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怕打雷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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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忠犬系男友啊！
大概是因為
寧良玉，蘇樂樵很乖吧～
我想試試
蘇樂樵很快就開始了專業的表演學習。同一個班的還有幾位業界的明星，估計也是想轉型。但看到蘇樂樵的時候不免有些驚訝。
他向來不在乎這些，除了上課之外，也不多待。
寧良玉比他更忙，找工作室地址，面試團隊，還得和海星周旋。
她從來沒有接觸過這些，一點都不會，身邊也沒人可以教她，師木安那邊是不可能去請教的，大家都在一個圈子，他們現在和海星走的這麽近，裏成算是也知道了。
日子算是就這麽過去。
工作室基本也穩定下來，蘇樂樵上了三個月的表演課。成果寧良玉一無所知，她本就沒什麽藝術天賦。
但她很清楚的知道，存折上已經沒什麽錢了。
藝人消耗本就快，這三個月工作室的耗費不算太大可是也不便宜，他們又沒任何的收入，之前蘇樂樵還賠了一大筆錢給尤姐姐那邊。
所以，當海星遞過來角色的時候，蘇樂樵很快就接了。
他知道自己的經濟狀態，有些著急是真的。
這三個月他幾乎沒有曝光，再沒有活動，很快就該失去唯一的流量優勢。
所以當他給寧良玉看本子的時候，莫名的有些慌，縮在工作室沙發上。
寧良玉則在一旁看本子，她已經連著幾天在工作室睡了。別說這個時候給蘇樂樵找資源了，關是把工作室運作起來她都耗費心力不少。
她問“所以，你演的是那個？”
蘇樂樵摸摸耳垂“那個強，奸，犯。”
寧良玉皺眉“你演的好？”
蘇樂樵不自在的咳了一聲“不知道。”
她就有些後悔自己打擊他了，把本子放下。“這個角色戲份不錯，和你也有反差，但是我怕你把握不住。”
蘇樂樵原本就沒信心，聽她這麽說下意識的服從她“那我推了？再等等？”
寧良玉道“能不能爭取那個弟弟，我覺得你演起來應該沒有那麽大的難度。”
蘇樂樵道“我去問問？”
“我問吧，這是經紀人的職責不是嗎？”她把本子合上。起身去倒水。
這個本子說的是一個小女孩和她弟弟從小相依為命的故事，女主大學時被□□導致無法正常和男性接觸，後來弟弟考上公務員卻因為別人的‘後臺’被擠掉名額，女主鼓起勇氣去求弟弟的了領導，卻發現這個領導就是當年□□她的人。
這個領導人前是個謙謙君子，溫良又紳士。當他提出要女主長期提供□□易給他才會讓女主弟弟成功得到工作時，女主屈服了。
當女主以為犧牲自己就可以這麽安穩下去的時候，無意間被弟弟撞破她與領導的事，弟弟十分痛心，準備去告發這個領導，於是被領導陷害入獄，還被這位領導安排在獄中被人‘□□’，弟弟從此精神不正常。
女主十分憤恨，開始搜集這位領導的把柄，恰巧認識了臥底在領導身邊的男主，一年後，女主以□□罪和將男主告上法庭，而男主以多項貪汙等政治罪名告發這位領導，女主則作為證人。
最後這位領導準備潛逃國外，在臨走前悄悄潛入女主家對她實施x虐待，最後女主致死，男主在她臨死前，趕到女主家中捉到男主。
“演弟弟？”羅姐拒絕“你知道方遠成這個角色多少人在搶嗎？這個角色有多出彩和蘇勒目前的形象反差有多大你知道嗎？”
寧良玉道“我知道。但我覺得他目前駕馭不了這麽有深度的角色。”
“讓他試試。”羅姐十分的肯定“或許蘇勒等的了，但是下次就沒有這麽好的角色了。”
“我還是覺得那個弟弟，或許比較穩紮穩打些。”她還想再談。
羅姐道“寧小姐，蘇勒和我談的時候，似乎沒有透露出不自信，他看起來挺想接受這個挑戰的。怎麽回去和你商量過後，態度就變了呢？”
寧良玉問“他和你談過嘛？”
“你們沒談過嗎？”
寧良玉皺眉。
這個問題，一直困擾她到深夜。
寧良玉煩的時候，就想抽口煙，她去翻搭在沙發上的外套，發現沒煙，她近來開工作室，煩躁的時候還算不少，煙比以前備的多，明明記得還有半盒。
算了，打開抽屜又丟出一包，抖出一根煙，剛含上嘴角，就聽見工作室的門有人在按密碼。
沒多久，蘇樂樵提著宵夜出現在門口。
“你怎麽又抽煙？”他開始換鞋子。
“不是說老師最近帶你們去劇組做群演體會生活去了。”她把煙拿下來。
蘇樂樵不在乎道“被記者拍到了，估計明天都得是我落魄潦倒的新聞了。”
她活動著脖子，接過他的宵夜。“也算是有新聞了。挺好。”
“發張我們的合照，明天又是熱搜第一。”他笑嘻嘻的。
“就你那個微博？掉粉三個月了，現在剩下多少粉？”她低頭喝了一口熱湯。
“幾十一百萬吧。”他不動聲色的又把那包開了的煙收起來。
寧良玉看見了，卻沒阻止。道“海星那邊好像挺想你接那個方遠成的角色的，你自己怎麽想的？”
他靠上沙發，似乎有些累，語氣卻一慣的隨意“聽你的。”
寧良玉道“我想替你爭取一下那個弟弟的角色，他和你比較貼切。”
“那個劉鑫嗎？”
“嗯，我看了下，最後比較爆發的也就幾場戲。到時候認真鉆研下應該還是可以的，給你轉型開個好頭。”
蘇樂樵說“好。”
寧良玉問“你不著急嗎？”
蘇樂樵這才睜眼，坦白道“有點。”
“那天我看見存折被人動過”她上前安撫的摸著他的腦袋“樂樵，和我談談。”
蘇樂樵把臉埋在她脖子上，聲音悶悶的“我小時候就喜歡你替我把一切都處理好的感覺，喜歡躲在你身後聞你的頭發香，喜歡你教我做題，喜歡你瞪著眼訓我。”
寧良玉伸手摸著他的腦袋，笑道“嗯。”
“我最近覺得自己越來越糟糕了，以前你處理起我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雷厲風行的。最近你因為我，抽的煙越來越多了。”他無奈“良玉姐，我發現不是我聽話就可以解決這些問題。”
寧良玉伸手將他摟緊，有些嚴肅“蘇樂樵，這些都是我願意的。”
“我知道。”
兩個人都恨不得將對方按進自己骨子裏。
良久，他問。
“我想試試方遠成，好嗎？”
寧良玉看著導演把蘇樂樵當傻子一樣罵的時候，還是很後悔的。
“你這張臉會不會擺表情？你沒看見全組人等你過一條就放飯嗎？你讀劇本的時候有沒有揣摩人物？”這是個拿過獎卻被禁片五年，最近剛回國的文藝片導演。李導。
蘇樂樵不說話，就這麽挨訓。
李導氣的不輕，揮揮手“你去再揣摩一下，其餘人吃飯！”
這個時候的蘇樂樵除了一把休息用的椅子，再無其他。不久前拍戲還配著專門的助理，司機，妝發和保姆車。
寧良玉有些心疼，蹲在他面前，問“怎麽樣？累不累？”
蘇樂樵搖搖頭“不累。”
寧良玉四下瞧了瞧，沒人註意他們，快速的在他嘴角親了一下，鼓勵他“打起精神！”
蘇樂樵眼睛亮了亮，這還是她第一次在公眾場合和他有親密舉動，道“再來一下！”
她就又親了一下。
很快，寧良玉就後悔了。
因為下午開機的時候，蘇樂樵由於心情太好，拍著拍著就容易偷笑，被導演大罵，幾次劇本更是直接拍上腦袋。
寧良玉都忍不住嘆氣，這可怎麽辦啊。
羅姐和特地請的表演老師張聲，也在現場，於是拉著寧良玉到邊上商量對策。
張聲道“他這個狀態不行，他完全還是蘇勒。”
羅姐附和“我記得你和我說過他的程度，按道理他不該表現的這麽差。”
兩雙眼直直的望著寧良玉，她有點頭疼“我也不知道，我沒和他吵架啊。”
張聲道“蘇勒不是天賦強的人，但我發現他有一股執著的勁特別可怕，如果他喜歡什麽東西，他就會全力以赴的去做，很明顯，他不喜歡方遠成。”
寧良玉無奈“方遠成這個角色雖然戲劇張力很夠，但是正常人很難喜歡一個變態□□犯吧？”
張聲挑眉“看來你和蘇勒都沒仔細揣摩過這個人物。”
這點倒是說對了，他們倆對詞倒是對過很多次。
揣摩人物，還真沒怎麽學過。
張聲道“蘇勒挺聰明的，理解能力也算不錯。但是他似乎挺排斥這個角色的，不然不至於連這幾場這麽簡單的戲都會被罵成這樣。你看看，就是一場面試劉鑫的戲，卡一天了都，接下來的戲情緒越來越重，我真怕他會被換角。”
寧良玉轉頭去看又被導演拿劇本打的蘇樂樵，他恰巧也在看她，無奈的還沖她挑挑眉毛。
蘇樂樵怎麽會排斥這個角色呢？這明明是他自己很想演的角色才對……
第 44 章
“變態麽”寧良玉輕聲重覆，張聲很明確的告訴她，蘇樂樵現在離變態十分遙遠。
她從做犯罪心理學的熟人哪裏借了十宗早年間x虐待的卷宗，裏面有詳細的記錄犯關於人心理及身體行為。她一個晚上讀下來，背上不住的發麻。
她的工作雖然看起來正義感十足，但她其實是十足的學院派，或許是她接觸的都過於陽光所以再讀到這些晦澀陰暗的時候，難免有些排斥。
寧良玉把卷宗合上，揉揉酸澀的眼。張聲的話語一直在她腦海裏重覆。
蘇勒有一股執著的勁，但他現在排斥方遠成。
為什麽呢，他沒有理由排斥方遠成。
手機響起，寧良玉拿起來看了一眼。
“樂樵，你收工了嗎？”
那邊的背景聲是堆疊的告別，他說“嗯，你在哪，工作室嗎？”
寧良玉“嗯，好遲了，你今天歇在劇組吧，別趕來趕去的。”
“我現在過去。”
他已經把電話掛了。
寧良玉無言，看了眼桌上的東西。雙眼渙散“排斥方遠成？”
他明明挺想演方遠成的。
等蘇樂樵到的時候，已經半夜三點了。他這幾天都這麽趕來趕去，看出來精神不太好，也或許是白天的工作不太順利。
蘇樂樵從背後抱住寧良玉，下巴擱在她肩上，狠狠嗅她的味道。“良玉姐，我好想你。”
她伸手揉揉他的腦袋“又撒嬌。”
手臂收緊，蘇樂樵就這麽把她攔腰抱起來，幾步丟上床，然後兩只腿夾著她的腿，聲音疲憊“我好累。”
寧良玉問“明天幾點的戲？”
他模糊不清的回“夜戲。”
於是沈沈睡去。
寧良玉卻睡不著，她不難就推斷出，蘇樂樵是因為看出來她不太喜歡方遠成這種黑色人物，所以心理也隨著她一起排斥。
他還不會高超的演繹技巧，什麽出戲入戲對他來說實在天方夜譚，目前只能怎麽瘋魔怎麽來。
寧良玉回身，抱住他的腦袋，在他的額頭留下一吻，有些心疼“我們樂樵真可憐。”但我知道，你能做的好。
第二天蘇樂樵睡到中午才醒，因為是周末工作室裏沒有人，他從休息室出來的時候，看見寧良玉在外頭的沙發上讀劇本，更重要的是，她還套著他的T恤。蘇樂樵咽了咽口水，湊到她身邊去“良玉姐。”
她嗯了一聲，連眼都沒擡“吃的在桌上。”
他問“你在看什麽？”
寧良玉回“劇本。”
“劇本有什麽好看的？”他把她的腿擺好，然後自己躺上去，臉就對著她的肚子。
寧良玉繼續看劇本，突然問“樂樵，方遠成為什麽這麽變，態，你知道嗎？”
蘇樂樵回“變態就是變態，還有為什麽？他腦子有問題。”
寧良玉笑了一下，輕聲讀“方遠成第一次見柳穆時候，就決定強，奸，她。果然，他的手從巷子口伸出，把16歲的柳穆拖進他的影子裏。”
蘇樂樵道“這種人精蟲上腦，一點自制力也沒有的。社會敗類。”
寧良玉伸手，摸著蘇樂樵的眉毛，繼續讀“方遠成說‘□□你之前，我希望知道你的名字。’柳穆在尖叫，一直在尖叫。方遠成說‘我看見了，校服上繡著呢。’”
蘇樂樵有些狐疑，擡頭看著寧良玉，寧良玉聲音更淺。
“方遠成從夢裏醒來，看著隔壁躺著的陌生女人，他才記起來，他又犯罪了。於是，他起身穿衣，離開這間屋子之前那個陌生女人還沒醒，窗子全都封死一點光亮都沒有。也不知道那個女人會不會死在哪。”
蘇樂樵說“今晚拍這場戲。”
“是嗎？”
“要拍方遠成第一次□□柳穆的戲。這也是他第一次犯罪。”
“第一次犯罪，他不害怕嗎？”
“他勢在必得。”
“他對柳穆一見鐘情嗎？”
“他恨柳穆。”
“為什麽？”
蘇樂樵楞了楞，說“良玉姐有興趣？方遠成是個變態，我們別聊他。”
寧良玉故作隨意道“不會啊，我覺得他挺有意思的。”
蘇樂樵皺眉，然後起身，背脊對著寧良玉。寧良玉把劇本丟開，一會之後，蘇樂樵聽見她的聲音“樂樵。”
他剛轉頭，寧良玉吐出嘴裏的白煙，他眼前一片迷蒙，還沒看清，寧良玉狠狠吸一口煙，湊上去吻他。
吻的氣息裏夾雜著尼古丁的味道，他有些暈。寧良玉咬著他的唇“傻瓜，你就是方遠成。”
等蘇樂樵把寧良玉壓上沙發，寧良玉卻不太肯，半躲著他。
蘇樂樵伸手把準備爬走的她又拖回來，寧良玉的手腕被他按在頭頂，她喘著氣，有些渴望的看他。
蘇樂樵有一瞬間的失神，她就極快的掙脫開，蘇樂樵回過神，又去扯她。
寧良玉這次迎上他，誘哄著在他耳邊道“說啊。”
蘇樂樵的眼睛微紅，張嘴咬上她的脖頸，她疼的發出聲“呃……”
他伸出舌尖舔了舔，然後直起身子，一只手還是按著她的兩支手腕，另一只手在解皮帶，眼睛兇狠，看著她發絲粘在臉上，閉上眼狠狠嗅一口，空氣中還有些煙味。
他的聲音和剛剛她的重合“強，奸，你，之前，我希望知道你的名字。”
她更加用力的反抗，刺激到蘇樂樵下手更重的按著她，他突然詭異的笑起來“我看見了，校服上繡著呢。”
舌尖在上顎下顎掃過，那個名字就落在她耳邊“柳穆。”
夜戲開始之前，蘇樂樵在現場就抱著劇本讀了好久。腦子一直回想下午那場x愛。
良玉姐是喜歡cosplay了？還是，她已經膩了自己這種乖乖牌的形象？他想起她在‘方遠成’身下gc的樣子，不免有些吃醋，雖然那也是自己。
張聲端著兩杯咖啡走過來，遞了杯咖啡給他，道“蘇勒，導演讓我給你講講戲。”
可見導演對他多失望，連講戲都不想。
他無所謂的挑眉“講唄。”
“這是電影到時候的第一場戲，那個時候的方遠成已經有一套成熟的作案手法，也是一個心理頗為強大的變態□□犯。和你之前演的人前的方遠成不一樣。你有沒有自己的想法？”
蘇樂樵又看了眼劇本，道“他每次夢到柳穆之後，心裏在想什麽？”
張聲問“你覺得呢？”
“我不知道。”他把劇本丟開“方遠成恨柳穆，我沒那麽恨過一個人。”
張聲拍怕他的手道“恨極了就是愛，愛極了就是恨。先不要這麽快去定義這種極端的情緒，還把握不住。或許，你可以代入一下。”
“代入？”
“你為了你女朋友事業都送了大半，看得出來你很愛她。”張聲抿一口咖啡。
“你想說什麽？你別把良玉姐和那種變態扯上關系，她不喜歡。”他皺眉，語氣也有些嚴厲。
“是嗎？男人不壞女人不愛你不知道？”張聲又道“看你們相處，你好像一直都挺聽話的。”
蘇樂樵煩躁了“你講戲還是講她？”
“我講情感。戲劇中很多經歷演員無法真實感受，演個殺人犯就真的要去殺人嗎，你很幸運，情感這麽極端，蘇勒，把它調動出來。”
蘇樂樵揉揉鼻子不說話，張聲極快接道“試想一下，如果你和寧小姐分手，你心理的想法是什麽？”
蘇樂樵罵了聲臟話“她不會和我分手！”
“假如呢？”
“沒有假如！”
“蘇勒，這不會是你最後一個角色，你總得賺錢吧？現在不想，萬一你窮的……”
“閉嘴吧你！”他口氣真的不太好，眼神暴躁，道“我希望她離開我之後過的不好，非常不好，非常非常不好！”
張聲笑“這就是你和方遠成的共通，方遠成□□過柳穆之後，就怕柳穆走出陰影，怕柳穆過上好日子。”
“為什麽？”
“你說了，他恨柳穆。”
蘇樂樵反駁“可我很愛我女朋友。”
導演在喊人了，張聲拍拍他的肩膀勸慰道“我說了，現在不要定義這種極端情緒。你準備一下，開拍了。”
方遠成第一次見到柳穆的時候，就決定□□她。
果然，他的手從黑色的巷子口伸出，把16歲的柳穆拖進他的影子裏。
柳穆尖聲大叫，他卻似乎篤定無人會來救她。
方遠成說“強，奸，你，之前，我希望知道你的名字。”
掙紮，尖叫，不斷的尖叫。
方遠成詭異的笑了一下“我看見了，校服上繡著呢。”
他從夢裏醒來，看著隔壁躺著的陌生女人，他才記起來，他又犯罪了。
於是他起身穿衣，離開那間屋子之前，那個陌生女人還沒醒，窗子全部封死一點光亮也沒有，也不知道哪個女人會不會死在哪。
他隨手關上門，門外還是那條骯臟泥濘的小巷，他的影子在黎明的晨光下拉的有些長，有些孤寂。方遠成擡手理了理自己的頭發。
重新犯病
寧良玉接到張聲的電話。張聲說“寧小姐，蘇勒表現的不錯。”
“是嗎？”
“拍了四次，導演就過了。”張聲頓了頓問“寧小姐，你對他的影響很深。”
“我知道。”
“或許我們應該合作，如果你希望他真的演好方遠成的話。”
寧良玉有些猶豫了，那天下午她故意對蘇樂樵表現出對方遠成感興趣的樣子，蘇樂樵當然很聰明，他的排斥感便降低。
寧良玉問“需要我怎麽配合？”
“有可能讓他的情緒起伏很大。”張聲補充“演員在戲裏，傷心就是真的傷心，瘋了就是真的瘋了。”
“我需要考慮一下。”
“當然，但是盡快。”
把電話掛了之後，寧良玉發了很久的呆。
要讓蘇樂樵成為變態嗎？
她只想到一半，就接到了寧梁的電話，寧梁說“良玉，蘇家姥姥在醫院，你帶著樂樵現在過來。”
她的手緊了緊手機，答應盡快。
她趕往片場，蘇樂樵在拍戲。拍一場他自我掙紮的戲。需要他自己將自己按進水裏幾乎窒息的戲。由於技術原因，按他的那只手，是替身。
她到的時候，蘇樂樵已經NG了幾次。被淹的鼻尖眼睛都是紅的。導演還是不滿意。
索性導演讓休息一下，她剛想上前。發現導演帶著個女演員上前介紹兩人認識。
寧良玉認出來，是最近演技爆受好評的陳沐陽。她能來接這個劇，可見是真的想要沖影後了。
她就生生忍住腳步，寒暄過後，蘇樂樵已經走過來。他脖子上搭著毛巾，不住的擦頭發，心情應該不太好，看見寧良玉，就擠出一個笑來。
寧良玉想，他一定很累。可是，無法不告訴他這個消息。
她說“樂樵，姥姥進醫院了。”
蘇樂樵問“怎麽了？嚴重嗎？”
寧良玉道“電話裏沒說清楚，讓我和你過去。大概是不太樂觀。”
蘇樂樵嚴肅起來“我去和導演說一聲，我們現在走。”
蘇樂樵走到導演身邊，大概是在解釋這件事。寧良玉隔得遠，可是看見導演不住的搖頭，都知道是不放人。
過了一會，就聽見導演的怒氣聲“不是我不放人，你看看組裏幾百個人，你一走整組人發呆放空等你嗎？”
不知道蘇樂樵說了什麽，導演又一把摔了劇本，指著一個工作人員“蘇勒，你他媽看看那個燈光，對，給你打燈那個人。三天前他爸癌癥剛走，找不到人替他，他沒回去送葬。你看場記，你去摸摸他的額頭，48度，兩天了，沒降下來。你要說家裏有事，我從接這個劇起，我已經半年沒回家了。我告訴你這裏一半的人都有著焦頭爛額的各種事。他媽誰敢走？走了就丟工作！演藝圈就是這樣，你今天要是腕兒，要是像以往那麽紅，我敢攔你嗎？你想肆無忌憚的走，要麽賠錢別他媽演了，要麽等你有這個資本了再來請假！最差，你把溺水的戲給我演好了，早點收工早點滾！娘的，什麽玩意兒。”
隨著這番訓斥越來越大聲，現場漸漸的安靜下來。寧良玉幾乎停了呼吸，她剛走一步，就聽見蘇樂樵的聲音“我選前者。”
“什麽東西？”
“賠錢，不演了。”
寧良玉快步上前，扯住他，在導演發飆之前解釋“導演，他開玩笑。”
蘇樂樵剛想反駁，見是寧良玉生生吞下。只是極為不爽的用舌尖刮著腮幫子。
導演揚聲“不演？行，你現在滾，這個角色多的是他 媽人搶。我告訴你，就因為你，原本定好的男主換了你這麽個面癱，老子的劇也算毀的差不多了！”
寧良玉高聲壓下蘇樂樵“導演！樂樵也是擔心他的姥姥。”
導演不說話，瞪著蘇樂樵。
寧良玉對蘇樂樵說“樂樵，道歉！”
蘇樂樵不接話。
導演回身坐到椅子上，喝著咖啡。等著他的服軟。
於是寧良玉先開口“導演，我替樂樵給您道歉。”說完，鞠了個90度的躬。
蘇樂樵幾乎炸了，立刻去扯她“你幹什麽，你給我起來！”
他攥的她的手十分疼，把她按在懷裏，不知道是什麽情緒，人有些發抖。
或許是寧良玉一個女孩子，都已經先道歉了。導演不耐煩的擺擺手，示意他們走。
寧良玉對蘇樂樵道“先去旁邊。”
蘇樂樵低著頭，帶著她走到一邊。
寧良玉看了眼時間，道“我得先去醫院，你在這裏拍戲。收工就來醫院好嗎？”
蘇樂樵呼吸混重，咬著牙“幹嘛道歉？”
寧良玉皺眉，語氣飛快“蘇樂樵，這個時候不要和我耍脾氣。”
她剛轉身，又被他扯回來。他低著眼不去看她。手卻攥的十分緊。
寧良玉逼迫自己把冷靜拿出來，道“松手。”
他的手又緊了一分，然後洩力一般，松開她的手。
寧良玉急不可待的往外跑。
她到醫院的時候，蘇姥姥昏迷躺在病床上。唐瑞如眼睛通紅。
寧梁蘇再陽和同事在門外說病情，恰巧說完，寧良玉已經靠近。
她朝裏看了眼，見陳琴琴陪著。她心口跳的飛快，問“怎麽回事？”
寧梁把報告遞給她，解釋“尿毒癥伴有血性心包積液。”
她倒吸一口氣。
蘇再眼問“樂樵呢？姥姥病了也不來。”
她頭疼“樂樵走不開，劇組這種地方，你一個人走了幾百個人就得等你。導演不肯放人。他收工了立刻來。”她想了想，放緩語氣，有些哀求的意味“蘇叔叔，體諒一下樂樵。他很痛苦。”
蘇再陽便不再說話。
寧梁嘆氣道“得做透析，等著換□□。”
寧良玉立即點頭，道“一定的，一定的。”
於是唐瑞如和蘇再陽留在醫院，寧家人先回家。
一路上無言。
寧良玉自從辦了工作室，回家不太多。
三人坐在沙發上，寧良玉先開口“爸，媽。我還有些錢，到時候得給蘇家送過去。”
寧梁沒說話，陳琴琴也沒說話。
她的手心出了點汗，又道“我只希望你們不會阻止我。我是真的打算要和樂樵共度餘生，他現在事業正是轉折口，家裏又出了這些事。”
寧梁擺擺手道“這些是你們的錢，我們不會過問的。”
陳琴琴也點頭。
她握緊手，點頭。
晚上十點多。
她接到蘇樂樵的電話。
那邊有風聲和他的呼吸聲，良久沒人說話。
她只好打破僵局“樂樵，你在哪？”
他說“良玉姐，姥姥會不會死？”
“當然不會。尿毒癥治得好。”她溫聲安慰他。怕他太難過於是扯開話題“樂樵，拍戲還順利嗎？”
他說“良玉姐，你以後不要來現場看我拍戲了。”
那邊忽然又有一陣風聲，更像是什麽跳落一般，她靈光一閃，開口“別走。”
然後走到窗邊，她把窗戶打開，朝下一看。
蘇樂樵站在她家寂寥的院子裏，握著電話擡頭看她。
寧良玉把電話掛掉，在窗戶裏看他。
四周漆黑，只有那扇小窗透出暖黃色的燈光，他格外向往，咽了咽口水，壓不下渴意。
於是幾步上前，熟悉又俐落的爬上墻，從窗戶跳進她的屋子裏。
她把一身涼意的他抱著，兩人一言不發。
有天長地久就好了。
又驚覺，當然有天長地久。
蘇樂樵沮喪“姥姥生病了。”
“會好的。”她摟緊他“你不要這樣，會好的。”
“嗯。”他把頭埋在她的脖子裏“良玉姐，你以後不要來片場看我拍戲了。”
她擡起頭，蘇樂樵解釋“我不想讓你受委屈，一點都不想。”
“為什麽？”她伸手捏著他的下巴，逼迫他看著自己。
他有些委屈和害怕“我怕你發現和我在一起不是那麽的好，我怕你不要我了。”
寧良玉沒有說話，他又道“琴姨說的對啊，你從小到大的麻煩都是因為我。但我又好愛你，我真的不能沒有你。良玉姐，我只要少愛你一點點，我一定會放你去過更好的生活。可是我辦不到，我沒有你要死的。”
寧良玉以前最怕他說這些話，最怕他這幅樣子。現在卻不是，這些變成了她的軟肋。她笑“樂樵，我也是。我只要少愛你一點點，我一定不會和你在一起，我一定會堅決的離開你。可是我辦不到，我沒有你也要死的。”
蘇樂樵癟著嘴，呼吸有些重，偏執的賭氣“我知道你沒有我也能過的很好，我也知道你說這些話哄我。”又道“可是我不想去想了，你也走不掉。良玉姐，你發誓，你不會離開我。”
她知道，或許是今天的事和姥姥的事。他許久不犯的癥狀又犯了。寧良玉知道，他的極度焦慮，大概和她那些年的‘惡行’有關。這種不安的種子，在他心裏根深蒂固。她好抱歉。
“我發誓，我寧良玉這輩子都不會離開蘇樂樵。要是離開蘇樂樵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
他沒有阻止她，認真的問“真的？”
“真的。”她張嘴假裝去咬他。
蘇樂樵不躲，順勢吻上她。似乎才緩解一點點。
如果寧良玉這次再騙他，他一定會做出要找到永遠和她在一起的辦法。不排除死亡。
有點變態
寧良玉近來忙的覺都很少睡，醫院和片場還有工作室，幾頭跑。她知道蘇樂樵的熱度消退太久了，極為不正常。
正在給他接洽綜藝節目，可惜一無所獲。
她從電視臺出來的時候，去掏手機，上面的未接來電又是幾十個。很熟悉又很陌生，蘇樂樵很久沒有這麽轟炸她了。
寧良玉想了想，給張聲打電話。
張聲那邊似乎情況很不好，接起她的電話道“你立即來片場，出事了。”
寧良玉再問卻問不出什麽，這個時候又接到醫院的電話。寧梁說蘇姥姥的病情有新情況，可惜他和蘇再陽馬上就要上手術，讓她陪著唐瑞如。
寧良玉只說盡快。
到片場的時候，跑的胸口都痛，舔了舔幹澀的唇，問張聲“到底怎麽了？”
張聲將她扯到一邊說“一個人反鎖在化妝室很久了，也不出來。”
“什麽情況？”
張聲有些抱歉“或許是我和導演逼狠了。”順手把剛剛拍的劇本遞給她看，解釋道“上一場戲演他和柳穆重遇，我給他做了一些練習也代入了一些你的情況。他把偏執演的很好。”
寧良玉把劇本合上，冷聲問“所以？”
“導演非常滿意，和我談過，說他和方遠成有共通點。”張聲壓低聲音，道“這場戲是演柳穆和男主角初遇，被他撞見的戲。”
“他怎麽會分不清我和柳穆？”她皺眉，覺得蘇樂樵被人欺負。
“是我和導演的方法偏執了點。”
“比如？”
“我打聽過，他似乎介意何西南。”
寧良玉把劇本砸進張聲的懷裏，語氣激動起來“為什麽不和我商量！”
不再多問，此刻化妝間門口圍著一群人，非常焦急。她走過去，大家就自發散開。導演看見寧良玉，臉上也有些尷尬，只能說“蘇勒最近表現很好，他可能太累了，你進去勸勸他。”
寧良玉擡手敲門“樂樵，開門。”
裏頭一片安靜。
寧良玉語氣平緩“我一會還要去醫院，你不開門我要走了。”
幾秒鐘，裏頭的門就開了。屋裏一片漆黑，寧良玉主動走進去把門關上，隔絕外頭那些不懷好意和打探的目光。
兩人在黑暗中對視。寧良玉輕聲解釋“我剛在電視臺談事情，手機靜音了。”
伸手要去摸他的頭，蘇樂樵卻偏開頭，似乎壓抑著情緒“騙人。”
“我沒騙你。”她上前一步。雙手背著身後，十分溫柔“他們又和你說什麽了？把你嚇成這樣。”
他不說話，沈默了一會。用力把她扯進懷裏，按住她的腰死命的貼著自己，語氣暴躁“為什麽不接我電話，為什麽！為什麽！你要躲起來是不是？要走是不是！騙子！”
寧良玉任他抱著，等他一波波的質問。他終於安靜一些，她才擡手摟住他的腰“他們和你說什麽了？”
“說一些這輩子都不會實現的屁話。”他咬牙，聽得出十分不滿。
“知道是假的為什麽要相信？”她的臉埋上他的肩膀，似乎有些累。
蘇樂樵心疼了，低頭吻著她的發頂“我不相信就演不出來。”他好委屈“我好難受。”
寧良玉只能安撫的吻他的脖子“導演一喊哢你就要知道是假的了。”
“我知道，可是你不接我電話。我要你和我說是假的。”
他掐緊她的腰把她抱起來，寧良玉雙腳離地。蘇樂樵抱著她坐到沙發上，屋子裏一點光都沒有，他把她的腿分開，要她跨坐在自己身上，湊過去聞她的身上的香味。
到處都用力嗅著，像犯，癮，的人。
她只能讓他不斷靠近，一點點摸他的腦袋“我在忙。”
蘇樂樵停住動作，惡狠狠的語氣“我最討厭這三個字。”
她趴上他的心口，雙手摟著他的脖子。嘆氣“我以後多來陪你拍戲？”
他又搖頭。
蘇樂樵摟著她，和她親密了一會。似乎穩定下來。反覆只會問她“良玉姐，你會不會不要我？”
“不會。”
“真的？”
“真的！”
“你騙我。”
“我沒有。”
“如果你騙我的話”
寧良玉頭疼的捂住他的嘴“你怎麽這麽多問題？”
不用看也知道，他一定又很委屈的看著她。她去吻他的眼睛，說“你要讓自己相信我，好不好？”
他仰頭，含住她的唇。什麽也不說，只會吮吸她，像只小奶狗。手又鉆進她的衣服，握住該握的地方。
寧良玉已經呼吸不穩，他手下動作不變。抱怨“我們好幾天沒有一起睡覺了。”
寧良玉想把他的手扯出來，卻徒勞無功。“那你今晚有沒有夜戲？”
他說“十點收工。”
她說“我來酒店找你？”
蘇樂樵開心的去扯她的衣服，把她的肩頭連著白嫩一片的胸口都扯出來，張嘴去舔吻。十分享受。
她不敢催他，可是心裏一直在計時。
只能忍蘇樂樵一直在她身上索取，直到蘇樂樵張嘴咬上去，她才覺得有些痛，縮了縮。“樂樵”她開口的時候，已經嬌聲。“疼。”
蘇樂樵喉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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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因為
寧良玉，蘇樂樵很乖吧～
我想試試
蘇樂樵很快就開始了專業的表演學習。同一個班的還有幾位業界的明星，估計也是想轉型。但看到蘇樂樵的時候不免有些驚訝。
他向來不在乎這些，除了上課之外，也不多待。
寧良玉比他更忙，找工作室地址，面試團隊，還得和海星周旋。
她從來沒有接觸過這些，一點都不會，身邊也沒人可以教她，師木安那邊是不可能去請教的，大家都在一個圈子，他們現在和海星走的這麽近，裏成算是也知道了。
日子算是就這麽過去。
工作室基本也穩定下來，蘇樂樵上了三個月的表演課。成果寧良玉一無所知，她本就沒什麽藝術天賦。
但她很清楚的知道，存折上已經沒什麽錢了。
藝人消耗本就快，這三個月工作室的耗費不算太大可是也不便宜，他們又沒任何的收入，之前蘇樂樵還賠了一大筆錢給尤姐姐那邊。
所以，當海星遞過來角色的時候，蘇樂樵很快就接了。
他知道自己的經濟狀態，有些著急是真的。
這三個月他幾乎沒有曝光，再沒有活動，很快就該失去唯一的流量優勢。
所以當他給寧良玉看本子的時候，莫名的有些慌，縮在工作室沙發上。
寧良玉則在一旁看本子，她已經連著幾天在工作室睡了。別說這個時候給蘇樂樵找資源了，關是把工作室運作起來她都耗費心力不少。
她問“所以，你演的是那個？”
蘇樂樵摸摸耳垂“那個強，奸，犯。”
寧良玉皺眉“你演的好？”
蘇樂樵不自在的咳了一聲“不知道。”
她就有些後悔自己打擊他了，把本子放下。“這個角色戲份不錯，和你也有反差，但是我怕你把握不住。”
蘇樂樵原本就沒信心，聽她這麽說下意識的服從她“那我推了？再等等？”
寧良玉道“能不能爭取那個弟弟，我覺得你演起來應該沒有那麽大的難度。”
蘇樂樵道“我去問問？”
“我問吧，這是經紀人的職責不是嗎？”她把本子合上。起身去倒水。
這個本子說的是一個小女孩和她弟弟從小相依為命的故事，女主大學時被□□導致無法正常和男性接觸，後來弟弟考上公務員卻因為別人的‘後臺’被擠掉名額，女主鼓起勇氣去求弟弟的了領導，卻發現這個領導就是當年□□她的人。
這個領導人前是個謙謙君子，溫良又紳士。當他提出要女主長期提供□□易給他才會讓女主弟弟成功得到工作時，女主屈服了。
當女主以為犧牲自己就可以這麽安穩下去的時候，無意間被弟弟撞破她與領導的事，弟弟十分痛心，準備去告發這個領導，於是被領導陷害入獄，還被這位領導安排在獄中被人‘□□’，弟弟從此精神不正常。
女主十分憤恨，開始搜集這位領導的把柄，恰巧認識了臥底在領導身邊的男主，一年後，女主以□□罪和將男主告上法庭，而男主以多項貪汙等政治罪名告發這位領導，女主則作為證人。
最後這位領導準備潛逃國外，在臨走前悄悄潛入女主家對她實施x虐待，最後女主致死，男主在她臨死前，趕到女主家中捉到男主。
“演弟弟？”羅姐拒絕“你知道方遠成這個角色多少人在搶嗎？這個角色有多出彩和蘇勒目前的形象反差有多大你知道嗎？”
寧良玉道“我知道。但我覺得他目前駕馭不了這麽有深度的角色。”
“讓他試試。”羅姐十分的肯定“或許蘇勒等的了，但是下次就沒有這麽好的角色了。”
“我還是覺得那個弟弟，或許比較穩紮穩打些。”她還想再談。
羅姐道“寧小姐，蘇勒和我談的時候，似乎沒有透露出不自信，他看起來挺想接受這個挑戰的。怎麽回去和你商量過後，態度就變了呢？”
寧良玉問“他和你談過嘛？”
“你們沒談過嗎？”
寧良玉皺眉。
這個問題，一直困擾她到深夜。
寧良玉煩的時候，就想抽口煙，她去翻搭在沙發上的外套，發現沒煙，她近來開工作室，煩躁的時候還算不少，煙比以前備的多，明明記得還有半盒。
算了，打開抽屜又丟出一包，抖出一根煙，剛含上嘴角，就聽見工作室的門有人在按密碼。
沒多久，蘇樂樵提著宵夜出現在門口。
“你怎麽又抽煙？”他開始換鞋子。
“不是說老師最近帶你們去劇組做群演體會生活去了。”她把煙拿下來。
蘇樂樵不在乎道“被記者拍到了，估計明天都得是我落魄潦倒的新聞了。”
她活動著脖子，接過他的宵夜。“也算是有新聞了。挺好。”
“發張我們的合照，明天又是熱搜第一。”他笑嘻嘻的。
“就你那個微博？掉粉三個月了，現在剩下多少粉？”她低頭喝了一口熱湯。
“幾十一百萬吧。”他不動聲色的又把那包開了的煙收起來。
寧良玉看見了，卻沒阻止。道“海星那邊好像挺想你接那個方遠成的角色的，你自己怎麽想的？”
他靠上沙發，似乎有些累，語氣卻一慣的隨意“聽你的。”
寧良玉道“我想替你爭取一下那個弟弟的角色，他和你比較貼切。”
“那個劉鑫嗎？”
“嗯，我看了下，最後比較爆發的也就幾場戲。到時候認真鉆研下應該還是可以的，給你轉型開個好頭。”
蘇樂樵說“好。”
寧良玉問“你不著急嗎？”
蘇樂樵這才睜眼，坦白道“有點。”
“那天我看見存折被人動過”她上前安撫的摸著他的腦袋“樂樵，和我談談。”
蘇樂樵把臉埋在她脖子上，聲音悶悶的“我小時候就喜歡你替我把一切都處理好的感覺，喜歡躲在你身後聞你的頭發香，喜歡你教我做題，喜歡你瞪著眼訓我。”
寧良玉伸手摸著他的腦袋，笑道“嗯。”
“我最近覺得自己越來越糟糕了，以前你處理起我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雷厲風行的。最近你因為我，抽的煙越來越多了。”他無奈“良玉姐，我發現不是我聽話就可以解決這些問題。”
寧良玉伸手將他摟緊，有些嚴肅“蘇樂樵，這些都是我願意的。”
“我知道。”
兩個人都恨不得將對方按進自己骨子裏。
良久，他問。
“我想試試方遠成，好嗎？”
寧良玉看著導演把蘇樂樵當傻子一樣罵的時候，還是很後悔的。
“你這張臉會不會擺表情？你沒看見全組人等你過一條就放飯嗎？你讀劇本的時候有沒有揣摩人物？”這是個拿過獎卻被禁片五年，最近剛回國的文藝片導演。李導。
蘇樂樵不說話，就這麽挨訓。
李導氣的不輕，揮揮手“你去再揣摩一下，其餘人吃飯！”
這個時候的蘇樂樵除了一把休息用的椅子，再無其他。不久前拍戲還配著專門的助理，司機，妝發和保姆車。
寧良玉有些心疼，蹲在他面前，問“怎麽樣？累不累？”
蘇樂樵搖搖頭“不累。”
寧良玉四下瞧了瞧，沒人註意他們，快速的在他嘴角親了一下，鼓勵他“打起精神！”
蘇樂樵眼睛亮了亮，這還是她第一次在公眾場合和他有親密舉動，道“再來一下！”
她就又親了一下。
很快，寧良玉就後悔了。
因為下午開機的時候，蘇樂樵由於心情太好，拍著拍著就容易偷笑，被導演大罵，幾次劇本更是直接拍上腦袋。
寧良玉都忍不住嘆氣，這可怎麽辦啊。
羅姐和特地請的表演老師張聲，也在現場，於是拉著寧良玉到邊上商量對策。
張聲道“他這個狀態不行，他完全還是蘇勒。”
羅姐附和“我記得你和我說過他的程度，按道理他不該表現的這麽差。”
兩雙眼直直的望著寧良玉，她有點頭疼“我也不知道，我沒和他吵架啊。”
張聲道“蘇勒不是天賦強的人，但我發現他有一股執著的勁特別可怕，如果他喜歡什麽東西，他就會全力以赴的去做，很明顯，他不喜歡方遠成。”
寧良玉無奈“方遠成這個角色雖然戲劇張力很夠，但是正常人很難喜歡一個變態□□犯吧？”
張聲挑眉“看來你和蘇勒都沒仔細揣摩過這個人物。”
這點倒是說對了，他們倆對詞倒是對過很多次。
揣摩人物，還真沒怎麽學過。
張聲道“蘇勒挺聰明的，理解能力也算不錯。但是他似乎挺排斥這個角色的，不然不至於連這幾場這麽簡單的戲都會被罵成這樣。你看看，就是一場面試劉鑫的戲，卡一天了都，接下來的戲情緒越來越重，我真怕他會被換角。”
寧良玉轉頭去看又被導演拿劇本打的蘇樂樵，他恰巧也在看她，無奈的還沖她挑挑眉毛。
蘇樂樵怎麽會排斥這個角色呢？這明明是他自己很想演的角色才對……
第 44 章
“變態麽”寧良玉輕聲重覆，張聲很明確的告訴她，蘇樂樵現在離變態十分遙遠。
她從做犯罪心理學的熟人哪裏借了十宗早年間x虐待的卷宗，裏面有詳細的記錄犯關於人心理及身體行為。她一個晚上讀下來，背上不住的發麻。
她的工作雖然看起來正義感十足，但她其實是十足的學院派，或許是她接觸的都過於陽光所以再讀到這些晦澀陰暗的時候，難免有些排斥。
寧良玉把卷宗合上，揉揉酸澀的眼。張聲的話語一直在她腦海裏重覆。
蘇勒有一股執著的勁，但他現在排斥方遠成。
為什麽呢，他沒有理由排斥方遠成。
手機響起，寧良玉拿起來看了一眼。
“樂樵，你收工了嗎？”
那邊的背景聲是堆疊的告別，他說“嗯，你在哪，工作室嗎？”
寧良玉“嗯，好遲了，你今天歇在劇組吧，別趕來趕去的。”
“我現在過去。”
他已經把電話掛了。
寧良玉無言，看了眼桌上的東西。雙眼渙散“排斥方遠成？”
他明明挺想演方遠成的。
等蘇樂樵到的時候，已經半夜三點了。他這幾天都這麽趕來趕去，看出來精神不太好，也或許是白天的工作不太順利。
蘇樂樵從背後抱住寧良玉，下巴擱在她肩上，狠狠嗅她的味道。“良玉姐，我好想你。”
她伸手揉揉他的腦袋“又撒嬌。”
手臂收緊，蘇樂樵就這麽把她攔腰抱起來，幾步丟上床，然後兩只腿夾著她的腿，聲音疲憊“我好累。”
寧良玉問“明天幾點的戲？”
他模糊不清的回“夜戲。”
於是沈沈睡去。
寧良玉卻睡不著，她不難就推斷出，蘇樂樵是因為看出來她不太喜歡方遠成這種黑色人物，所以心理也隨著她一起排斥。
他還不會高超的演繹技巧，什麽出戲入戲對他來說實在天方夜譚，目前只能怎麽瘋魔怎麽來。
寧良玉回身，抱住他的腦袋，在他的額頭留下一吻，有些心疼“我們樂樵真可憐。”但我知道，你能做的好。
第二天蘇樂樵睡到中午才醒，因為是周末工作室裏沒有人，他從休息室出來的時候，看見寧良玉在外頭的沙發上讀劇本，更重要的是，她還套著他的T恤。蘇樂樵咽了咽口水，湊到她身邊去“良玉姐。”
她嗯了一聲，連眼都沒擡“吃的在桌上。”
他問“你在看什麽？”
寧良玉回“劇本。”
“劇本有什麽好看的？”他把她的腿擺好，然後自己躺上去，臉就對著她的肚子。
寧良玉繼續看劇本，突然問“樂樵，方遠成為什麽這麽變，態，你知道嗎？”
蘇樂樵回“變態就是變態，還有為什麽？他腦子有問題。”
寧良玉笑了一下，輕聲讀“方遠成第一次見柳穆時候，就決定強，奸，她。果然，他的手從巷子口伸出，把16歲的柳穆拖進他的影子裏。”
蘇樂樵道“這種人精蟲上腦，一點自制力也沒有的。社會敗類。”
寧良玉伸手，摸著蘇樂樵的眉毛，繼續讀“方遠成說‘□□你之前，我希望知道你的名字。’柳穆在尖叫，一直在尖叫。方遠成說‘我看見了，校服上繡著呢。’”
蘇樂樵有些狐疑，擡頭看著寧良玉，寧良玉聲音更淺。
“方遠成從夢裏醒來，看著隔壁躺著的陌生女人，他才記起來，他又犯罪了。於是，他起身穿衣，離開這間屋子之前那個陌生女人還沒醒，窗子全都封死一點光亮都沒有。也不知道那個女人會不會死在哪。”
蘇樂樵說“今晚拍這場戲。”
“是嗎？”
“要拍方遠成第一次□□柳穆的戲。這也是他第一次犯罪。”
“第一次犯罪，他不害怕嗎？”
“他勢在必得。”
“他對柳穆一見鐘情嗎？”
“他恨柳穆。”
“為什麽？”
蘇樂樵楞了楞，說“良玉姐有興趣？方遠成是個變態，我們別聊他。”
寧良玉故作隨意道“不會啊，我覺得他挺有意思的。”
蘇樂樵皺眉，然後起身，背脊對著寧良玉。寧良玉把劇本丟開，一會之後，蘇樂樵聽見她的聲音“樂樵。”
他剛轉頭，寧良玉吐出嘴裏的白煙，他眼前一片迷蒙，還沒看清，寧良玉狠狠吸一口煙，湊上去吻他。
吻的氣息裏夾雜著尼古丁的味道，他有些暈。寧良玉咬著他的唇“傻瓜，你就是方遠成。”
等蘇樂樵把寧良玉壓上沙發，寧良玉卻不太肯，半躲著他。
蘇樂樵伸手把準備爬走的她又拖回來，寧良玉的手腕被他按在頭頂，她喘著氣，有些渴望的看他。
蘇樂樵有一瞬間的失神，她就極快的掙脫開，蘇樂樵回過神，又去扯她。
寧良玉這次迎上他，誘哄著在他耳邊道“說啊。”
蘇樂樵的眼睛微紅，張嘴咬上她的脖頸，她疼的發出聲“呃……”
他伸出舌尖舔了舔，然後直起身子，一只手還是按著她的兩支手腕，另一只手在解皮帶，眼睛兇狠，看著她發絲粘在臉上，閉上眼狠狠嗅一口，空氣中還有些煙味。
他的聲音和剛剛她的重合“強，奸，你，之前，我希望知道你的名字。”
她更加用力的反抗，刺激到蘇樂樵下手更重的按著她，他突然詭異的笑起來“我看見了，校服上繡著呢。”
舌尖在上顎下顎掃過，那個名字就落在她耳邊“柳穆。”
夜戲開始之前，蘇樂樵在現場就抱著劇本讀了好久。腦子一直回想下午那場x愛。
良玉姐是喜歡cosplay了？還是，她已經膩了自己這種乖乖牌的形象？他想起她在‘方遠成’身下gc的樣子，不免有些吃醋，雖然那也是自己。
張聲端著兩杯咖啡走過來，遞了杯咖啡給他，道“蘇勒，導演讓我給你講講戲。”
可見導演對他多失望，連講戲都不想。
他無所謂的挑眉“講唄。”
“這是電影到時候的第一場戲，那個時候的方遠成已經有一套成熟的作案手法，也是一個心理頗為強大的變態□□犯。和你之前演的人前的方遠成不一樣。你有沒有自己的想法？”
蘇樂樵又看了眼劇本，道“他每次夢到柳穆之後，心裏在想什麽？”
張聲問“你覺得呢？”
“我不知道。”他把劇本丟開“方遠成恨柳穆，我沒那麽恨過一個人。”
張聲拍怕他的手道“恨極了就是愛，愛極了就是恨。先不要這麽快去定義這種極端的情緒，還把握不住。或許，你可以代入一下。”
“代入？”
“你為了你女朋友事業都送了大半，看得出來你很愛她。”張聲抿一口咖啡。
“你想說什麽？你別把良玉姐和那種變態扯上關系，她不喜歡。”他皺眉，語氣也有些嚴厲。
“是嗎？男人不壞女人不愛你不知道？”張聲又道“看你們相處，你好像一直都挺聽話的。”
蘇樂樵煩躁了“你講戲還是講她？”
“我講情感。戲劇中很多經歷演員無法真實感受，演個殺人犯就真的要去殺人嗎，你很幸運，情感這麽極端，蘇勒，把它調動出來。”
蘇樂樵揉揉鼻子不說話，張聲極快接道“試想一下，如果你和寧小姐分手，你心理的想法是什麽？”
蘇樂樵罵了聲臟話“她不會和我分手！”
“假如呢？”
“沒有假如！”
“蘇勒，這不會是你最後一個角色，你總得賺錢吧？現在不想，萬一你窮的……”
“閉嘴吧你！”他口氣真的不太好，眼神暴躁，道“我希望她離開我之後過的不好，非常不好，非常非常不好！”
張聲笑“這就是你和方遠成的共通，方遠成□□過柳穆之後，就怕柳穆走出陰影，怕柳穆過上好日子。”
“為什麽？”
“你說了，他恨柳穆。”
蘇樂樵反駁“可我很愛我女朋友。”
導演在喊人了，張聲拍拍他的肩膀勸慰道“我說了，現在不要定義這種極端情緒。你準備一下，開拍了。”
方遠成第一次見到柳穆的時候，就決定□□她。
果然，他的手從黑色的巷子口伸出，把16歲的柳穆拖進他的影子裏。
柳穆尖聲大叫，他卻似乎篤定無人會來救她。
方遠成說“強，奸，你，之前，我希望知道你的名字。”
掙紮，尖叫，不斷的尖叫。
方遠成詭異的笑了一下“我看見了，校服上繡著呢。”
他從夢裏醒來，看著隔壁躺著的陌生女人，他才記起來，他又犯罪了。
於是他起身穿衣，離開那間屋子之前，那個陌生女人還沒醒，窗子全部封死一點光亮也沒有，也不知道哪個女人會不會死在哪。
他隨手關上門，門外還是那條骯臟泥濘的小巷，他的影子在黎明的晨光下拉的有些長，有些孤寂。方遠成擡手理了理自己的頭發。
重新犯病
寧良玉接到張聲的電話。張聲說“寧小姐，蘇勒表現的不錯。”
“是嗎？”
“拍了四次，導演就過了。”張聲頓了頓問“寧小姐，你對他的影響很深。”
“我知道。”
“或許我們應該合作，如果你希望他真的演好方遠成的話。”
寧良玉有些猶豫了，那天下午她故意對蘇樂樵表現出對方遠成感興趣的樣子，蘇樂樵當然很聰明，他的排斥感便降低。
寧良玉問“需要我怎麽配合？”
“有可能讓他的情緒起伏很大。”張聲補充“演員在戲裏，傷心就是真的傷心，瘋了就是真的瘋了。”
“我需要考慮一下。”
“當然，但是盡快。”
把電話掛了之後，寧良玉發了很久的呆。
要讓蘇樂樵成為變態嗎？
她只想到一半，就接到了寧梁的電話，寧梁說“良玉，蘇家姥姥在醫院，你帶著樂樵現在過來。”
她的手緊了緊手機，答應盡快。
她趕往片場，蘇樂樵在拍戲。拍一場他自我掙紮的戲。需要他自己將自己按進水裏幾乎窒息的戲。由於技術原因，按他的那只手，是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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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性導演讓休息一下，她剛想上前。發現導演帶著個女演員上前介紹兩人認識。
寧良玉認出來，是最近演技爆受好評的陳沐陽。她能來接這個劇，可見是真的想要沖影後了。
她就生生忍住腳步，寒暄過後，蘇樂樵已經走過來。他脖子上搭著毛巾，不住的擦頭發，心情應該不太好，看見寧良玉，就擠出一個笑來。
寧良玉想，他一定很累。可是，無法不告訴他這個消息。
她說“樂樵，姥姥進醫院了。”
蘇樂樵問“怎麽了？嚴重嗎？”
寧良玉道“電話裏沒說清楚，讓我和你過去。大概是不太樂觀。”
蘇樂樵嚴肅起來“我去和導演說一聲，我們現在走。”
蘇樂樵走到導演身邊，大概是在解釋這件事。寧良玉隔得遠，可是看見導演不住的搖頭，都知道是不放人。
過了一會，就聽見導演的怒氣聲“不是我不放人，你看看組裏幾百個人，你一走整組人發呆放空等你嗎？”
不知道蘇樂樵說了什麽，導演又一把摔了劇本，指著一個工作人員“蘇勒，你他媽看看那個燈光，對，給你打燈那個人。三天前他爸癌癥剛走，找不到人替他，他沒回去送葬。你看場記，你去摸摸他的額頭，48度，兩天了，沒降下來。你要說家裏有事，我從接這個劇起，我已經半年沒回家了。我告訴你這裏一半的人都有著焦頭爛額的各種事。他媽誰敢走？走了就丟工作！演藝圈就是這樣，你今天要是腕兒，要是像以往那麽紅，我敢攔你嗎？你想肆無忌憚的走，要麽賠錢別他媽演了，要麽等你有這個資本了再來請假！最差，你把溺水的戲給我演好了，早點收工早點滾！娘的，什麽玩意兒。”
隨著這番訓斥越來越大聲，現場漸漸的安靜下來。寧良玉幾乎停了呼吸，她剛走一步，就聽見蘇樂樵的聲音“我選前者。”
“什麽東西？”
“賠錢，不演了。”
寧良玉快步上前，扯住他，在導演發飆之前解釋“導演，他開玩笑。”
蘇樂樵剛想反駁，見是寧良玉生生吞下。只是極為不爽的用舌尖刮著腮幫子。
導演揚聲“不演？行，你現在滾，這個角色多的是他 媽人搶。我告訴你，就因為你，原本定好的男主換了你這麽個面癱，老子的劇也算毀的差不多了！”
寧良玉高聲壓下蘇樂樵“導演！樂樵也是擔心他的姥姥。”
導演不說話，瞪著蘇樂樵。
寧良玉對蘇樂樵說“樂樵，道歉！”
蘇樂樵不接話。
導演回身坐到椅子上，喝著咖啡。等著他的服軟。
於是寧良玉先開口“導演，我替樂樵給您道歉。”說完，鞠了個90度的躬。
蘇樂樵幾乎炸了，立刻去扯她“你幹什麽，你給我起來！”
他攥的她的手十分疼，把她按在懷裏，不知道是什麽情緒，人有些發抖。
或許是寧良玉一個女孩子，都已經先道歉了。導演不耐煩的擺擺手，示意他們走。
寧良玉對蘇樂樵道“先去旁邊。”
蘇樂樵低著頭，帶著她走到一邊。
寧良玉看了眼時間，道“我得先去醫院，你在這裏拍戲。收工就來醫院好嗎？”
蘇樂樵呼吸混重，咬著牙“幹嘛道歉？”
寧良玉皺眉，語氣飛快“蘇樂樵，這個時候不要和我耍脾氣。”
她剛轉身，又被他扯回來。他低著眼不去看她。手卻攥的十分緊。
寧良玉逼迫自己把冷靜拿出來，道“松手。”
他的手又緊了一分，然後洩力一般，松開她的手。
寧良玉急不可待的往外跑。
她到醫院的時候，蘇姥姥昏迷躺在病床上。唐瑞如眼睛通紅。
寧梁蘇再陽和同事在門外說病情，恰巧說完，寧良玉已經靠近。
她朝裏看了眼，見陳琴琴陪著。她心口跳的飛快，問“怎麽回事？”
寧梁把報告遞給她，解釋“尿毒癥伴有血性心包積液。”
她倒吸一口氣。
蘇再眼問“樂樵呢？姥姥病了也不來。”
她頭疼“樂樵走不開，劇組這種地方，你一個人走了幾百個人就得等你。導演不肯放人。他收工了立刻來。”她想了想，放緩語氣，有些哀求的意味“蘇叔叔，體諒一下樂樵。他很痛苦。”
蘇再陽便不再說話。
寧梁嘆氣道“得做透析，等著換□□。”
寧良玉立即點頭，道“一定的，一定的。”
於是唐瑞如和蘇再陽留在醫院，寧家人先回家。
一路上無言。
寧良玉自從辦了工作室，回家不太多。
三人坐在沙發上，寧良玉先開口“爸，媽。我還有些錢，到時候得給蘇家送過去。”
寧梁沒說話，陳琴琴也沒說話。
她的手心出了點汗，又道“我只希望你們不會阻止我。我是真的打算要和樂樵共度餘生，他現在事業正是轉折口，家裏又出了這些事。”
寧梁擺擺手道“這些是你們的錢，我們不會過問的。”
陳琴琴也點頭。
她握緊手，點頭。
晚上十點多。
她接到蘇樂樵的電話。
那邊有風聲和他的呼吸聲，良久沒人說話。
她只好打破僵局“樂樵，你在哪？”
他說“良玉姐，姥姥會不會死？”
“當然不會。尿毒癥治得好。”她溫聲安慰他。怕他太難過於是扯開話題“樂樵，拍戲還順利嗎？”
他說“良玉姐，你以後不要來現場看我拍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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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走到窗邊，她把窗戶打開，朝下一看。
蘇樂樵站在她家寂寥的院子裏，握著電話擡頭看她。
寧良玉把電話掛掉，在窗戶裏看他。
四周漆黑，只有那扇小窗透出暖黃色的燈光，他格外向往，咽了咽口水，壓不下渴意。
於是幾步上前，熟悉又俐落的爬上墻，從窗戶跳進她的屋子裏。
她把一身涼意的他抱著，兩人一言不發。
有天長地久就好了。
又驚覺，當然有天長地久。
蘇樂樵沮喪“姥姥生病了。”
“會好的。”她摟緊他“你不要這樣，會好的。”
“嗯。”他把頭埋在她的脖子裏“良玉姐，你以後不要來片場看我拍戲了。”
她擡起頭，蘇樂樵解釋“我不想讓你受委屈，一點都不想。”
“為什麽？”她伸手捏著他的下巴，逼迫他看著自己。
他有些委屈和害怕“我怕你發現和我在一起不是那麽的好，我怕你不要我了。”
寧良玉沒有說話，他又道“琴姨說的對啊，你從小到大的麻煩都是因為我。但我又好愛你，我真的不能沒有你。良玉姐，我只要少愛你一點點，我一定會放你去過更好的生活。可是我辦不到，我沒有你要死的。”
寧良玉以前最怕他說這些話，最怕他這幅樣子。現在卻不是，這些變成了她的軟肋。她笑“樂樵，我也是。我只要少愛你一點點，我一定不會和你在一起，我一定會堅決的離開你。可是我辦不到，我沒有你也要死的。”
蘇樂樵癟著嘴，呼吸有些重，偏執的賭氣“我知道你沒有我也能過的很好，我也知道你說這些話哄我。”又道“可是我不想去想了，你也走不掉。良玉姐，你發誓，你不會離開我。”
她知道，或許是今天的事和姥姥的事。他許久不犯的癥狀又犯了。寧良玉知道，他的極度焦慮，大概和她那些年的‘惡行’有關。這種不安的種子，在他心裏根深蒂固。她好抱歉。
“我發誓，我寧良玉這輩子都不會離開蘇樂樵。要是離開蘇樂樵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
他沒有阻止她，認真的問“真的？”
“真的。”她張嘴假裝去咬他。
蘇樂樵不躲，順勢吻上她。似乎才緩解一點點。
如果寧良玉這次再騙他，他一定會做出要找到永遠和她在一起的辦法。不排除死亡。
有點變態
寧良玉近來忙的覺都很少睡，醫院和片場還有工作室，幾頭跑。她知道蘇樂樵的熱度消退太久了，極為不正常。
正在給他接洽綜藝節目，可惜一無所獲。
她從電視臺出來的時候，去掏手機，上面的未接來電又是幾十個。很熟悉又很陌生，蘇樂樵很久沒有這麽轟炸她了。
寧良玉想了想，給張聲打電話。
張聲那邊似乎情況很不好，接起她的電話道“你立即來片場，出事了。”
寧良玉再問卻問不出什麽，這個時候又接到醫院的電話。寧梁說蘇姥姥的病情有新情況，可惜他和蘇再陽馬上就要上手術，讓她陪著唐瑞如。
寧良玉只說盡快。
到片場的時候，跑的胸口都痛，舔了舔幹澀的唇，問張聲“到底怎麽了？”
張聲將她扯到一邊說“一個人反鎖在化妝室很久了，也不出來。”
“什麽情況？”
張聲有些抱歉“或許是我和導演逼狠了。”順手把剛剛拍的劇本遞給她看，解釋道“上一場戲演他和柳穆重遇，我給他做了一些練習也代入了一些你的情況。他把偏執演的很好。”
寧良玉把劇本合上，冷聲問“所以？”
“導演非常滿意，和我談過，說他和方遠成有共通點。”張聲壓低聲音，道“這場戲是演柳穆和男主角初遇，被他撞見的戲。”
“他怎麽會分不清我和柳穆？”她皺眉，覺得蘇樂樵被人欺負。
“是我和導演的方法偏執了點。”
“比如？”
“我打聽過，他似乎介意何西南。”
寧良玉把劇本砸進張聲的懷裏，語氣激動起來“為什麽不和我商量！”
不再多問，此刻化妝間門口圍著一群人，非常焦急。她走過去，大家就自發散開。導演看見寧良玉，臉上也有些尷尬，只能說“蘇勒最近表現很好，他可能太累了，你進去勸勸他。”
寧良玉擡手敲門“樂樵，開門。”
裏頭一片安靜。
寧良玉語氣平緩“我一會還要去醫院，你不開門我要走了。”
幾秒鐘，裏頭的門就開了。屋裏一片漆黑，寧良玉主動走進去把門關上，隔絕外頭那些不懷好意和打探的目光。
兩人在黑暗中對視。寧良玉輕聲解釋“我剛在電視臺談事情，手機靜音了。”
伸手要去摸他的頭，蘇樂樵卻偏開頭，似乎壓抑著情緒“騙人。”
“我沒騙你。”她上前一步。雙手背著身後，十分溫柔“他們又和你說什麽了？把你嚇成這樣。”
他不說話，沈默了一會。用力把她扯進懷裏，按住她的腰死命的貼著自己，語氣暴躁“為什麽不接我電話，為什麽！為什麽！你要躲起來是不是？要走是不是！騙子！”
寧良玉任他抱著，等他一波波的質問。他終於安靜一些，她才擡手摟住他的腰“他們和你說什麽了？”
“說一些這輩子都不會實現的屁話。”他咬牙，聽得出十分不滿。
“知道是假的為什麽要相信？”她的臉埋上他的肩膀，似乎有些累。
蘇樂樵心疼了，低頭吻著她的發頂“我不相信就演不出來。”他好委屈“我好難受。”
寧良玉只能安撫的吻他的脖子“導演一喊哢你就要知道是假的了。”
“我知道，可是你不接我電話。我要你和我說是假的。”
他掐緊她的腰把她抱起來，寧良玉雙腳離地。蘇樂樵抱著她坐到沙發上，屋子裏一點光都沒有，他把她的腿分開，要她跨坐在自己身上，湊過去聞她的身上的香味。
到處都用力嗅著，像犯，癮，的人。
她只能讓他不斷靠近，一點點摸他的腦袋“我在忙。”
蘇樂樵停住動作，惡狠狠的語氣“我最討厭這三個字。”
她趴上他的心口，雙手摟著他的脖子。嘆氣“我以後多來陪你拍戲？”
他又搖頭。
蘇樂樵摟著她，和她親密了一會。似乎穩定下來。反覆只會問她“良玉姐，你會不會不要我？”
“不會。”
“真的？”
“真的！”
“你騙我。”
“我沒有。”
“如果你騙我的話”
寧良玉頭疼的捂住他的嘴“你怎麽這麽多問題？”
不用看也知道，他一定又很委屈的看著她。她去吻他的眼睛，說“你要讓自己相信我，好不好？”
他仰頭，含住她的唇。什麽也不說，只會吮吸她，像只小奶狗。手又鉆進她的衣服，握住該握的地方。
寧良玉已經呼吸不穩，他手下動作不變。抱怨“我們好幾天沒有一起睡覺了。”
寧良玉想把他的手扯出來，卻徒勞無功。“那你今晚有沒有夜戲？”
他說“十點收工。”
她說“我來酒店找你？”
蘇樂樵開心的去扯她的衣服，把她的肩頭連著白嫩一片的胸口都扯出來，張嘴去舔吻。十分享受。
她不敢催他，可是心裏一直在計時。
只能忍蘇樂樵一直在她身上索取，直到蘇樂樵張嘴咬上去，她才覺得有些痛，縮了縮。“樂樵”她開口的時候，已經嬌聲。“疼。”
蘇樂樵喉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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