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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樣,給她打了幾百個電話,她終於擠出吃飯的時間回了一個,才好了一些。

“樂樵”她頭疼。

“不是說休一天嗎!”

“昨天下午到今天下午,正好一天。”她提醒他。

“是你說七夕回不來我才開演唱會的!”他聲音高起來,要是知道她昨晚就回來了,他一定從早上就開始等她,一秒都不要浪費!

寧良玉知道他又要鬧了,並不說話。

“你早上也沒和我說下午就要走!不然我就不拍廣告了。”他氣沖沖“你一點也不想我,不想和我待在一起!”

寧良玉“……”

“我等你這麽久,你為什麽不能多陪陪我。”他生氣,越想越覺得她過分“以前也是,放假回來從來不和我待在一起。你根本不喜歡我!”

寧良玉冷聲同意他“我是不太喜歡你這個樣子。”

“你!”他爆怒,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眼眶更紅了,蒙上霧氣。他最聽不得她說這個!

“再鬧下去我就要走了。”她威脅他。

蘇樂樵覺得委屈,又不敢叫她走。低著頭生氣。

寧良玉看著他的頭頂,深吸一口氣。“好了,我要走了,你還和我吵架。”

蘇樂樵聽見這個話,擡手把她摟進懷裏。一模一樣的招數,他使了22年,先發脾氣,胡攪蠻纏。等她把話說的難聽之後,他就開始服軟。

“良玉姐……不要說不喜歡我。”撅著嘴。

“嗯。”

“能不能不走。”他哀求。從小到大,叔叔阿姨哥哥姐姐只要有了審美意識的人類,除了寧良玉,沒人躲得過他撒嬌。

“不能。”寧良玉從他懷裏退出來。

他只好又從身後圈住她,把下巴放在她肩上“那你走了我才工作,我要一直這麽抱著你。”

寧良玉道“外面那麽多人都在等你。”

“可是我等了你兩個月,他們等一下怎麽了。”

“蘇樂樵。”她有些不開心。“既然你選擇了工作,就要尊重這份職業。”

他依舊不說話,眨著眼想混過去。

寧良玉改變策略“而且我喜歡敬業的男人。”

“我敬業!我很敬業!”蘇樂樵急忙表示“我從早上到現在只喝了一杯牛奶,導演說什麽我做什麽!我也沒遲到,也沒發脾氣。”

這不是什麽值得表揚和炫耀的事,一個成年的人類,但凡工作了之後,都應該這樣。寧良玉嗯了一聲,算是答應他。

蘇樂樵好像永遠喜歡粘著她,賴著她,沒了她一副要死要活的樣子。沒有智商和頭腦,她一度懷疑他是不是智商有缺陷,可是一向在高中全年段後20名,一年之內考上全國重點大學的人,好像也不是智障吧。

“良玉姐,你下次回來什麽時候?”他問。

“不知道。”

“那你一放假就要和我說。”他著急“明天我就要進組拍戲了,你放假了來看我好不好?”

“嗯”她拍了拍他的腦袋。

蘇樂樵又開心起來,親了親她“良玉姐對我真好!”

寧良玉“……”

這孩子怎麽分不清好賴。

出生

寧良玉走的時候,不出意外,蘇樂樵眼巴巴的非要把她送上車,整個人膩在她身上。死活不願意放手。

寧良玉道“你再這樣我遲到了要扣假期的。”

他立刻松開手舉起來,眼裏還是不舍。“良玉姐,你會想我嗎?”

寧良玉已經上車了,還未答話就聽見他快速道“我會想你的,很想很想你。”

寧良玉嗯了一聲,準備關車門。他卻擋住不讓她關。

“樂樵。”她語氣微微嚴厲,怎麽像訓兒子。

“你保證,會想我。有空給我打電話,放假了就來看我。”

“嗯。”

他急了“不要說嗯!”

每次離別的時候都是他最敏感最容易鬧脾氣的時候。

寧良玉只好道“我保證。”

他才剛剛退開一步,寧良玉不帶感情的啪的一聲關上車門,車子立刻開出去。

後視鏡裏瞄了一眼,蘇樂樵還站在原地看她。

寧良玉像父親,自小就自律嚴謹,會給自己安排詳細的計劃和目標。她很有原則,是小區裏出了名的別人家的孩子。

但活到26歲,只有蘇樂樵一再打破她的原則。

寧良玉為什麽會和蘇樂樵在一起,她自己是覺得完全是趕鴨子上架。

但用好友倚蘭的話說,是因為她悶騷。

倚蘭說像她這種骨子裏的悶騷怪,其實就喜歡蘇樂樵這種黏死人不償命的小朋友。關於這話,寧良玉從沒認同過。

她只是不知道怎麽甩開他而已。

下意識望一眼後視鏡裏的人影,他越縮越小,小成一個黑點。像把這頭22年的他,倒映了一次。

二十二年前,深夜。

醫院裏散發著的是濃烈的消□□水的味道,外面下著瓢潑大雨,電閃雷鳴,實在不是一個愉悅的天氣。

寧梁懷裏抱著一個四歲的小女孩,將她用風衣裹住,抱在懷裏,手裏提著一個保溫桶。皮鞋早就濕了,淌著水往婦產科走去。

婦產科手術室門口,此刻有一個約莫五十歲的老婦,緊握雙掌口裏不停的念著阿彌陀佛。身邊的男人看起來和寧梁一樣,三十歲上下,還穿著白大褂,下巴冒出胡渣,靠在墻上。

“再陽。”寧梁喊他。

“來了。”蘇再陽朝他點頭,看見懷裏此刻趴在寧良肩頭幾乎要睡過去的小女孩,又道“這麽遲了,何必還把良玉抱來。”

寧梁放下保溫桶,拍了拍趴在懷裏的女兒“沒關系的。裏面怎麽樣?”

話音剛落,手術室裏出來一個護士。有些著急道“蘇大夫,情況有些不好。”

蘇再陽連忙過去,問“怎麽了?”

“產婦身體太差,現在選吧。孩子和大人你要那一個。”

聽見護士這麽說話的老婦幾乎要暈過去,寧梁趕緊騰出手來扶住她,安慰道“唐媽媽,小心。”

蘇再陽望了望身後的手術室,沈聲道“要大人。陳護士,你一定告訴主刀醫生,我要我太太。”

“蘇大夫,你放心。”護士又朝寧梁點點頭,回身進了手術室。

寧梁心情沈重,看著要暈過去的老太太,自責道“唐媽媽,瑞如要不是因為……”

老太太搖搖頭,示意他別再說了。

寧梁覺得懷裏的女兒越加發沈了,垂了眼。

“老天爺,求求你。一定要保佑瑞如她們母子平安。”老太太不停的祈求著,眼淚掉個不停。

寧良玉望著手術室的門,此刻有些害怕。可能是想起前不久母親剛去世的事,哇的一聲哭出來。

“爸爸—。”寧良玉哇哇大哭,轉著身子。

“良玉,不許哭。”寧梁有些不好意思,低聲呵斥女兒。

蘇再陽此刻勸道“寧梁,沒事的。”他看了看寧良玉,又道“良玉可能想起了媽媽走的時候。”

寧梁還是虎著臉道“良玉,蘇姨在裏面生寶寶呢,你不要再哭了。”

蘇再陽上前把寧良玉結果來,低聲道“再陽,你越兇她越哭。良玉乖,不要哭了。”

寧良玉看了眼手術室,才四歲的孩子,哭喊道“蘇姨,寶寶。睡覺。”

蘇再陽輕輕搖她,哄道“良玉乖,叔叔抱著你睡覺,快睡吧。”

寧梁實在覺得內疚,呵斥女兒“寧良玉,爸爸有沒有和你說過,要等蘇姨生完寶寶才可以睡覺。”

蘇再陽道“沒事的,寧梁,你別兇一個小孩子。”

“嗚—,良玉,覺覺。”寧良玉扒著蘇再陽的脖子,哭的臉都紅了,此刻困的不得了。指著手術室門口大喊“寶寶,寶寶。”

蘇再陽正想再哄,手術室門被推開,陳護士又出來了,臉上帶著笑意“蘇大夫,恭喜你。母子平安。”

“真的?”蘇再陽驚喜。

陳護士摘下口罩道“是啊,本來胎兒怎麽也出不來,產婦還大出血,都準備放棄胎兒了,不知道怎麽回事,您家小少爺突然像有誰喊他似的,一下就蹦出來了。”

老太太喜道“那就好那就好,我女兒怎麽樣。”

“產婦要先留在產房裏觀察,家屬留在這兒等著吧。”說完就回了去了。

蘇再陽懸著的心終於落地,寧梁也吐出一口氣,把女兒接過去,道“我現在回去,提前把湯煲上,天亮了送過來。”

蘇再陽道“謝謝。”

寧梁鼻頭一算,拍了拍他的肩膀“怎麽還謝我了,瑞如要不是為了救良玉她媽,能遭這罪嗎?還懷著孩子呢。可惜良玉她媽還是福薄。排異的那麽厲害”

蘇再陽寬慰他“她們兩個感情好的和親姐妹一樣,你說什麽見外話。瑞如的骨髓能和她匹配,瑞如高興的和我說,她們以後就比親姐妹還親了,可惜,白血病這個東西……”

“不說了”寧梁道“良玉都睡著了,我先回去。”

蘇瑞如生的是個兒子,嬰兒房裏的人說,沒見過這麽愛鬧騰的孩子。待在保溫箱裏也不省心,一沒人看著,就哭。有人的時候,就和你笑,叫人又愛又恨。

待了一個月,唐瑞如和蘇再陽,終於從醫院裏帶著寶貝兒子回家了。

姐姐

蘇樂樵自小被養的白白胖胖,小區裏的叔叔阿姨們都特別疼他。連最嚴肅的寧梁看見他都會摸一摸腦袋,給他買各種好吃的。

寧梁和蘇再陽都是醫生,寧梁是眼科大夫,蘇再眼是骨科的。這個小區裏住的大多也是醫生,因為前年醫院分房子,大家紛紛拿出存款貼了些錢買在這個別墅小區。

蘇樂樵一直養到三歲終於去上幼兒園了,唐瑞如是千不舍萬不舍得,唐媽媽也是唉聲嘆氣,但是蘇樂樵好像很喜歡幼兒園。

上小班的第一天,就贏得了許多小女孩的喜歡。

蘇樂樵回家的時候,把書包一丟。爬在桌子上抓餅幹吃,唐瑞如看見樂連忙道“樂樂,洗手手沒有啊。”

蘇樂樵才不管呢,把餅幹塞進嘴裏,吃的很香。

唐媽媽看見了,拿著熱毛巾出來給他擦手。一邊和唐瑞如說話“瑞如,寧梁是不是把良玉接回來了?”

“好像是吧。”唐瑞如嘆氣“一個單身男人帶孩子是這樣的,可憐良玉那麽小,就要住寄宿學校。”

話音剛落,門鈴就響了。

唐瑞如幹凈去開門,看見門口的寧梁著這到他腰邊,一頭齊耳短發的寧良玉,沖她微微一笑。“嫂子。”

唐瑞如摸了摸寧良玉的腦袋,道“都這麽大了,上小學了吧該?”

“今天第一天報道。”寧梁道,又推了推寧良玉“良玉,叫人。”

“蘇姨”寧良玉小聲道。

唐瑞如彎起眼,誇她“乖。”

寧梁道“嫂子,我今天晚上執夜班,這保姆也還沒找到,良玉今晚再這兒住一晚可以嗎?”

唐瑞如連忙道“當然可以,快來。”她牽著寧良玉,對寧梁道“你快去吧。”

寧梁看了看女兒,寧良玉似乎沒什麽反應,想說些什麽,又開不了口。

“寧叔叔~”門口傳來奶聲奶氣的叫聲,接著探出一個滿嘴餅幹渣子的小腦袋。

“樂樂。”寧梁摸了摸他的臉,溫柔道“今天去幼兒園是不是,好玩嗎?”

“好玩。”蘇樂樵笑瞇瞇的。眼睛又圓又大,整張臉都是肉呼呼的,分外可愛。

“真乖。”寧梁笑起來“下次叔叔給你買糖獎勵你。”

“成了,再不走要遲到了。”唐瑞如催他。

他又看了看寧良玉,還是吩咐“良玉,別給蘇姨添麻煩。”

寧良玉點點頭。他轉身走了。

唐瑞如把門關上,溫聲道“良玉想吃什麽,晚上蘇姨給你做。”

寧良玉小心的搖搖頭,表示什麽都可以。一旁的蘇樂樵大叫起來“雞翅,雞翅!樂樂要吃雞翅。”

“好好好。”唐瑞如在他臉上親一口,提醒他“樂樂看見良玉姐姐有沒有叫人?”

蘇樂樵看了看寧良玉,立刻笑起來,肉乎乎的小手去抓寧良玉“姐姐。”

“真乖。”唐瑞如誇他,又吩咐“樂樂去看電視,媽媽做飯。”

唐瑞如剛走開,寧良玉就甩開了蘇樂樵的手,上面都是餅幹渣子,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舔了手,手心粘粘的。

寧良玉提著書包,走去客廳。

蘇樂樵跟在她身後喊她“姐姐,去哪。”

寧良玉不說話,在茶幾前面坐下,掏出筆盒和本子開始做作業。

蘇樂樵蹲在她身邊,奶氣的問“姐姐,和我玩。”

“不要。”寧良玉拒絕他。

“和我玩。”蘇樂樵伸手去抓她。

寧良玉躲開,道“你不洗手,臟小孩。”

蘇樂樵看了看手心,癟了嘴。正張開嘴準備哭,寧良玉又道“不許哭!”

蘇樂樵被嚇住,就這麽張著嘴看她。

寧良玉見他不哭了,低頭寫開始寫作業。

唐瑞如出來的時候,就看見寧良玉在寫作業,蘇樂樵蹲在她身邊一句話也不說,皺著小臉看著她的作業本。

唐瑞如覺得好笑,就上前問“樂樂在幹什麽?”

蘇樂樵立刻回答“和姐姐玩!”

唐瑞如抽了抽嘴角,上前看了看寧良玉的本子。“良玉的拼音寫的真好看。”

寧良玉不說話,握緊了手裏的鉛筆。繼續寫。

唐瑞如道“走吧,先吃飯。”她把蘇樂樵抱起來,伸出手去牽寧良玉。

寧良玉擡頭看見趴在唐瑞如肩頭閃著大眼看她的小腦袋,抿樂抿嘴角,沒牽唐瑞如的手,往餐桌走去。

她正準備坐下“蘇姨,我要洗手。”

蘇姨笑起來“蘇姨帶你去。”

“媽媽,我也要洗手。”蘇樂樵叫起來。正好被剛投好熱毛巾的唐媽媽聽見,頓時誇道“我們樂樂真乖,快來,姥姥帶你去洗手。”

兩個小孩洗了手,回到餐桌上。唐瑞如給她們盛湯,這個時候蘇再陽回來了,看見寧良玉驚訝了一下“喲,寧梁把良玉接回來了?”

唐瑞如一口一口給蘇樂樵餵湯,回道“是啊,都上小學了,總不能一直丟在寄宿的學校裏。”

“唉。”蘇再陽嘆氣,剛坐下來。蘇樂樵大叫“爸爸,洗手,臟小孩。”

“咳,咳。”寧良玉嗆起來。

自那次之後,寧良玉每周一都要到唐瑞如家借宿,每次她一來,蘇樂樵就特別開心的粘著她。跟前跟後,嘴裏一口一個姐姐的叫,笑的又甜又可愛。

寧良玉還是那樣,不怎麽說話,來了就做作業,吃飯,洗澡,睡覺。

這種日子,一直維持到寧良玉上三年級的時候,突然有一天,寧梁帶她和一個阿姨一起吃飯。

吃完飯回來,寧梁問她“良玉喜歡陳阿姨嗎?”

寧良玉沒有說話,低著頭坐在副駕駛。

“以後叫陳阿姨來給你做媽媽好嗎?”寧梁又問。

寧良玉還是不說話。

寧梁又說“這樣以後爸爸執勤,你也不用再去蘇姨家睡覺了。”

寧良玉擡起頭“好。”

終於,在寧良玉九歲這一年,她有了一個新媽媽。她也不用再去蘇姨家裏吃飯,那個煩人的小鬼頭,出現的頻率減少了很多。

寧良玉!

看著逐漸遠去的車,蘇樂樵覺得自己的心都要掉了一塊了,他最不喜歡最不喜歡!寧良玉離開他。

掛著一張臉把剩下的工作完成,他搭當天晚上的飛機就去了隔壁省。

出機場的時候,雖然是深夜但依舊圍了大片的粉絲,圍著他的眼神和他看寧良玉的樣子一模一樣。

“蘇勒!蘇勒!”人群一陣躁動。發出陣陣尖叫。

他帶著墨鏡,難得的沒有和粉絲打招呼。身上還穿著那件黑色T恤,沈默的由連江護著往前走。

他還沒上車,突然跑來了一群記者圍著他照相。閃光燈哢哢響,襯的他越加的白。

“蘇勒!請問你是不是在和陳沐陽交往?”有記者大聲問他。

他停住上車的動作,回頭問“什麽鬼?”

“有記者今天下午拍到你和陳沐陽一同走出一棟大廈。”

“我們下午在一塊合作一個廣告。”他嗤笑,回懟“你們狗仔這個都查不到嗎?”

“可是下午有人拍到你鎖骨下方有吻痕,請問是不是和陳沐陽因戲生情呢?”

他一把拽掉墨鏡,口氣十分的沖“不是,小爺不喜歡她。”

尤姐姐趕忙把他送上車,連連擋住身後的記者笑道“各位記者誤會了,這個吻痕是下午由於拍攝需要的時候畫上去的。”

她匆忙上車催促司機上車。

早上拍攝的時候她沒仔細看,這下把iPad拿出來看見鋪天蓋地的新聞都是新晉小生蘇勒戀上當紅小花陳沐陽二人工作間隙不忘甜蜜 的各種標題新聞。

配圖是一張他和陳沐陽在大廈門口道別。他嫌熱不停的扇衣服,露出鎖骨下方半個吻痕的照片,一旁還放大了這個半個吻痕。

尤姐姐頭疼。轉頭問他“你昨晚約了?”

“屁!”

“那這是哪來的?”尤姐姐倒寧願他是隨便約了個姑娘。

蘇樂樵隱隱有些自豪“我女朋友昨晚回來了!”

“你真的有女朋友?”尤姐姐訝異。從簽他他就說自己有女朋友,絕對絕對不和任何人炒緋聞。但這一年下來也不見他女朋友出現過,也不見她女朋友打電話。以為不是分手了就是他隨口編的。

“當然!”他得意。“她怕我被別人盯上,特地宣誓主權。”他把衣領扯下來,露出來暧昧的痕跡。像在炫耀。

尤姐姐哀嚎“哎喲餵。我的小祖宗哦!你可千萬別被發現了,以後讓你那個女朋友可別整這出了。”

“為什麽?”蘇樂樵不解。

“你現在是多少萬千少女的夢啊,你要是有主了,粉絲不得哭死啊!”

“那不行。”他拒接,揚起嘴角道“我女朋友疑心很重的,我不讓她種草莓她要生氣了。”

“你!”尤姐姐無語。

連江在前頭道“蘇勒哥你這麽帥又這麽紅,你女朋友不放心也是正常的。那有女的放心啊。”

他嘿嘿嘿的笑起來,給他一個會說話的讚揚性的眼神。

沒過一會微博上就放出了他拽掉墨鏡酷炫的說“不是,小爺不喜歡她。”的視頻。

粉絲紛紛表示絕對不約!陳沐陽的粉絲則表示他利用陳沐陽炒作,兩家掐架的厲害。

他統統沒管,到了酒店之後洗過澡窩在床上開始認真的給寧良玉打電話。

屏幕上寫著 寶貝兩個字,他開著免提聽那枯燥的嘟嘟聲。

寧良玉剛開完會,分配到了訓練任務。她如今手上帶著一批新兵,每天都要忙著給她們訓練。

回到宿舍,床上的手機不停的亮著。她看了眼,樂樵兩個字一直在閃。

她只好接起來。

“良玉姐!”那邊雀躍起來。

“嗯。”她活動了下脖子。

“怎麽樣。這個月還要封閉式訓練嗎?”他在那頭著急的問。

“不用。”

“太好了。”他在床上開心蹦起來“那你是不是可以接我電話了。”

寧良玉想了想道“三天一次,晚上十點打。”

“二十分鐘!”他趁機提出要求。

寧良玉皺眉“我盡量。”又問“你到了嗎?”

“嗯,我在酒店裏。”

“那早點休息。”寧良玉有些累,準備睡覺。

“良玉姐”他趕緊叫住她“我好想你。”

“嗯。”她還是淡定。

“我也好愛你。”他肉麻兮兮的話總是張嘴就來。

“嗯。”

他委屈,知道她要掛電話,可憐兮兮的“下個月放假一定來看我。”

“樂樵。”她有些無奈的喊他,嘆口氣“不要整天想著這些事,生活裏還有很多事可以做。”

蘇樂樵立刻回“可是我只想和你待在一起。你陪我我才要做別的事。”

“……”對牛彈琴。

“真的呀,你說考上Q大就和我在一起,我就考上了。”他慎重“良玉姐,你說的我都會去做。”

“……”當初她要知道他真的考的上,她一定不會這麽說。

“你說男孩子要靠自己的本事賺錢,才能養活一個家,我就出來工作了。”

“……”是,他的本事就是這張臉。

電話那頭喋喋不休“你還說”

“好了”她頭疼“我說要你成熟一點,不要一直發小孩脾氣你怎麽不聽?”

“我沒有發小孩脾氣啊”他一本正經“都是良玉姐太過分了我才生氣的。”

寧良玉無話可說,只好道“行了,早點睡。”

“良玉姐,我想你。”他又開始了。“我愛你。”

寧良玉掛了電話,她不主動掛電話,這電話要打個沒完了。

蘇樂樵抱著電話覺得美滋滋的,良玉姐不用封閉訓練了真是好。

這次他接的依舊是一個偶像劇,校園偶像劇。女主角是一個常拍偶像劇的小花,叫孫冉,長得是十分清純,可惜愛耍大牌的程度清純度成正比。

除了拍戲,蘇樂樵對她從不多說一句話。尤姐姐十分尷尬,畢竟人家對他態度還是良好的。

她到他的房車裏勸他“你不要一副人家欠了你八百萬的樣子,要笑臉。”

蘇樂樵冷哼一聲“既然她選擇了工作,就要尊重這份工作。”

尤姐姐挑眉“也不知道是誰上一部戲外景的時候只拍了近景,找了那麽多替身!”

他眉毛一橫“哪是因為太陽太大了,我會曬黑的!”

“一個男明星比女明星還怕曬。”尤姐姐無語。

“蘇勒哥,到你了。”連江跑進來喊他。

他往外走。接過連江手裏的遮陽傘,站在樹下,孫冉也由人打著傘站到他面前。

導演大喊“5 4 3 2”

啪的一聲,兩人才齊齊收了傘。

孫冉對他道“你不要以為有錢就了不起,把你的臭錢拿回去!”

蘇樂樵回“你不喜歡錢?你不是很窮嗎?我可以給你很多錢。”

“滾開!不學無術的富二代……”孫冉跑走,鏡頭留在蘇樂樵臉上,他對著鏡頭做了傷心的表情,好像在看跑開的女主角。

“卡!”導演大喊一聲。

蘇樂樵立刻撿起傘道“什麽爛臺詞,說的我雞皮疙瘩都掉了。”

連江上前給他擦汗。小聲道“蘇勒哥,小聲點,現場有記者。”

“靠!”他低聲爆了個粗口,又問“今晚有夜戲嗎?”

“有一場女主角把戒指丟到泳池裏,你要下水撈的戲。”

“幾點?”

“九點半。”

“半個小時能拍完嗎?”

“估計懸。”

“靠!”

他臉色發青。走回車裏。掏出手機給寧良玉打電話。他們約定過不在寧良玉工作時間打電話影響她,可是他今晚不能給她打電話。她萬一生氣了怎麽辦,畢竟他還沒遇到過這個情況。

他煩躁的擼了擼頭發。

雖然天氣還是炎熱,寧良玉訓起兵來絲毫沒有手軟。烈日下她咬著鐵制哨子,吹起一長一短的口號哨聲,陪著新兵們一起拉練。

“那邊那個!!步伐跟上!”她揚聲,倒退著跑。

她的臉也曬紅了,但卻不見疲憊。呼吸均勻,步子穩健。

陪新兵們練完,已經五點。她集合了之後就放她們去吃飯了。

她打算先回宿舍沖個澡,操場上卻開進了一輛黑色奧迪,她瞧了眼牌子,立刻立正站好。

車上下來一個一身軍裝的男人,看起來有三十多歲,但身材挺拔,滿眼淩意。

她行了個標準的軍禮,郎聲道“首長好!”

“良玉?”他聽見她的聲音,她穿著訓練服,看起來是剛結束訓練。

“是!首長!三一八師四團二連連長寧良玉!”她站的筆直,一絲不茍。

“嗯。”何西南笑起來,又問“怎麽,要回宿舍休息?”

她搖頭“沒有。”

“走,跟我去吃飯。”何西南朝她招手。

她竟然跟上去,何西南問“軍校畢業之後就沒見過了吧?”

她點頭。

“小姑娘長大了,當初被我練的嗷嗷叫,如今都當連長了?”他聲音好聽。

寧良玉有些不好意思,笑的靦腆。

何西南今天其實是被這邊的師長請來吃飯,但現在反腐抓的很嚴,他們只能約在部隊食堂。

一桌子人看見他帶著個女兵進來先是嚇了一跳。又聽見他解釋“你們連長,當初可是我手底下的兵。”

四師師長笑起來道“這不是良玉嗎,坐吧坐吧。”

何西南笑著,感慨“時間過的真快,剛回來就能遇見自己的學生。”

良玉低著頭,有些忐忑。

何西南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後生可畏!”

她啊了一聲,嚇了一跳。

要說曾經暗戀過自己的老師應該不算什麽糗事吧……雖然這段暗戀並沒有任何人知道……

這頓飯她作陪,根本插不上話,全程只好認真的吃東西。

時間一點點流逝,慢慢滑到了十點。

此刻,蘇樂樵正蹲在一個角落裏,全身濕漉漉的,頭發滴滴答答的往下滴水給她打電話。手機響了一遍又一遍,依舊沒有人接,怎麽回事!都一天了!他越來越煩躁!

原本這場戲只要拍他和女主角吵架,女主角把戒指丟進泳池裏。他拍一個跳進泳池的鏡頭,補幾個水裏找東西的表情就好。可是今晚孫冉大概吃了什麽臟東西,臺詞卡了好久,重來了好幾遍!他們拍完對手戲都已經快十點了。

他只好很快的拍了一個跳進泳池的鏡頭,然後和導演說水下找戒指的戲他要親自上陣!嚇到尤姐姐以為他發燒了。

導演當然說好,立刻找人打光,準備場景。

他就抱著手機蹲在角落裏,用換來的布景時間給寧良玉打電話。

打了好幾通都沒人接,他隱隱又開始生氣了。已經過去十分鐘了,身後的場景也搭好了。他急的要死。

“餵”突然傳來一聲清冷的女聲。

“說好了十點打電話,現在已經過去十分鐘了!”他抱怨,語氣夾雜著質疑。

寧良玉以往是不會和他吵的。今夜不知為什麽格外的煩他“有事嗎?”

“什麽有事嗎!!”他暴躁起來“只剩下十分鐘了!”

他又問“你去幹嘛了?”

寧良玉平靜道“今晚遇見以前的老師。他讓我一起吃飯。”

“男的女的?”他緊張兮兮。

以往她肯定說有男有女然後把話題岔開,今夜她偏偏回答“男的。”

“多大?”

“三十三歲。少將,長的很帥,也很成熟,單身。”她譏笑“還要問什麽?”

他炸毛“為什麽和他吃飯!寧良玉!我很不開心!”

“蘇樂樵,我說過。不準你沒大沒小!”她低聲警告他。告訴他此刻自己沒有耐心和他說道理。

“寧良玉!寧良玉!寧良玉!寧良玉!”他賭氣的大叫她的名字,一聲比一聲橫。一聲高過一聲。

很好,有骨氣。

啪!寧良玉掛了手機,順手關了機。不想再慣著他,隨他鬧好了,自己在部隊就算他要鬧到家裏,她不開機誰都別想聯系她!

又擡眼看見桌上的調職申請,是今晚何西南給她的。問她願不願意調到他身邊去……

蘇樂樵!

寧良玉關機了兩天,沒有他的短信轟炸,覺得清凈了很多。

這天正好是周五,下著雨,晚上的時候食堂裏允許看兩個小時的電視。一群小女孩搶著遙控器看偶像劇。

電視裏正放著那張勾人的臉,聽見有人討論“蘇勒真的好帥啊!“

帥嗎……不是撅嘴就是鼓著腮幫子。

“對啊對啊,還那麽會撩。上周看見他演唱會的視頻,蘇死我了!!”

蘇嗎?又粘人又孩子氣。

“如果我是他女朋友就好了!”

讓給你當好了。

寧良玉沈默的坐在角落裏吃飯,突然跑進來一個勤務兵“寧連!”

她放下筷子問“什麽事?”

“辦公室有您電話,好像是您父親。”

她皺眉,父親極少聯絡她。還是匆匆去了辦公室。

“爸。”她喊他。

寧父在電話那頭咳了咳。

“怎麽了?家裏發生什麽事了嗎?”她有些擔心。

“良玉啊……”聽的出來寧父有些為難,又道“樂樵不見了,你知道他去哪了嗎?”

“……”

“你蘇姨接到經紀人電話都要嚇死了,現在在我們家呢。樂樵從小就聽你的,你快給他打個電話看看。”

寧良玉吃鱉,嘴硬道“我在部隊。他不見了我怎麽知道在哪?”

電話被蘇母接過去,她又著急又不好意思“良玉啊,我是蘇姨。”

“蘇姨。”

“蘇姨知道你也很頭疼。但是樂樂從小就聽你的,你替蘇姨給他打個電話好嗎?”

她無奈道“嗯,好。”

母親當初得的是白血病。蘇姨是唯一一個匹配的人,二話不說還懷著蘇樂樵呢就給做了穿刺,無奈母親排異的厲害,還是走了。

蘇姨還差點流產,為了保胎臥床大半年,生蘇樂樵的時候差點有生命危險,後來再也不能生孩子,才會這麽疼蘇樂樵。

她背不住蘇樂樵的電話號碼,只好跑回宿舍把手機開機,屏幕上顯示著三位數的未接來電。

她回撥了一個,顯示對方已經關機。她只好拿著車鑰匙下樓,打算開車先回家安撫家裏人。但蘇樂樵人在外地,她上哪去找呢?

雨下的很大。她的吉普車緩緩開出部隊,在過保安室的時候,她按下車窗和執勤的哨兵點了點頭。哨兵們立刻敬禮。

雨刷來回刮著,她在雨夜裏開著車燈。開出部隊大門。

門剛開。兩束車燈照在前方。

雨夜裏,路邊站著一個穿黑色T恤的男人,身材挺拔,抿著嘴一臉倔強的看著部隊大門。

她抽了抽嘴角,還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吉普車慢慢開到他面前,把車窗搖下來,蹙眉和他對視。

蘇樂樵看見她,終於癟了嘴,委委屈屈道“良玉姐……”

她看他渾身都濕透了,頭疼至極“上車。”

她帶他開了個房,又威脅他先去洗澡。擡手給家裏打電話

“嗯,找到了。”她換一只手道“大概是拍戲累了鬧脾氣,來和我撒嬌來了。”

那邊不知道說些什麽她又回“知道了,我會勸他的。”

蘇樂樵穿著酒店的浴袍出來,垂頭喪氣的樣子。

寧良玉把從前臺的拿的充電器替他手機充上電。拍了拍床要他坐下來。

蘇樂樵乖乖坐下來,一言不發

“什麽時候來的?”

“昨天早上。”

她皺眉“一直站到剛剛?”

“還蹲了一會,坐了一會。”

她倒吸一口冷氣“沒吃飯?”

“不餓。”

她無話可說。罵也不是哄也不想。

“良玉姐……”他悄悄湊近她。扯了扯她的袖子。

“蘇樂樵。”她沒按耐住自己的脾氣,還是揚起聲音喊他的名字。

他皺了臉。

“你太幼稚了!”她訓斥“就這麽跑來,蘇姨擔心壞了差點要報警了,你經紀人也嚇壞了!你知道這麽做給人添了多少麻煩嗎?”

蘇樂樵紅了眼吼“你為什麽只管她們!我也很難過啊!你掛我電話還關機,我很害怕你生氣我才跑來的!你卻只想著別人!”

“你……!”她氣結,又道“你就沒有成熟一點的解決方式嗎?”

“什麽是成熟的方式我不會!反正我蘇樂樵就這麽解決問題!!”

“所以我才罵你!22歲的人了,還是孩子一樣。我掛你電話是因為你胡亂吃醋又猜疑,關機是因為生你氣,想冷靜幾天。”她頭疼,語氣全是不耐。

“你上次說要冷靜幾天,冷靜之後就要和我分手!我不要你冷靜。”他大喊,暴躁起來“是不是那個男的,就是他請你吃飯你才覺得我幼稚。”

寧良玉深深嘆一口氣,盯著他看。

蘇樂樵還沒冷靜下來,像只被咬到的獅子“就是他!就是他!老不休的,一把年紀了還覬覦人家女朋友,害的我們吵架。”

寧良玉不說話。

“你說他是誰,你以後不要見他了。我一點都不喜歡他!”他抓了抓頭發。氣呼呼的“本來良玉姐已經很久不和我吵架了。”

“……”不出意外他們前幾天早上在她房間裏剛吵過。

“本來良玉姐已經對我很好了。”聲音慢慢小下來。

“……“她怎麽不知道。

“良玉姐……”他沖她喊,小心翼翼的樣子。

“對不起,我錯了。”他抓住她的手認真道歉。

“錯哪了?”她冷靜的問。

“不該對你沒大沒小。”

寧良玉無奈,安慰自己算了算了。

“明天回劇組去。”她警告他。

“我想和你待在一起,我不想拍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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