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8章我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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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踉蹌著,眼看著車子進了院子,她就要失去難得的一次機會。身體不穩還想追,踉蹌了幾步,一個不穩,瞬間朝前倒在了地上。膝蓋在前一刻跟車身撞擊之後,這會兒跟堅硬的地面激烈摩擦。

更疼了。

她的雙手撐在地面上,想要站起來,卻使不上力氣。膝蓋上的疼痛,一陣一陣襲來,她雙手抱住膝蓋,坐在地上。

不知道是因為心裏難過,還是真的太疼了。她低著頭,看著掉在腳邊的漂亮盒子,和從盒子裏翻出來被弄臟的銀灰色袖扣,眼淚掉了下來。

怎麽辦?

現在要怎麽辦?

唯一的,難得的,可以給阿聖生的機會,就這樣,因為她難得的固執任性,因為一枚袖扣。因為這一切遭遇到了一個怪癖的男人,全部被摧毀了。

就這樣放棄了嗎?

可是,她的阿聖呢?

他要怎麽辦?

回到酒店的時候,已經入夜。

一整天,固執的尤茗鳶頂著太陽,忍受著膝蓋上的疼痛,堅持守在蕭聖瑯的大門前,決心要等到蕭聖瑯的重新出現。她不離開,門口的保衛和管家也來趕了很多次。最後實在沒有辦法,又在她的堅持和苦苦的哀求下,大家總算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但一整天,蕭聖瑯像是知道她的意圖,要故意跟她作對似的,完全不出現。

“你回去吧。你相信我,這些天,你是絕對見不到先生的。”

守在門口的尤茗鳶,聞言擡頭看向別墅。

正是日暮西下的時候,別墅裏亮起燈光。一點點將她眼睛裏和周身的夜色襯托的淒涼,她覺得冷。

這個時候,該是別墅裏的人,已經守在愛人或者家人的身邊。圍坐著餐桌,歡聲笑語環繞。即使那個怪癖的男人性格乖戾,但他肯定也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家。家裏,有愛他他也愛的人吧。

她伸出手抱住自己,似乎是忽然間想清楚了什麽似的,擡頭看向身邊的人。

“其實,是蕭先生他故意要我等在這裏的,對吧?”

身邊站著的人一楞,“額......”

尤茗鳶看清楚了身邊人的欲言又止,總算是想的清楚,“他就是知道我不會這麽輕易離開,又因為心裏計較著對我的不滿。所以才讓你們放任我在這裏。希望用我的空等來懲罰我,讓我著急,又不會答應我。是這個意思嗎?”

身邊的人張張嘴巴,半晌卻像是什麽都沒聽到一般,扭開頭,再也不說話了。

默認的表情,昭顯的清楚。

苦澀和酸楚,在尤茗鳶的嘴角無聲地彌漫開來,她緊了緊抱住自己的手臂,步子微微推開。

“我明白了。可是,我不會放棄的。他總會出門,也總會見我的。今兒我在,明天我還會來的。”

“而且,我總是會有辦法讓他見我的。”

那話,不是尤茗鳶的信誓旦旦,而是她心裏最真實的想法。

她不是蕭聖瑯,討厭她不高興了,可以用大把的時間來消遣一個人甚至消耗掉一個人所有的耐心。

她不會一直這麽等下去。

她沒有時間了。

她的阿聖,更沒有時間了。

想到這兒,心口又是一陣揪痛。

此時此刻,腦海裏千回百轉,全是一個男人憔悴的面容。

她翻了個身,在手機裏找到日子,看著既定的日子又縮短了一天,一陣無力湧上心頭。她仰躺在大床上,瞪著眼睛看著天花板,腦海裏反反覆覆地全是那麽幾件事。

他還好嗎?

他還在繼續消瘦嗎?

他有沒有配合治療?

他......

想到這兒啊,她忽然從床上翻身而起。

盯著手機屏幕良久,她終於是低頭鼓足了勇氣,在手裏將一串熟悉的電話號碼撥了出去。

那頭的人像是跟她有心靈的感知一般,電話不過是響了一下,熟悉的男聲便瞬間響了起來。

“餵......”

低沈的,輕柔的,帶著醇厚的磁性的聲音,就這樣,穩穩地落進了尤茗鳶的耳朵裏。

她的手和心同時一陣顫抖。

她握緊了手機,不敢呼吸,不敢說話。

那端的人也不急,就任由沈默將電話兩端的人吞沒。四周一片安靜,尤茗鳶聽到自己的呼吸聲,心跳聲。她甚至透過手機,聽到了來自電話對面一個男人時而平緩時而粗重的呼吸聲。

心,忽然揪成一團。

她甚至沒有勇氣承認自己的身份。

只是,想要就這麽聽著。

電話那端一聲長長的嘆息,男人緩緩輕聲地開了口。

“尤尤......”

她忽然就再度握緊電話,無聲地哭了起來。

他知道是她,光是憑借著那麽安靜無聲地呼吸和窒息般的沈默,他就知道那是他的尤尤。

她被眼淚模糊了雙眼,掉著眼淚,卻是死死地咬著牙,連大氣都不敢喘。

兩端又是一陣同時的沈默。

過了一會兒,長長的嘆息再度傳來,帶著一個男人極度的寵溺。

“尤尤。

“尤尤。”

“尤尤,尤尤......”

她不說話,他也就什麽都不說。只是一遍遍地,像是為了解自己的相思一般,一遍遍地喊著她的名字。

她張張嘴巴,卻發現自己根本就發不出任何聲音來。

電話那端,似乎響起輕微的開門聲和關門聲。接著,是小護士輕柔的聲音,帶著些關心的試探。

“裴先生,很晚了。您該是時候休息了。”

她一驚,跳起來看時間,才發現時間太晚。

他是病人。

她差一點就忘了。

男人並未應聲,尤茗鳶卻已經意識到,小心地準備關掉手機,卻聽到那端的他忽然又開口。

“尤尤,我想你......”

她快速掛了電話。

一時間,淚如雨下。

“我也是。”

只是,這句話,她始終未曾說出口。

掛了電話,尤茗鳶擡頭去看。墻上的精致時鐘,正在滴滴答答地走向晚上十一點半。她瞇著眼睛瞧了一會兒,轉身走到窗臺上關了窗子。

不一會兒,她從臥室裏走了出來。帶好了要帶的東西,她走到門邊。

擡手間,只聽得“啪”的一聲,室內頓時陷入一片黑暗。

她等不及了。

真的。

這一晚上沒有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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