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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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桌面上了,“是不是當時失蹤的那三個研究人員裏的那個組長?”

溫皇還沒來得及點頭,公子開明就說道:“按照天門的標準,這個顏值應該當不上組長吧?”

“……安靜。”默蒼離眼睛也沒擡一下,他惡狠狠戳了一下iPad的屏幕,iPad尖叫了一聲“Unbelievable”。

赤羽默默地捂了臉:你們就不能有一次好好開會嗎?!

“剛開始就是天門發現了這個組長的蹤跡,才發現這幾個失蹤的研究人員又出現了的。”溫皇面不改色接著講,畢竟所有人都鍛煉出了一身在不重要的時候無視公子開明的好本領。

“溫皇前輩,”俏如來開口道,他皺起眉頭來,“但是畢竟這個城市這麽大……他們是在哪裏發現這些人的蹤跡的?”

結果這回是同樣在開會之前就看見了第一手材料的默蒼離回答他的,默蒼離放下手裏的平板,目光淡淡的往他那邊一掃,吐出了三個字:“梅香塢。”

“梅香塢?”上官鴻信冷笑了一聲,“那不是中原的地盤?”

——怎麽說呢,梅香塢是一家夜店,還是一部分服務或多或少應該馬賽克一下的那種夜店。但是同時梅香塢也是中原那邊最大的情報匯集地,這一點其實是很少有人知道的。所以估計是對此毫不知情的那個目標人物去了梅香塢,然後他的蹤跡就被戀紅梅報告給了史艷文,畢竟這幾個人失蹤的時候事情還是鬧得沸沸揚揚的,梅香塢的人見過他們的資料也不奇怪。

“怪不得鱗王說這件事本來應該由史艷文來。”鐵骕求衣說道。

默蒼離似乎微弱的哼了一聲,開口的時候竟然也少見的偏題了,他說:“……杏花有梅香塢的會員卡。”

“最後被你掰斷了的那一張?”凰後笑盈盈看了他一眼,默蒼離沒理她。

溫皇根本沒有搭理他們下面這些日常跑題,還是在上面懶洋洋的念:“還珠樓最近截獲了他和別人的一些郵件,也詢問了他過去在天門的一些同事……結論是——誒赤羽大人字這麽多真的要我讀完嗎?”

赤羽差點捏碎手裏的杯子,怒道:“接著讀!”

“唉好吧好吧,”溫皇晃了晃手裏那幾張紙,接著說道,“結論是,這個人似乎每天晚上都會去梅香塢坐一坐,而且他有隨身攜帶自己做實驗的時候記的筆記的習慣。”

“愚蠢。”雁王評價道,因為基本上到了這一步,任務是什麽就不用溫皇說了——想辦法拿到那本筆記,搞一個覆制本,研究一下他們那個“無垢之間”的實驗到底進行到哪一步了,運氣好的話可能連誰在資助他們都可以看出來。

於是所有人都默默地望向了凰後。

畢竟目標是一個單身大齡男性麽,幹他們這一行的大概有一個專有名詞叫“勾闊佬”——雖然這回這個明顯沒錢。

“不過,”溫皇忽然說道,眾人忽然覺得他的聲音裏有深深的不懷好意,“我們恰好調查到……這個目標喜歡的類型。”

之後發生的事情,大家也都知道了。

真是慘不忍睹,對吧。

眾人表示從未見過這樣的凰後。

在那段慘絕人寰的對話結束之後凰後就失蹤了,一失蹤就是整整一天,在當天晚上他們要出發之前才出現。

這個任務最後只敲定了六個人,俏如來、競日孤鳴、欲星移和鐵骕求衣都沒什麽事,這時候早回去了。所以只有剩下的五個人看見了凰後的那一臉生無可戀。

——穿著針織衫和牛仔褲,濃妝和色彩艷麗的口紅都不見了,平時頭發上那些亮晶晶的配飾也沒有了,頭發極其簡單的散著,連高跟鞋都比平時矮了五厘米的凰後。

……雖然清純女學生為什麽會去夜店這種事根本沒辦法解釋吧。

公子開明站在屋子中間打量了她半天,然後說:“你是不是束胸了?”

凰後瞪了他一眼,可能因為裝束不夠女王,氣勢怎麽看都沒有平時那麽足。

然後公子開明用那種安慰的口吻進行了補刀,他說:“沒想到你還挺可愛的嘛,之前都沒發現。”

在凰後暴走之前,上官鴻信把公子開明拖走了。

於是凰後一個人氣鼓鼓在那站著,上官鴻信和公子開明兩個人就去車庫裏檢查車輛了。默蒼離一個人倚在窗口,看著外面深冬陰沈沈的天幕,也不知道心裏在想什麽。

隨後赤羽和溫皇——或者說是任飄渺,那當然是他有任務的時候的常用裝扮。而在這個身份之下他整個人都顯得冷冽起來,那些霜色的長發束在腦後——也走進來,在這種時候赤羽整個人都繃的很緊,當然也有可能是一種工作狂的敬業態度。

“今天你可是夜店的顧客啊赤羽大人,能不能稍微放松一點。”溫皇打量著他,聲音裏面帶著一點點戲謔,在任飄渺的偽裝下面他的語調好像也顯得冷一點,但是說出口的話還是那麽氣人,“你這個打扮讓人覺得你下一秒就要在夜店裏寫起工作報告來了。”

“你很有經驗?”赤羽掃了他一眼,應道。

溫皇嘆了一口氣,伸出手去把赤羽規規矩矩扣到最上面的襯衫扣子解開了兩顆,然後手指繞過赤羽垂落在額前的紅發。

赤羽往後退了一步,結果被溫皇扣住了肩膀:“溫皇——?”

“誒,我只是想讓赤羽你在夜店裏別那麽顯眼而已,”溫皇輕輕地說道,伸手把赤羽垂下來的頭發勾到耳後,“赤羽你穿耳洞了嗎?”

“嗯?”

他的手指已經在赤羽的耳垂上揉了兩下,然後不知道從哪掏出一個耳釘來——那是很不起眼的黑色,但是那些黑色裏面綴著明亮的星星點點,也如同星河。

“內置了通訊裝置,據說還能定位。”溫皇一邊解釋一邊輕輕地給他戴上,“我從鍛神鋒那兒弄來的。”

他的手指從赤羽耳側蹭過去,這樣裏的極近,赤羽也能看見他的眼睛——現下偽裝成了深紫色,那種色彩也顯得極冷。

赤羽伸出手碰了碰他眼睛下面。

“任務最好快點結束。”他說道,“你這樣我看著不習慣。”

任務剛開始進行的十分正常。

他們很快就在梅香塢遠離舞池的吧臺邊上看見了那個目標。彼時公子開明和任飄渺都在外面的車裏盯著各種監控攝像,默蒼離和赤羽混跡在人群裏,而上官鴻信在吧臺裏頭,打扮的像模像樣挺像是個正經調酒師的。

這個安排當然要感謝戀紅梅的幫忙。因為他們也早就發現眼前這個目標似乎很習慣坐在吧臺邊上,這裏比舞池那邊要安靜一些,而且很容易看見遠處高臺上鋼管舞娘的長腿。

……也不知道如果眼前的這位目標先生知道那位跳鋼管舞的聆姑娘其實在道上名叫萬雪夜、搞不好腹肌數量比一個大男人還多的話,心裏會怎麽想。

凰後就坐在目標身邊,用手指擺弄著衣角。她臉上堆滿了“我第一次來這種地方感覺渾身不自在”的那種張皇無措,並且頻頻往舞池那邊瞄,給人一種只是在這裏等朋友的感覺。

不得不說凰後到底是演技派,低垂的睫毛下面到底滿是風情。在目標開始註意到她的時候,上官鴻信恰好給他端過去一杯酒。

然後——

然後目標看了他一眼,結果轉身的趨勢就頓住了。

“你是什麽時候來的,我之前怎麽沒見過你?”目標打量著雁王,忽然問道。

等等你怎麽不按套路來?!

“……這兩天剛來的。”上官鴻信的猶豫極其細微,這時候目標的身子已經完全轉向吧臺這邊了。從頭到尾凰後就只被看了剛剛那一眼,她也楞了一下,然後在目標身後對著上官鴻信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來。

上官鴻信低下頭,再怎麽也要表現出一種剛開始工作的新人的謹慎感來,他把酒杯遞過去的時候目標的手略略拂過他的手背。

“不錯。”目標嘗了一口,讚揚道。

雁王:“……”他真的很努力的忍住了斃了眼前這個人的沖動。

剛才那個動作從赤羽那個角度是看不見的,現在也不知道他消失到哪裏去了。但是默蒼離正好坐在目標的右側不遠處,這個觸碰從他那邊看的是清清楚楚。果真,兩秒之後默蒼離的聲音特別淡定的從內置式耳機裏面響起來:“計劃可能有變,看上去目標對雁王更感興趣。”

“覆議。”凰後竟然在離目標這麽近的地方還想辦法插了一句話,還好室內足夠嘈雜。

頻道裏面沈寂兩秒,然後公子開明的聲音響起來,他的聲音又輕又低沈。他說道:“任飄渺,我記得之前情報沒有指出這一點。”

“……總是有疏漏的地方,之前的確沒有發現目標的這個傾向。”溫皇輕輕巧巧的說道,仿佛不在意似的,“不過這不是現在最麻煩的事情。”

“怎麽?”默蒼離問。

“我從梅香塢停車場的監控看到,”溫皇一字一句的說,“魔世警局的蕩神滅的車剛剛在那裏停下。如果你們想給目標下藥恐怕得快點,如果他到場的話一定會發現的。”

“還有一件事,”一直沒說話的赤羽忽然也開口了,就是從上官鴻信的角度也根本看不見他被淹沒到人群的哪個地方去了,他的聲音顯得有一點點緊張。“我發現了一些人——從他們分布的位置來看,我懷疑他們是保護目標的保鏢。”

*赤羽的耳釘:

(好吧我就隨便找了一個圖)

——————

這個情節……還是沒忍住犯病了哈哈哈哈(。

“勾闊佬”什麽的來自《碟中諜4》,我相信大家也都知道……然後,啊,打開了我那個名為“男孩子也可以勾闊佬”的大門。

(被斷雲石敲)



這個計劃進行到最後還是出乎他們的意料了。

當然先是蕩神滅——他們都知道蕩神滅經常會去梅香塢的,但是無一例外都是在周末,況且一個警察平時也沒有太多時間出來閑逛。在這樣一個天色陰沈的周三他出現在這裏的確十分蹊蹺。這本來是無所謂的,因為蕩神滅就算是出現也不會造成多大損失,只要找戀紅梅拖住他就可以了。

但是現在又發現了疑似保護目標的保鏢。

這發生的簡直猝不及防,畢竟以酆都月頭上的那幾縷白毛發誓,之前還珠樓從來沒有發現過保護目標的保鏢,況且目標本人這種級別還根本用不著全天候的保護。甚至按照天門那邊的說法,這個人能當上組長主要是因為行政方面的辦事能力強,如果想保護一下重要的研究人員的話,其實根本都輪不上他。

但是事情就這麽發生了。

這個計劃的理想結局是把那個目標撂倒在梅香塢樓上那些比較私密的房間裏,取得那本筆記的覆制本,完全可以進行的神不知鬼不覺讓那個目標以為自己只是有一天喝高了。

結果現在把目標弄到樓上肯定會被保鏢發現,這樣一鬧起來蕩神滅還沒察覺到有什麽不對簡直是見了鬼,他們已經距離理想結局十萬八千裏了。

現在赤羽根本不知道被淹沒到人潮的那個地方去了,雁王陷入了水深火熱之中,公子開明那邊彌漫著不祥的低氣壓。

……默蒼離覺得自己有點心累。

他認為自己的當務之急是看住自家徒弟,別讓雁王一失手把目標掐死了。

本來今天蕩神滅不會去梅香塢的。

他平時的工作很忙,一個月裏面能挑著一兩個周末去坐一坐就算是不錯了。然而今天他會來梅香塢,純屬是因為心情太差,有點想念起老板娘那笑靨如花的臉來。

玄之玄被射殺那件事的餘波進行的十分慘烈,雖然已經過去兩個星期了,但是元邪皇還處於那種一想起這件事就要開會把所有人罵一頓的階段。這天是周三的例會,然後開著開著會就又跑題回了兩個星期之前局長辦公室的那慘痛一幕。

他真的很好奇勝弦主和應龍師是怎麽淡定的一左一右坐在元邪皇兩邊,勝弦主還能在那裏面不改色的喝茶的。

現下他走進梅香塢裏頭,那裏面的燈光是晦暗不清的。那些迷離的色彩映照出一種五彩斑斕的虛幻的幻覺來,那些燈光就好像是打碎的彩色玻璃一樣,而戀紅梅從燈光彌漫的縫隙裏走了出來。

“阿鼻尊,真沒想到今天你能來。”這個美麗的女人微笑著說道。

蕩神滅盯著眼前這個女人映在閃閃爍爍的光影裏的容貌,這一天裏第一次、他自己也微笑起來。

梅香塢的樓上就是傳說中應該打馬賽克的那一部分。

——當然了,結構詭異的走廊,裝飾精美的房間,昏暗暧昧的燈光,還有陪酒的漂亮姑娘和喝的爛醉的顧客什麽的,如此等等不一而足。據說這個地方還是各方勢力有時候會選擇的談判地點,沒人知道梅香塢的樓上都有些什麽房間,其實有一個戒備森嚴的會議室大概也不讓人驚訝。

而現在上官鴻信的想法是,他要麽弄死眼前這個目標,要麽弄死凰後。

畢竟得繞回來說下藥這回事麽。

他假扮成調酒師,藥當然是他下的;但是藥是凰後給他的——她看上去對這種東西很有經驗的樣子,大家都不想問。結果後果是,目標一杯酒下肚以後整個人都是喝高了的畫風,然後就……試圖往他身上蹭。

這時候他們之間還隔著一個吧臺呢啊餵!

雁王:“……”所以我到底要不要斃了他?!

“沒關系,雁王。”那女人竟然還在通訊裏好心好意的安慰他,聲音裏滿滿的都是笑意,“根據之前的調查目標經常在這個勾搭漂亮的小姑娘,估計你現在就帶他上樓那些保鏢也不會覺得哪裏不對。”

“……凰後。”耳機裏公子開明的聲音陰沈的響起來。

“哎呀策君不要生氣,這再怎麽說也是不可多得的體驗嘛。”凰後愉快的回答道。

“不管怎麽說你們都得快一點。”赤羽的聲音插進來,“那幾個保鏢已經開始註意你們這邊了,而且從我這裏能看見蕩神滅已經進來了。”

“雁王,行動。”默蒼離的聲音淡淡的響起來。

上官鴻信咬了咬牙,然後回答道:“好的,師尊。”

不過某種意義上凰後說的沒錯,這真的是生命中不可多得的體驗。

比如說他半托半抱的試圖把那個倒黴的目標先生弄到樓上去,他們穿過喧鬧的人們,身上少不了被搭上幾只揩油的手。而這人本來個子就不高,現下全掛在他身上,謝頂的腦袋還有要往他的頸窩裏蹭的趨勢。

“雁王?”透過耳機沙沙的雜音,公子開明說道。

“你閉嘴。”上官鴻信咬牙切齒的回答道,“任飄渺,你看住了他,別讓他跑到裏面來。”

“唉,那當然。”溫皇那邊很平靜的答道,背景裏是公子開明的一串粗口。

他上樓梯的時候看見樓梯上站著一個黑發的漂亮姑娘,右眼下面紋著細細的黑色花紋——他記得那姑娘叫幻幽冰劍,臉上有刺青的原因是為了擋住彈片擦傷的傷疤。

估計平常人都以為她是那種平常的叛逆姑娘,普通人當然不可能知道他們曾經步入鮮血。

幻幽冰劍把樓上空的房間號告訴上官鴻信,他拖著這麽一個死沈死沈還毛手毛腳的家夥上樓,最後好容易把這人扔在幻幽冰劍說的那個空房間的床上,順便把那只已經探到西裝裏頭、繞上襯衫一角的手拍下去。

“現在這樣,應該不可能像原計劃想的那樣不被人發現了吧?”他調整了一下耳機,問道。

他想要表達的意思默蒼離應該已經秒懂了,他安靜的說:“那你隨意吧。”

“但是別把人弄死了,”任飄渺插了一句嘴,聽上去竟然還很愉悅,“……要不然還得向天門額外收錢。”

“知道了。”雁王應道,一句話尾音微微的揚起來。

這時候那個目標找死的又把手順著他的褲線摸上來,臉上還掛著飄飄欲仙的傻笑。他扣住那人的手腕用力往邊上一扯,目標嗷的一聲,估計是肩膀脫臼了。

“嘖嘖,好像人家和你有仇似的。”凰後竟然還特別悠閑的評價了一句。

“本來沒有,剛剛的確是有仇了。”雁王把手伸進西裝裏,從掛在肩膀上的槍套上把手槍抽出來,面不改色的用槍托把目標敲暈了。他看著那目標一聲不吭的倒進枕頭堆裏,才問道:“老五,你給他下的什麽藥?”

“叫五師叔,說了多少次。”凰後在耳機裏嗤笑了一聲,“還有藥什麽的你就不要問了,你不會想知道的。”

上官鴻信沒再說什麽,他去翻目標一直帶在身邊的公文包,把那個筆記本抽出來。然後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個長得像鑰匙墜似的東西,翻開筆記本的第一頁。

赤羽信之介終於走到默蒼離身邊。

保鏢們已經註意到雁王那邊的動靜了,這些人看上去也不是很專業的樣子,但是估計再有三分鐘就會上樓查證。按照這個走向任務進行也只能靠隨機應變了,這時候再有多少智商也沒用,只能賭天運。

……好吧,這可能是默蒼離不太擅長的部分。

默蒼離幽幽的掃了他一眼,他們都很清楚,現下最好他們幾個想辦法拖住那保鏢,讓拿著覆制本的雁王先走。

於是默蒼離也默不作聲的離開吧臺邊上的座位,凰後坐在原地沒動,兩個人肩並肩向樓梯那邊走過去;吧臺離樓梯很近,人也相對少,保鏢們要想上樓還得穿過擁擠的人群,這可能是他們唯一的優勢了。

幻幽冰劍還站在樓梯邊上,看見赤羽和默蒼離兩個人也沒有太多驚訝的表情,就是跟對平常客人那樣說了一句:“十七號房是空的。”

……默蒼離面無表情的看了她一眼。

而幻幽冰劍頂著默蒼離的生無可戀臉淡定的把話說完了,真不愧是還珠樓的人:“……那個房間從窗口翻出去可以跳到防火梯上。”

“謝了。”赤羽簡單的回答道,隨即和默蒼離上了樓。

這個時候應該介紹一下梅香塢二層錯綜覆雜的走廊結構——畢竟這個場所或多或少是不合法的,能存在到現在肯定和史家有什麽不可說的關系。梅香塢的整個二樓走廊設計的頗有一種迷宮的風範,有兩條不同的走廊通往樓層後方另外的樓梯,大概是給嫖客在掃黃時逃跑用的。從那裏可以直接下到下面的街上去,任飄渺他們的車就停在梅香塢後面的路邊,因此可以很直接的告訴梅香塢裏頭的人至少外面沒有人監視,由此也可以看出保護目標的這群人不但不太專業,而且考慮的也不周全,簡直蠢哭了。

“那些保鏢已經準備上來了,有五個人。”在他們兩個踏上二樓的最後一級臺階的時候凰後的聲音響起來,“不過還珠樓的那個小姑娘攔住他們了。”

“知道了,”默蒼離應道,他們站在走廊裏,與此同時上官鴻信的身影也出現在他們的視線裏,“老五,你和雁王先走,策君的車在後面街上東側樓梯的下面。”

“任飄渺,你開車到梅香塢西側防火梯下面,我們會從十七號房窗口那裏下去。”赤羽插了一句。

任飄渺那邊懶懶的應了一句“好的,軍師大人”,雁王沿著走廊走過來,向著默蒼離點點頭。他並沒有停頓就拐到東邊那條走廊上,身影飛快的消失了。

與此同時腳步聲已經從下面樓梯上響起來,那些人大概終於擺脫了幻幽冰劍的阻攔。

默蒼離緊靠在墻壁上,赤羽的位置比他更靠近樓梯口,這時候後者已經把手槍抽出來了。

可以聽見下面那些人著急的往上跑,木質樓梯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響。赤羽已經把手槍上膛,打開了保險。

他在心裏慢慢的讀著秒數,腳步聲越來越近。他忽然開了槍——槍管上加裝了消音器,聲音已經被壓的很低。他們是站在二樓樓梯口的轉角處的,上來的人根本看不見他們,赤羽也根本沒有往樓梯的方向看,只能聽見木頭碎裂的輕微聲響。他持續開槍,估計也打不中,倒是如果真有人死在梅香塢裏也會給史艷文添麻煩,他們現在只要甩掉這些人就行了。

那邊的幾個人開槍還擊,這回沒有消音器了,聲音簡直震耳欲聾。木屑和墻灰飛濺起來,赤羽往後退了一點。

同一時刻默蒼離的手臂繞過他,把一個銀白色金屬小球向樓梯那邊扔過去——從廢字流那邊拿來的煙霧彈——金屬球隨著樓梯的臺階乒乒乓乓往下滾,然後純白色的煙霧猛地爆出來。

按在赤羽的讀秒,那幾個保鏢現在應該還在樓梯中段,這時候至少能阻止他們一下。

兩個人對視一眼,拐到西側的走廊上,開始狂奔。

如果說消音器還能糊弄一下蕩神滅的話,白色煙霧加上槍聲簡直就是在搖旗吶喊“來啊我這邊有問題”。

一陣劈劈啪啪,實際上已經被室內嘈雜的音樂中和了不少,但是正和戀紅梅說話的蕩神滅還是停下話頭,往向舞池那邊的樓梯方向。

樓梯口隱隱綽綽泛起一絲白來。

“那邊怎麽了?”他問道。

戀紅梅的表情看起來又疑惑又無辜,兩個人穿過舞池向樓梯的方向走去,然後就看見了大量白色煙霧,幻幽冰劍昏倒在樓梯下面,一絲鮮血從額頭上滑下來。

“老板娘,疏散顧客。”蕩神滅在原地楞了兩秒,然後慌忙說道,他把手機掏出來,估計是要往警局打電話了。

赤羽和默蒼離閃進十七號房,默蒼離關上了門。

其他人的動向很好推測,這簡直是一道送分題:

一共有兩條樓梯通往後面的街道,五個保鏢中間有一個會守著從梅香塢一層上來的那個樓梯,另外四個人分成兩路搜查。這時候雁王他們已經離開了,兩路人到達通往後面街道的樓梯的時候必定什麽也找不到,但是時間不足以讓默蒼離和赤羽逃脫——順帶一提,剛才在樓梯口的時候兩個人全程沒有露面,那五個人應該以為反擊他們的是雁王——所以他們肯定會返回搜查各個房間,試圖找到那個“紅發的調酒師”。

至於蕩神滅,樓上情況不明,他應該不會輕易獨自上樓,但是也可能打電話回警局找人把梅香塢周圍給封鎖了。

他們兩個人站在房間裏,可以聽見保鏢從走廊上跑過去的聲音,現在跳窗爬防火梯的時間大概是不夠了,那幾個保鏢馬上就會回來搜查房間。

赤羽看見默蒼離反鎖了房門,一邊往他這邊走一邊把大衣扔在地板上,然後開始解襯衫的扣子。

他說:“軍師,把衣服脫了。”

*長得像鑰匙墜的間諜相機:

(現實生活中由日本Thanko公司推出,使用130萬像素CMOS針孔鏡頭,支持拍攝640×480像素分辨率29fps視頻,最大連續拍攝時間為65分鐘,內置有280毫安可充電電池,使用USB接口充電)

——————

哈哈哈猜猜下一章誰躺槍(。

玩的根本停不下來哈哈哈哈哈哈。

順便問一句,如果有一個有名有姓戲份不少的原創人物,大家會感覺接受不能麽?

……缺舟先生太漂亮了!我完全下不了手啊啊啊!反派不足啊啊啊!



默蒼離的意思,赤羽秒懂了。

因為畢竟,第一,那幾個保鏢沒看見他們的臉,第二,保鏢不知道他們是兩個人,第三,梅香塢的樓上是一個很應該打馬賽克的場所。

——雖然總體天運不濟,但是一瞬間天時地利人和,只要再掉掉節操就行了。

默蒼離走到床邊上的時候已經把襯衫的扣子都解開了,胸前是一片明晃晃的皮膚,他還真是一個很有行動力的人;即便赤羽心領神會,也剛剛把大衣脫下來而已。

這時候腳步聲漸漸向這邊靠攏,有一些屋門被粗暴的撞開的聲音,還有不知道是誰受驚的尖叫聲。默蒼離一步上前按著他的肩膀把他推到床上,然後然後拽著他的衣襟用力往兩邊一扯——襯衫的扣子乒乒乓乓崩出去落在地板上。

“……”赤羽瞪著他,默蒼離還是一臉的淡然。

然後冰涼的手指從他肋骨附近一處蹭過去——赤羽很清楚,那裏是一處看上去很糟糕槍傷,已經過去了很多年,但是看上去還是猙獰的一大片白色。

或者說它之所以那樣顯眼,是因為他身上的疤實在很少。

“這個是怎麽弄的?”默蒼離問了一句,當然默蒼離不知道很正常,他又沒有裸奔的習慣。

赤羽嘆了口氣。

“你知道這個的,”他回答道,“這就是無雙留下的疤。”

現下他躺在床單上,默蒼離把重量都壓在他的膝蓋上面,散開的襯衫下擺搖搖晃晃的蹭著他的小腹。赤羽盯了他一會,然後“哈”的笑了一聲,他猛地伸出手去勾住默蒼離的發繩,用力往下一扯。

發繩在他手裏猛地崩斷,默蒼離淡色的長發傾瀉下來;與此同時他腿一發力把自己的身子撐起來,一下子把默蒼離掀下去——幾秒鐘以後形式翻轉,他的手撐在默蒼離頭兩側,把默蒼離困在自己身子下面。

“策天鳳,我覺得還是用你和冥醫一起時習慣的姿勢比較好。”他挺嚴肅的說。

默蒼離:“……”你幼稚不幼稚。

同一時間凰後的聲音又放松又愉快的從耳機裏響起來——廢話她當然愉快了,不但沒有親自勾闊佬,反而看了一場好戲,現在又要看另一場好戲,簡直是只賺不虧——她說:“這麽一點小事,至於嗎?”

“——老五。”默蒼離淡淡的說,其他人硬是從這句話裏聽出了“你再說一句我用墨狂抽你”的意思。

“抱歉啊鉅子我們的車已經開到安全地帶了。”凰後笑盈盈的答道。

“回去再跟她算賬。”赤羽哼道,他把頭壓低了一點,嘴唇幾乎湊到默蒼離的耳邊,每一下呼吸都吹到他的皮膚上面。他把扣子已經壯烈了的襯衫脫下來,隨手扔在地板上。

“同意。”默蒼離應了一聲,他伸手環住赤羽的脖子,擡起腿勾上後者的腰。

與此同時,隨著木頭斷裂的響亮的哢嚓一聲,屋門轟然洞開。

公子開明他們的車停在十字路口,他們幾個跑的倒是很快,現下都沈默的盯著交通燈上紅色的數字一位一位的向下跳。

雖然另一邊的情節又驚險又喜聞樂見,但是他們到底是不擔心的——畢竟按某人的那句著名的話來說那幾個保鏢是“愚蠢的讓我無法呼吸”了,甩掉他們應該完全不是問題。

雁王坐在副駕駛座上,他本來一直直視著前方,忽然感覺身邊的人微微一動:公子開明撫上了他的左手。公子開明用的力氣有點大了,指尖陷進他的皮膚裏去。

當然了,他被目標碰過的那只手。

上官鴻信看了公子開明一眼,後者低垂著眼睛,心不在焉的盯著擋風玻璃,睫毛下面是一片晦暗不明的陰影。

“我的。”隔了幾秒,他忽然安安靜靜的來了一句。

從後視鏡裏都能看見凰後忍笑似的抖了一下。按照上官鴻信的畫風,他應當冷笑一聲,然後再譏諷幾句,但是話說出口到底是變了調子。

他應道:“好,你的。”

另一邊,那兩個人特別沒禮貌的破門而入的時候赤羽在默蒼離腰上掐了一把,默蒼離很配合的驚叫了一聲——裝的挺像的,但是默蒼離實在不適合這個畫風,弄得赤羽特別想把聲音錄下來當鬧鈴,絕對提神醒腦。

然而有一個問題,就是,上官鴻信是紅發,赤羽也是紅發,雖然顏色不太一樣,但是黑暗中差別也不大。

……所以,兩個人其中的一個走過來,拽著赤羽的頭發看了看他的臉,呼出來的熱氣直往他臉上噴。

——所以你們到底懂不懂禮貌萬一真是兩個人在這樣那樣的時候你們也要拽開看看嘛?!這FFF團上身的畫風是怎麽回事啊!

他們在心裏默默地吐槽道。

赤羽一邊忍著把鳳凰刃拔出來割斷眼前這個人的喉嚨的沖動,一邊因為頭皮上傳來的痛感而皺眉,還得裝出嚇癱了的樣子,連表情都要僵硬了。

“不是他。”那個人說道,然後松了手。赤羽假裝嚇癱了一樣的倒下去,正好砸在默蒼離的胸口上面,默蒼離沒打他真是謝天謝地。而赤羽連眼睛都沒有擡一下,聽見那兩個人急匆匆離開房間去踹下一個房間的門了。

赤羽有氣無力的從默蒼離身上翻下來,覺得自己需要冷靜冷靜。

默蒼離在那安安靜靜的扣扣子,赤羽把自己的襯衫從地板上撈起來,他的扣子是沒救了。過了兩秒,默蒼離忽然說了一句:“……別告訴冥醫。”

“不會,”赤羽幹巴巴的說,“我還有一個任飄渺要搞定。”

默蒼離和赤羽兩個人鉆進汽車後座以後,赤羽下意識的從後視鏡裏望了望坐在駕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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