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吳邪平日裏跟張起靈的關系也是有目共睹，班上的人只覺得張起靈著實是與吳邪交好。

“咳！”班長咳了一下站起來，“那我就做總結性發言了。”以嘮叨出名的班長頭回發言簡單明要，幾句話匆匆說完，連五分鐘都沒用完便急著解散了全班。班上人才終於放松站起來紛紛往外走，張起靈坐在後門邊上，沒人趕往那邊去，全都繞道前門出去，吳邪看很快變得空落落的教室微囧，胖子拍了拍他，“老張找你，那哥們兒幾個先走了啊！”

吳邪點頭這才往後面走，張起靈仍舊坐著，直到吳邪走到面前，才彎腰又摸了一把吳邪的褲子，“冷嗎？”吳邪猜不明白張起靈心裏的想法，一方面對張起靈的親近雀躍不已，另一方面又感到迷茫，微微皺眉的搖了一下頭。

張起靈起身，“走吧，快十二點半了，你兩點還有課。”

吳邪點頭跟在張起靈後面，兩個人打著傘一起往張起靈宿舍那邊走。張起靈腳步略快，吳邪在後面看著張起靈好像慢悠悠的，偏生就漸漸的和自己拉開了距離，腳下還不見泥濘，吳邪想了想一腳踏進水坑裏，“啪唧”一聲踏的挺響，走在前頭張起靈腳步一頓，回頭看了吳邪一眼，傘半遮著，吳邪隔著細密的雨簾只看見張起靈淡淡的眼色，清冷的讓人周身一涼，吳邪微顫在原地楞了一會。張起靈見吳邪半晌沒動，轉身回來拉了吳邪一下，“楞著幹嘛？”

吳邪低頭看了看水窪，倒影被雨點打的搖搖擺擺的，甚不清晰，自己怔了一會嘆口氣，“我連鞋也沒得穿了。”

張起靈“嗯”了一下，“你有衣服？”

吳邪沒明白張起靈的意思，“啊？”了一下，張起靈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兀自的接著往前走，吳邪在後面跟著一個勁的想，張起靈似乎看他那副樣子跟有強迫癥似的，挺有趣，回頭說道，“不都要穿我的？”

吳邪聽了忍不住笑了一下，一路都是邊走邊笑的。

兩人到了張起靈宿舍，張起靈直接把吳邪推進浴室，告訴他熱水器的使用方法，張起靈掃了一眼毛巾架說道，“我沒有備用毛巾，給你件幹凈衣服？”

吳邪立馬搖頭，“不用，不用，老師你要是不嫌棄的話，我用你的就好！”

張起靈也就沒在意，隨手給他指了洗澡毛巾就去屋裏給吳邪翻衣服，吳邪打開熱水舒服的哼了一聲，揉揉手摸摸臉，半天才把自己淋得暖和了起來。吳邪正享受著，突然聽見張起靈在外面叫了一句“吳邪”，然後就是門被打開的“咯吱”聲，吳邪一下子魂都跑了一半，手一哆嗦大喊了一聲，“老師別！”

已經進來一半的張起靈一楞，看吳邪反應過激又退了回去，浴室裏都是熱騰騰的水霧，看人不真切，吳邪只隱約的望見張起靈的身影，臉忍不住發燙，吱吱唔唔了半天，倒是張起靈最先反應過，“我把衣服給你。”

吳邪小聲“哦”了一下，自己擦了擦手走到門後面把衣服接過來放在一邊，張起靈把衣服給了吳邪就退開了。吳邪跟同宿舍的一起沒少坦誠相見，本身都是大老爺們也什麽可矯情的，可偏生在張起靈面前就不好意思起來，吳邪就著熱水拍了拍臉嘆口氣，想張起靈會不會覺得自己事多，一連想到最近幾月都患得患失的感覺，頓時煩躁無比。

衣服褲子都是張起靈的，竟然還有條小雞的內褲，吳邪一時臉紅又一時想笑，穿好了衣服濕著頭發跑出來，又被張起靈一條毛巾打進衛生間，拿著吹風機把頭發吹幹。

再出來，桌子上就擺好飯了，吳邪詫異，“老師你什麽時候做的？”

張起靈搖頭，“你開會的時候我買的，回來加熱。”吳邪看著桌上的兩雙碗筷笑笑也坐下來跟著吃，張起靈好靜，吳邪自然知道，況且自己也是著實餓了，悶頭只顧得上吃。一頓飯搞的倒是開會，吃完了張起靈還給吳邪端出來一碗湯，吳邪一看那紅色的湯水就一陣發窘，“紅糖？”

張起靈直接遞給吳邪，“姜棗紅糖湯，店裏說其他湯都要煮很久，我怕趕不回來。”

吳邪接過來有些哭笑不得，“不會只有這一種吧。”

“驅寒的湯不多，就這個最快。”

吳邪一楞，這才明白張起靈是看自己淋雨了，怕感冒特意買的，頓時也就不在糾結紅糖不紅糖的問題，喝的倒是爽快。張起靈一直坐在旁邊看吳邪喝完了才起身要把吳邪的碗那過去，吳邪趕緊又奪回來，“老師我在你這兒蹭了這麽多次，這回我洗碗。”張起靈也沒堅持，任由吳邪抱著碗往廚房去了。

吳邪洗著兩個人的碗，念著兩個人此刻的關系，猛地不知悲喜。

下午只有一節課，吳邪終於逮著空跟胖子商量聯誼表演的事情，胖子一拍吳邪的肩膀，“放心，胖爺我早就準備好了！”

吳邪一楞，莫名其妙的跟著胖子走，結果竟然走到了藝術學院，胖子跟吳邪解釋，“藝院有個樂隊你知道嗎？我跟他們樂隊隊長有聯系，還給他們救場彈過吉他，他們答應借我們吉他和練歌房。”

吳邪攤手，“重點是老子不會彈吉他啊！”

胖子嘿嘿一笑，“你不會彈還不會唱嗎？放心，歌不難，胖爺我早就挑好了！”

吳邪心說是什麽歌讓胖子這樣自信，等到了三樓的練歌房看到吉他和麥克風才明白胖子是真把這事兒放在心上了。胖子輕車熟路的把電吉他往身上一掛，一撥弦兒隨手彈了一串，樂音從擴音器來傳出來，吳邪猛地也覺得帶勁起來，心說這電吉他跟民謠吉他還真不一樣。

電吉他天生帶著一股搖滾勁兒，胖子性格灑脫，還真有點那麽放蕩不羈的帥氣樣子。胖子猛地一壓弦停下來，“我們唱張伯宏的那個《北京土著》！”

吳邪心說這是什麽鬼歌，問了一句，“北京啥，你說那個原始北京人？”

胖子一擺手，“你這兒哪兒跟哪兒啊，老子說的是北京土著，地地道道的北京人！”

吳邪“哼”了一聲，“老子又不是北京人，你給我說個屁！”

“沒聽過沒關系，胖爺我給你來一段！”胖子說著就開始，當一段感覺相當接地氣的弦音出來的時候吳邪整個人一楞，胖子略微停頓唱了一聲，“一串兒冰糖葫蘆誒~”，吳邪微微挑眉，覺得這歌兒還有點意思，“切一片西瓜四五兩，真正的薄皮脆沙瓤兒！”

胖子是地道的北京人，這歌唱的自帶氣場，小小的轉音和俏皮的兒化音，時不時的冒出來幾個地道的北京小吃和讓吳邪感覺新奇又好聽的北京話，胖子沒多唱就停了下來，掏出手機，“我給你聽原唱！”

吳邪一邊聽，胖子一邊說，“原作是三弦兒的伴奏，我用電吉他稍微改了一點，讓搖滾來的更猛烈！”吳邪聽胖子剛剛那樣子覺得更有範兒，也點頭同意。胖子算是土生土長的北京人，吳邪可不是，吳邪說不好北京話的兒化音，兩個人一商議，暫且定下來一個表演的方式。說起來也巧，當天晚上就傳出了確定聯誼時間的消息，吳邪和胖子也就緊鑼密鼓的排練起來候著聯誼。

期間又發生了一件事情，吳邪後來把衣服換下來給張起靈送回去的時候是晚上下自習，他給張起靈打過電話之後，張起靈給他留了個門，他過去正巧碰著張起靈在備課。那是吳邪第一次看見張起靈在本子上備課，坐在書房只開了一個橘黃色的小臺燈，張起靈伏在桌案看見吳邪進來淡淡的“嗯”了一聲，就又扭頭過去寫字。吳邪放輕腳步走過去坐在一邊的凳子上從側面望著張起靈，他被小臺燈的光籠著，頭發一根根的帶著淡淡的暖光，眼睛專註的盯著備課本，眼睫毛長長的帶光垂著，吳邪看著看著就忘了時間，突然心生悵然。

他跟張起靈不過如此，物理距離近的觸手可及，靈魂卻無法更貼近一厘米。

TBC

Microsoft Visual C++ 17

梅雨漸漸的停了，倒春寒的勁兒也終於過去，天氣開始回暖，沒幾天又可以穿單衣出門。周一的課張起靈又沒上成，這次倒是遵了上次的約提前告訴了吳邪一聲，還是難得認真的當著吳邪的面說的。

吳邪那時候正敲著一個算法，猛地聽張起靈說了一句要出差，一楞，馬上把頭擡起來，“不上課了？”

張起靈點頭，“周一的課請人代的，周三中午回來，下午上課。”吳邪微微皺眉，抱怨了一句，“張老師你怎麽老是出差。”

張起靈“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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