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4章 他不可能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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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愛逸南,我已經失去過他一次了”餘蓁慢慢退後,跌坐在沙發上。

“不屬於你的,不管失去幾次,還是不屬於你。”

“我”

“過得幸不幸福和甘不甘心是兩回事,離婚是你自己的選擇,不為任何人任何事,將來也不至於後悔的時候怨天尤人。”

餘蓁緊緊咬著唇,腦海裏是孫在望剛才轉身的背影,依她對他的了解,一旦他松口離婚,就是真的下了決心,再無挽回餘地。

“抱歉,我睡不慣沙發,所以床我征用了。”倪蔭走進臥室,才不想把駱逸南的床給別的女人睡。

餘蓁就怔怔坐在沙發上,身影孤寂。

早上,倪蔭推門出來,早就沒了餘蓁的影子。她不慌不忙地給自己煮了咖啡,邊喝邊打量這間公寓。

簡單,有品位,這是第一印象。

駱家家境不錯,駱逸南的吃穿用度都不差,所以,在慈善拍賣會上能為一條手鏈豪擲三十萬眼睛都不眨一下。只是中,他在警隊裏不拘小節慣了,沒那麽講究,往往會讓人忽略駱家的背景。

有實力,不張揚這樣的男人確實稀缺,倪蔭在心裏又默默給駱逸南加了幾分。

駱逸南把倪倪送去學校後便直接去了警局,才剛到就看宋巖他們聚到他桌前在吃東西。

他過去,“都沒吃早餐?”

“駱隊,來得正好!來,這是你的!”東子塞給他一杯咖啡。

他皺眉“誰大清早就喝這個啊,也不怕傷胃。”

“嘿嘿,是倪律師叫的外賣,這杯大的是給你的。”東子說完又朝他眨眨眼,“昨晚熬夜了吧?怕你早上沒精神?”

駱逸南看都沒看他,一巴掌拍他腦袋上,“吃你的吧,吃完了趕緊幹活。”

宋巖咬著漢堡,指指他手裏的咖啡“駱隊,你不喝給我,我不怕傷胃。”

“誰說我不喝。”駱逸南直接喝了一大口。

宋巖撇嘴“真小氣。”

老方笑道“你啊,也不看看是誰給買的。”

東子說“就是!想喝讓你媳婦買去!”

宋巖不幹了,“有這麽欺負人的嗎?我們單身已經夠可憐了,還要忍受你們的語言暴力?太殘忍了!!”

駱逸南低頭笑下,拿手機給倪蔭打個diànhuà。

“到律所了?”

“剛到,一會準備開會呢。”

“我替他們謝謝你的早餐。”

“小意思,姐土豪,不差錢。”

他笑了笑,又問“蓁蓁怎麽樣了?”

“她在我睡著的時候離開了,我已經通知了孫在望讓他負責找人。甭管他是不是要離婚,餘蓁現在還是他的合法妻子,他有責任把人安全帶回家。”

“嗯,我知道了。”

掛了diànhuà,他回頭,同事們一臉暧昧表情。

東子“駱隊,不像了啊!這才一會沒見diànhuà就追過去了啊?”

宋巖“那是倪律師魅力大!”

做為過來人,老方說“距離產生美。”

駱逸南失笑“行了,都吃完了吧?把這收拾一下,待會開會。”

就在這時,桌上diànhuà響了。

駱逸南接起,臉變了下,掛上diànhuà,說“振陽區發生命案。”

振陽區某小區外,停著三四輛警車,外圍拉起了警戒線,很多附近居民都來看熱鬧。

“這是怎麽了?”

“聽說二樓出人命了!是個單身的姑娘!”

“唉,真是可憐。”

202室,警方在忙碌,地上有一具屍體。

駱逸南站在旁邊,眉頭緊皺。

他認識死者。

“駱隊,查到死者身份了。”老方走過來,說“柳萱萱,22歲,本市人被害人頭部受到過重創,脖子上有掐痕,法醫初步檢查結果系壓迫大血管造成腦組織死亡,死亡時間超過48小時,但需要進一步解剖才能確定死因。還有她懷孕了,三個月。”

駱逸南一楞,再去看看地上那具全無生命力的屍體一個原本青春洋溢的姑娘,再次竟是以這樣一種方式,駱逸南心情愈發的沈重。

“東子,你帶人去附近了解情況宋巖,聯系死者家屬老方,你去小區查看jiānkong。”

三人應聲“是!”

東子帶人樓上樓下的敲門,由於命案的敏感性,吃了不少閉門羹。來到302室,他敲敲門,“有人在嗎?我是jgchá,想要跟了解些情況。”

敲了半天也沒有人過來開門,這時,隔壁有人出來“這裏租給別人了,他不經常來,你敲了也是別敲。”

東子趕緊過去“有幾個問題想向您了解一下”

當天下午,東子和宋巖那邊就有了結果。

東子“有鄰居看到經常會有一輛紅跑車接送柳萱萱,車主大約二十多歲,年輕帥氣,兩人舉止親近,應該是她的男朋友。”

宋巖“柳萱萱的姐姐說,她的確有一個正在交往的男朋友。”

駱逸南抿抿唇,老方這會進來,“駱隊,查到一車可疑跑車,在案發時間曾經出現在小區裏。車牌是”

駱逸南默默聽著,“車主是孟濤。”

老方一楞,看看資料,點頭“沒錯。”

東子狐疑道“是咱們認識的那個孟濤嗎?綠洲集團的大少爺?”

老方說“沒錯,是他。”

東子沒說話,扭頭看駱逸南。

“老方,去帶孟濤過來協助調查。”

“是!”

很快,老方回來“駱隊,找不到人,手機關機,小區保安說他在16號夜晚離開,之後就再沒見到人,他的車子一直停在車庫。”

東子擰眉,有點不妙啊。

綠洲集團,姚淑巖辦公室。

看到駱逸南的那一刻,姚淑巖楞了下“駱隊?”隨即微笑“找我有什麽事?”

“姚總,我是來找孟濤的,您知道他現在在哪嗎?”

姚淑巖的笑容慢慢斂去,“他出什麽事了嗎?”

這時,老方手機響了,接聽後悄悄上前“駱隊,找到孟濤了。”

倪蔭從車裏下來,拎著給倪倪和彭阿姨買的甜點往回走。

身後有腳步,窸窸窣窣的。

倪蔭眼神微瞇,放緩速度,身後腳步聲亦步亦趨。

倪蔭抓緊手包,突然轉身,狠狠甩過去

“別打!是我”

聽到聲音,她楞了下,“孟濤?”

客廳內,孟濤頹然地坐在沙發上。

“我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

倪蔭走過來,遞過去一杯咖啡,坐在他對面,“所以,你原本是要向她求婚的?”

孟濤點點頭“你說得對,我該承擔起一個男人的責任,我要給她還有肚裏孩子一個交待,這是我應該做的!”

倪蔭挑起大拇指“是個爺們。”

“可是”孟濤又蔫了,“她、她居然”

他握緊杯子,臉上的表情變得猙獰,兩眼發紅,“她居然騙我!”

倪蔭不以為意,“騙你身體還是騙你感情了?”

“她”

這時,門鈴響了。

彭阿姨過來“我去。”

打開門,她楞下“你們是”

駱逸南上前“我找孟濤。”

客廳裏的人都楞了,孟濤一臉茫然,倪蔭皺眉。

站在審訊室外,倪蔭正道“孟濤不可能shārén。”

駱逸南看看她“現在所有證據的矛頭都指向他,結果不是我們憑感情主觀判斷的。”

倪蔭捏了捏拳頭,“總之,我不相信是他。”

她轉身就走,駱逸南扭頭看一眼。

姚淑巖匆匆趕過來,“這是怎麽回事?我兒子怎麽會成shārén犯了呢?你們怎麽搞的,調查清楚了嗎?!”

老方趕緊說“姚女士,孟濤目前只是做為嫌疑人配合我們協助調查”

“協助還需要把人抓來嗎?”姚淑巖身後上前“你好,我是姚女士的律師”

走廊上,倪蔭望著夜,一臉沈靜。

身後有人走近,她側頭,是姚淑巖。

她的臉有點蒼白,顫手點了根煙,抽了一口才緩緩吐出煙圈。

“孟濤的事有點麻煩。”

倪蔭“嗯”一聲。

是很麻煩,所有證據都對他不利。

姚淑巖又沈默一會,扭頭看她“你能幫他的,對吧。”

沒了一貫的強勢,強裝鎮定的聲音裏,有絲不易覺察的顫抖。

倪蔭回眸,“沒錯。”



姚淑巖松了口氣,側過身子別開臉,沒讓她看到表情,只是淡淡地說“幸好他認識你。”

倪蔭將散落的發紮起來,恢覆一身幹練,“不好意思,我要去工作了。”

姚淑巖垂眸,“謝謝。”

做為孟濤的代表律師,倪蔭正式介入該案。

深夜,駱逸南送她出警局。

“開車慢點,一個人要註意安全,回家後給我diànhuà。”

他細心叮囑,倪蔭擰著眉,還在思索案情。他擡手拍下她的額頭,“別再想了,睡一覺養足精神,明天再繼續。”

“驗屍報告出來了嗎?死因確定了嗎?孟濤說,兩人因為孩子的事發生了爭執,他只是推了她一下,然後就生氣地離開了,所以沒有註意到柳萱萱是不是撞到了頭不是他的話,還能有誰?”

駱逸南挑下眉,扳過她的身子,把她推進車裏,“不許再想了,趕緊回去洗洗睡。”

倪蔭無奈,擡眸警告道“照顧好我的當事人,他少根頭發都不行!”

他好笑“這算是威脅?”

倪蔭當然不敢威脅人民jgchá同志,聲音不禁軟了,“請求。”

駱逸南抿下唇,指指自己的臉。

倪蔭嘴角上翹,飛快起身親了一下,“謝啦。”

無論是現場勘查和法醫技術認定,以及小區jiānkong錄像顯示,孟濤都有重大嫌疑。

會議上,駱逸南問“死者家屬怎麽說?”

宋巖無奈“他們還是不同意解剖。”

老方“那就沒辦法做進一步技術認定。”

駱逸南在看驗屍報告,指出其中一個細節,說“11月16日,孟濤去找柳萱萱,原本是想向她求婚的,結果柳萱萱告訴他,她肚裏的孩子不是他的。而驗屍報告也顯示,柳萱萱的確已經妊娠三個月,據孟濤說兩人真正在一起不到兩個月,這一點柳萱萱的朋友也證實了。所以,我們現在要找到這個人,她肚裏孩子真正的父親。”

老方道“柳萱萱家境很好,父母對這個唯一的女兒也十分疼愛,所以排除被包養的可能。而親戚朋友們都能證實,孟濤就是她的第一個男朋友,之前和異性都很少接觸。”

東子眨眨眼“那她肚裏的孩子是誰的?”

老方攤手。

宋巖“也有可能是孟濤在說謊?”

老方“不排除這種可能。”

另一邊,倪蔭來了,要見孟濤。

駱逸南讓老方帶她過去,畢竟,兩人現在這種關系,還是避嫌比較好。

“孟濤怎麽樣了?”倪蔭問。

“情緒挺低落的,昨天一天沒吃東西,一直問我,柳萱萱是不是真的死了。”老方邊說邊推開會見室的門。

看到低頭坐在桌前的孟濤,倪蔭走過去。

“我是陽光律師事務所的倪蔭律師,受你母親姚淑巖女士的委托,指派我擔任你的案件在審查起訴階段的辯護人。在正式談話之前,請你確認是否同意本律師擔任你的辯護人,你是否明白?”

孟濤擡起頭,一張臉胡子拉碴的,眼袋明顯,兩眼發紅,明顯沒睡好覺。

“蔭蔭”他動了動唇,差點哭出來。

“確認就在這裏簽字。”倪蔭將授權委托書順著桌面遞過去。

孟濤慢半拍地拿起筆,寫下自己的名字。

老方在旁邊,一直靜靜看著他。

將羈押審迅期間所享受的權利告知後,倪蔭環起手臂,眼睛冒著火苗,“好了,現在來跟我說說吧。”

看她那樣,孟濤有點害怕,小聲說“你怎麽比這裏的jgchá叔叔還兇呢。”

她把瞪一瞪,“看不慣啊?換人啊!”

孟濤嚇壞了,忙擺手“不換不換”

隨即,求助的視線看向老方,後者表示愛莫能助。

“說!怎麽回事?任何一個細節我都要知道!”

“哦”孟濤開始回憶起來“從得知萱萱懷孕以來,我都很一直在掙紮,後來,是你罵醒了我,我知道做為男人不可以不負責任!於是,我就去找她”

“哪天?具體時間!”

孟濤嚇一跳,趕緊說“11月16日,大概是晚上七點多。”

“繼續。”

“我說,我們結婚吧,我保證以後會做一個負責任的爸爸,絕對不像我那樣”

倪蔭深呼吸“說重點!”

老方看看她,孟濤說得沒錯,確實挺兇的

“哦哦!我本來以為她會很開心,結果她卻哭了,我不知道自己哪句話說錯了,正要解釋時,她卻突然告訴我,孩子不是我的!!”孟濤激動得臉頰發紅“我為這件事吃不下睡不香,好不容易說服自己做一回爺們,沒想到她居然是騙我的!我一時氣不過,就跟她吵了起來,然後我說要走,她攔著又哭又鬧的,我沒控制住情緒,就推了她一下好像,我聽到她摔倒了,但我那會正在氣頭上,也沒回頭看,就這麽離開了那時候大約是九點左右。”

說到這,孟濤也是懊惱不已,“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麽了,我要是能回頭看一眼,可能她就不會”

倪蔭記下他說的話,點頭“嗯,是挺渣的。”

孟濤更內疚了。

“她有沒有告訴你,孩子的父親是誰?”

孟濤搖頭,“我也沒問,總覺得挺丟臉的,所以不想知道。”

倪蔭鄙夷掃他一眼,又問“這幾天你去了哪?”

“從她家出來後,我心裏一直不痛快,所以,找了個朋友陪我出去散心了,他的聯系方式我也ting給警方了。”

“所以,孩子真不是你的?”

“我也希望是我的,那樣這一切就不會發生了”

倪蔭在記錄上的“孩子”兩字,重重打了個問號。

“對了,我媽怎麽樣?還有公司呢?媒體一定都盯著呢吧?”

她擡眸看看他,“她現在最大的期盼,就是她的兒子安然無恙。”

孟濤眼圈有點紅。

離開會見室,倪蔭隨老方去了他們大隊的辦公室,都是些例行手續要bànli。

駱逸南正在接diànhuà,看到她後,僅僅只是眼神交流下。

倪蔭跟老方在說話的時候,倪得昌進來了。

“駱隊長,你好,我是孟濤的代表律師。”

駱逸南放下diànhuà,看一眼倪蔭,然後起身“倪律師,你好。”

老方等人看看他,又瞅瞅倪蔭。

倪蔭不緊不慢轉過身,“所以,倪大律師也是受姚女士的委托?”

倪得昌頭也沒回便把委托書取出,放到駱逸南桌上,“這是我的授權委托書。”

駱逸南朝老方點點頭。按照相關規定,嫌犯是可以委托一到兩名辯護人,而倪得昌本身又是綠洲集團的法顧,業界頗具威望,於情於理,他做孟濤的辯護律師都說得過。

倪蔭二話不說轉身出去。

駱逸南擡頭看了一眼,知道這丫頭這會心裏肯定冒火呢。

倪得昌這時說“我要見我的當事人。”

駱逸南“老方。”

老方過來“倪律師,跟我來吧。”

倪蔭坐在梧桐樹下的休息椅上,高跟鞋脫在一邊,長腿伸直放松狀。

一個紙杯遞到她跟前,“速溶咖啡,沒問題吧。”

倪蔭接過來,“他呢?去見孟濤了?”

“嗯。”

駱逸南坐她旁邊,“他有這個權利,包括,做孟濤的辯護人。而且,他經驗豐富,站在孟濤母親的立場,她要的是雙保險,無可厚非。”

倪蔭嗤笑一聲,側過身子一手撫額,盯著他問“你怕我去找姚淑巖?別忘了,我是專業律師,我有我的職業操守,就算我再不喜歡倪得昌,既然接受了委托,就一定會做好我份內的工作。”

駱逸南揚下濃眉,扭頭看她“突然對你有點肅然起敬了。”

她欣欣然,“收下你的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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