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0章你終於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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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叔覺得心裏窩火,語氣也跟著無情。

“不過對爺爺來說,誰都沒有念依寶貝兒對爺爺來說重要。別人的生死跟我從來無關,只要爺爺的念依好好地,便一切都好。”說完,一雙銳利的雙眼,如同刀子一般,直直地射向對面的藍霓溪。

那話,著實是說給藍霓溪聽得。像極了一個厚重的巴掌,瞬間打在藍霓溪的臉上。藍霓溪的身體一個戰栗,臉上的血色已經不在。

該是她未曾想到,自己的一個失控,可能要改變所有人的未來了。

手術室的旁側的大門應聲而來,尤尚冥高大的身體從裏頭走了出來。

“尚冥!”

“大哥!”

藍霓溪最先奔了過去,就在尤茗鳶和裴聖擎的面前,忘了所有的顧忌。她一把抓住尤尚冥的手,身體顫抖著,“爵斯怎麽樣了,他怎麽樣了?!”

許是因為輸血的原因,尤尚茗的臉上看起來不太好。

但當男人的視線跟對面的裴聖擎對視的時候,卻微微勾起嘴角笑了。他甚至擡手,當著裴聖擎的面,親密地撫摸著藍霓溪的臉頰,“放心吧,他不會有事的。”

尤茗鳶看著眼前的一幕,心裏紛亂如麻。只覺得似乎一瞬間,自己便再一次回到了四年前那種掙脫不開的絕望裏。

所有的人,都喜歡來踐踏自己的幸福。於是到頭來,他們全都不幸福。

彼時,懷裏的裴念依已經睡著。

尤茗鳶將她小心地遞給身邊的安叔,起身走了出去。

爵斯已經脫離了危險,所有的人都該松一口氣才是。

她坐在醫院外頭的長椅上,等著尤尚茗來找她。

她知道他會來。

那個空擋,尤茗鳶的腦海裏反反覆覆地想起很多事兒。從裴念依給自己的那一通電話開始,到醫院裏的爭執,到裴念依的哭泣,接著是最後的幾個人對峙的場面。

尤茗鳶總覺得有什麽事情,是被她忽略了的。

她想起藍霓溪,想起安叔。

藍霓溪傷害裴念依的那些話。

“你又不是我的孩子,你拿什麽給我的爵斯輸血?”

而安叔又對裴念依說,“依依乖,爺爺只關心你,別人的生死,跟爺爺無關。”

都說,人在死亡的時候和情緒失控時候所說的話,大都數都是真話。

如果這樣的說法,在藍霓溪的身上適用的話。那麽按照藍霓溪所表達的意思,裴爵斯確實是她的孩子沒錯。但裴念依,卻未必是。

且不說藍霓溪的反應好了。

單單是安叔的反應,就著實說不過去。

他對待裴念依和裴爵斯截然不同的反應,是尤茗鳶心裏最大疑惑的來源。若裴念依和裴爵斯同樣是藍霓溪所生的孩子,那麽,安叔這樣對待的孩子的方式,就完全沒有必要。

如今安叔對裴念依過於寵溺和赤裸的寵愛方式,無疑就是讓外人覺得。兩個孩子裏頭,只有裴念依,才是跟他有關系的那個人。

這樣的認知,讓尤茗鳶的呼吸一窒,猛地擡起了頭。

她的心裏,甚至在那一刻有了不知名的緊張和慌亂。

她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所有的事情和真相,都像是埋在她的眼前,此刻已經無聲地萌了芽。腦海裏開始紛亂無比,她忽然彎腰,抱住自己的頭,痛苦地嗚咽一聲。

身後響起沈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最終在尤茗鳶的身後停了下來。

尤茗鳶的精神一震。

“小尤。”那腳步聲已經來到了她的身側,來人在她的耳邊輕輕地喊她的名字。

尤茗鳶擡起頭,在夜色裏去看男人的臉。

那麽多年過去了,他依舊是記憶裏英俊好看的模樣。只是眉宇之間,平添了一個男人該有的沈穩和內斂。曾經那一雙溫潤的雙眼裏,如今經過歲月的洗禮,多了幾分銳利。他低頭瞧著她,眉眼間全是對待自己妹妹該有的溫柔沈靜。

她不說話,只是擡頭看著他。

“小尤。”他彎腰在她的身邊坐下,側頭又一次喊她的名字。

她看著他,依舊不說話。但眼淚,已經順著臉頰無聲地流了下來。

尤尚冥伸手,將她一把抱進了自己的懷裏。那力道太大太猛,甚至卡的尤茗鳶有些喘不過氣來。但她未曾掙紮,久違的擁抱,一如記憶裏的溫暖。她滿心歡喜,終於在多年之後,再度感受到自己身邊有家人陪著的幸福感。

“哥,”她哭著,擡手緊緊地回抱住尤尚冥,眼淚一點點流進男人的脖頸裏。濕濕的,涼涼的,但她卻是極為幸福快樂的,“你回來了,你終於回來了。”

她重覆地說著,許是多年來壓抑的思念好委屈,在被尤尚冥抱住的一瞬間,頃刻間發洩了出來。她抱緊他,在她的肩頭放聲大哭。

“哥,你怎麽才回來,為什麽才回來......”

男人將抱住她愛的力道收緊幾分,喉頭有幾分哽咽。

“小尤,對不起。是哥哥的錯,讓你這些年,受了這麽多委屈。對不起......”

如今想來,尤尚冥依舊是滿心後怕。當年若不是褚連梟的安排的一場詐死,他可能就已經永遠地失去他的小尤了。

肩頭,尤茗鳶還在哭,一點一點地表達著這麽多年來她的擔心害怕。

“你知不知道,我總是夢到你,夢到爸爸媽媽。我不知道你在哪兒,不知道你過得好不好,有沒有人欺負你。我想你,我想去找你,卻不知道你在哪兒。哥,哥,我好害怕,我害怕......”

她哭得像是終於回家的孩子,讓男人的心一陣揪痛。

他自是不知道她到底經歷什麽樣的疼痛,但也該是知道這些年,他的妹妹不快樂。

如鯁在喉。

男人忍住眼中的不適,微微扯動嘴角,將哭的一塌糊塗的尤茗鳶推開一些距離。一邊給她擦眼淚,一邊擡手在她的鼻頭上用力一彈。

“尤茗鳶,我怎麽不知道,這麽多年不見,你就變成愛哭鬼了?嗯?”他看著她,故意打趣她。

尤茗鳶摸著鼻子,擡頭瞪他,半晌卻忽然破涕為笑,“哥你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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