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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林斯的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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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勒斯靠近,謹慎地伸出手指觸碰了一下光膜,如觸無物。他與馬爾福大貴族交換了一個眼神,拉緊了德拉科的手,然後向前一步,跨進了光膜之內,甚至沒有任何被擠壓的感覺!

西弗勒斯轉頭,第一次明顯地意識到了自己與德拉科之間的“關系匪淺”——德拉科被莊園守護魔法陣作為另一個主人順利接納,而盧修斯·馬爾福則被還未再次開啟的普林斯莊園拒之門外!

流轉著華光的守護大陣迷亂了西弗勒斯的眼,他一時有些看不清盧修斯的表情,只覺得隱隱地帶了些不甘與苦澀……

在盧修斯的示意之中,西弗勒斯和德拉科只能撇下唯一懂些什麽的“領路人”,兩眼一抹黑地一起向著城堡邁進。

西弗勒斯一邊觀察著四周,一邊惡狠狠地皺眉。梅林,這簡直暴殄天物!浪費!啊,那麽貴重的魔藥材料居然就這麽讓它枯萎了!

……

西弗勒斯一路肉痛,一路暗自嘀咕著詛咒梅林等一切可以問候的生物,以此來緩解想要魔藥田中枯萎的魔藥的沖動。

普林斯莊園確實非常若隱若現,因為確實距離太遠……

雖然年紀相同,但卻比西弗勒斯足足高了一個頭的“小長腿”德拉科,也不知是不是因為西弗勒斯這瘦瘦小小的樣子而生出了一種無意識的保護欲,他不自覺地放慢了腳步,陪著西弗勒斯小步地走在莊園的大路上,竟意外地有著這個年紀的孩子少有的耐心和穩重……

在西弗勒斯覺得自己的雙腳已經走得麻木了的時候,普林斯城堡的大門終於近在眼前。

飽受磨難的魔藥大師堅強地挪著腳跨上了大門前的臺階,重重地舒了口氣,懊惱地發誓一定要好好鍛煉身體,居然被他的小教子比下去了!

西弗勒斯走前一步,隱隱地把德拉科護在身後,但當他看向緊閉著的大門的時候,卻突然猶豫了,頗有些近鄉情怯的感覺,種種自卑的情緒在他腦子裏轉著,他的嘴幾乎抿成了一條直線,出了一手的汗。

德拉科仿佛感覺到了他的緊張無措似的,捏了一下西弗勒斯的手掌。

“西弗,對不起,德拉科出了好多的汗!德拉科給你擦幹凈。”西弗勒斯楞楞地看著德拉科左手托著他的手,右手用袖子輕柔地擦著他的手掌的樣子,突然就覺得心裏湧起了無盡的勇氣,安定寧靜……

他深吸一口氣,終於鼓足勇氣伸手去推大門。但他還沒用力,大門居然就自己打開了!西弗勒斯看了德拉科一眼,而德拉科則似乎生怕被西弗勒斯甩下似的,立刻撅起小嘴,強硬地說道:“教父,德拉科要跟你一起進去!”

西弗勒斯好笑地揉了揉德拉科的腦袋,他發現,自己完全無法拒絕德拉科的要求……

在西弗勒斯踏進門裏的那一刻,“啪”的一聲,一只蒼老幹癟的家養小精靈突然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西弗勒斯被突然出現的家養小精靈嚇了一跳,它綠色的網球大眼直勾勾地盯著他,凸起在幹瘦的臉頰上就像是粘貼在上面似的。

“哦,兩位尊貴的小主人,貝克還以為這輩子再也看不到普林斯莊園重新開放的一天了!貝克實在太開心了!哦,貝克……貝克……”家養小精靈激動得抽噎著似乎是想要狠狠地虐待自己以告訴自己這不是夢,而它竟然硬生生地忍住了!

西弗勒斯和德拉科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相似的不可置信,難道梅林終於壓倒亞瑟王了嗎?處於興奮狀態的家養小精靈居然沒有進行尖叫和自虐!他們覺得自己對家養小精靈的三觀都要崩塌了,好嗎?

“西弗勒斯小主人,請跟我來,老主人想要見您。”家養小精靈貝克的大眼睛閃亮亮地看著西弗勒斯,尖細的嗓音因為興奮的緣故而顯得有些刺耳。“至於德拉科小主人……哦,尊貴的您當然可以一起來!”

西弗勒斯心裏五味雜陳,雖然進入了普林斯莊園,但他並不覺得普林斯大家長們會認可和接受他作為莊園的繼承人。

而且,這也是他第一回見母親的家人,但他……從來不認為自己是一個討人喜歡的人……

而無論西弗勒斯如何糾結,他都已經跟著家養小精靈來到了普林斯莊園的畫像陳列室。他不自覺地捏緊了德拉科的手,而德拉科則緊緊地回握住了他的。西弗勒斯深吸一口氣,讓自己恢覆到面無表情的狀態,臉色默然地走進了掛滿了畫像的大房間裏。

原本回蕩著許多嘈雜的嗡嗡聲的房間,在他們踏進去的那一刻,瞬間就恢覆到了詭異的安靜。無數雙眼睛齊刷刷地射向西弗勒斯,萬眾矚目的感覺讓西弗勒斯如坐針氈,他拘謹而無措地抿緊了唇,用一雙空洞的眼睛努力地無視著這種種的打量!

德拉科看著西弗勒斯不自在的樣子,傲慢地高昂起頭,對滿室罔顧貴族禮儀(覬覦西弗勒斯)的畫像冷哼了一聲,不動聲色地上前一步,將西弗勒斯護在了身後。媽媽說了:“身為西弗勒斯的伴侶,他要無時無刻地在意著自己你教父的情緒。無論是非對錯,無論何時何地,只要西弗勒斯表現出一點點的弱勢,一定要挺身上前,將愛人牢牢地守護在自己身後!”

“哦,馬爾福家的小鬼!別緊張,我們是不會傷害我們普林斯家族的小幼崽的。”說話的某個老祖宗莫名其妙地接到了一記蛇王死光!

“馬爾福家的呀……倒也勉強能配得上我們普林斯了。小子,算你有眼光,居然這麽早就定下了我們普林斯家的小王子。哼哼,真是便宜你了!”話雖然這麽說,但顯然說這句話的那位普林斯夫人對德拉科·馬爾福這個兒婿還是很滿意的。

“哦,我可憐的孩子,瞧你瘦的!馬爾福少爺,你是怎麽照顧你的伴侶的,瞧瞧我們普林斯家的小王子都瘦成什麽樣子了?”一個高亢的女聲突然尖銳地說道。

這話如同一道閃電般劈醒了從沒註意過這一點的德拉科,他看著明明與自己年齡相仿,卻足足比自己矮了一個頭的西弗勒斯——面黃肌瘦、瘦小嬌弱(這可千萬不能被西弗勒斯知道),就像一株生長在黑暗裏的幹枯雜草……

德拉科握緊了西弗勒斯沒有一點肉的細瘦手掌,不由地為自己的忽視而深深自責。“對不起……”傲慢而不可一世的小少爺第一次發自內心地想要道歉,向被他習慣性放在強者地位的教父致歉,向一直不求回報地守護著他的西弗勒斯致歉,向應該被他保護在溫室裏的馬爾福少夫人致歉,向應該被他奉若至寶、護為明珠的伴侶致歉……

同時也是向西弗勒斯的長輩請求原諒,並且做出保證……

“這不關……德拉科的事!”西弗勒斯的聲音幾乎和德拉科的同時響起,因為聽到德拉科的道歉,而不由地楞了一下。

“呦,呦,小家夥!這麽小就學會護著你的丈夫啦!小心以後被你丈夫吃得死死的,你這小笨蛋!”一個普林斯家的老女人恨鐵不成鋼地一手插著腰 ,一手氣哼哼地指著西弗勒斯,看那架勢,似乎是要是她不是一幅畫像,真是恨不得把手指戳到西弗勒斯被門夾了的腦袋上!

西弗勒斯一時間被說得臉色爆紅,腦子裏亂哄哄地只剩下女人說的“丈夫”兩字在他腦子裏亂轉,糾結著他跟德拉科的關系怎麽會被他們知道。

“好了,莉亞,你們一個個的以為自己能好得到哪裏去?整個魔法界誰不知道我們普林斯家族對待愛人的倔脾氣,只要認定了一個人,十頭牛都拉不回來,你看看艾琳就知道了,即使那個該死的麻瓜那麽對她,還不是死都要跟他死在一起!小子,能得到我們普林斯家族的人作為伴侶,真是你幾輩子修來的好福氣!你要是敢對不起他,即使我們只剩下了一幅畫像,也不會放過你,知道嗎?”擺在正中間的那幅畫像裏的老頭子恨恨地說道。他看起來古板苛刻,整個人打理得一絲不茍,眉眼之間盡顯嚴厲,瞪起眼睛來看人會讓你頗有一種被毒蛇盯上的威懾力。而此時他正惡狠狠地瞪著德拉科,強逼他與自己對視!

年幼的德拉科緊張地咽了一口口水,逼迫自己直視著兇神惡煞的老人家仿佛要把自己的靈魂看穿的眼神乖乖點頭。聽明白了老人的話之後,他不自覺地看了一眼拘謹地站在他身邊,看起來頗為無措不安的小教父,然後突然升起了一股想要將這個人牢牢地守護在自己懷裏,為他擋住所有風雨的念頭……

這個想法來得如此突然,但卻如此真切強烈!也正是多虧了這番長輩的點醒與自己的突然明悟,讓德拉科真正地找到了改變他與西弗勒斯關系的入門鑰匙所在——西弗勒斯·斯內普,已經不僅是他德拉科·馬爾福的教父,更是他應該珍之重之、像巨龍守護自己的珍寶一般守護的終生伴侶!

他不該繼續一味地接受著教父的付出與保護,更應該履行他身為丈夫的守護職責,踐行伴侶之間的平等相待,達成愛人之間至少對等的付出!

於是他堅定地對視向老人,認真地點頭應“是”!

他要學會守護所愛,而西弗勒斯·斯內普·馬爾福,便會是他此生唯一的摯愛,他德拉科·馬爾福的伴侶!

西弗勒斯完全不知道德拉科突然的福至心靈,他只是瞪了一眼德拉科——腦子塞滿了巨龍糞便的笨蛋,連應下來的是什麽都還不懂,瞎應個什麽勁兒!

不過,這種詭異的幸福感該死的是怎麽回事!

[不,這只是契約的作用!西弗勒斯,你知道德拉科還什麽都不懂,你來普林斯莊園不就是想要還德拉科自由的嗎?你不能放任自己陷得更深了!]西弗勒斯一邊在腦子裏狠狠地敲打著自己,一邊又為註定黑暗的將來而滿口苦澀……

“西弗勒斯,你是艾琳的孩子吧。我是你的外公,是出了什麽事嗎?為什麽你看起來……”剛才的那個老人放緩了語氣,輕柔地跟西弗勒斯說道。

西弗勒斯從失落的情緒中回過神來,楞楞地點了點頭,然後才反應過來自稱是他外公的人問了些什麽,於是立刻回了句:“意外。”

“西弗勒斯,為什麽一直到今天才回來呢?當我們看到艾琳的名字在掛毯上變灰了之後,我們就一直在等你……”看西弗勒斯不願多說,老人無奈地嘆了口氣,慈愛又憐惜地看著西弗勒斯說道。

西弗勒斯回答的話艱難地哽在了喉嚨裏:[因為我以為你們不會接受我這個骯臟的混血種!因為我以為你們即使接受了我作為普林斯家族的繼承人,也只是因為我是普林斯家族最後的血脈!因為我不相信有人會願意愛我!因為我不敢相信有人會願意接受我這個骯臟的食死徒作為親人!因為我是個自以為是的混蛋!]德拉科神奇地感受到了西弗勒斯自厭自棄的消極情緒,走近一步,讓自己的手臂貼著西弗勒斯的,同時再次伸手將西弗勒斯緊握成拳的冰涼手掌握進了自己的手掌裏……

“西弗勒斯,我們只是擔心你這些年過得不好,並沒有責怪你的意思。”看著這個小幼崽雖然面無表情,氣場卻明顯消極低落的樣子,見多識廣的某位普林斯老祖宗立刻出言安慰道。

“是啊,小西弗,我們都很關心你。還有歡迎你來到普林斯莊園。自我介紹一下,我是你的外婆哦。”與西弗勒斯外公一個畫框的中年女人突然開口說道。她的臉上幾乎沒有皺紋,畫像裏的容貌依舊維持著三、四十歲的狀態,氣質端莊大方,笑容溫和慈愛,看起來就是個莊重寧靜而和藹可親的貴婦人,讓人不由地心生好感。

她側頭給自己的丈夫使了個眼色,然後繼續開口說道:“西弗勒斯,雖然我們都已經承認了你,而且我們也都非常相信你的魔藥天賦,但你若想要真正地繼承我們普林斯,就還得親手制作一副純血魔藥。只要制成了這鍋魔藥,然後將它倒進我們普林斯莊園的核心魔法陣裏,以莊園主人的身份重開大門,你便是普林斯家族新任的家主,即使是我們也無法反對你的身份!”

“西弗勒斯·馬爾福,你是否願意接受這個考驗,成為一個最優秀的普林斯家主?”他的外公用一對懾人的眼睛盯著他,給了他極大的壓迫感。

過了一會兒之後,西弗勒斯點頭回答:“Yes。”

“很好,勇於挑戰一切未知的魔藥正是普林斯的特質之一!”他的外公滿意地點了點頭。接著他的畫像突然向旁邊移動了起來,露出了一個僅供一人通過的黝黑洞口。

“你進去吧,裏面的魔藥料理臺上存放著至少供你使用十次的材料。”

西弗勒斯點頭看向德拉科,“教父,我跟你一起進去!”德拉科立刻表態道。

“不,西弗勒斯你只能一個人進去,我們要跟你的小伴侶聊一聊!”西弗勒斯不放心地看向德拉科,卻也從德拉科的眼中看出了對方的擔憂。

他楞楞地看著德拉科,這個在他的觀念中還只是個年幼的孩子的男孩,原來已經成長到學會關心別人了嗎?有一股淡淡的暖流在他的胸腔裏回蕩,他覺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澀然,幾乎從來沒有人會真正地在乎他……

他眨了眨眼,把突然湧起的脆弱情緒壓了下去。斯萊特林地窖蛇王才不會有脆弱這種情緒!

“好了好了,我們又不會把你們給吃了,幹什麽這麽依依不舍的?難道你們這對小情人還真是應了那句老話: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了?”某位老祖宗看不過眼這兩個小家夥的如膠似漆的膩歪勁,故意編排這對新晉的小伴侶。

兩個臉皮薄的小家夥被說得一下子紅透了臉皮。他們下意識地想要反駁,卻又覺得無從解釋。於是偉大的地窖蛇王丟人地落荒而逃了,他通紅著一張小臉,急匆匆地逃進了門洞後面。而德拉科則通紅著蒼白的臉頰,低著頭強自鎮定地站在眾多長輩面前,算起來這些人也可以說是他教父的娘家人,而他作為教父的伴侶,頗有一種女婿面見(一堆)丈母娘的緊張感。

而這些長輩們則並沒有立刻就與他們普林斯家的新晉兒婿進行一番思想交流(教育),而是絲毫不擔心眼前的這個小家夥告密地旁若無人地調侃上了。

“Well,善意的謊言?我們智慧無雙的普林斯夫人!你就不怕這個小家夥完不成?”一個不知輩分的老女人笑瞇瞇地調侃著西弗勒斯的外婆。

“哼哼,不是你們說的嗎?在魔藥上,普林斯家族無所不能!哼,‘老婆如衣服,魔藥如手足’,德行!沒有我們你們哪來的錢買魔藥?”西弗勒斯的外婆大人像是想到了什麽似的,頗為怨念地恨恨瞪了自己的丈夫一眼。

“哼,完不成就不配做我們普林斯家的人!”西弗勒斯的外公尷尬地撇過頭哼了一聲,嘴硬地說道。

“你這口是心非的糟老頭,當年艾琳就是這麽被你逼走的!少裝了,你明明就很喜歡那小家夥!”

“誰、誰喜歡他了!你這老太婆胡說八道些什麽呢!”

“你就繼續裝吧!死老頭!”他老婆瞪了他一眼,然後轉頭看向德拉科,“小馬爾福,你可要做好準備,成為了我們普林斯家族家主的伴侶,你身上的擔子可不輕呢。自你正式成為普林斯莊園的另一位主人起,好吧,就家譜上顯示所示,你顯然已經是了。”‘真是好命!’德拉科聽到他與西弗勒斯的外婆輕聲地嘟囔了一句。想到他的教父,他在心裏暗暗地回了一句“是的”。“你要承擔起普林斯家族主母的責任——為西弗勒斯打理普林斯家族所有的產業,知道嗎?”

德拉科楞了一下,傻楞楞地點了點頭。然後他開口,向這些樂於教導的長輩學習經驗,養尊處優的小少爺,第一次主動開始學習,如何照顧和守護自己的愛人,尤其在那個愛人還是一個把魔藥當情人的普林斯的時候……

在西弗勒斯鉆進門洞的時候,四周石壁上的火把突然亮了起來,然後他看到了一塊碩大的石碑,上面鐫刻著普林斯世代恪守的箴言,那也是普林斯千年榮耀的來源——“創制魔藥的天賦才是普林斯最大的寶藏!”

……

作者有話要說: 5000+來一發,下章來一發萌噠噠的吻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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