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9章你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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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男人來沈香的時候,尤茗鳶的身上就穿的不多。

而此刻,原本短小的黑色刺繡吊帶和緊身僅能夠遮蓋住臀部的短裙。在經過尤茗鳶和男人進去的一個多小時之後,再出來的時候。明顯地,有了被激烈褶皺的痕跡。

女人肩上的帶子,已經脫離了原來的位置,松松垮垮地斜掛在她的手臂上。她的長發散亂,很是隨意地散落在她的身體兩側。

這樣暧昧的深夜,這樣暧昧的地方。但凡是懂點行情的人,該是都明白。這樣一個往外走的女人,前一刻究竟在沈香裏頭幹了什麽樣的事情。

高跟鞋的聲音未曾停止,她走到倒是穩妥。一路走來,不顧擦肩而過人眼睛極為覆雜的目光,旁若無人地隨意地收拾著自己淩亂的長發。

人剛下了臺階。

正對面聽著的車子,忽然間車頭的大燈大開。刺眼的光線,伴隨著車門被打開的聲音,夾雜著冰涼的空氣,直直地朝著尤茗鳶撲了過來。

她下意識地擡手遮擋突如其來刺眼的光線,手下的唇角處,一抹嘲弄的弧度悄然彎起。她微微瞇著眼睛,耳邊未曾聽到熟悉的腳步聲,她幹脆大著膽子順著汽車的燈光走了過來。

“裴先生。”

尤茗鳶即便再會演戲,此刻的面上終究也多不出幾分驚訝的神色。這個男人的出現,從來就不在她的意料之外。

男人的大半邊臉沈入夜色的陰影裏,雙手cha袋,只用一種他慣常用的姿勢站立。一雙微微閃動著光的眼睛,直直地隨著汽車的光線射向尤茗鳶。

他不說話,她便大大方方地讓自己淩亂狼狽的樣子給他看個夠。

男人的視線,就是在尤茗鳶如此太過無所謂的反應裏,無聲地席卷起了神色的漩渦。

下一秒,男人的長手旋風一般伸了過來。尤茗鳶只看到夜色裏的黑影閃動,反應過來的時候,整個人已經被男人的身體牢牢地卡在了車身上。

後背上,有疼痛的被狠狠烙疼的觸覺。

她知道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幹脆放棄反抗。記憶很疼,但在尤茗鳶的心裏,卻是極為深刻的。此情此景,跟記憶裏某個場景無聲重合,她擡起頭,對著似乎蒸騰著情緒的男人笑了出來。

“裴先生,這麽多年了,你還是沒變。”

她和他遇見的第一次,她用他做她的擋箭牌,聲稱他是自己的101先生,“說來真是可笑,你第一次折騰我時候,也是這樣。”

時至今日,她還記得當時他跟自己所要報酬時候的邪惡嘴臉。

裴聖擎顯然一楞。

但也不過是片刻的功夫,男人的身體便再度用了力。他擡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向上擡頭的動作,幾乎要斷了她的呼吸。男人唇間的寒意,一寸寸撲到尤茗鳶的臉上,“尤茗鳶,我不知道如今的你,這麽缺男人!”

即便是A市裏從未見過裴聖擎的普通人,聽到裴聖擎的名字,也都要哆嗦上幾下。當晚裴聖擎在沈香意外遭遇炸死歸來的尤茗鳶,臨走交代領班。

在沈香,不準尤茗鳶跟任何一個男人接觸。

這話當時雖說的輕淡,但領班不是傻子。她混了那麽多年,即使不用察言觀色,也聽得出來裴聖擎話裏的威脅意味。

那之後,領班未曾給尤茗鳶安排任何工作。

但很明顯,尤茗鳶鉆了裴聖擎交代的空子。

只說尤茗鳶不能在沈香裏頭跟男人有接觸,那在外頭接觸的男人,當然不算。

這個女人,在試圖激怒他!

尤茗鳶笑,也許當時的夜色太過厚重,有些許的微弱光線,淡化了她眼中的情緒。隔著一片陰影

,看著男人的眼睛,開了口。

“裴總裁不是早就應該知道的嗎?像我這樣的女人,如今就是依靠著男人生活?”說著甚至試圖在男人的牽制下微微移動身體,“怎麽?難道是裴先生如今不嫌棄我這具骯臟的身體,想要包養我?”說著又是一聲笑,“但是怎麽辦呢?裴先生,你跟別的男人可不一樣。”

她看著他,唇角的弧度流瀉的太過明顯。

“別的男人,我只收錢。但換做是裴先生你,我不要錢,我只要股份!”

男人捏住她下巴的手頓時收緊,他再度壓迫過來,雙眼中的陰霾和暴戾,即使隔著厚重的空氣和微弱的光線,尤茗鳶似乎也看的清楚。

“尤茗鳶,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他說著,忽然放開了她。

男人雙手放開的一瞬間,尤茗鳶猝不及防,整個人貼著身後冰涼的車身迅速向下跌。她癱坐在地上,試圖掙紮著站起來的片刻,裴聖擎微微退開步子,隔著一些距離,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尤茗鳶,恨我,對嗎?“他雙手cha袋,眼中有太多的情緒,被淹沒在夜色裏。

他的話很平靜,很涼,很冷。像是說出這樣的事實,對裴聖擎來說,壓根就不是什麽難事。他的唇間,甚至溢出輕笑。

“這麽多年,你依舊恨不得想要殺了我,不是嗎?”

尤茗鳶默不作聲,低頭咬著唇,只當做自己什麽都沒聽到,雙手撐在地面想要站起來。

鞋子壞了,有些難度。

裴聖擎卻忽然靠過來,在她的面前蹲了下來。他伸手挑起她的下巴,只那一瞬間,她眼中所有奔騰的情緒全數湧向裴聖擎。

他說的沒錯。

滿滿的,都是痛恨。

他壓根不介意自己遭遇到的激烈的情緒,微微瞇著眼睛,“尤茗鳶,跟我玩兒這樣的小把戲,究竟是你太高估你自己,還是太看不起我了?”

這麽明顯的伎倆,任是誰,怕是都會知道尤茗鳶的意圖。

原本,尤茗鳶也未曾想過天衣無縫,更未曾想過隱瞞。對這樣的一個男人,任何心思和招數對他來說,都不過是自取其辱罷了。

如今她對他,不過是帶著一份賭博的心思罷了。

“如果我說是呢?”她擡起頭,臉上也就帶著笑。那笑容太燦爛,讓她所說的話,一瞬間聽起來像是個玩笑,“我就是想要用這樣的小伎倆,來做給你看。讓自己呆在你身邊,然後等待機會,報覆你。我要要回尤家,我要讓你也痛不欲生。”

說完,她在夜色裏發出銀鈴般悅耳的笑聲。

“怎麽樣裴先生,你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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