估計沖點涼水,就差不多可以清醒……

刷卡進了房間,沈言卿便倚靠在墻上,一動不動,還是閉著眼,額頭上已經開始冒汗。“姐姐……你還好吧?”

喬懿邊說著,想替她擦汗,可她卻忽然睜開眼,咬得下唇發白,有些虛弱的搖搖頭,不讓喬懿去碰她。

“…沖點冷水會舒服些,我扶你去浴室……”

“我……自己去。”

說了第一個字以後,沈言卿輕嘆一聲停頓了一下,才擠出後面幾個字,很難想象平日一貫高傲的她會發出這種聲音。

喬懿見她一歪一扭地倚著墻往浴室地方向挪去,擔心高跟鞋會崴腳,於是拉住她,“等等,小心點……”

喬懿慢慢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握住對方的腳腕,輕輕一擡,替沈言卿脫掉一只高跟鞋,同樣動作輕柔地替她脫掉另外一只。

“我扶你去浴室。”

可能是她自己真的走不了,所以才沒有拒絕。喬懿拉過她的一條手臂,繞過自己的肩膀,另一只手扶在她的腰間……

很明顯,沈言卿在強忍著,恐怕她現在早已經是意識不清了,就連淋浴的水溫也沒辦法自己去調節。

喬懿實在是看不下去,於是伸手替她去解衣扣,一顆兩顆三顆,喬懿的手在發抖,直到替她解開所有的紐扣,沈言卿都沒有拒絕反抗……

接著,一件一件,脫掉。

要知道目不斜視地替沈言卿脫衣服,喬懿需要頂著多大的心理壓力,她的身體沒比沈言卿舒服到哪去,尤其是耳畔時不時傳來對方的“嚶嚀”聲……

喬懿打開淋浴,把水溫調到最低。

水太涼,滾燙的肌膚一和涼水接觸,立馬有了反應,沈言卿渾身一緊,冰火兩重天的感覺實在讓人難受,讓她忍不住發生了一聲輕哼,“嗯……”

水珠順著沈言卿的身體流下,要知道瓷白的肌膚上掛著水珠是多麽讓人欲罷不能,如此畫面,讓喬懿……她覺得自己還是回避一下比較好,否則……

“姐姐……我還是……”

接下來是歷史性的一刻,喬懿真的想把這一刻載入史冊!

沈言卿拉住了她,沈言卿抱住了她,沈言卿還用唇堵住了……她的嘴。

就一會兒,喬懿渾身濕透了,當頭淋下的明明就是熱水,可是沈言卿她什麽時候調的水溫?!這不是火上澆油麽……

對方的唇翕動了一下,提醒著喬懿現在明顯不是糾結水溫問題的時間。

沈言卿身體的溫度比水溫高多了,她的唇也是,滾燙熾熱。喬懿已經完全沈浸在對方的吻裏,她感受不到水的溫度,她只能感受到沈言卿的溫度,還有她的氣息……

喬懿現在的狀態,和被下了藥也沒什麽區別,甚至要比被下了藥的沈言卿更嚴重,她知道自己不是什麽柳下惠,坦白點說,這種場景其實她已經在夢境裏yy過了無數次,可是現在一切都成了真……她用手撫上對方的臉頰,真真實實的存在。

她真的忍不住了,她也相信在這種情況下,沒有幾個人能忍住,尤其是要面對著自己喜歡的人,如此撩撥。

可是,如果這一切是真的該多好?如果不是藥物作用,如果是真的該多好,喬懿木木地站在那,也不閉眼,也不抱她,也不回吻,只是用手摸著對方的臉。

這種感覺比夢境真實,離現實又太遠。不過,慢慢的,喬懿的私欲開始如浴室的熱空氣一般,膨脹。

她的頭腦在深度糾結中,得出了一個結論,如果跨出這一步,她們的關系會不會……盡管這是一個極度不“正人君子”的想法,但是喬懿的身體要比大腦誠實許多。

想要撫摸她,想要吻她,想……要她,喬懿被沖昏的頭腦立馬給自己找到了一個堂而皇之的理由:我不忍心看著她難受,我只想讓她舒服點。

所以一切,過了今晚再說。

沈言卿也只是抱著她,堵住了她的嘴,不一會兒就松開了,似乎還殘留一些理智。但這個動作明顯已經成了情_欲爆發的導火-索,私心繼續膨脹,喬懿此時已經不希望她還殘留理智……

沈言卿想用手去關淋浴頭,喬懿抓住了她的手,反而把水溫調得更高些,脫去了自己的衣服,幹凈徹底。

然後,她上前把沈言卿抱在懷裏,手終於顫抖著撫上了對方的背,兩人就著樣渾身濕透地緊緊貼合。

喜歡一個人就想得到她,喬懿以前是這樣想,其實現在,她還是這樣想。

喬懿抱著沈言卿先是在她唇上印下一吻,然後把頭湊到她的耳邊,“……我喜歡你,不管你明天會不會記得。”

然後,喬懿真正吻上了她,纏住她的唇舌,就是這一晚,她把這一晚當做真的也行。沈言卿很明顯並沒有抗拒這個纏綿的熱吻,對方的手在自己身上來回撫摸時,很舒服很舒服。

漸漸的,喬懿感覺沈言卿的身體柔了下來,把大部分的重量都壓在了自己身上,喬懿用浴巾簡單地替她擦幹身子,把她扶出了浴室,輕輕放倒在床上。

沈言卿依舊勾著她的脖子,不松手,身上的體溫絲毫不減,喬懿壓在她身上,緩緩的,把膝蓋擠進她的雙腿之間。

她那裏的情況,比她看起來的樣子,要嚴重得多。

“姐姐……姐姐……”

喬懿趴在她身上輕輕地喚著,從進入房間以後,沈言卿就沒有睜開過眼,也幾乎沒有張嘴說話。

“別這樣叫我……”

沈言卿終於呢喃出一句,然後將頭一偏,把半張臉埋在雪白的被褥裏,眉頭依緊鎖著,可身體卻不由自主弓了一下,雙腿不自覺的夾上了喬懿的……大腿。

“言卿……言卿……”

喬懿伏在她的耳邊,換了一個稱呼,每叫一遍,忍不住伸舌去舔她好看的耳廓,最後把她的耳垂含在嘴裏。

“我是喬懿……別忘了我……”

突然,喬懿嘴被捂住了,沈言卿用手捂住了她的嘴,然後把頭偏回來,居然睜開了眼,接著用低沈地聲音說著:“我……知道。”

喬懿就像是得到了一張通行證。

於是把吻落在她的掌心,然後移開她的手,讓她把手搭在自己的腰上,沈言卿很自覺的地摟緊了她的腰。

喬懿的唇與手開始分開工作,她輕輕吻上沈言卿的鎖骨,然後往上唇瓣在對方嘴角似有似無地掃過。

沈言卿微微一轉頭,兩唇就完美地貼合在一起,喬懿的手不放過她身體的每一寸,就正如她現在用唇舌掃過她口腔裏的每一寸……

如果有一天,你可以清醒地吻著我那該多好?喬懿想到這裏,睜開眼,吻得更加用力,她想多看一會兒沈言卿沈醉時的表情。

兩人一直糾纏到午夜,喬懿替沈言卿清理好身體,她就沈沈地睡去了,喬懿在她眉頭親吻了一下,終於不再緊鎖,替她蓋好被子然後才去洗澡。

“我……知道。”

喬懿一邊洗著,一邊想沈言卿說過的話,她真的知道嗎?她好像真的知道,那明天會怎樣,喬懿竟有些期待。

“別這樣叫我……”

這就意味著以後可以叫她名字了,喬懿可從來沒把她當姐姐過。

喬懿把這些話當真了,就算是被下了藥,多少還會有點意識,如果要硬扛也能挨過去。可是沈言卿沒有拒絕她,這意味著什麽?她方才在床上的樣子明明很動情,喬懿覺得真實到不能再真實,更關鍵的是……她還叫了自己的名字。

沒錯,沈言卿叫的是喬懿,不是喬二喬三喬四……

“言卿你好濕……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喬懿律動著手指,感受著對方的身體在自己身下起伏顫抖,她想要一個回答。

“我……我知道……”隨著喬懿的動作,沈言卿的氣息已經完全紊亂,聲音在喉嚨裏打轉,聲帶都沒有震動,可恰恰是這樣,最有誘惑力。

喬懿不滿足這個答案,她不想聽這三個字,她想聽兩個字,只要兩個字。

“你……你真的知道?”

沈言卿從來不會讓人靠近她,更別說這麽私密的結合,這是第一次……她之前並不反感喬懿的接觸,但沒想到她們兩人可以進展到這種地步,進展到這樣毫無保留的地步。

兩個女人……理智和快感相沖撞,說不清哪一方更占優勢,在能推開她的時候沒有推開她,而現在,身體已經開始主動地去迎合。

“言卿,我是喬懿,喬懿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就算在混沌的狀態下,只要一直念著自己的名字,對方總會記下的。

此時,真是表白的大好時機,喬懿覺得可以毫無顧忌的說出口,就像喝醉酒時撒潑一樣,雖然是醉話,但確實內心最真實的情感。

“我喜歡你。”

這樣重覆地在她耳畔私語確實是有效果的,沈言卿死死地掐著喬懿的一條胳膊,指甲都要陷進肉裏,“……喬懿…別說……嗯……”

就是這兩個字,終於聽到了這兩個字,喬懿就是想聽自己的名字從沈言卿嘴裏說出來,她只要聽這兩個字,其他的一概不要。

“我不說話……”如果你不想聽,我就不說,喬懿再度封上她的唇,也不讓她說話,就這樣……你知道我喜歡你就好。

洗好澡,喬懿看到自己右手臂上留下的指甲印,才覺得有些疼。剛剛自己是不是太沒輕沒重,沈言卿才這樣?想著,臉上飛了一片紅……

喬懿回到床上,掀開被子躡手躡腳鉆了進去,沈言卿側臥著睡著了,留下一片讓人遐想無限的光潔背部。

關燈。

喬懿貼著沈言卿躺下,替她拉了拉被子,不小心觸到她裸-露著的肌膚,心怦怦跳,幹脆……從後面抱住她。

喬懿把額頭貼著沈言卿的背,鼻尖輕輕掃過她的肩胛骨,輕輕一吸,滿滿的都是對方的味道,很讓人安心,伸出手臂繞過她的腰部,然後握住她放在胸前的手,現在已經是暖暖的。

看她睡得熟,喬懿又抱緊了些,把臉頰貼在她的背上,閉上了眼睛。

又做夢了,喬懿又夢到了沈言卿,夢到她拉著自己的手去放孔明燈。沈言卿笑著問自己:“你許了什麽願?”

“我希望每天早上醒來,都能看見你。”

二十歲的時候,沈言卿就開始陸陸續續接手沈氏的生意,她習慣了商場的爾虞我詐,一切人際交往在她看來,都存在著功利性和目的性,她很擅長分析數據,很擅長估算合作價值。

利益與非利益,這是沈言卿對人第一印象的劃分標準。這不是冷血,有些事情經歷多了,自然而然變成這樣,就像是一種習慣,連自己都不會發覺。

說到喬懿,沈言卿對她並不存在什麽第一印象,如果一定要說,她那就是處於“非利益”方的路人甲級別。

再見,再也不見的那種。

可能沈言卿自己也沒想到,她和這個路人甲的交集會不斷擴大,她知道了這個路人甲的名字叫喬懿,甚至在慢慢被這個路人甲感動……

面對風起雲湧的生意場,勾心鬥角大起大落,沈言卿經歷過很多,可是她的感情生活確是一片空白,完全波瀾不驚。

太高傲,太冷淡,拒人於千裏之外。

在遇上喬懿之前,她其實並不介意嫁給葉宇,婚姻本身就是一場變相交易,交易額度可大可小。不過,喬懿就像一顆小石子,讓她原本平靜如水的感情生活開始泛起漣漪……

其實所有的一切,在遇上喬懿之後就開始改變了。

就像現在,當沈言卿睜開眼時,就看到了改變,懷裏多了一個人,這就是改變。

喬懿抱著她窩在她懷裏,一絲不_掛,依舊在熟睡,睡著了還不規矩地用頭在她胸前來回磨蹭,嘴角揚起一抹笑容,迷迷糊糊說著,“……我喜歡……你……”

沈言卿腦海中還殘留著昨晚的片段,她和喬懿……喬懿手臂上的抓痕很醒目,還有自己身上的……斑斑點點。

……

等喬懿醒來時,身旁已經空了,她閉眼用手摸了半天,也沒有人。

“言卿!”

喬懿猛的從床上坐起,“言卿……”她看見沈言卿正背對著她,剛穿好衣服。

“昨天晚上……”沈言卿閉上眼冷靜了兩秒,繼續背對著喬懿:“……就當什麽也沒發生過。”

什麽也沒發生過,然後,就這樣走了?

昨天晚上的一切,不都是自己一廂情願麽?喬懿倔強地皺起眉,她動情了,她不想就這樣結束。

“沈言卿,你站住!”

喬懿下床,就這樣不著寸縷,走到沈言卿面前,“我們……真的沒有可能嗎?”

“我喜歡你……”

“言卿……”

“真的沒有可能嗎……”

喬懿一個人說著,看不到對方一絲一毫的回應,果然,她對自己是沒有感覺的。

她就是傻,明明知道沒有結果,還要硬生生上來找虐,又不爭氣地哭了,機械般重覆著:“……真的沒有可能嗎?”

“喬懿……我只是把你當妹妹,如果你這樣……我想,以後還是不要再見面。”

我叫你姐姐就是想親近你,誰讓你把我當妹妹了!

喬懿張開雙臂守住門口,不讓她走,她還要說最後一句。

“沈言卿,你不喜歡我沒關系,別嫁給葉宇……他傷害你,我會難過!”說著眼淚又崩了,一顆一顆往下落,怎麽忍也忍不住,“……如果你不想見我,我會消失的。”

她什麽也沒說,就這樣走了,喬懿背靠著墻,緩緩下滑,最後坐在地板上,一個勁地安慰自己,“都還沒有開始,幹嘛哭得比失戀還傷心……”

反正沒人,哭了也就哭了。

沈言卿走出房間,步子越來越慢。

“……他傷害你,我會難過……”

聽到這句話時,她確實有心頭一熱的感覺,不願接著去想,繼續往前走,一步,兩步,三步……

“喬懿。”沈言卿在心裏默念了這個名字,在邁出第四步的時候,轉身了。

是哪個房間號,她已經沒了印象,只能憑著感覺一個一個去敲。

“不好意思……”

“抱歉……”

“對不起……”

……

最後看到一個房間的門虛掩著,沈言卿直接推門進去,看到了坐在地上的喬懿,她抱著膝蓋還在那哭。

“喬懿……”

她以為自己聽錯了,可是明明就是沈言卿的聲音,擡頭,就是沈言卿,可是她怎麽回來了?

沈言卿蹲下身子想扶她起來,喬懿傲嬌了,直接甩開她的手,繼續哭著道:“你不是說不要見面……”

“給我點時間,我們都冷靜一下,好嗎?”

這樣意味著……喬懿用手背擦了擦眼淚,忍不住又笑了,沈言卿居然會回來,她居然又折回來了,其實欣喜若狂也不足以形容喬懿此時的心情,她那顆心就和拍皮球一樣,一上一下。

“嗯!那我們以後……還可以見面嗎?”

喬懿滿心期待地問出這個問題,可沈言卿卻回答:

“暫時還是不要見面了。”

如果僅僅是時間問題,喬懿可以等,她就怕這樣等下去,是個否定的答案,或者,永遠沒有答案。

沈言卿這樣的回答,會不會只是一種敷衍?

葉家二公子回國了,這在瑞達立即掀起了不小的波瀾。

最緊張的莫過於葉宇,因為葉靖回國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收回他的代理股權,然後開始調查瑞達各部門的財務狀況。

葉宇並沒有什麽商業頭腦,所以葉懷宗並不放心瑞達任由他一個人打理,葉靖雖然比葉宇小三歲,但是在執行判斷上,都要比葉宇成熟很多。

這次葉靖回國,就是要針對瑞達的內部問題進行整改,等清賬結束,甚至要重組董事會。

經過上次的事情,沈言卿明顯感覺到葉宇就是一顆定時炸-彈,而且葉靖回國整改董事會,葉宇一定會被削權,估計這也是葉懷宗的意思,瑞達不可能一直交給一個草包去管理。

一個毫無利用價值的定時炸-彈,按照沈言卿的一貫作風,沒什麽留在身邊的必要。也許是受到某人的影響,沈言卿覺得,是應該取消掉和葉宇的訂婚。

“大嫂,怎麽有時間請我吃飯?”

多年的老同學,瑞達最大的股東……沈言卿請葉靖吃飯的理由,多到數不過來。

“請老同學吃飯,還要理由嗎?”

葉靖和沈言卿同年,根據沈言卿的分類標準,他屬於“利益”的一方,再加上葉沈兩家一直有生意上的往來,兩人關系還算可以。

“可別叫我老同學,您可是我嫂子。”葉靖半開玩笑地道。

“我和葉宇的婚禮取消了,所以,你以後不用叫我大嫂。”

就像在意料之中一樣,葉靖一點都不吃驚,像沈言卿這樣的女人,會嫁給他大哥那才是奇怪。“哦,終於找到合適的了?”

“沒有,就是覺得和他不太合適。”

兩人一面吃飯一面討論著公司的情況,沈言卿自然不會插手瑞達的事務,但葉靖剛回國不久,很多方面都沒有走上正軌,沈言卿大致給他講了一下目前國內影視市場的實況。

“葉靖。”就在快吃完的時候,沈言卿突起一件事情,“我能問你要個人嗎?”

“什麽?”葉靖一下子沒明白沈言卿的意思。“誰?”

“喬懿。”

算起來,喬懿和葉靖是兄妹關系,所以喬懿的情況,葉靖也是有所了解的。他有些吃驚,沈言卿為什麽……“言卿,你認識她?”

沈言卿微微點頭,“沒錯,我想簽她。”

這不明擺著說我要挖人麽,葉靖思考了一下:“她的情況有些特殊,我倒是有些好奇,你為什麽想挖她?”

瑞達那麽多的一線她沈言卿不感興趣,唯獨對一個小演員這麽上心。

“我知道,她是你妹妹。”沈言卿放下手裏的酒杯,很自然地把這句話說出口,“我就要一個小演員,不至於這麽難吧?”

沈言卿和葉宇訂婚這麽久,知道一點葉家的情況很正常。

“要是能征求本人同意,走法律程序處理,你想挖誰都沒問題。”葉靖忽然把臉一板:“言卿,你不是想把瑞達挖空吧?!”

“挖空瑞達?葉靖,你真是太高估我的實力了。”

所謂的法律程序處理,自然就是指支付那三百萬的違約金,“我知道喬懿情況特殊,你大可讓葉伯伯放心,如果我簽下她,肯定會照顧好她。”

沈言卿知道這樣說,葉靖就不會再拒絕,葉懷宗把喬懿留在瑞達,無非就是想把這個私生女放在眼皮底下看著,說到底,也是出於關心,只不過這種關心對於喬懿來說,就是一種禁錮。

只要喬懿還在葉家眼皮底下,不管是在瑞達還是森文,沈言卿相信葉懷宗都會沒有意見。

聽沈言卿這麽一說,倒不失為一個兩全其美的好辦法。葉靖知道喬懿和葉家的關系一直比較僵,尤其是和葉宇,其實說到底喬懿也是自己的妹妹,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沒必要弄得這麽不開心。

葉靖一直不讚同父親把喬懿強行留在瑞達的做法,這樣反而激發了雙方的矛盾,並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反而是把喬懿簽給沈言卿,正好是個緩沖,雙方關系的一個緩沖。

“只要喬懿沒意見那就ok,我還是好奇,你為什麽想挖走她?”

為什麽要挖走喬懿?沈言卿今天約葉靖出來,並不是專程為了替喬懿解約,只是突然想起這件事情。

“因為她是個很有潛力的演員。”

這個理由在葉靖聽來,有些太過敷衍了,他只是一笑置之,並不多問。

但在沈言卿看來,這不是在敷衍,不帶一點私心去評價,喬懿確實是個很有潛力的演員,她的可塑性很強,如果有好的資源,要捧紅她,並不是什麽難事。

不過捫心自問,沈言卿承認在這件事情上,她帶了私人感情。

在喬懿大鬧葉家,自己把她帶回家的那天,沈言卿就想拉她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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