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2章 就這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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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張和關玥一看就急了,“你想幹嘛?放開我倪姐!”

“小張,報警!”

倪蔭擡手阻止,微冷的視線一直都在光頭臉上,“松手。”

光頭盯著她,臉上的橫肉一跳一跳。

慢慢的,他放開手。

倪蔭撣撣衣領,“你以為只有你想找他?那個混蛋訛了我一筆錢,我還滿世界找他呢!拜托你,找到了人一定要通知我一聲,我不斷他一雙手就不姓倪!”

光頭似真似假地睨著她,四周所有人都楞了,依稀聽出倪蔭好像是和社會上什麽人有來往,看她的眼神變得異樣。

倪蔭不在乎,一直坦然地看著光頭。

半晌,光頭起身,“你最好說的是實話,我最恨人家騙我!”

望著他魁梧彪悍的背影,小張咽了咽口水,來到倪蔭跟前,小聲問“倪姐,這是怎麽回事?”

倪蔭臉色一變,一陣風似的上了樓。

身後,倪雅琳冷笑“倪律師真是越來越不簡單了呢!”

張大偉和所長剛好從辦公室出來,看到她攔住問“倪律師,聽說剛才……”

“待會再解釋。”

倪蔭進了辦公室,立即給家裏拔了個電話。

是餘蓁接的,“倪蔭?”

“把電話給那混蛋。”

很快,郎詢接過電話,聽上去剛剛睡醒,“餵……”

“給你半小時,立即滾出我家。”

郎詢默了一會,問她“出什麽事了?”

“什麽事都與你無關,你只需要滾出我家,滾出我的生活!”

片刻,他說“好,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倪蔭還在生悶氣。

她什麽時候轉了性?先是撿回一個餘蓁,這會又多一個郎詢,她昨晚就不應該心軟,把他扔大街上,管他自生自滅還是被人道毀滅,都跟她沒關系!

下午,倪蔭請了半天假。

打車到少關分局,在那等駱逸南,他開著他的舊現代出來,她上了車,“都說開我的車好了,你偏不。萬一車子壞在路上怎麽辦?”

駱逸南笑笑“別看它舊,關鍵時刻從不掉鏈子。”

“東西都準備好了嗎?”她問。

“嗯,兄弟們早就備齊了。”

“那就好。”

倪蔭靠在副駕駛,微瞇著眼睛,“想不到,吳勇還挺浪漫的。”

今天是譚雙出院的日子,吳勇沒辦法親自接老婆出院,在老家也沒什麽親戚。得知這一情況後,駱逸南特意請假跑一趟。

看出她很累,駱逸南說“你先瞇會,到地方我叫你。”

“好。”

倪蔭靠著椅背,頭一歪,沒多大一會就睡沈了。

隱約有手機聲。

她迷糊睜開眼,看看駱逸南,見他臉色不太好。

她打了個哈欠坐直身子,“到哪了?”

“還有半小時。”

“哦。”

倪蔭去摸手機,習慣性看看有沒有信息或者是未接來電。

這時,駱逸南問“郎詢怎麽住你家了?”

她一滯,他怎麽知道的?

再去看手機,果然有郎詢的未接來電提示。

駱逸南朝這邊瞥了瞥,“他打你電話沒接,就直接打我這了。”

倪蔭楞了楞“他要自首嗎?”

什麽重要的事,非得隔著人找她?

沈默兩秒鐘,他將郎詢的話轉告給她“他說,事情已經全部擺平了,你不會有後顧之憂。”

他扭頭看她,眼神很平靜,隱約一股鋒利,“你也雇兇了?”

倪蔭被氣樂,反過來問“我就是雇兇了,你會把我怎麽樣?抓我?”

“抓。”他幾乎是毫不猶豫地點頭。

“靠!”

這個回答,意料之中,可倪蔭就是不滿意。

接著,他說“郎詢出獄後,就有人給他安排好了一切。在一家房地產公司做掛名老總,出入都是高檔場所,還有幾十個小弟跟著,陣仗比他早些年還要風光。”看她一眼,又說“他現在還是重點觀察對象,你最好離他遠一點。”

“怎麽,怕我也混社會?”

“怕他牽連到你。”

起初,倪蔭並不以為意,但想了想,還是把實情告訴他。

“那就搬出來。”他說“房子我來找。”

倪蔭好笑道“你那麽緊張幹嘛?餘蓁和他共處一室,我都沒緊張。”

說不出為什麽,她和餘蓁在這方面都顯得過於信任他。這或許正是郎詢獨特的人格魅力,很難讓人理解和捉摸。

“他的目標不是餘蓁。”駱逸南回過頭,意味深長地看她。

倪蔭仍舊笑,手指自己,駱逸南微微責怪地瞪了她一眼。

“成成成,我知道了!回頭肯定請走這樽瘟神。”

兩人說話的工夫,已經抵達醫院門口。

駱逸南從後備箱裏取出一大束郁金香,還有一個精致的包裝盒,裏面是條絲巾,還一個透明的玻璃瓶,瓶口系著粉色蝴蝶結,裏面折的全是千紙鶴,應該都是宋巖東子他們連夜折出來的。

都是當年吳勇向譚雙求婚時的禮物。

捧著這些東西,兩人直奔病房。

快要到房門口了,駱逸南把東西交給倪蔭,他取出手機,播了首千紙鶴,直到熟悉的旋律響起,這才踏著音樂走進去。

老實說,要不是因為吳勇,倪蔭說什麽也不會跟進去。

太丟人!

“……折一千對紙鶴

結一千顆心情

傳說中心與心能相逢……”

譚雙聽到這首歌,猛地回過頭,看到是駱逸南,眼中是失望,頃刻間又濕潤了……

駱逸南把譚雙的行李放進後備箱,倪蔭突然說“我喜歡那首不見。”

“嗯?”

“大提琴曲,聽著洋氣點。”

兩人把譚雙送回家,對於駱逸南來說,跑這一趟並不多餘,他是想給這對夫妻一個安慰,一個希望。

本打算把人送到後即刻返程,可是看到吳勇的家後,兩人都默契不提這茬。

吳勇家是平房,家徒四壁,連件像樣的家具都沒有。由於太久沒人住,屋子又臟又冷,窗口透著風。

譚雙不好意思說“這些年,為了給我治病,房子都賣了……只能租這麽個地方,讓你們見笑了。啊,你們坐啊”看到椅面上一層灰層,她趕緊去拿毛巾來擦。

“我來。”駱逸南接過來,把椅子和桌子都擦幹凈。

譚雙看著,輕聲說“光顧著生病了,什麽活都幹不了,吳勇不在家,我跟個廢人沒兩樣,虧他不嫌棄我……”

“那就趁現在把身份養好,等他出來。”倪蔭擼起袖子進廚房,打掃竈臺。

“倪律師,還是我來吧!這怎麽好意思呢!”

駱逸南過去接過倪蔭手裏的活,扭頭對她說“你剛出院,先休息會,這裏沒多少活,一會就幹完了。”

把房子打掃幹凈,倪蔭說要出去買點東西,順便拽上駱逸南,他什麽也沒問,便開車載她去了附近的超市。

她笑著問“你知道我要買什麽?”

“嗯。”

駱逸南推著小推車,和她直奔糧油區。

掃貨半小時,兩人滿載而歸。

譚雙看到後,感激得不知說什麽好,她堅持要留兩人吃晚飯,她則親自下廚。

顧慮她的身體,倪蔭叫了外賣,至少也要陪她吃頓晚飯,不至於太冷靜。

倪蔭問她,有什麽打算?

她說,過幾天就去親戚家把兒子接回來,然後找份工作,賺錢養活兒子,等吳勇出獄。

她臉上的那份恬靜,讓倪蔭都不禁佩服。這個外表看似柔弱的女人,才是真的剛強。

外頭一悶雷劃過夜空。

譚雙擡頭看窗外,皺眉,“要下雨了。”

駱逸南扒了幾口飯,放下筷子,“我們馬上走。”

話音剛落,大滴大滴的雨點就砸下來,劈裏啪啦的砸在窗戶上,一股股潮濕的涼風透進來。

譚雙說“雨下得這麽大,你們兩個暫時別走了,要是不嫌棄的話,就在我這將就一晚吧。”

倪蔭也沒想到這雨說下就下,就駱逸南那十八手的現代,上了路沒準也是各種突發狀況。

為安全著想,她當即立斷“附近有賓館嗎?”

駱逸南看她一眼,“不好意思,今晚就在這打擾一晚了。”

譚雙很高興“不打擾不打擾,我這就去收拾房間。”

她離開後,倪蔭立即質問“幹嘛住人家裏啊?多不方便啊!再說,譚雙身體還不好……”

駱逸南淡定道“就因為她身體不好,今晚才想留下。”

隨後,他找譚雙要來工具,披著雨衣,出去修窗戶去了。

譚雙進來,給倪蔭泡了茶,擡起頭朝窗外看去,內疚道“吳勇給駱隊他們添了那麽多麻煩,還要因為我這出院這件小事再麻煩你們,我心裏真的過意不去。”

初冬,屋子裏還沒有取暖設備,四處都像在透風,身上涼颼颼的,倪蔭喝口熱茶,頓覺通體舒暢,她安慰道“吳勇能認罪伏法,好好改造,就是最大的回報了。”

譚雙也是堅信“他一定會悔過自新的!”

又說“房間都收拾好了,我還準備了熱水袋,應該不會再冷了。”

倪蔭問“我跟你擠一間?”

譚雙有點詫異“你和駱隊不住一間?”隨即,尷尬道“我以為你們是……”

倪蔭笑笑“我晚上睡相不太好,你擔待點。”

譚雙擺手直說沒事,接著,跟她一塊望著窗外男人的輪廓,輕笑道“倪律師,你眼光真好,找這樣的男人才踏實。”

倪蔭不以為然“明明是他眼光好。”

譚雙笑“是,駱隊長跟你在一起也是福氣。”

倪蔭點點頭,這話聽著才受用。

修好了窗戶,又把其它門窗加圓。

駱逸南回來的時候,全身都濕透了,譚雙趕緊找幹凈的衣服給他換。

“都是吳勇的,你倆身高差不多,應該能穿。駱隊長,你別嫌棄啊!”

“謝謝。”

“駱隊長,今晚你就住隔壁房間……”

“不用了,我睡車裏。”

譚雙一怔,忙說“這怎麽行?”

駱逸南回“沒事,習慣了。”

他們做警察的,晚上盯梢守夜,在車裏一窩就是一晚,已經是家常便飯了!

他要避嫌,譚雙也能理解,讓他換好衣服,就要去煮姜湯。

“我來吧,你進去休息。”

倪蔭接過手,很快就煮好了一大鍋。

譚雙確實是累了,讓他們自便,她回到房間裏躺下了。

倪蔭一手撐著傘,端著一大碗姜湯,用腳踢踢車門。

駱逸南正坐在車裏看手機,趕緊推開車門接過碗。倪蔭繞到另一邊,拉開車門坐進去。

“把這喝了。”

他身上是一套黑色運動服,略顯寬松,袖口挽著,盯著湯問“你煮的?”

她瞥他“幹嘛,怕我下春藥?”

“……”

他把一碗喝光,額上見了汗。

把碗收了,很快她又回來,把暖寶寶熱水袋什麽的一股腦塞給他,環顧狹小的車廂,還是覺得不妥,他個子高,窩在這一晚肯定不舒服。於是說“要不你去附近隨便找個旅店住一晚。”

他搖頭“留你們兩個女的在這裏我不放心。”

她一笑“那辛苦駱隊長為我們守夜了。”

該示弱的時候,她懂。

外頭雷聲很大,轟隆隆的,雨點砸在車頂車窗上劈裏啪啦的響。

都十二月了,還有這麽大的雨,也是稀罕。

倪蔭托著下巴看外頭的雨,“不用加班,不用想案子,什麽也不幹,就這麽靜靜待在這的感覺,還不賴。”

旁邊的男人輕笑聲,手掌輕拍她的腦袋“一晚,你也就倦了。”

她扭頭瞥他,煞風景他絕對是把好手。

他沒說錯,她確實是那種閑不下來的人,不忙不碌,她就找不到存在感了。

手機屏幕亮了,有信息進來,他拿起來看,她就安靜坐一邊。

突然伸手去觸他下巴上的胡茬,挺紮手。她有一下沒一下地戳,駱逸南放下手機,扭頭看她。

她戳得過癮,沒有停手的意思。

他捏住她的手腕,“別在這裏胡鬧。”

看他一本正經的樣子,倪蔭突然湊過去,手指又順著他的下巴滑過喉結,然後往下繼續探“怕我在車裏把你給震了?”

駱逸南瞅瞅她,捉住她的手腕,“別再鬧了。”

這樣的雷雨天,孤男寡女,共處於幽室,焉有不擦槍走火的道理?可他不再是當年那個血氣方剛的小夥子,做任何事之前都得想著“交待”二字。

雨天無聊,又或者逗他上癮,她身子挨了挨,又近了些,“真的不想?”

他的喉結明顯滑動下,眼神變得幽暗,像深淵,像要一口把她吞噬,“想。”他說。

她嫣然一笑,得到他的回答,莫名地成就感。

沒想到啊沒想到,她倪蔭也有這麽虛榮的一面!

“得了,你休息吧,我回屋了。”

心滿意足了,她就要走,驀地被拽回去,身子重心不穩,跌到他胸口上,撞得她臉疼。

駱逸南反身住她,抓住她的雙手,挑眉問“就這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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