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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開明評價道。

“正是。”溫皇讚同道。

默蒼離嚴厲的看了他們兩個一眼,大概是在譴責他們這種隨時隨地跑題的行為。

“得找人到那個茶樓裏去探探虛實。”默蒼離輕聲說道,話是這麽說的,但是感覺他也不抱什麽希望——畢竟怎麽證明這個缺舟一帆渡就是那本筆記上的缺舟一帆渡啊。

但是現在也沒有什麽辦法了,也只能一步一步來。

“也只有這個辦法了。”赤羽點點頭。

這方面大概是不會什麽分歧了,默蒼離還想說點什麽,結果其他幾個人竟然又詭異的轉移了話題——其實也是在意料之中的,尚賢宮的畫風一直都是跑題——公子開明轉頭看向門邊雁王的方向,語調很歡快的說道:“哎呀都快到中午了,紅杏你想吃點什麽嘛?”

“……”上官鴻信看上去一槍轟了他的心都有了,紅杏是什麽鬼?!還有你以為你轉移了話題默蒼離在下次任務的時候就不安排你出門了嗎!

但是接話頭的竟然是欲星移:“先聲明,我要回海境,今天飛淵做了——”

“有人做飯了不起嗎。”不會做飯的凰後涼颼颼的說道。

“我也得回苗疆,”鐵骕求衣說道,這種情況下竟然能一臉的正直,“風逍遙不會做飯。”

“咱們叫鹵肉飯的外賣怎麽樣。”溫皇提議道。

其他打算在尚賢宮吃的人只能鄙視的看著他——和赤羽:比如,真沒想到你是這樣的溫皇。

“一會我也和小千雪回苗疆。”競日笑吟吟的說道。

“……”雖然默蒼離不知道這幫人怎麽又跑題到中午吃什麽去了,但是最後還是向跑題的浪潮屈服了。過了兩秒,他說:“我回血色琉璃樹,杏花做飯。”

當年在西劍流上班的時候從不跑題的赤羽信之介默默地捂了臉,他覺得這些人真的是不能好了。

一到午飯時間,戮世摩羅就走進了警局的食堂。

警局這些人每天進食堂的時候基本上都是同一個套路:看看元邪皇在不在,要是邪皇不在,那就進去吃飯。畢竟最近邪皇的脾氣很大,從玄之玄被暗殺到梅香塢追車的時間,邪皇罵他們簡直點亮了很多花式罵法。

戮世摩羅也是這麽幹的,不過今天很巧邪皇似乎沒在食堂吃飯,真是謝天謝地。

他從窗口端了盤子就想給自己找個地方坐——目光掠過了你儂我儂就差互相餵飯的西經無缺和長琴無焰,還是算了吧;他的上司帝鬼、網中人還有三尊坐在往常的那個位置上面,那還是不要過去的好,網中人看他似乎一直很不順眼;而煞魔子坐在一個角落裏,看見他走進來以後似乎還往角落裏縮了縮。

畢竟他是贏了的。

我知道了你的秘密,那麽你也要把我的秘密藏在心底。大抵是如此。

況且煞魔子那檔事可是證據確鑿多了。

他想著要不要過去欺負一下倒黴又認真嚴肅的煞魔子,然後忽然眼前一亮——他在人群裏看見了另一個身影。

規規矩矩、從領口到褲腳都整理的一絲不茍的年輕人,頭發梳的簡直是強迫癥的福音。坐在那裏,把警局食堂硬生生吃出了一種高級餐廳的氣勢。

拿定主意,戮世摩羅走過去在這個人對面坐下,大大咧咧招呼道:“呦,應諸陽,你哥怎麽樣了?”

——應龍師的小兒子應諸陽,挺年輕的,年輕到人家看著他的臉都忍不住要感嘆應龍師這人的老當益壯。在辦公室閑聊八卦的時候戮世摩羅聽說應龍師是有三個兒子的,其中的兩個和應龍師一樣幹了警察這一行。除了應諸陽,另一個就是他大兒子應庶,現在正躺在醫院裏。

……前一天晚上策天鳳炸了輛車,還記得嗎。

要不然應龍師的臉色怎麽會那麽難看。

“嚴重燒傷,在重癥監護室裏躺著。”應諸陽目光離開了眼前的盤子一秒,冷冰冰的說道,旋即他又把眼垂下去了。戮世摩羅無聊的拿手托著腮,用筷子從他那份菜裏往外挑胡蘿蔔丁。然而說真的,警局裏那些女警察普遍覺得像是應諸陽這種嚴肅認真而且還高冷的人還是很帥的,其實高冷個鬼,和他說話很累好嗎?!

“那種情況下沒死就是福大命大啦,”戮世摩羅漫不經心的說,又扔了個胡蘿蔔丁出去,“還有什麽消息嗎?”

應諸陽終於擡了頭,說道:“我想,如果我哥醒了的話,可能能認出那個探出車窗開槍的兇手。”

最後他們打電話叫了外賣,跑題這件事才算是結束了。

鐵骕求衣看了看表,感覺該到他回去投餵風逍遙的時候了,他問道:“那麽,第一件事說完了,第二件事是什麽?”

“誰襲擊了北競王。”欲星移安靜的說。

溫皇在那邊戳了半天手機,估計也是無果。又過了片刻,他說:“這些人很謹慎,估計很難查。”

“……也不一定。”

一直坐著沒說話的競日開口道。見大家都看著他,他微微的笑起來。

“你們這些人放任我強撐病體和副駕駛座的那個人打成一團的時候,我註意到了,”競日笑瞇瞇的說,雁王哼了一聲,估計是想吐槽那個“強撐病體”,但是到底忍住了,“那個人左邊手臂上有一個紋身。”

他比劃了一下那個紋身的大小:“黑色的,一條有翼的龍。”

“這麽沒品位的紋身,”公子開明思考道,他的語氣是很歡快的,但是到了後幾個字猛地一沈。

“肯定是……兇岳疆朝。”

——————

原創人物出場啦!

應龍師的三個兒子:應庶,應螣,應諸陽。來自 @孤舟迷航

過渡章,不知道要過渡幾章……



這段時間的天氣一直很好,積雪就要融化了。市區繁華地帶那些玻璃幕墻的大樓在陽光下面反射出耀眼的光來。史艷文在他的辦公室裏,坐在辦公桌後面,從樓層高度上來說視野很開闊,可以看見藍天穹頂似的四面微微的下垂。

他並不十分喜歡這樣高的地方——但是按照飛淵姑娘的說法,位於高層的辦公室還有落地窗一向是霸道總裁的標配。他不太清楚這個古靈精怪的姑娘心裏在想什麽,但是其實也很明白這之中的意義。

俯視眾生,掌握大權,或者高處不勝寒,如此等等。

而落地窗的玻璃當然是嚴絲合縫的,把所有的涼氣和大風都關在外面。

最近的事情太多了——苗疆和中原打算對進來越來越囂張的兇岳疆朝出手了,這其實是沒什麽的,他們早就習慣了現在這樣的日子。兇岳疆朝也好,過去的西劍流也好,其實一直是這樣的。

而另一方面,天門那邊的事情進行的有點出乎意料了,史艷文必須得承認,他之前其實沒有多重視這件事,畢竟天門也只是一個有那麽一點點違法的實驗室而已,況且只是和中原有合作關系,又不是直屬於他手下……

但是,無水汪洋?

智者那邊把調查的結果告訴了天門,當然不久以後中原這邊也知道了——他不知道海境那邊怎麽樣,但是其實海境和整個事件大概就是一個順水人情的關系,一步禪空也不一定把這種事通知到海境。但是不管怎樣,史艷文覺得知道了那種藥物的存在的人應該都已經重視起來了。

修改記憶,構造人生。

應該不止他一個人意識到了這種藥物的用武之地。而如果這種藥物真的存在,那麽的確是很可怕的。

史艷文看著窗外,日光在地上投下了深色的影子,他望著那些黑白分明的界限一時失神,然後電話鈴聲響了起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餵?”他接起電話,一個不太可能的想法從心裏浮現起來。

電話裏頭一個很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他的手指一顫,手機險些從手上滑落下去。那個人帶著笑意說道:

“爹親,想我了嗎?”

公子開明和上官鴻信走進房間裏的時候,默蒼離正坐在桌子邊上擦槍。

墨狂已經被拆開,零件整齊的放在桌面上。默蒼離正用毛刷清理槍管內部的子彈殘渣——是廢蒼生的作品,所以可能也不會出現這樣那樣的問題,但是默蒼離擦的很專註,也好像是他抱著平板玩消消樂時的樣子——默蒼離擡起頭看了他們兩個一眼,目光裏大概有某種詢問的意味。

“師尊,史艷文來了。”上官鴻信自動答道。

這倒是一件比較奇怪的事,畢竟這可是史艷文——某種意義上來講和北冥封宇還是不一樣的,因為海境到底是一個新興起的組織,而苗疆和中原才是這個城市的老牌,至於史艷文本人,大概也是道上的一個傳奇。

默蒼離把小刷子放在桌面上,說道:“那就叫他進來。”

公子開明特別隨意的坐在沙發的扶手上面,一副要看熱鬧的樣子,雁王看了他一眼,眼裏好像帶了一點無奈,不過最後他還是轉身出去了。

默蒼離伸手把槍油拿過來。

公子開明的聲音裏帶了一點笑意:“鉅子鉅子鉅子——”

真的,身邊有一個嘰嘰喳喳不消停的同事的感覺真的是十分的令人頭疼。默蒼離不動如山的坐著,要是其他人可能早炸毛了。默蒼離冷冷的掃了他一眼,問道:“怎麽了?”

“鉅子,說真的,”公子開明的語速忽快忽慢,聽上去就讓人感覺很不爽,他們大抵是習慣了的,默蒼離在這種情況下也沒有說什麽,“你擔心無水汪洋嗎?”

“我為什麽要擔心。”默蒼離說道,語調裏也能聽見一點點不耐煩的感覺,“這只是一個任務。”

“那是抹去人的記憶,再造一個人生的藥唉!”公子開明說道,他笑了起來,“如果稍有差池——”

“不會有差池。”默蒼離冷冰冰的說。

“……如果稍有差池,”公子開明繼續說下去,聲音壓得很低,他的嘴角還是帶著一個輕松的笑,“比如說,你想忘了冥醫麽。”

默蒼離停下手上給墨狂上油的動作,深深地看了公子開明一眼,似乎是想開口說話。但是他最後也沒能說出來,因為史艷文已經走了進來。

公子開明知趣的從沙發扶手上滑了下來,跟著上官鴻信一起走出房間去了。他反身關上門的時候還是意味深長的掃過默蒼離,默蒼離沒理他,倒是上官鴻信投向公子開明的目光裏帶著一絲疑惑,但是最後雁王還是什麽也沒有問。

關上門的時候有輕微的碰撞聲響,但是最後還是歸於沈寂了。

“史君子,有什麽事嗎?”默蒼離根本是連寒暄都懶得寒暄的那種人,也就直接單刀直入的問了。

“是梅香塢那件事。”史艷文回答道,“中原那邊的消息來源指出,警局有可能有人可以指認當時開槍的人。”

——應庶。

默蒼離心裏自然明白的很,畢竟他們這邊還是經常性的多想一步——或者是十好幾步,這對默蒼離來說大概沒有什麽區別:他們已經知道當時警察裏坐在前面開車的應庶沒有死,而那條街上的監控攝像被公子開明給黑了,街道昏暗,在當時那個情況下能看清默蒼離的臉的大概也只有這個大難不死的警察了。

問題是當時的情形他們也並沒有向中原那邊報備,中原頂多是負責了一下善後而已;這事和史艷文沒什麽關系,史艷文應當連開車的是哪個警察都不知道,更別提默蒼離有那麽一點點可能性會被人看見臉了。這個身份暴露可能性如今竟然也被中原提及到了,而且還說有一個“消息來源”……

默蒼離心中了然:這些年來關於史家的那個傳聞,大概是真的了。

而史艷文見默蒼離一直沒有說話,便問道:“警局的這個人還活著事,先生也已經知道了?”

“應龍師的那個兒子並沒死,”默蒼離淡淡的說道,他給槍的各個部件上好了油,正打算安裝回去,他說:“本打算如果他還能醒來的話,就去了結了他的。”

他手上稍稍用力,槍管彈膛尾部的八個突筍隨著哢嚓一聲輕響固定在了機匣內部的鋼制連接套中。默蒼離終於擡起頭來。

而默蒼離眼前這個黑發的男人微笑起來——史艷文的眼睛微微的垂下去,他認真的說道:“或者,這種事也可以交給艷文去辦。”

這是遠離市中心的安靜的街道。

俏如來站在街頭,一副大學生的打扮,倒是不怎麽引人註目。他所註視的地方就是之前還珠樓查到的那個茶樓——裝飾的倒是很素雅,木色的牌子上寫著白字。

“光明殿”。

……但是名字怎麽聽也不好聽啊!

雖然時間已經接近黃昏了,但是外面還是太亮,這樣有點看不清裏面的狀況,看上去好像人不是很多,俏如來在原地猶豫了一會,還是打算進去看看。畢竟其實著實沒什麽辦法,就是看看哪裏可疑罷了,他們現在連怎麽證實此缺舟一帆渡非彼缺舟一帆渡都沒有一點頭緒。

但是其實俏如來覺得,大概缺舟一帆渡和光明殿一樣,都是比較少見的奇怪名字,而這一次他們應該也的確沒有找錯目標。

胡思亂想著,他到底也是沈了一口氣向那家店走去。

推開門的時候裏面的確很暗,看上去也好像是能夠吞噬人命的嘴巴一般。

默蒼離把手裏墨狂最後一個部件安好,停下來靜靜地看著史艷文。他的眼裏本來就是一種疏淡的色彩,這樣看上去只是顯得冷。史艷文也沒有說話,不知道心裏在想什麽。

半響,默蒼離說:“中原真的準備這樣做了?”

史艷文輕輕地皺了皺眉頭,他開口道:“先生是說——?”

“由你們去處理那個警察,然後把這個警察的死嫁禍給兇岳疆朝,史君子是這麽想的罷。”默蒼離應道,“梅香塢在中原的地盤上,這樣撇清了中原和梅香塢的襲擊事件的關系、讓警局把註意力轉向兇岳疆朝、還能讓中原獲得與兇岳疆朝對峙中獲得有利籌碼,這也是一箭三雕的做法。”

“……果真什麽都瞞不過智者啊。”史艷文笑著說。

“那你大可以這樣去做。”默蒼離看了他一眼,這樣說道。

他們心裏都很清楚,從千雪到尚賢宮來告訴他們中原和苗疆打算聯合對付兇岳疆朝開始,就已經在逼迫他們選邊了——或者就算是不想表明自己的態度,也不要插手這件事。

“我明白。”史艷文回答他。

默蒼離點了點頭,他低下頭去看手裏那把墨狂,金屬的槍身在陽光下反射出一星亮光來。

“光明殿”這個名字雖然難聽了一點,但是裏面的裝潢設計看上去還是很不錯的。俏如來走進店裏的時候這麽想著,他挑了一個比較靠裏的隔間坐下。

其實他們在這種公共場所挑座位的時候或多或少都有那麽一點點強迫癥,比如說總是坐在靠墻、面對房間裏所有的出口的位置什麽的。他在座位上坐好,四周都很寧靜,窗口上放著文竹盆栽,即便是冬天葉片也碧綠可愛。

沒有什麽異常。

然後一個穿著工作服的男人走進來,把價目單遞給他。那是一個個子高挑的男人,淺色的發規規矩矩束在腦後。只不過有一點給俏如來留下的印象極深——他的眼睛是一種燦爛的郁金色,讓人聯想到日出時分綴了一層碎金的湖面。

他點了茶,把價目單遞回去的時候動作頓了一下。

俏如來瞥見這個男人胸前的名牌,上面寫的正是“缺舟一帆渡”。

……但是這不太合常理,畢竟工商局那邊的記錄記載缺舟一帆渡的這個茶樓的老板,這麽大的茶樓,哪有老板親自招待客人這一說?

“怎麽了?”這人察覺到他的動作一頓,就問道。

“沒什麽,”俏如來很冷靜的回答道,他順手把手裏的價目單翻過來,看見上面不是像一般店家那樣寫著茶樓的名字,而是畫著一些卡通畫,“就是看你們的價目單和一般的店不太一樣,這上面畫的是什麽?”

缺舟一帆渡微笑起來,說:“就是你看見的那樣,只是一個童話故事。你可以先看一看,我去給你沏茶。”

俏如來匆匆掃過那些畫,邊上潦草的寫著一些字:“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沒有故事的妖怪……”

沒有故事的妖怪,就送給每個人一個新的故事,從此以後,大家就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了。

——虛構人生。

他感覺自己蹭過這些畫面的指尖有一點點發抖,很快缺舟就回來了。他擡起頭來,缺舟給他沏茶,那些輕薄的白瓷杯子裏面盈著一絲碧水。

“很有趣的童話。”俏如來向著他笑了笑,“但是也只是童話而已。”他把價目單遞還給缺舟一帆渡。光這一點看上去就很怪異:茶已經上來了,但是缺舟站在原地完全沒有想走的意思。

……俏如來忽然覺得自己也許不應該一個人來這個地方。

“也許不僅僅是童話,很多東西也是一樣的。”缺舟仿佛沒有註意到他的不安,繼續微笑著說道,“就好像是整個人生,也是一個個記憶相互吞噬的故事。”

俏如來沒有答話,他一下子不知道說什麽好,只能低頭喝了一口茶。缺舟問道:“我的茶藝如何?”

俏如來向他笑笑,自己的感覺表情可能是有點緊張了,“先生的茶用料平凡,但是滋味不凡。”他應道。

“叫我缺舟就可以了。”眼前的男人這樣回答道,他的聲音還是顯得沈靜,仿佛這次對話沒有任何怪異之處,“用茶吧,店裏還有別的地方要我幫忙。”

缺舟離開以後俏如來覺得自己松了一口氣,當然這個人肯定是有古怪的,但是……

但是緊接著他的思緒又被打斷了,因為剛剛他往窗口的地方望去,恰好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正穿過馬路,向著這個地方走來。

那個人他只見過幾次,但是絕對不會認錯的。

——他從窗口看見了當今的苗王,蒼越孤鳴。

*墨狂:參考PSG-1狙擊步槍(名為10000美元的私心)。

重8千克,彈匣容量二十發。

最大射程八百米左右。

————————

(這是一個蘑菇有毒那麽理所應當的蘑菇有病所以可以不看的部分)

藏心者更到十了,所以想說一點有的沒的的故事。

……當然就算是不更到十,大概我也會說的(等等

這幾天更新的少,除了很忙很忙、頭疼胃疼渾身不舒服、海境海鮮剁的風生水起以及掉進雷D大坑一下爬不起來這樣那樣的原因以外,其實還有一個特別莫名其妙的理由。

……我看了魔道祖師。

(好了我知道你們裏頭的一些人肯定也看了)

然後,蘑菇不開心了,蘑菇有小情緒了,蘑菇嚶嚶嚶了,蘑菇不想寫文了。

——圍觀群眾紛紛表示這是有病吧這哪和哪啊?!

怎麽說呢,有時候我的確會這樣,和“把故事內容構思完全就忍不住想棄坑”病一樣,都是不治之癥。看完別人家萌萌噠的小說以後我就進入了另外一個死循環裏,比如說,“啊啊啊這個太太的文寫的好棒,我能做到這個程度嗎”。

這是設問,於是自問自答一下,不能。

我挺清楚自己的狀況的,光是藏心者這種設定其實都寫的很力不從心。

然後我又抽風了,又開始嫌棄自己了,又沒更新。

(我覺得圍觀群眾已經心累的不想說話了,大概)

寫文寫了六年,離開了那個瑪麗蘇小清新的世界(……)以後,我自認為我是清楚自己到底能做到哪個程度的。所以自我嫌棄還是抓心撓肝的繼續嫌棄,文還是暗搓搓的接著更,最後我又回來了。

那麽我要說的到底是什麽呢。

我知道我大概永遠也不能像我喜歡的、我試圖學習的那些太太那樣寫出那麽棒的文,所以我也很高興,大家可以不嫌棄寫文寫的爛到嫌棄癥又發作了的我。

謝謝給我留言的每一個人,

感謝會讀我寫的故事的所有人吧,畢竟我是有人看寫東西的動力就會比較足的那種人。

我還有很多故事想寫。

(好了發病時間要結束了!咱們再聊點別的!)

大家好我是畫風秒變的大蘑菇!(。

馬上清明節啦,放假的時候我可能和我的小夥伴出去浪,所以……

……所以我不確定下周能更幾次==

不過沒關系!先來個預告!清明假期,應該能更新傳說中有思想有深度可惜我現在才寫了一千字的策雁番外!

好了預告結束,大家下期再見!

番外一

公子開明的五個秘密

公子開明很早之前就見過上官鴻信。

那是許久之前了。

當時的公子開明還是一個正直的好警察——或者,大概在別人眼裏,他是。其實他自己很清楚,在治安如此混亂的城市裏想要成為能和各大勢力抗衡的警局中的一員,大概也算不上什麽好人。

壞人贏不了壞警察,這真是一個老套的說法,但是肯定有它的道理。

於是,自認為不是好人的公子開明有一天懶洋洋的趴在辦公桌上面,他無聊的望著窗外街對面寒酸的居民樓和墻上爬的密密麻麻的爬山虎。這是夏天,那些長著絨毛的葉片是一種墨綠得近於黑色的色彩。

陽光很好,辦公桌上的仙人掌盆栽一圈細刺被光映成金黃,顯得毛茸茸的,當然也不排除是公子開明把這盆花養死了。

他趴在桌子上迷迷糊糊昏昏欲睡,然後熾閻天就進來了。

公子開明一直覺得熾閻天挺害怕自己,可能他在別人眼中是那種喜怒無常且高智商的怪人罷,那也沒什麽奇怪的。

他並不在乎這些細枝末節。

“策君,”熾閻天扒在門邊上對他說道,“審訊室那邊的人想請你過去看看。”

“啥啥啥?”他趴在桌子上半死不活的說道,“這麽沒用廢柴什麽事都幹不好——等帝尊回來會被罵的啊。”

“策君!”熾閻天的語調裏透著一股子絕望的味道,和公子開明做同事做久了以後大抵都是會變成這樣的,這位策君閑著沒事幹最喜歡去隔壁辦公室找鬼飄伶聊天,而不是禍害自己人,真是大快人心。

“好啦好啦,”他慢騰騰的站起來,頭上亂七八糟的簪子隨著動作碰撞的叮當作響,“我就去看看什麽人讓你們這樣束手無策。”

公子開明在警局的審訊室裏,第一次看見了上官鴻信。

他到的時候審訊室的燈光很亮,把周遭映出一種無處遁形的慘白來。他透過單面鏡看見坐在審訊室裏面的那個年輕男人——偏紅的發在腦後束成利落的馬尾,坐在固定在地板上的鐵質椅子上、扶手上的擋板被鎖好,盡管如此這個人的手腕上還是無比謹慎地被戴上了手銬。

那給公子開明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這個完全受制於人的年輕人現在坐在那裏,唇邊掛著一個冷笑,在那硬生生坐出一種睥睨眾生的氣概來。

曼邪音站在審訊室外面,惡狠狠的盯著單面鏡另一邊的這個人,很不開心的樣子。那也難怪,按熾閻天的說法審訊似乎很不順利,他們又不能真的對犯罪嫌疑人動粗。

……至少不能在這裏動粗。

“啥事什麽情況怎麽了。”他碎碎念地走過去,因為被他叫過“老女人”所以一直不太喜歡這位策君的曼邪音看了他一眼。

“那個人,”曼邪音往裏面掃了一眼,開口的時候滿滿的都是不爽,“被懷疑參與到昨天晚上發生的一起很惡劣的流血事件裏,結果被留置盤問了。”

“結果你們啥也沒問出來,”公子開明貼心的幫她補全了,“不是吧?打架鬥毆而已,嘴硬的你們也見過不少,今天怎麽火氣都這——麽——大?”

完全是電視購物的語氣。

“你去問一個試試啊!”曼邪音怒道,說真的她是委屈的,為什麽現在盤問一個犯罪嫌疑人都會被毒舌了?被裏面那個毒舌完出來以後還要被眼前這個嘲笑?!

“好好好我去!”公子開明舉雙手投降,作為他們辦公室的唯一一個女性,曼邪音要是被欺負了帝鬼很有可能會扣他工資,“話說回來,這個人叫什麽?”

曼邪音哼了一聲:“高鴻離。”

“……”公子開明開門的動作猛地頓住了。

“策君,怎麽了?”曼邪音問了一句,公子開明背對著她,她看不太清他臉上的表情,只能從玻璃的反光上隱約看見他嘴角好像勾著。

高鴻離。

他無聲的念過這幾個字,終於笑了起來,他說:“曼邪音,把審訊室裏的攝像頭關掉。”

“啊?”

“關掉。”他沈聲說道。

“上官鴻信。”

這是公子開明進入審訊室,關上門以後說的第一個詞。

這是上官鴻信和公子開明第一次見面——並不是像大多數人想的那樣,在公子開明臥底中原的時候他們才第一次相遇。

然而其實公子開明心裏是吐槽的,比如說:什麽鬼為什麽起個假名起的這麽不走心,誰聽不出這假名就是“我就是羽國那個雁王”的意思啊餵!這毛病你和誰學的?!你要是叫高鴻離,那你妹妹上官霓裳是要叫高二丫嘛?!

……當然策君忽略了一點,那就是,現在新興的那個組織羽國裏面有一個雁王上官鴻信這件事,其實大部分人都是不知道的。知道這件事的只有警局的少數高層,況且有智商把上官鴻信和高鴻離聯系在一起的人也不多。

當然其實另一點是,現在這些黑道基本上是一個氣質——比如,我知道中原領導人是史艷文,苗王叫顥穹孤鳴,海境之主北冥封宇,我連上官霓裳喜歡去哪家店做美甲都知道,但是有什麽用?要是能抓到他們做壞事的證據,他們還敢自稱一界之主?

也就是說,就算他們知道眼前的人是上官鴻信,其實也沒啥用。

現在公子開明站在門口,自稱高鴻離的家夥擡起頭來,嘴角掛著冷笑。

這是一開始就註定要失敗的審問。

留置盤問十二個小時,他們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

“警察先生,”上官鴻信被叫出名字來以後十分冷靜的說道,他的聲音幾乎是無辜的,“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啊,是,你當然不知道。”公子開明懶散的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給人一種下一秒就要把腳翹到桌子上去的錯覺,“所以你妹妹是不是叫高二丫?”

上官鴻信:“……”什麽鬼!

“那換個話題咯,”公子開明很輕松了笑了笑,“打個賭怎麽樣?賭你能不能知曉我的秘密,如果你輸了,就帶著你妹妹和你的羽國滾出這個城市去。”

……他覺得雁王眼裏寫滿了“你幼稚不幼稚”。

雁王笑道:“要是你輸了呢?”

公子開明頓了頓,然後說道:“……啊我還沒想好,到時候再說吧。”

他在上官鴻信的臉上看到了心累,片刻之後,雁王開口了。

“你要是沒想好,那就任我處置罷。”他淡淡的說道。

***

公子開明很欣賞史艷文。

這是公子開明去中原臥底以後才發現的。

之所以這種任務最後落在他身上,肯定是由於他的外勤出的少——不過警局的其他人肯定不知道,的某一天他在警局審訊室裏頭撩了當時的羽國之主,要不然這份工作肯定輪不到他來做。

還好不知道,他想,要不然會少了許多樂趣。

而關於史艷文——在警局眾人眼裏史艷文是那種不顯山不露水的大魔王,一邊彬彬有禮的笑著一邊指示手下一根一根敲斷人的手指頭的那種。

有點……誇張吧?之前公子開明就在心裏默默地吐槽過。

然後公子開明去中原臥底,起了個假名叫雲海過客。結果他發現史艷文的作風應該叫做“不被人發現的家養小精靈才是一個好小精靈”,從表面上看不但有正當的生意還是成功企業家,而且還會往孤兒院捐款。

他知道史艷文做事有自己的原則。

——雖然說到底他切開還是黑的。

公子開明隱約記得某一次他們去處理某個中原的叛徒——那時候還沒有所謂的“智者”,這種事情當然也沒有第三方處理——在對峙的時候那個人兩三歲的小女兒不知怎麽從另一個房間裏跑出來,撲在自己爸爸的腿上。

當時那男人的臉都嚇白了,蹲下身手忙腳亂的推小女孩:“七巧,自己回房間玩去。”

小姑娘抱著他不松手,男人越發的緊張。那個時候正是苗疆比較亂的時候,到處都是什麽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一個的傳聞,誤以為史艷文也是一樣的畫風倒是也不奇怪。

史艷文轉身向邊上的俏如來使個眼色,俏如來走過去把小女孩輕聲細語的哄走了,他們的身影從門口消失的時候史艷文重新把槍舉起來。

血濺在墻上,然後順著那些白色一點一點的滲開。

俏如來去給那孩子買零食吃,與此同時史艷文殺了她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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