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獨角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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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個周末,西弗勒斯被德拉科拖在床上,陪著他睡到很晚才終於被允許爬起來準備下午二年級的魔藥課程。

西弗勒斯起床後,昨晚對自己的表現反省到大半夜的德拉科也終於睡不著了。當他終於肯從床上起來,走出臥室的門來到客廳的時候,等得快要睡著的金雕懶洋洋地飛撲向德拉科,將盧修斯的信扔給了他。

“親愛的德拉科:等你這個學期結束我們再針對你這回的表現好好地談一談。但我認為你的訓練量應該再加大才對,別忘了你以前是怎麽答應我的!

期待你的成長的父親”

看了盧修斯的信,德拉科的小臉瞬間蒼白了一下,然後下意識地看向了坐在辦公桌後認真地準備著教案的成年的西弗勒斯,暗自下定了決心……

對於父親的認為,他——深以為然……

他確實需要更多的訓練來讓自己成長起來……

不過,現在他應該做的是——

德拉科走到西弗勒斯身邊,握住他最愛的魔藥教授的胳膊,撒嬌地搖了搖,“教父,你有哪些上課要用的魔藥材料需要我幫你處理的嗎?”

“不用了,德拉科,最近你不用再幫我處理魔藥材料了。”西弗勒斯一邊繼續整理教案,一邊說道。

西弗勒斯其實本來只是簡單地出於為德拉科好的考慮,怕處理魔藥材料的繁瑣工作占用了德拉科太多的課餘和學習時間。但剛剛經歷了昨晚的事情的德拉科卻忍不住胡思亂想了。

出於一種奇怪的直覺,西弗勒斯敏銳地感覺到氣氛似乎有些不太對勁。於是他心內不安地扭頭看去,便看到德拉科低垂著頭,一言不發地安靜地站在他身邊,情緒低落得仿佛耀眼的鉑金發都失去了光澤。

看到這個情形的西弗勒斯立刻就不知所措了。他伸出手去,想觸碰德拉科,但伸出去後,最終又畏縮地縮了回來。

西弗勒斯的手掌開合了幾下,最終他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手掌蓋上了金發孩子柔軟的發頂,輕聲問道:“怎麽了,德拉科?”

在他擔憂又不知所措的心情中,他心愛的孩子終於擡起了頭,紅著眼眶,然後快速地撲進了他的懷裏,牢牢地抱住了他,用難過又夾雜著一絲委屈的聲音說道:“教父,德拉科雖然很沒有用,但處理魔藥材料還是可以的。西弗不要不喜歡德拉科,德拉科不是膽小鬼,也不是故意害怕的。”

西弗勒斯被德拉科的話深深地震撼了,他不禁開始反思是否自己的沈默寡言竟傷到了德拉科。他以為一個擁抱便能讓德拉科感受到自己的感動,但那是否只是自己的一廂情願……

當時在禁林時礙於有外人在場,他沒有及時與德拉科進行一場該有的交談。但在回到他們兩個人獨處的地窖時,就算本著他身為教父和教授的責任,他也該與這孩子聊聊的。即使不完全將自己的所思所想告訴給德拉科,而只是稍加開導也沒關系,但他卻什麽都沒說……

如果不是今天一事,或許昨日的事會在德拉科的心中留下永遠的陰影,只因為他的疏忽和所謂的自尊……

“德拉科,我從來不覺得你膽小,也不覺得你沒有用,也絕對不會因為這些莫須有的原因……不喜歡你。”西弗勒斯蒼白的臉迅速地紅了一下,然後他立刻轉移話題道:“我不讓你處理魔藥材料是因為快要期末考試了,不要告訴我馬爾福家的繼承人打算拿著一份全部都是T(=troll巨怪)的成績單回家!”

德拉科驚訝地擡頭,然後立刻破涕為笑,“真的嗎?”

如果不是心情依舊略顯沈重,西弗勒斯幾乎要被德拉科突然轉變的情緒化逗笑了,他挑了挑眉,威脅力十足地說道:“你以為——我會故意放著你這樣保質保量的免費勞力不用,自己動手?斯萊特林一向懂得物盡其用!”

“太好了,西弗!我保證除了你之外我會考第二名的!”德拉科的情緒明顯高昂了許多,他撲上去猛地在西弗勒斯的臉頰上吻了一下。

西弗勒斯努力地克制著從被德拉科親到的地方,蔓延到自己整張臉的火燒火燎,義正言辭地說道:“不行,身為年級首席你必須超過我,得到年級第一名!”

西弗勒斯沒提的是霍奇夫人早就已經跟他通過氣了——“他的飛行課成績霍奇夫人會勉強給他一個E(=exceeds超出預期)的”。

咳咳,為了給德拉科一點學習的壓力,所以西弗勒斯決定他就不把這個消息告訴給德拉科了……←。←晚上,西弗勒斯按照約定去往禁林為小獨角獸做進一步的治療,而德拉科則以鍛煉自己的膽量為由死乞白賴地也跟著去了。當然,在小德拉科的心裏——他其實是以保護西弗勒斯為目標去的!

這一回,不用西弗勒斯提醒,德拉科在進入禁林之前便已經抽出了自己的魔杖牢牢地握在了自己的手裏。而他的另一只手,則牢牢地握住了西弗勒斯的手掌,緊得像是這一生都不會放手……

這天晚上,德拉科和西弗勒斯沒有再遇到前一天令人心有餘悸的黑衣人,卻在禁林裏見證了獨角獸夫妻之間令他們震撼不已的感情……

原來上個星期死去的那只獨角獸,正是昨日受傷的那只小獨角獸的母親。那只母獨角獸死後,小獨角獸的父親便一直郁郁寡歡,一心求死。因此也沒有像其他的獨角獸父母一樣,將小獨角獸束縛在自己身邊,終日待在家裏以期躲過此次災禍。直到昨日接到馬人的傳訊,直到自家落單的小獨角獸昨日再次差點遭遇了殺身之禍,它的父親才終於願意離開那只母獨角獸的墓穴,來看它的孩子一眼……

他們來到禁林才想起昨日竟忘記約定好治療小獨角獸的地點了。在禁林中漫無目的地逛了一會兒,在決定去昨日出事的那片空地看看之後,他們便遇到了馬人費倫澤。費倫澤帶領著他們逐漸走進了禁林的腹地,然後他們在一座墓前停下了腳步。

那個半球形的墓前有著一大一小的兩只獨角獸。大的那只獨角獸頹廢地躺趴在墳頭上,兩眼無神地楞楞地盯著墳墓發呆。

而小獨角獸則是側臥在離大獨角獸稍稍遠些的地方,不時地擡頭可憐兮兮地看看它完全丟了魂的父親。然後嗚嗚地叫兩聲希望能夠得到它父親的一丁點註意,而在發現自己的父親連頭都不肯轉過來看它一眼之後,便難過地低下頭,把頭失落地埋進了自己腿部的長毛裏……

看著這一幕的西弗勒斯有著說不出的難受,他默默地上前,開始為小獨角獸做再一次的治療,同時也為小獨角獸的命運感到了深深的不安……

在西弗勒斯治療小獨角獸的時候,那只身為父親的獨角獸也總算肯回頭看看小獨角獸的情況了。

看到小獨角獸的傷痕已經完全地愈合,只等獨角獸的長毛再次長出來之後便能恢覆成完全正常的樣子之後。

獨角獸感激地看著西弗勒斯和德拉科說道:[感謝你們救了我和我愛人的孩子,請你們閉上眼睛,我有禮物要送給你們。]而幸好費倫澤立刻發現了西弗勒斯和德拉科聽不懂獨角獸的語言,及時地為他們做了翻譯。

西弗勒斯和德拉科對視了一眼,然後一起閉上了眼睛,只是他們的手卻依舊緊緊地牽在一起。

不一會兒之後,他們感到一股溫暖而聖潔的光輝籠罩了他們,許久之後,那種舒服的感覺才慢慢散去。而後來,他們知道了那道光叫做——“獨角獸的祝福”……

然後那只獨角獸仿佛力氣用盡了般地四肢一彎倒在了地上,而小獨角獸則嗚嗚叫著立刻沖了上去,然後立刻被它父親殘忍地趕開了。

看著這一幕,西弗勒斯的心中不由地升起了一股強烈的不安。於是他不由地更加握緊了德拉科的手掌,仿佛那樣就能得到他所需要的力量。

而德拉科也敏銳地感覺到了西弗勒斯的消極情緒,卻不知這情緒的由來,於是他只能默默地握緊了西弗勒斯的手掌,無聲地給予他支持的力量……

再次將企圖靠近的小獨角獸趕開之後,成年獨角獸再次說話了:[我希望你們能幫我照顧我的孩子。他的母親去世了,而我也不打算再活下去了。但是我們的孩子還這麽小,我擔心我死後,它會再遭遇到像昨天那樣的危險,所以我希望你們能收養他,就當他是一只寵物就好。先生,我知道你很喜歡魔藥材料,我會給你相應的報酬的。]“既然擔心,那就自己照顧你的孩子啊!就這樣丟下它算什麽?”聽了費倫澤的翻譯之後,西弗勒斯立刻大聲地怒吼道。他知道自己失態了,但他幾乎無法控制自己!

德拉科楞楞地看著情緒異常的西弗勒斯,他敏銳地察覺到了西弗勒斯這回的發怒跟他平常身為地窖蛇王時的怒吼並不相同。但他很快便難過地發現他除了不知所措的擔憂之外壓根毫無辦法……

在吼完之後,西弗勒斯就漸漸地冷靜下來了。不過這種冷靜卻只是表面平靜的深水靜流,強烈的憤怒和極度的悲哀在西弗勒斯的心中湧動,靜靜地腐蝕著他早已千瘡百孔的心臟,讓他不得不用盡最大的力氣來克制住自己幾欲被回憶沖垮的偽裝……

[對不起,我的孩子……]成年獨角獸滿眼歉意地看向了小獨角獸,歉疚而哀傷地說道。

德拉科感到西弗勒斯聽到成年獨角獸對小獨角獸說了什麽之後劇烈地顫抖了一下,這回費倫澤沒有翻譯。但德拉科的腦中卻突然響起了一個沙啞的女聲滿是哀傷而歉意的聲音:“對不起,我的孩子,媽媽沒有你父親活不下去……”

然後這一回,或許是西弗勒斯的感情波動實在太強烈,德拉科竟然沒有通過無意識的攝魂取念便看到了某些他渴望了解卻又一點也不希望看到的畫面——

瘦弱的黑發男孩額頭流著鮮血,蜷縮在黑暗的墻角裏抱著膝蓋,目光空洞地看著他的母親趴在他父親的屍體上滿臉絕望地哭泣著……

然後不知過了多久,男孩似乎餓了,於是他起身在廚房裏四處翻找卻只找到了一塊幹硬的切片面包,他就著涼水吃了半塊,然後端著水和剩下的半塊面包放到了他的母親身邊,但他的母親沒有吃。於是男孩回到了他的角落,繼續安靜地蜷縮著,眼中是竭力掩飾的慌亂和不安……

最後的最後,他看到了男孩布滿幹涸血痕的驚恐的臉和蒼老的女人流著淚卻迅速地拔出了他父親胸口的刀,毅然地插進了自己的胸口的畫面……

在男孩張口欲呼卻驚懼失聲的瘋狂“吶喊”中,德拉科聽到那個女人說:“對不起,我的孩子,媽媽沒有你父親活不下去……”

德拉科被自己所看到的畫面深深地震撼了,他狠狠咬唇才勉強忍住了仿佛深入骨髓的疼痛。顧不得現場有許多的外人在場,德拉科張開雙臂,緊緊地摟住了眼前異常脆弱的黑發孩子……

那一刻,他暗暗發誓,他要將世上所有美好的事物都捧到這個男孩的面前,只願他不要再承受任何的不幸悲傷……

但可惜的是那時年幼的他的理想和現實是如此遙遠……

這回的禁林之行,雖然西弗勒斯拿到了許多珍貴的即使是普林斯家族都沒有珍藏的魔藥材料,還有大量獨角獸的毛發和血液以及兩只獨角獸的角,甚至是抱回了一只可以作為長期魔藥儲備基地的小獨角獸都沒能讓西弗勒斯展開笑顏。

即使已經回到了地窖,成年獨角獸不顧小獨角獸的拼命阻攔,用魔法放光自己的血液、割光自己的毛發,自斷其角結束生命時,小獨角獸絕望哀戚的鳴叫仿佛還在他們耳邊回響……

西弗勒斯沒有將小獨角獸放養到普林斯莊園,而是將小獨角獸養在了臥室裏,為他做窩,給他餵食,如餵養一個孩子般地關懷備至……

而德拉科沒有反對,反而默默地也投入到了餵養小獨角獸的行列當中……

這只小獨角獸對他們來說,都有著特殊的意義……

作者有話要說: 我是不是又那麽死性不改地小虐了那麽一趴。。。咳咳,其實我只是為了讓德拉科更懂得疼惜西弗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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